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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雙面女傭》 / 慕楓 / 第3章 / 共8章

沒想到江潯一語成讖。

“咳……”東方涼咳得滿臉通紅。

“真是的,天氣明明有點涼,你偏要穿布料那麼少的衣服,感冒了吧!”他故意幸災樂禍的說。

“咳!都是你……烏鴉嘴啦!”她的喉嚨好痛。

她可是很少感冒的耶!

而且,她會穿那麼少也是因爲他的緣故啊。

“我?我可沒有叫你穿肚兜四處亂跑哦!”江潯感到有些啼笑皆非,隨即話鋒一轉,“你先回房休息好了,我找方醫生來替你看病。”

方醫生是江家的家庭醫生。

“不……咳…不用了,我有事……要出去一下。”自從前天穿肚兜被他輕薄,她就回復自己喜歡的穿着打扮了。

綁着俐落的馬尾、穿着中性的東方涼依然美麗,但是多了一股隨意的率性和清新脫俗的氣質。

“做什麼?”感冒了不好好休息,還要出去吹風,難道不怕病情更加嚴重嗎?真是!

“咳……去約會啦!”她沒有必要事事都跟他報備吧。

不過她很納悶,大哥找她做什麼?

江潯微微眯起眼,他倒要瞧瞧是誰這麼重要。“約會?我送你去。”

“不必麻煩了,我咳……自己去就行。”她拒絕了他的好意。

她還得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該採取什麼樣的行動。

“那麼讓司機送你去。”江潯退而求其次。

她思忖了一下,沒車子是挺不方便的,只好同意他的提議。“也好。”

他擔心地叮嚀着,“多穿件衣服。”

她點點頭,有些不習慣他的關心。

等她回房去拿了外套出來,司機已經發動車子在大門口等着。

“開車小心些。”江潯吩咐司機。

“我會的。”

望着車子緩緩駛離,他的心中有了決定。

他非得弄清楚這個令她抱病也要去見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       ※       ※

東方涼來到約定的咖啡廳,推開透明的大門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請問小姐一個人嗎?”服務生的臉上掛着親切的笑容。

“我咳……和朋友有約咳……”她抬眼梭巡店內。

“你是東方小姐?”服務生的眼一亮,“請跟我來。”

喉嚨不舒服,她索性點點頭。

服務生隨即領着她走向一個安靜的角落,然後她看到有個身材頎長的男子背對着他們而坐。

她一眼就認出了他。

“咳……帥哥,自己一個人嗎?”她的手搭上他寬厚的肩膀,接着一屁股坐在他身旁。

東方澄轉頭一笑,俊臉上冷硬的線條霎時轉柔,顯得容易親近。“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感冒的女人跟我搭訕呢!”接着他抬頭朝服務生道:“麻煩來一壺紫羅蘭茶。”

“好的。”服務生轉身離去。

他的目光又看向東方涼,帶着關切,“怎麼感冒了?”

“這個……咳……說來話長,”而且不光榮。“咳……不提也罷。”

要是讓人家知道她感冒是因爲穿着太涼快的關係,那多沒面子啊!

“看醫生沒?”

她不以爲意,“小感冒咳……而已,不礙事的。你這麼急咳……着找我出來,是爲了什麼事?”

“有個麻煩的女人打發不掉,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東方澄冷峻的臉上難得出現了困擾的神色。

麻煩的女人?東方涼饒富興味地勾起嘴角,“哦──咳……”這倒有趣了,她頭一次在大哥口中聽到和女人有關的事。

嘿嘿!很不尋常喔。

服務生在此時送上一壺熱紫羅蘭茶,“請慢用。”

“咳……謝謝。”

東方澄立即替她倒了一杯,“先喝些熱茶吧。”

紫羅蘭茶可以舒緩咳嗽的症狀。

她接過花茶啜了一口,“咳……說吧,我要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幫忙當然是沒問題,不過,也得給她她想要的答案就是了。

東方澄靠向椅背,有些莫可奈何地開口,將事情簡單地一語帶過,“有個女人要包養我。”

有女人……有女人要包養大哥?東方涼先是一怔,隨後爆出一陣不顧形象的大笑,“哈哈哈……咳咳……”

東方澄沒好氣地哼了哼,伸手輕拍她的背,“有這麼好笑嗎?”他可一點都不覺得。

她知道大哥在猛男秀裏客串演出,以大哥的條件,受歡迎是可以想見的結果,若說有女人暗戀他,想和他交往,她都不會感到意外,只是……包養?東方涼忍不住又輕笑出聲,“那很咳……好哇,表示你咳……的行情漲停板呢!”她戲謔地以手肘頂了頂他。

“很好?”他嗤之以鼻。“我可不是星期五餐廳裏的牛郎,可以隨便讓女客人包養。”

“咳……這倒也是,你是東方集團的總經理,當然不是普通女人包養得起嘛!”喉嚨雖然不舒服,但是她可捨不得錯失這個調侃大哥的機會。

“咳個不停還這麼愛說話。”他又替她把茶添滿。

“呵……”她捧着茶杯笑得合不攏嘴。

“我可不是特地找你出來取笑我的。”他嘆了口氣,誰叫他有求於人呢!

她努力忍住笑意,清了清喉嚨,言歸正傳,“好吧,你要我怎麼幫你?”她也很想知道這個想要包養大哥的女人是誰。

“我要你出面告訴她,說我們是男女朋友,或者說我被你包了也行,反正就是要她知難而退。”他說出計劃。

東方涼揶揄地笑道:“我怕咳……我包養不起你呢!”

“小涼,這是演戲。”他瞪了她一眼。

“好好咳……好,我幫你咳……就是了。”她舉起雙手作投降狀。“等你確定咳……時間再告訴我吧。”

“謝了。”東方澄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頓覺輕鬆。“對了,這段時間你在江家過得如何?對江潯的感覺呢?”

“咳……不就是這樣,還能咳……有什麼感覺?”東方涼的心跳驀地加速,在聽見江潯名字的時候,腦海中忽然浮起他輕薄她的那一幕,她依稀記得他的手輕柔地撫過她肌膚的觸感。

東方澄銳利的眼眸看穿她若無其事下的淡淡忐忑,也許有什麼事正在醞釀中吧。“你和他多年不見,再次重逢有沒有碰撞出什麼火花?”她想要解除婚約的決心是否不變?

“你當我們咳……兩個是打火石啊!還碰撞出咳……火花咧!”她臉上的表情說有多怪就有多怪。

東方澄舉止優雅地端起杯子就口,“你還想解除婚約嗎?”其實江潯是個很不錯的男人,把妹妹交給他,他也很放心。

東方涼停頓了約半秒鐘,“當然,都什麼年代了,媽和江伯母還玩這種古老的把戲。”

“那江潯呢?他知道你的想法嗎?”他問出重點。

她喪氣地搖搖頭。

他已有些明白事情的狀況,“江潯對於這樁婚約的反應呢?”

“他大概想當個聽話的兒子。”她卻不想連婚姻都被支配,更不想嫁給一個不愛她或者她不愛的男人。

“也許他是喜歡你的。”他笑着猜測。

嗯,可能性極大。據他所知,江潯是忠於自己的人,雖然孝順父母親是天經地義的事,也不至於會因此將終身大事草率決定。

喜……歡?“咳……怎麼可能?”她纔不信,畢竟他們有十年沒見了。

總之,她要解除婚約的心意是不會改變的。

東方澄將手環上她的肩膀,“那就且走且看吧,只是我希望在幸福來的時候,你要及時抓住,別錯過了。”

※       ※       ※

從頭到尾都在咖啡廳外遠觀的江潯,只能看到東方涼和某個男人相談甚歡的背影,卻完全看不到男人的長相。

他和小涼是什麼關係?這麼有說有笑的,感情肯定不壞……江潯剋制不住打心底直冒出來的妒意。

小涼是他的未婚妻,他不許其他男人覬覦。

他努力按捺滿腔的妒意,卻在對方親熱地搭上東方涼的肩膀時,衝動的現身朝他們走去。

那男人是誰,他非弄清楚不可!

等江潯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在東方涼和那個男人面前。

他是……東方澄,小涼的大哥!

江潯微微一怔,有些措手不及。

他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原來她是來見東方澄的,方纔滿腔的妒意霎時煙消雲散。

但是這下可好,他衝動之下就這麼大剌剌地現身,該怎麼跟小涼解釋他在這兒的原因?

東方澄似笑非笑地勾起脣角,“潯,坐啊!”

“大哥。”他叫了聲。

大哥?他什麼時候也改口了?東方涼捺不住性子,不悅地瞪着他低吼一聲,“你跟蹤我?”

江潯的腦筋動得飛快,忽地,腦海裏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好理由,於是他的態度瞬間轉爲沉穩,不慌不忙地回答,“我代替司機來接你回去。”

“我沒要司機來接我。”她戳破他的謊言。

他在他們兄妹的對面落坐,笑容可掬地說:“我關心未來的老婆是理所當然的事,所以自動自發地來接你回家啊。”

明明是跟蹤,他還硬拗成關心,表現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根本就是無賴!東方涼氣得快吐血。“我咳……什麼時候答應嫁給你了?”

她終於說出真心話了。江潯並不意外,脣邊的笑容漾深:“你忘了嗎?打從你還在孃胎裏就已經註定是我的妻子。”

這纔是她本來的樣子,桀騖不馴、叛逆、不受支配,她要自己選擇未來的伴侶。

不過,他要定她了,不是因爲那指腹爲婚的可笑理由,而是單純的要她。

東方澄眼中的精光乍現即逝,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我該回公司了,你們談吧。”他們的事就由他們自己去處理,他樂觀其成。

他絕不會錯看了江潯眼中的佔有慾,倒想瞧瞧他要如何馴服妹妹,或者是被馴服。

“咳……大哥,順道送我一程。”說完,東方涼也跟着起身。

江潯早料到她會有的反應,不疾不徐地抓住她的手,“你已經有一個專屬司機了,沒必要讓大哥繞道送你,還是……”

明知道不該問,她卻剋制不了自己的嘴,“咳……還是什麼?”被握住的手開始發燙,再度喚起他輕薄她的記憶。

她想要甩開他的手,身體卻虛弱得使不上力。

江潯直直望入她的眼底,目光帶點淡淡的挑釁:“還是你害怕和我獨處?”他指的當然是那天甜美的記憶。

那對他而言是美好的,對她而言可不。

明知道江潯是用激將法,但她就是禁不起激,“誰會害怕了?”

“難道不是?”他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Who咳……怕Who啊,咳……”東方涼硬着頭皮跟他槓上,就爲了賭一口氣。“大哥,你有事就先回公司好了,大少爺自願當女傭的免費司機,我沒有理由不讓人家服務。”她又重新落坐。

東方澄朝江潯露出會意的一笑,然後對她說:“嗯,你身體不舒服也早點回去休息,先把病養好再說。”

“咳……我知道。”喉嚨好像更痛了,大概是她太愛說話的緣故,沒有讓喉嚨得到適當的休息。

“江潯,我把妹妹交給你了,你可要負責把她安全送到家。”東方澄語帶雙關。

“沒問題。”他回以一笑。

東方涼的頭隱隱作痛了起來,分不清楚是因爲感冒,還是因爲江潯的挑釁。

待兄長離開之後,她決定開誠佈公地跟他談,只要他成了她的盟友,她就毋需再孤軍奮鬥,他們也可以兵分兩路,各自搞定自己的雙親,這麼一來事情就容易解決多了。

“咳……江潯,我想你應該和我有咳……相同的感受,都不喜歡被咳……人擺佈未來的人生。所以,我們應該可以達成解除咳咳……婚約的共識。”她用了好大的工夫纔將話說完,額頭早已冒出汗珠。

江潯沉吟着,沒有回答。

她有些激動,“難道你咳咳……沒有一點主見?”

他瞅着她笑,“我不覺得這樣的安排有什麼不好啊。”

“你……咳咳咳……”一陣猛咳讓她語不成句。

她的咳嗽讓他斂起笑靨,輕蹙眉頭,“你的感冒好像更嚴重了。”

東方涼好不容易順過氣來,“這不是重點,難道你媽要咳……你娶什麼人,你咳……都可以接受嗎?”又不是木頭人。

他將身體往前傾,靠近她。“她只要我娶你。”

像是感受到迫切的危機,她又豎起寒毛,身體反射性地向後仰,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

“咳……娶一個不愛的女人共度一生?有沒有咳……搞錯啊!就算你要孝順父母也不是這咳……麼個孝順法啊!”她儘量壓低聲音不去打擾到其他客人。

她也想讓不舒服的喉嚨好好休息,但是有些事非說清楚不可。

“我喜歡你。”他噙着笑告白。

她沒將他輕易出口的話當真,“可是我咳……不愛你啊。”

江潯探手抓住她的手腕,“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她沒來得及閃開他的鉗制,以她的身手應該可以輕易躲過的,是因爲感冒反應變遲鈍的緣故嗎?還是另有原因?她搖搖頭,不再多想。“你咳……耳背啊?我是跟你談解除婚咳咳……婚約的事。”

“婚約不會解除。”他很篤定。

“什麼……什麼意思?”東方涼對他的話無法置信。

“你聽到了,就是婚約不會解除。”他不厭其煩地重申。“你當女傭的三個月期滿後,就可以開始籌畫婚禮了。”

東方涼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只能猛咳嗽,“咳咳……”

他的意思是──他願意娶她?

江潯溫吞吞地替她添滿茶,端給她。“先喝點茶吧。”

她粗魯地一把搶了過去,一些茶水飛濺在她的手上。“不會咳……有婚禮,你聽咳……到沒有?”

茶有些燙,他擔心她傷了手,掏出手帕擦了擦她手上的水漬。“手要不要緊?”

“沒事,咳……你還沒回答我。”她抽回手。

他慢條斯理地收回手帕,答道:“聽到了。”然後就沒了下文。

等了幾秒鐘,她沒耐性地又開口,可是話未出口便被一陣猛咳搶了去。“咳咳咳……”

見狀,江潯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別那麼激動,有話慢慢說。”言談間有一種超脫現狀的優閒,彷彿東方涼的激動和他完全沒有關係。

她快要氣炸了,忿忿地揮開他的手,“咳……現在被草率決定的咳咳……是我的咳……終身大事……要我怎麼不咳咳咳……激動?”她可憐的喉嚨再也禁不起摧殘了。

江潯乾脆替她跟服務生要來紙和筆。

她點了點頭,算是道謝。

“嫁給我有這麼讓人無法忍受嗎?”他清了清喉嚨,自嘲地問。

他幾乎要以爲自己黃金單身漢的身價不再了。

東方涼瞅了他一眼,好半晌纔在紙上寫下──和你無關,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我纔不會讓那種可笑的婚約來決定我的幸福。

“那麼何不試試?”他勾起薄脣,扯出一抹微笑。

她戒慎地望着他許久,彷彿要看穿他心底的想法,卻毫無所獲,只好再執筆寫出她的疑問。

試什麼?

“橫豎你都得在我家當上三個月的女傭,對吧?”頓了一下,他徵詢她的認同。

東方涼提醒他,只剩下兩個月又三天,那又如何?

她可是度日如年啊,當然得算清楚。

江潯適時垂下眼皮避去太過耀眼的眸芒,再抬眼時,光芒已消失無蹤。“就以這兩個月又三天爲期限,別急着一開始就將我三振出局,試着看能不能愛上我……”

她迫不及待地振筆疾書,要是我不能愛上你呢?

他露出苦澀的笑,“若真如此,那麼我會解除婚約的。”

一聽,她倏地眼睛發亮,顧不得又痛又破的嗓子,再度開口道:“真的?”

“當然。”他點頭。

她太過於興奮,忙着點頭,以至於沒有發現到他眼中那道不尋常的光芒。

要她在短短兩個月又三天的期限裏愛上他,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嘛!

如果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愛上一個人,那在她二十四歲的人生中,愛過的男人恐怕多如過江之鯽。

這個約定不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都是她的勝算居多,不答應的是傻瓜!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又怎麼知道我有沒有真心試着愛上你呢?”

他坦然地笑笑,“我相信你的人格。”

既然他這麼坦蕩蕩,她也可以。

就這樣,兩人訂下了約定。

※       ※       ※

打從回到江家,東方涼的感冒就急速惡化,還發高燒,在牀上躺了三天。

江潯也衣不解帶的在她牀邊照顧了三天。

她一直是睡睡醒醒的,高燒退了又燒、燒了又退,反反覆覆不間斷。

醫生說是流行性感冒,只要小心照顧,好好休息,不會有事的。

每一次東方涼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人總是江潯。

如同此刻,他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打盹,身上蓋了件薄被。

他一直在這裏照顧她嗎?東方涼心中微微一動,想撐起身體,手卻怎麼也使不上力。

牀鋪發出的細微聲響吵醒了江潯,“你醒啦,還有沒有哪邊不舒服?”他掀開身上的薄被起身,將她扶坐起來。

她看見他身上的西裝仍是那天跟蹤她到咖啡廳去時所穿的那一套,衣服都起了縐折,也就是說他一直寸步不離地照顧她。

她張口回答,卻發不出聲音。

他讀她的脣,瞭然的說:“沒事就好,看來你是“失聲”,也難怪,在咖啡廳那樣摧殘受傷的喉嚨,聲帶受損是必然的結果。”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但依然無損他的魅力。

她發不出聲音,想比手畫腳又不知從何比起。

江潯瞭解地替她找來紙筆。

東方涼迅速地在便條紙上寫了起來,交給他,謝謝。

他知道她的意思,微微一笑,“你是我的未婚妻,照顧你是我的責任。”

我昏睡了幾天?她又遞出問題。

“三天,且不斷髮着高燒。”

她不經意瞧見自己身上已換了套衣服,喫驚之餘,忘了自己失聲的事實,張口就要質問江潯,卻只能發出咿咿唔唔的聲音。

光看她臉上生動的表情,他就明白了七、八分。“你想問是誰幫你換的衣服,是嗎?”

她點頭如搗蒜。

他笑笑地伸手指着自己,“我是最適合的人選!”

聞言,東方涼的臉色大變,那……她不就全被他看光了?正想破口大罵,可是聲帶一點也不配合,使她的氣勢霎時減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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