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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仰慕》 / 慕楓 / 第9章 / 共10章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仰慕攫住凌右武的下巴,細細審視她紅腫破裂的脣角和淤青的下巴。“什麼時候發生的?”他也不過兩三天沒來找她,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她輕皺起眉頭,想要含糊地一語帶過,“幾天前出了一點意外。”被幾個不良少年打傷可不是件光榮的事。

“什麼意外?”她就是不能好好的照顧自己嗎?

“呃、騎車不小心和人擦撞。”她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眼神左瞟右閃就是不肯對上仰慕的眼睛。

“這一撞還挺有技巧的呢!”他意有所指地道。

挺有技巧的……擦撞不就是擦撞,哪還有什麼技巧可言?凌右武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地問:“耶?有什麼技巧?”

他淡淡地答,“看起來很像是被揍的。”

“啊!”謊言被當場拆穿,她也只能尷尬地承認了,“我遇到一個以前被我教訓過的不良少年和他的一羣朋友,是他們認出我,找我麻煩的。”人不惹事事惹人,她無奈地聳聳肩,卻沒有料到這個小小的動作竟引起背部一陣抽痛,她身體微微一僵。

凌右武的動作並不明顯,但是卻逃不過仰慕的眼睛,他探手抓住她的肩膀,“讓我看看你的背。”

他不經意碰到了她肩膀上的痛處,她身體反射性地瑟縮了一下,“師兄,我沒事。”

他犀利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瞅着她,“你還想睜眼說瞎話到幾時?”

凌右武只得乖乖地轉過身去,解開襯衫的扣子,將襯衫褪到腰際。

瞧着她小麥色的背部上有着一道從左肩橫亙到右腰上方的青紫色紅腫,一股想殺人的衝動在仰慕胸腔中迅速衍生,“知道他們的身份嗎?”小武不是普通的弱女子,若不是對方人多再加上持有武器,又怎麼可能傷得了小武!不管那些不良少年是不是年輕不懂事,以這種方式對付一個女人根本就不可饒恕,應該要把他們吊起來狠狠地毒打一頓。

現在的父母只管給小孩子喫住和充裕的零用錢,根本就沒有抽出時間來陪伴、教導他們,也不管他們在外頭做了些什麼,所以纔會給社會製造出麼多的不良少年來。

凌右武聽他的聲音就知道他在生氣那些不良少年打傷她的事,“師兄,他們現在全都住進醫院裏了。”他們一個個的傷勢都不會比她輕。

他的聲音這才緩和了些,“坐好,我去拿藥酒。”

凌右武靜靜地坐着,心思卻像脫繮的野馬不受控制,自始至終師兄對她都是一樣的好,但是爲什麼她還是會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好像……好像她和師兄之間有了道無形的隔閡,讓兩人越離越遠。

仰慕拿了藥酒踅回,倒了一些在手上,“忍着點。”

“嗯。”她點點頭。

他隨即將藥酒抹上她的背,以手掌輕揉着。

她咬着牙悶哼,“好痛,師兄你下手輕一點。”她也知道要將淤血揉散開來纔會好得快,可是真的是該死的痛。

“我根本沒用力。”僅僅是碰到而已。

她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可是真的很痛啊。”因爲倔強的性子,她從不讓人看見她軟弱無助的一面,更不會在人前喊痛,惟有和師兄在一起的時候,她纔會流露出最真誠的一面,不再逞強硬撐。

仰慕的掌心貼着她細緻光滑的肌膚,有種酥麻的感覺像電流似的從她的肌膚穿透他的掌心,導進他的體內四處流竄,所到之處都引燃一簇簇火焰,勾引出他心底深處潛藏的慾望,考驗他的意志力。

他好想將小武擁入懷中、好想好好愛她、好想霸佔她整個人再也不放手……深吸了一口氣,他使出全身的力氣去壓抑住心中的渴望,力持語調平穩地道:“會痛是一定的,咬緊牙關忍忍就過去了。”如果可以,他願意替她承受這些身體上的痛楚。

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她咬緊牙根把心一橫,“好了,你動手吧。”

仰慕以最快的速度幫凌右武背後的淤青上好藥酒之後,兩個人都是滿頭大汗,凌右武是因爲傷處痛得猛冒汗,而仰慕則是耗費太多力氣去剋制心中益加勃發的慾望所致。

他答應過小武,從今以後只當她的大師兄,他只能把她當妹妹看待,不應該還對她存有慾望,一丁點也不許有。

體內那股像洪水猛獸似的慾望深深震懾住仰慕,也促使他做出一個重大的人生抉擇。

“好了,把衣服穿上。”

“師兄,謝謝你。”她將襯衫穿回身上,扣好釦子。

“下次小心些,看情況不對勁就別逞強。”逞強的結果就是招來皮肉之痛。

她只有點頭附和的份,“我知道。”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道:“蘋果派在桌上。”

“謝謝。”凌右武聞言快樂地打開桌上的紙盒子,完全忘了身上和臉上的傷,拿了塊蘋果派張口就咬,也顧不得燙嘴。只是她嘴角的傷口立即發出抗議——“嘖嘖……”不過,她還是先把那個蘋果派給解決了。

仰慕眼角的餘光掃過垃圾桶裏的泡麪空碗,“泡麪裏大多添加了防腐劑,喫太多對身體不好,你再這樣喫下去,早晚會變成木乃伊的。”

因爲泡麪是填飽肚子最方便又最省時的方法。“我會少喫一點的。”

“要是喫厭了外食,幹嗎不自己學做幾樣簡單的菜色?像炒飯、煎蛋、濃湯之類的都很簡單。”

“呃……”她不是沒學過,只是結果差點把房子都燒掉了,所以從那一次以後她就沒再嘗試學做菜,這件事師兄也知道啊,還說爲了她和鄰近居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她這輩子最好不要再走進廚房。

爲什麼師兄現在又這麼說?

不太對勁,他一定有什麼事沒有告訴她。

“可是有師兄你會做東西給我喫啊。”

仰慕強忍心中的難過,笑笑地揉揉她的髮絲,“你不能老是依賴我,有些事也該學着自己去做。”

她的心陡地一震,雖然師兄沒有明說,但是他的意思是他們未來會分開嗎?凌右武的心情驀地慌了起來,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她以爲她和師兄會就這樣一直過下去,難道不是?“我們不能一直這麼好嗎?”

“小武,我們的交情不會改變,但是將來我會結婚、你也會有你的對象,當然不可能再像現在一樣有空就混在一起,我必須照顧我的家庭、未來的妻子和孩子。”這是必然的結果。

有一絲慌亂自她的眼底跳脫出來,師兄規劃的未來人生藍圖裏沒有她的位置!

“那我呢?”

淡淡的痛楚在心間盪漾開來,他調開視線,“將來會有另一個男人負起愛你、疼你和照顧你的責任。”而他已經喪失那個資格了。

她根本就沒想過結婚的事,即便老爸再怎麼催婚,她依然故我地以拖延戰術應付,但師兄——“你要結婚了?”

仰慕微微一笑,“你也知道我媽一直希望我能早點結婚生孩子,現在也差不多是時候了。”只是娶誰對他來說都一樣。

師兄要結婚的消息對她而言是個很大的震撼,這麼快?“我……我未來的師嫂是淮?”凌右武的心像被刨挖出一個窟窿來,心頭空蕩蕩地。

“亞蓉。”這麼一來,至少他的婚姻還能讓父母感到高興。他會是一個負責任的好丈夫,不會出去花天酒地、不會拈花惹草、不會搞外遇,只要她彆強求他付出他的愛。

在愛了小武十多年之後,他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再愛別人的能力。

她早該知道會是亞蓉,“什麼時候結婚?”心裏有股莫名的沉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確切的日子還沒定,不過大概就兩三個月後吧。”日子越快越好,他不想讓自己有後悔的餘地。仰慕揚起笑,打趣地道:“沒想到我會後來居上,比鐵頭更早結婚,小武,我們兩個的交情最好,到時候你可別在我的婚禮上搞花樣整我。”

凌右武不自在地笑笑,一片空白的腦袋想不出該說些什麼。

*  *  *

師兄要結婚了!

鐵頭一得到消息就馬上趕回道館,“師兄,你要結婚了?”

仰慕慢條斯理地從報紙裏抬起頭,好笑地道:“我又不是同性戀,不過是結個婚,值得這麼大驚小怪嗎!”

那是因爲他要娶的對象不是右武。“你愛那個程小姐嗎?”

他的眼神瑟縮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以問題回答問題,“你認爲我會娶一個不愛的女人嗎?”

“事實證明你就是會。”他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挑明瞭說。

“你……”仰慕先是怔怔地瞪着鐵頭半晌,在他眼裏瞧見洞悉一切的光芒,隨即揚起一抹苦澀的笑,“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想了想,“很久以前就有感覺了,一直到最近幾年才確定。”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就沒有必要再隱瞞了。”

“師兄,你愛的明明是右武,爲什麼要娶程小姐?”他已經準備好要跟程亞蓉過一輩子了嗎?

他悠悠地嘆了口氣,“我向小武表白過了,她的反應你也看到了,不放棄還能怎麼樣?我和她只能當師兄妹。”是該死心了。

鐵頭仍不放棄,“爲什麼不給你和右武多一點時間?!”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比師兄更適合右武的男人了,他們纔是合適的一對。“右武對感情方面的事一向很遲鈍,你要多點耐心等候她的愛情覺醒。”

他等得還不夠久嗎?原本他也打算繼續等下去的……“是小武不肯給我多一點等候的時間。”他沒得選擇。與其讓小武日漸生疏地遠離他,不如他退回師兄的位置上,至少兩人還能保有深厚的情誼和融洽的關係。

他也還能在一旁默默地關心她,這就已經足夠。

“師兄,你……”他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打斷。

“鐵頭,再過幾天就要訂婚了,我需要的是你的祝福。”仰慕淡淡地一笑,不讓人瞧見他的傷心。

右武要到何時纔會開竅?難道人真的要在失去之後纔會明白擁有的珍貴?

僵持許久,鐵頭也只能言不由衷地說着祝福的話,“師兄,祝你和程小姐白頭偕老。”自欺欺人。

“謝謝。”心又開始隱隱作痛。

婚姻裏不單單隻有愛情,仰慕相信沒有愛情的婚姻一樣能夠白頭偕老。

*  *  *.

“師母,我……”她能不能不去?

杜雪玉太高興了,沒有發現電話另一端的凌右武聲音裏有些微異樣,“別我啊你的,今天是阿慕訂婚的日子,快點過來,我們可不能遲到。”要不是右武讓她知道亞蓉的存在,她怎麼能如此順利地撮合阿慕和亞蓉!

右武是大功臣。

“嘟……嘟……”凌右武莫可奈何地瞪着已經掛斷的電話,師母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她只能乖乖地前去參加仰慕的訂婚典禮。

一襲白色的西裝更襯托出仰慕俊美的長相、清冷出衆的不凡氣質,還有他眸底不經意流露出的淡淡憂鬱。

旁觀着訂婚儀式的進行,凌右武的心底有莫名的難受在發酵,又苦又酸又澀,猛然揪緊的心讓她無法呼吸。

她不自覺地一步步退離,她不想親眼見證師兄和亞蓉的訂婚儀式,她不要師兄的生命裏存在着另一個比她更重要的女人。

仰慕將訂婚戒指套進程亞蓉的手指中,接着是項鍊和手鐲。

然後換程亞蓉幫他戴上戒指、項鍊,再別上領帶夾,訂婚儀式就完成了。

從此刻起,程亞蓉將會是他生命中除卻親人外最重要的女人。

在訂婚儀式完成的剎那,凌右武的心彷彿掉進無底深淵,徹骨的寒意旋即侵蝕了她的身體,她不要師兄對別的女人像對她一樣那麼好、她不要師兄喜歡上別的女人、她不要師兄娶別的女人、她厭惡亞蓉的存在取代了她的位置……她不應該有這些想法的,她應該誠心地祝福師兄和亞蓉,而不是像個嫉妒喫醋的女人,嫉妒?喫醋?難不成她喜歡師兄?

嚇!她被一個突然略過腦海的念頭震懾住了,她、她……喜歡師兄?凌右武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怎麼會這樣?雖然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合理地解釋了她此刻矛盾的想法和複雜的情緒,但是,她喜歡師兄!

如此巨大的衝擊讓凌右武的臉色驀地一白,爲什麼她如此遲鈍?爲什麼非要陷入這種進退兩難的局面纔會發覺自己真正的心意?

師兄已經是亞蓉的未婚夫了。這個事實像是一把利刃將她的心一刀刀劃開來,頓時鮮血淋漓。

遠遠望着師兄風度翩翩的俊美模樣,身旁還依偎着亞蓉,她的心更加疼痛難忍,她該怎麼辦?

上天爲什麼要這麼殘忍地讓她在這個時候察覺自己的心意?她寧願什麼都不要發現,只把他當師兄看待地過一輩子,如此也就不會這般痛苦了。

感情一旦覺醒,對愛的渴望也會益發地壯大,她想要和師兄永遠在一起,她想要師兄只看她一個人、只寵她一個人、只對她一個人好,當然也只愛她一個人……

這也明明都是唾手可得的幸福,她卻將一輩子的幸福拱手讓給別的女人。

是她遲鈍地漠視師兄對她的好,將他對她的一切付出視爲理所當然,她的心盲目得感覺不到他的愛,纔會錯失了一切,能怪誰?

她還記得師兄對她表白之後,她躲他像躲瘟疫似的,逼得他不得不放棄對她的愛,退回師兄的位看上,那個時候她一定狠狠地傷了師兄的心……她的呼吸一窒。而師兄卻仍舊對她那麼好,她怎麼能、怎麼能那樣傷害深愛自己的師兄?如潮水般湧來的歉疚瞬間將她淹沒。她還有什麼臉去見他?

此時此刻,她也沒有辦法衷心地祝福他們,她做不到。

凌右武跟跑地退了一步,早就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順勢掉落。不想讓人看見她的心傷、她的眼淚、她的狼狽,凌右武倉皇地轉過身,抹去臉上的淚痕,僞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悄悄地躲到一個隱蔽的角落去舔舐自己的傷口。

在這麼喜氣洋洋的時刻,她不想讓自己的悲傷壞了師兄訂婚的氣氛。

仰慕陪着程亞蓉穿梭在賓客之中,雖不時回應賓客的恭賀道喜,眼神還是會不自覺地追尋凌右武的身影,當然也注意到她將自己隱藏起來的舉動。

“小……”他開口想喚她之際,想起此刻正挽着自己手臂的程亞蓉,聲音戛然而止。

他和亞蓉的婚期都已經決定了,不應該再讓小武的一舉一動牽動他的心情,他又將亞蓉置於何地?這對她並不公平。

但是小武的樣子有些奇怪,看起來似乎心事重重,一點也不像她平常的樣子。

小武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仰經理,恭喜你。”一名賓客笑道。

他猛地回過神來,“謝謝。”

程亞蓉若有所思地困凝着仰慕心不在焉的側臉,他全部的心思都系在凌右武身上,她情緒上一丁點的細微變化都緊緊地揪着他的神經末梢,影響着他。

仰慕一直不肯告訴她他喜歡的對象是誰,而今已一目瞭然。“我們過去右武那兒。”她故意挽着他朝凌右武所在的位置走去。

“亞蓉……”他來不及阻止,只能被動地跟着她走向凌右武。

“右武,你怎麼不去喫點東西?一個人躲在這兒做什麼?”程亞蓉巧笑倩兮地倚在仰慕身邊。

聽到她的聲音,凌右武的身體不自覺地一僵。她還沒調整好心情,該怎麼面對他們?“我……還不餓,你今天真漂亮。”她沒有勇氣直視師兄的眼睛,就怕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沉穩表象會在一瞬間碎裂成千萬片。

“謝謝。”她的笑容裏帶點試探的味道。

仰慕凝視着凌右武低垂的腦袋,眸底流轉着掩飾不住的柔情,淡然的語調裏卻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感,“小武,我還沒聽見你的祝福呢!”只有他自己明白淡然的語調下掩埋了多少心痛神傷。

祝福這兩個字彷彿在她的心臟狠狠地捧上兩拳,很痛很痛。凌右武深吸了一口氣,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撐起嘴角露出微笑,“師兄、亞蓉,祝你們永結同心。”是她自己恣意揮霍掉師兄對她的愛,是她輕率地讓幸福自指縫間溜走,只剩下無盡的後悔啃噬她的心。

他拍拍她的肩膀,戒不掉關心她的習慣,“你有心事?”

她搖搖頭,僞裝的堅強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縫,卻故作輕鬆地道:“我很好,哪會有什麼心事!”

“真的沒有?”他睨着她。

“沒有。”師兄,你別再對我這麼好。凌右武在心底吶喊。他對她越好,她的心就越難受。

他笑笑,“有什麼問題儘管來找我,我永遠都是最疼你的大師兄。”

永無都是最疼她的大師兄……“嗯。”喉嚨彷彿被石塊哽住,只能擠出單音節的字。濃濃的悲傷襲上心頭,熱氣慢慢地在她的眼底凝聚成淚,眼看就要在仰慕面前逸出眼眶墜落之際,庭院的另一端驀地傳來叫喚聲——

“亞蓉、阿慕,你們過來一下。”是仰慕的準丈人——程坤達。

“爸在叫我們了。”程亞蓉拉着仰慕轉身,沒讓他瞧見凌右武眼眶裏墜落的淚珠。

“右武,我們先過去一下。”

凌右武低下頭,輕輕地應了聲,“好。”淚水不受控制地開始奔流,她不想失去師兄,她要怎麼做才能扭轉情勢讓師兄回到她的身邊?

她好後悔,爲什麼不早點明瞭自己的心意?

爲什麼非要逼得師兄徹底放棄對她的愛之後,她才猛然醒悟出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把師兄放進心底了,所以其他的男人都進不了她的眼、所以她一點也不想交男朋友、所以她寧願忍受老爸的索命催婚令也不打算走入婚姻。

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嗎?她不想失去師兄又不想傷害亞蓉,她到底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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