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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鬼火幽冥》 / 慕楓 / 第10章 / 共12章

幽冥駕着車子正打算回四季酒店。遠遠的,他便瞧見了前方有輛藍色的轎車打橫停在路中央,湊巧擋住了他的去路。

知道把車子打橫停在路中央是很危險的,尤其在晚上視線不佳的時候,來車很可能措手不及,無法及時把車子停住,直接就撞上去了,就像他此刻的情形,“砰”的發出撞擊聲。

其實他是可以煞住車子的,不過,他完全沒有試圖阻止,而是故意要撞上去的。

路邊立即有三名男子來到他的車門旁,打開他的車門,“你是幽冥?”

“沒錯。”幽冥下了車,環視了他們三人一眼,“幾位有何貴幹?”他知道以人數來說,自己是處於極端不利的局面。

“我們奉命來警告你,如果你還想活得久一點,就趕緊離開倪葉盼。”其中一人道。

幽冥似笑非笑的,認爲他們是在要脅他。“爲什麼要我離開她?”

“不必多問,你只要照做就行了。”另一人不客氣地喝道。

“如果我不答應呢?”他挑着眉,心想顯然他們還不知道在墓園宰了四個飛虎幫成員的人就是他,他們八成也認爲自己只是一個來自瑞典上流社會的名門公子。

“那麼你就是自討苦喫。”

有句話說,“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於是情勢一觸即發。

他決定先動手,一拳便朝其中一人臉上招呼過去,隨即展開一場混亂的纏鬥。

幽冥以一敵三,實在是相當喫力,雖然他下手不輕,但是同樣的,他也捱了好幾拳,到後來就只能夠勉強招架了。

早知道他也就和尼古拉斯學一學格鬥的技巧,這會兒也就不必捱打了。他驚險萬分地避開拳頭。

遠遠傳來的警笛聲令三名男子俱是一怔,臉色也微微一變。

他們停了手,撂下話,“要是你再不識相,下次就要你的命。”而後三人迅速地上了藍色轎車,揚長而去。

幽冥俊美的臉上也掛了彩,低咒了聲,感到自己全身都痛得要命。

他奮力地鑽進車裏,發動車子急速離開。約莫半個小時後,他便回到四季酒店的接待大廳了。

他頂着一張掛了彩的俊臉大刺刺地走進去,無視於衆人的側目,搭乘電梯直上三十七樓。

門一開,倪葉盼幾乎被嚇傻了,而幽冥則徑自走向浴室洗了把臉;

聽到水聲猛然回過神來的她發出一聲驚呼,“你的臉怎麼了?”

他自浴室走出來,眯起眼睛看着她,“還用說嗎?我和人打架了。”他心想,自己臉上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據,他總不會拿臉去撞牆壁吧!

“和我有關?”她敏銳地察覺。

“飛虎幫的人找上我,恐嚇我不準再和你在一起。”他咧開嘴陰森森地一笑,掛彩的俊臉看起來有些猙獰,“他們會知道我的厲害。”

“你的傷……我去借急救箱。”她看了看他臉上的傷,轉身欲走。

拉住她的手,幽冥阻止了她,“不必了。”他認爲痛歸痛倒還不礙事,也死不了人。

“敷了藥會好得快,也比較不會……”她愈說愈小聲。

幽冥以邪魅的眼眸在衡量她的反應,“你這是在關心我?”而後他的臉上淺淺地躍上一抹新奇。他以爲她該是恨他的,畢竟他奪走了她的童貞。

垂下睫毛掩飾心中的感受,倪葉盼才以淡然的口氣回答,“我只是不希望你在完成委託之前有任何不測。”她認爲他大概不會希罕她的關心。

他放肆地一笑,“我想也是。”但爲什麼自己的心底有股淡不可聞的失落擴散開來?他自問。

倏地,電話鈴聲響起。

他大跨步地走去拿起話筒,“我是幽冥。”他一邊聽着電話,目光卻始終停在她身上,帶點高深莫測,“嗯!我知道了。”說完,他掛斷電話。

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吶吶地道:“你……幹麼這樣子看我?”

“今天有人來找你?”他像是隨口問問一般。

他……他知道了?她坦承地說:“嗯!是以前翔龍館的弟兄,他們希望我能重振翔龍館,代替我爸爸領導他們。”但是她沒有應允。

幽冥隨意地將頭髮以一條細繩束了起來,“我說過,在我還未對你感到厭倦之前,你哪兒都去不了。”他從沒想過讓她離開。

“我知道。”那麼他何時會對她感到厭倦?其實她也明白他們這種關係是無法持久的,但是她卻無力去改變。

“很好。”幽冥自衣櫥內取出一套黑衫、黑褲,慢條斯理地褪下身上的衣物換上,再戴上黑色手套。

倪葉盼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的一舉一動,“你要做什麼?”她不假思索地問出口。

他順手抓起背袋走到她的身側,“該是執行任務的時候了。”

“現在?”她有些意外。

他好笑地反問,“或者,你還得選一個黃道吉日才成?”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不自覺地又撫上她右頰上的疤痕。

“不,我只是認爲你纔剛受傷,不必急在一時。”她別開臉。他真心的笑容令她的心跳脫了序,只是他並不常露出真心的笑容,通常都帶着些許的嘲諷或冷漠。

“橫豎都得做的,早或晚並沒有差別。”她……果然是有一些關心他的,感覺並不壞。有個念頭在幽冥的腦海中成形了。他要儘快把這件事完成,然後帶她回幽冥島。

思及此,他低頭吻了吻她的脣,幽黯的瞳眸亮了起來,似笑非笑地喃道:“等着瞧吧!

∽   ∽   ∽

“天啊!是鬼火!”

“是幽冥鬼火!”

有些人則是害怕到說不出話來了。

因此時在邢宅附近半空中無聲無息地出現一團團懾人的青綠色鬼火,而引起衆人極大的恐慌。

倏地,有個男子匆匆忙忙,連跌帶撞地跑進屋子裏,“大……大哥,外………外……外……”

邢玉虎眼一瞪,“幹什麼這樣慌慌張張的,連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男子緩緩急促的呼吸,仍舊心有餘悸地道:“外……外面出現幽冥鬼火了!”他知道那意謂着這裏即將會有爆炸發生,就像翔龍館一樣。

他聞言臉色大變,“不可能!”

“是真的……”男子頻頻點頭。

邢玉虎激動地衝向門口,發現天空中那一團團泛着駭人青綠色的鬼火立即傻住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喃喃地道。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難道也有人僱用了幽冥鬼火來取他的生命?會是誰想置他於死地?是倪葉盼嗎?

冷汗一滴滴自他的額際冒了出來,“去把倪葉盼抓來。”他得儘快聯絡“幽冥鬼火”纔行,畢竟沒有人知道炸彈在什麼地方?何時會爆炸?每一秒鐘他們都等於是在鬼門關前打轉。

“是。”男子領命而去。

邢玉虎一轉身,看見其他人全是一副驚恐的神情,他不由得大喝一聲,“全站在這裏做什麼?還不快去工作,滾!”

“是。”衆人散開去。

而後,邢玉虎迅速地回到辦公室裏,想設法和“幽冥鬼火”聯絡上。

突地,電腦屏幕上出現一行字,“找我有什麼事?”

他迅速鍵人一些字,“你現在在香港嗎?”

“我沒必要向你報告,你委託我的事,我已經做到了,不是嗎?”

“爲什麼我的住處會出現鬼火?有人委託你殺我嗎?”他敲打鍵盤的手抖得很厲害。

另一行回覆的字出現,“恐怕是有人要你的命了。”

“你泄漏了我的資料?”他深信委託人必定是倪葉盼無疑。

“沒有,這一點職業道德我還有。”對方回覆,“另外,要動手殺你的人並不是我。”

“但是鬼火出現了呀?難道你不是鬼火?!”邢玉虎被搞混了。

“是……也不是。”對方模糊不清的回答。

“什麼意思?”他的心頭一震。

“之前接受你委託的人是我,而此刻要殺你的人才是真正的幽冥鬼火。”對方回覆着駭人聽聞的訊息。

邢玉虎頓覺全身冰冷,“你的意思是你是冒牌的?”他感到自己的一顆心幾乎要自嘴巴跳出來。

“沒錯,所以你自己好自爲之了。”對方有意就此結束談話。

“等等。”他及時阻止道。

對方在彼端等着。

“如果我想僱用你殺掉真正的鬼火呢?這個Case既可以讓你有收入,又能讓你成爲唯一的鬼火,你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拒絕。”

“爲什麼?”他無法置信。

電腦螢幕上迅速地出現一長串的字,“因爲他是我的師兄,我不會接下任何對他不利的委託,另外,我必須告訴你,從以前到現在,我師兄他從未失手過,你還是趕快交代後事吧!”而後,對方就不再有任何的回應。

“可惡!”邢玉虎重重的一拳擊向電腦的鍵盤,發出“砰”的一聲,此時冷汗仍舊一滴滴地自他的額頭淌下。

他曾見識過冒牌鬼火的炸彈威力,相當的驚心動魄,至今仍心有餘悸,他有理由相信真正的幽冥鬼火肯定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若是他想活命的話,勢必要放棄這座宅子和裏頭的一切,而且飛虎幫肯定會元氣大傷。

思及此,邢玉虎衝出辦公室大喊,“大傻、阿俊!”

他的聲音方落,立即有兩名男子快步走來,態度恭敬地詢問,“大哥,你叫我們?”

“對,把宅子裏所有的人都集合起來,務必要找出炸彈的所在,快去!”

“是。”他們立即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邢宅內立即引起頗大的騷動,甚至有人爲了保命想逃離,而被一槍擊斃。

邢玉虎無情地道:“誰要想逃走,下場就跟他一樣,現在去把炸彈找出來。”他認爲運氣好的話,他們還有兩天的時間。

他的作法立即收到殺一儆百的效果,頓時,所有人便開始東翻西找起來,幾乎要把邢宅的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

∽   ∽   ∽

她怎麼會來這裏?在人羣外的幽冥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見的。她不是應該在四季酒店的套房裏嗎?爲什麼會跑到這裏來?而且看起來並不像行動受制於人。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幽冥低咒了一聲,“見鬼了,愚蠢的女人。”

他安置的定時炸彈再過十分鐘就要爆炸了,而她卻在這個時候進入危險地帶,她是想去送死嗎?

他明明告訴她,他要執行任務了,難不成她當自己是在放屁嗎?他又是一聲詛咒。

幽冥斂脣一嘯,隨即隱身在陰暗處。

不一會兒立即有兩名黑衣人出現,“冥少。”

幽冥將背袋交出,“替我好好保管,弄丟了可就唯你是問。”

“是。”雖然滿懷疑問,其中一名黑衣人仍舊服從了他的命令。

幽冥轉而吩咐另一名黑衣人,“待會兒我要進去,三分鐘後,你在宅子後頭弄個小騷動,引開其他人的注意,快去!”

“冥少,你要進去,”兩名黑衣人俱是一驚,“炸彈就快要爆炸了。”

對此他比誰都清楚,他沉聲喝道:“不要質疑我的話,更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他們仍有些躊躇不決,“冥少,這太冒險了……”他們其餘的話消失在幽冥愈見凌厲的眼神裏。

“立刻行動!”

“是。”他們立即分頭行事去了。

幽冥看了看時間,知道還有八分多鐘。

他其實應該不要管那女人的死活,即使她會死在那幢宅子裏也不干他的事,但是,十分無奈的,自己竟然無法撒手不管。

真是可笑至極!幽冥在心中自嘲。想不到一向以邪惡冷血著稱的自己竟也會在乎夥伴以外的女人了,而那個女人正是倪葉盼?

自嘲歸自嘲,他仍迅速地採取行動,神不知鬼不覺地趁着混亂潛入邢宅。

花了一些時間,他才找着和邢玉虎單獨在辦公室裏的倪葉盼。

“幽冥呢?”她迫不及待地問。

我?辦公室外的幽冥怔了怔。

邢玉虎一邊打開每個抽屜,一邊道:“他?!哦!那個瑞典來的名門公子哥,是吧?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不敢相信地提高音量,“你的手下說他在你們的手中。”

他會落在這些人的手中?幽冥不屑地撇了撇脣,太污辱他了吧!

邢玉虎停止找尋的動作,“是你委託幽冥鬼火來取我性命的吧?”

倪葉盼坦承不諱,“沒錯,是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你不也是這麼對待我爸爸的嗎?”此時的她新仇舊恨全都湧上心頭。

聞言,他的兇相立現,“我要你立即取消委託,否則,你會先死。”

“不,即使我會死,我也不會取消委託。”因爲她知道幽冥一旦接下Case,就一定會完成。“怎麼,你也會害怕啊?活在恐懼中的感覺如何啊?”和幽冥在一起久了,她似乎也感染了些他的冷酷和不留情面的言辭。

“賤人,你找死!”他逼近她。

“站住。”一聲冷斥突地響起,幽幽冷冷的嗓音有股陰寒。

“誰?”邢玉虎一驚。

幽冥現身,“我。”

“你——”這人不就是來自瑞典的名門貴公子幽冥嗎?爲什麼這個時候會在這裏出現?礙於幽冥手中的槍,他不敢輕舉妄動。

幽冥先是開了一槍射中刑玉虎的左膝。

“唔!”他悶哼了一聲,便跪倒在地。

一抹噬血的笑容在他漂亮的薄脣上綻放,很美也很令人心悸,“記得我的名字嗎?,

“幽冥……”邢玉虎強忍痛楚地回答,話一出口後,他立即察覺,“啊——”

“想通了?沒錯,我就是鬼火幽冥。”說話的同時,他又開了一槍,目標是邢玉虎的另一條腿,“再過十五秒,炸彈就要爆炸了,而炸彈就在這個辦公室裏面,那麼祝你一路順風。”語畢,他就拉着倪葉盼退出門外,並關上門。

“不要把我留在這裏,救命啊——”邢玉虎發出絕望的哀號。

隨即,幽冥立即拉她往屋外狂奔。

倪葉盼完全沒有思考的時間,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而拚命地跑。

九秒、八秒……幽冥依然沒有減緩速度,奔跑的同時,亦在心中倒數計時。

而一旁的她則跑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自己製造的炸彈的威力,他比誰都清楚,要是在這裏停下來,不死也去了半條命,七秒、六秒……

倪葉盼感到肺葉痛得幾乎要炸開來一般,但是,心裏卻有一道暖流流過,認爲即使今晚會死在這裏,她也無悔無憾了。

幽冥是在乎她的,否則,他不會冒着危險來救她,而且,爸爸的仇也報了,她已滿足了。

兩人又跑了好一段距離。

五秒、四秒……幽冥不假思索地把倪葉盼拉到身前,而後將她撲倒在地上,以他的身體包裹住她的,三秒、兩秒、一秒——

一聲轟然巨響傳出,頓時,宏偉的宅邸被炸得面目全非,滿天灰塵和毫無規則急射而出的石塊和玻璃碎片交織成一片混亂,久久無法平良。

霎時,尖叫和哀號聲此起彼落。

彷彿過了有一世紀那麼久,倪葉盼才回過神來,“咳咳咳……”

幽冥稍稍撐起身體,“看來你死不了了。”他譏誚的口吻一如從前,說話的同時,偶爾還會有小石塊自他們上頭落下。

“我們還活着?”她瞪大眼睛。

他懶得回答她的無聊問題,徑自詢問着,“有沒有哪裏受傷了?”

她感覺了一下,“沒有,你呢?”

冷汗自幽冥的額際滑落,滴落在倪葉盼的臉上,“我不……不太好。”

她着急地審視他,“你受傷了?嚴重嗎?對不起,都是我害的……”

嘖!他的背部像火在燒似的。疼痛令他好看的眉宇擰了起來,冷汗也愈冒愈多,他無力地低斥,“夠了,你很吵耶!”

聞言,她閉上嘴。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的背部受了點傷。”那是因爲他用身體來保護她的緣故。

“對不起……”倪葉盼試探地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背部。

“嘖!痛死我了。”他忍不住地叫囂。

爲此,她嚇了好大一跳。

此時幽冥的呼吸逐漸濁重,更是汗如雨下。

“你沒事吧?”倪葉盼有些憂心,不經意瞧見自己的手滿是鮮紅醒目的血。

他揚起嘴角,“我又救了你一次,嗯?”其實會以自己的身體來保護她並不在他的預計之內,這是破天荒以來的頭一遭,令他有些難以置信,不過,事實已擺在眼前了。

“可是,你的背部在流血……”她想試着不移動他地爬起來。

“先別動。”他阻止她。他可不希望毫髮無傷的她在最後又被落下的小石塊砸到。

“我必須去找人來救你。”不然,流血過多也是會死人的,她真的很害怕。

“我上一次救你,索取的報酬是要你當我的女人,而這一次……”他頓了頓,喘了口氣,邪魅的俊臉有些蒼白,但是他一貫的嘲弄又回來了,“這一次你得用一輩子來回報我了……”而後他昏了過去,不省人事。

“幽冥、幽冥……”她連喚了兩聲。

見幽冥完全沒有回應,倪葉盼小心翼翼地自他的身下爬出來,這才瞧清他的背部全都坎滿大大小小的細石頭和玻璃片,血流如注。

她大驚失色,幾乎叫了起來。她不知道他原來受了這麼重的傷,可現場仍舊是一片混亂,也不知道何時救護人員纔會到達……

倪葉盼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該找誰來幫忙?阿彥……不行阿!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聯絡他。

啊!對了,火敵幾天前和谷幽閒聊的時候,她曾說過火敵是學醫的,而且他又和幽冥是好朋友,那麼最佳人選就是他了。

作了決定之後,她立即打算去找公共電話打電話到四季酒店去找火敵,可她仍不放心地看了看昏迷的幽冥。其實她不想離開他的身邊,但是時間緊迫。

才走了沒幾步,倪葉盼立即發現有兩個黑衣人行動敏捷地穿逡在爆炸現場,很快地便來到幽冥的身邊,她跑了回去,防備地瞪着他們唯一露在黑色面巾外的眼睛,“你們是誰?想要做什麼?”之前,是幽冥用身體來保護她,現在換她來保護他,她絕不會讓人傷害他的。

“葉盼小姐,我們是冥少的部屬,他的傷必須立刻做處理纔行。”其中一名黑衣人回道。

“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在騙我?”她不得不小心謹慎一些。

另一名黑衣人取下背上的背袋,讓倪葉盼看個清楚,“認得嗎?這是冥少甚少離身的背袋,他在進入宅邸前親手交給我的。”

她終於相信了,“快點,他流了好多的血。”她感到自己的心也在淌血。

於是兩名黑衣人就地取材,做了一個克難式的擔架,將幽冥抬上擔架後,就帶着倪葉盼迅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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