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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追月問情》 / 慕楓 / 第8章 / 共11章

在店裏等候的是一個看起來十分秀氣的白淨男子,皮膚光滑細緻,不擦粉也很好看,讓許多女人都自嘆弗如。

他就是席家老七——蘭月。

“我特地推掉許多預約,空出時間來幫你,然後你們還給我遲到!”席蘭月眯起眼。

每每企業界辦宴會或演藝圈有活動之際,工作坊的預約總是排得滿滿的,動作稍慢的人,就只能暗自悔恨了。

“你是要趕緊把工作完成呢?還是繼續抱怨?”席端月一派無所謂的攤攤手,毫不在意,“沒關係,我多的是時間。”

今晚的宴會是東企集團總裁陳明遠爲其女兒所辦的生日派對,沒什麼重要性,晚點去也無妨。

“七哥,是我在學校耽擱了一點時間,不好意思。”她並不知道要參加宴會的事,更遑論跟席蘭月約好時間的事。

席蘭月瞧了瞧她,“算了。”他也只能自認倒黴了,誰叫對方是他的大哥和未來大嫂呢——老八是這麼說的。“我們開始吧!”

杜戎衣沒有異議。

席端月悠哉地坐進沙發裏,翻閱雜誌。

“還有,別再叫我七哥了。”席蘭月推她坐進一張椅子裏,隨手拉來一個三層的活動置物櫃,裏頭放的都是髮型設計所需的用品,諸如各式梳子、髮夾、護髮化妝水、髮雕露、造型噴霧……等等。

別再叫他七哥了?“爲什麼?”她想不透。

“將來你會是我的大嫂,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了。”他先在她的頭髮上噴了一些東西,梳理柔順之後便開始作髮型設計。

杜戎衣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席蘭月嘴裏咬着梳子,雙手則忙碌的將杜戎衣的頭髮盤上去,然後利落的用髮夾固定住,再在臉頰兩邊各挑出一小綹鬈曲的髮絲,增添些許隨意、慵懶的性感氣息。

經過席蘭月的一雙巧手處理,在短短的時間裏,杜戎衣的髮型做了徹底的改變,隨意卻不失優雅、性感中帶有純真,完全將她的美麗襯托出來。

然後是化妝。

鏡子前的桌面上有着讓人眼花撩亂的瓶瓶罐罐,化妝水、乳液、粉餅、隔離霜、眼影、睫毛膏、口紅……等等應有盡有。

“把眼睛閉上。”席蘭月先是替她做了一些基礎的保養之後,纔開始上粉底、化妝。

不消多久便完成了。

杜戎衣怔怔地望着鏡中的人,這是她嗎?

很陌生的自己……端月大哥會覺得她這樣好看嗎?

“阿May,你帶她去換禮服。”席蘭月沒有給她太多發呆的時間,“戎衣,你跟阿May到更衣室去吧!”

“杜小姐,請跟我來。”

回過神來,她連忙起身,“哦!”

席蘭月一屁股坐到席端月的身邊去,瞅着他猛瞧。

席端月自眼角瞥了他一眼,“有話就說吧!”

既然得到了允許,席蘭月也就老實不客氣的問了,“大哥,你對戎衣是認真的嗎?”

不是說戎衣配不上大哥,或者大哥不可能會喜歡上戎衣,他並沒有那種八股的門當戶對觀念,只是他總覺得不太對勁,大哥喜歡上戎衣的事,感覺上有點沒頭沒腦的,之前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就像是突如其來的一見鍾情,而在大哥的身上根本找不到半個一見鍾情的浪漫細胞。

“爲什麼這麼問?”席端月的沉穩依舊。

他是在懷疑什麼嗎?

席蘭月笑笑,“沒什麼,我只是要給你一個良心建議,好好看緊你的女朋友,不然,她會被別人追走的。”

話聲一落,正巧換好禮服的杜戎衣走了出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席端月微微一怔,隨即回過神來。

他不得不承認她是個美麗的女人。

杜戎衣有些忸怩的扯了扯衣服,“七哥……”

“嗯?”席蘭月挑起一道眉。

“蘭……月,”她改口,“這件禮服會不會……”

他笑着替她說出,“太暴露?”

她不好意思的點頭,她實在是不習慣穿這種衣服!

“不會啦!多穿幾次就習慣了,你穿這樣很漂亮啊!”席蘭月不吝嗇讚美,轉而徵詢席端月的意見,“大哥,你覺得呢?”

她屏息以待。

席端月來到她的身邊,低頭吻了她的臉頰,“不論穿什麼衣服,在我的眼中,她都是最美的女人。”

他的話像沾了蜜一般甜。

臉頰被他的脣碰到的地方開始發燙、發麻。

雖然明知道他只是在演戲,她的心還是因他的話而雀躍不已。

席蘭月笑了笑,“原來大哥也會甜言蜜語啊!”

“老師,王小姐請你過去。”工作坊裏上上下下的人都叫席蘭月老師。

他擺了擺手,“請她等一下,我一會兒就過去。”

“好的。”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也該出發了。”他還有工作要做,沒時間陪他們,況且遲到太久也對宴會主人不好意思。

直到抵達宴會會場,杜戎衣的臉都還是熱呼呼的。

“歡迎!歡迎!”一接獲通報,宴會主人陳明遠立即偕同女兒陳莎莎迎上前來,在瞧見席端月身邊美麗動人的陌生女子時微微一怔,隨即恢復正常。

他知道女兒非常中意席端月,也一直設法想要撮合這樁親事,卻始終沒有任何進展,現在總算明白原因所在了。

看來,莎莎是沒機會了。

陳莎莎可就沒那麼善於掩飾,看向杜戎衣的眼神中充滿敵意,擺明不歡迎她,冷冷問:“你是誰?”

爲什麼可以待在席端月的身邊?

席端月一出現就是衆所矚目的焦點。

他俊美絕倫的外表、清冷的黑眸、一貫淡漠的態度……在在都讓許多女人着迷瘋狂,卻沒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她是我的女朋友杜戎衣。”他開口介紹,語氣一貫的淡漠。

女……朋友?

此話一出,驚呼聲四起。

“女朋友!”

“女朋友?”

“怎麼可能?”

霎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杜戎衣身上,女人是既羨慕又嫉妒,男人則驚豔於她清麗動人的美貌。

她是哪一家的小姐?姓杜?

臺灣商界裏喊得出名號的公司負責人之中並沒有姓杜的啊!

難道……她不是家族顯赫的名門閨秀?

“戎衣,她是這場宴會的主角,莎莎小姐。”他完全不把其他人的反應當一回事。

“你好。”杜戎衣禮貌上地打了招呼。

陳莎莎不理會她,撫着手腕上的表,笑容滿面的靠近席端月,“端月,謝謝你送我的手錶,我很喜歡。”

端月?她什麼時候和自己熟稔得可以直呼他的名字了?況且生日禮物是稍早祕書小姐去選購,差人送過來的。席端月將陳莎莎對杜戎衣的視若無睹看在眼底。

杜戎衣則覺得有些難堪。

他的黑眸中迅速奔騰過一抹流光,“要謝就謝我的祕書小姐,禮物是她選的、她差人送來的。”

他只是掛個名而已。

要不是看在她父親的面子上,他才懶得來參加這場宴會!

陳莎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發作,從來就沒有人敢這麼對她,他是頭一個。

雖然他對她或其他女人一向不假辭色,冷得讓人畏懼,但是,她偏偏就愛這樣的他。

此時有人走過來打招呼,“席總裁,你好。”

是最近正在積極爭取和席氏財團合作機會的王氏企業董事長。

席端月僅是頷了頷首。

“那個Case能不能考慮……”他開口。

席端月抬起手,“現在是私人時間,不談公事。”

“但是……”他還想說些什麼。

“不必再說了。”席端月不給他任何機會。

“端月,今天是我的生日,陪我跳一支舞嘛!”才一會兒的時間,陳莎莎又笑盈盈的纏上來。

見狀,杜戎衣不作任何表示。

她只是他的假女朋友,即使不樂意見到其他女人纏住他,但是,她沒有資格去幹涉。

他淡淡地瞥了陳莎莎一眼,“舞會上多的是想和你共舞的男人,這個機會還是讓給其他人吧!”

更何況,即使他要跳舞,也不會是跟她。

“我就是要你陪我跳嘛!”陳莎莎徹底漠視杜戎衣的存在。

其他男人都不是她要的。

“你餓了吧?”他轉頭詢問杜戎衣。

這個時候也該是喫晚餐的時間。

她微微一愣,“有點。”

舞會的另一方設有自助式餐點,供人取用。

他攬着杜戎衣的肩,朝陳莎莎點了點頭,“我的女朋友餓了,失陪。”然後便丟下她離開。

杜戎衣偷偷地回頭覷了一眼,她看起來好像很生氣耶!

也難怪了,她以往一定是被人捧在手掌心上,呵護備至的嬌嬌女,何曾受過這種被冷落的待遇?

席端月完全不買陳莎莎的帳。

或許他本來就不是個容易親近的男人,但是,看到他拒絕其他女人的示好,她的心中忍不住浮現一絲喜悅,至少,短時間內她還不會看到他喜歡上其他女人的傷心畫面。

他將杜戎衣安置在座位上,“有沒有什麼東西是你不喜歡喫的?”

“我不挑食的。”她笑言。

她很珍惜和他相處的時間,因爲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假冒多久。

他揚起嘴角,釋出一抹讓人心跳加速的淺笑,“好習慣。坐一會兒,我去幫你拿一些食物。”

他的笑讓許多女人看傻了眼,久久反應不過來。

“謝謝。”她的呼吸一窒。

席端月走向自助式餐點供應區。

他才一離開,立即有個男子坐到杜戎衣的身邊來,“爲什麼我以前不曾發現你的存在呢?”

他是誰啊?油嘴滑舌的。

她轉頭瞪着他,這人怎麼這麼厚臉皮啊?不請自坐!她又不認識他,“我們沒見過面,我不認識你。”

“我們從現在開始認識彼此也不遲啊,杜小姐。”杜戎衣的美讓他驚豔,男子主動地做自我介紹。“我是汪逸。”

他知道她的名字?那也就表示他剛剛有聽到端月大哥說的話了,那他還來跟她搭訕?

她不想理他,“我不想認識你。”

不論他是何方神聖都不干她的事。

“我並不比席端月差呀!”他對她很感興趣,而且自視甚高。

當然,能接獲邀約來此參加宴會的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輩,而她,是因爲和席端月同行才能進入。

他長得並不差,甚至稱得上是英俊,但是,她卻不喜歡他。“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她提醒他。

他不以爲意,“還沒結婚之前,任何人都有機會,是吧!”

“你……”

席端月替兩人拿了一些食物和飲料踅回,發現汪逸就坐在杜戎衣的身邊,心底驀地衍生出一股不痛快,“我不希望有人騷擾我的女朋友。”

“我只是讓美麗的小姐知道,她還有其他選擇而已。”他不服氣、不甘心席端月比他還受歡迎。

他就是想奪走他擁有的一切,尤其是他心愛的女人。

“現在你可以滾了。”他的聲音像結了霜。

汪逸聳聳肩,起身,“後會有期,杜小姐。”

席端月坐下,將一份餐點放到她面前,若無其事的開口,“嚐嚐看,應該還不錯。”方纔聲音裏的寒霜不見了。

像是變魔術似地……下一秒鐘,她忽地領悟出——

他剛剛只是在演戲啊!

她的心像捱了一擊,隱隱作痛起來。

啊!她差點忘了自己此刻是假扮他的女朋友,而他只是表演出男人對女朋友的獨佔欲。

她還以爲他開始有一點點在乎她了呢!

原來是她誤會了。

他只是在演戲呵!

“怎麼了?”他發現她並未動刀叉。“東西難喫嗎?”

想不到老七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好好看緊你的女朋友,不然,她會被別人追走的!

他們才抵達舞會沒多久,汪逸就趁他不在的時候過來跟她搭訕了。

“不會啊!”爲了證實,她連忙執起刀叉切了一小塊盤中的食物往嘴巴里送,也不清楚到底是喫了什麼東西。

傷人的事實讓她的食慾全消。

胸腔裏的一顆心隱隱糾痛着,讓她有些食不知味,機械式的咀嚼口中的食物,感覺卻像嚼臘一般,難以下嚥。

對他而言,她就只是個三百萬換來的冒牌女友吧!再無其他了。

可是,她對他的喜歡卻日益加深、愈來愈無法自拔。

該怎麼做他纔會回應她的感情?

“好喫嗎?”他發現她不自覺地將盤中的食物切成細丁,有一口、沒一口的喫着,似乎沒什麼食慾。

她低垂着臉,黑色的頭顱點了點。“好喫。”然後,她便開始努力的把食物往口中送。

要是現在抬起頭來,他會瞧見她眼中的傷心!

雖然,他表面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可汪逸向戎衣搭訕的畫面不知怎麼的一直佔據他的腦海,又像根刺似的刺在他的心上,一點一滴、一點一滴的壯大了他心中的那一股不痛快。

很陌生的感覺,他不曾有過。

他爲什麼要在乎誰跟戎衣搭訕……在乎?!席端月受到不小的震撼,他在乎戎衣?

他什麼時候起開始在乎戎衣了?席端月望着眼前低垂的黑色頭顱陷入沉思之中。

當杜戎衣奮力地把盤中的食物解決掉,將最後一口塞進嘴巴里的同時,有個聲音自頭頂上響起——

“喫飽了?”

她的嘴裏還含着食物,只能點頭回應。

另一方傳來一陣騷動,傭人推着一個大蛋糕出來,是切蛋糕的時候了。

席端月站起身,舉止優雅的朝她伸出手,“既然喫飽了,那我們可以回去了。”

回……回去?杜戎衣一陣錯愕,她沒聽錯吧?

端月大哥來參加人家的生日舞會就只是露個臉、喫頓飯,然後就要走人?他們甚至連句生日快樂也沒說!

她搭上他的手。

同個時間,她也瞧見陳莎莎正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端月,陪我切蛋糕。”她似乎不知何謂死心。

“很抱歉,我還有事要辦,謝謝你的邀請。”依然是拒絕,席端月徑自將話說完就攬着杜戎衣走向門口,不給陳莎莎任何機會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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