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慶祝今天沒被炒魷魚,也爲了發現自己的老公是公司總裁所受到的驚嚇壓壓驚,筱竹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到家裏,急急忙忙地往廚房走去,準備好好的大顯身手一番。
就在她一邊烹煮、一邊哼着歌、一邊扭腰擺臀時,雷曉嵐進來了。
他看着在廚房裏忙碌的小女人,竟不自覺地掛上溫柔的笑容。回家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尤其是有熱騰騰的晚餐,滿室飄滿了飯菜香。
江筱竹將紅燒魚盛入盤中,轉身要放到餐桌上,回頭卻看見他正雙手環胸,靠在廚房門口的門柱看着她,嚇得她的手滑了一下,熱騰騰的醬汁溢到她的手上,讓她燙得趕緊將盤子放下,猛甩着自己的手。
他旋風似地衝到她身邊,抓着她的手,打開流理抬的水龍頭,讓冷水不斷沖刷她已經紅腫的手。
兩個人都沒開口,只有嘩啦啦的水流聲,但是筱竹卻清楚知道自己現在的臉一定比燙到的手還紅,這是第一次他靠她那麼近,讓她有點不知所措,急得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別動,要衝久一點纔不會起水泡。”雷曉嵐緊抓着她的手腕不放。
“可以了,我皮比較厚,沒問題的。”筱竹實在不想再以這種她覺得有點曖昧的姿勢和他站在一起,好像他們是真正的夫妻一樣。
但是他沒理她,仍然緊抓着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固定在水龍頭底下;直到他認爲可以了,才關上水龍頭,拉着她來到客廳,將她按坐在沙發上。
雷曉嵐從櫥櫃裏拿來醫藥箱,取出專抹燙傷的藥膏,蹲在她身前,輕輕地將藥膏抹在燙到的地方。藥膏很清涼,但她的臉卻火燙得讓她覺得自己整個人要燒起來了。
“好了,儘量不要去碰到它。”雷曉嵐收起藥膏。
“謝謝,我要進去了,湯還在滾。”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筱竹趕緊閃進廚房。
雷曉嵐一點也不在意她逃避的舉動,反正今晚他有的是時間。他提起公事包,上樓換衣服,準備待會兒下來和她“一起”喫晚餐。
筱竹現在的狀況只能說是思緒混亂,腦海中浮現一堆堆的問號。
她一個人在廚房裏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這麼早回來?待會兒他還要出去嗎?如果不出去的話,我要不要請他一起喫晚餐?他會答應嗎?我又要怎樣開口問他?搞不好他只是上樓去換衣服,待會兒就要出去了……唉,還是別想太多了。”
大火快炒了兩道青菜後,也將爐上的苦瓜排骨湯給端上桌。
她決定還是不等他了,免得萬一他沒有要在家裏喫飯,那她豈不是太自作多情了嗎?剛剛那一幕小插曲,並不能代表什麼,如果換作是別人,他也會這樣做的!
於是她給自己盛了一碗飯後,就坐下來喫了,這可是她特別爲自己煮的豐盛晚餐,不然平常她幾乎都是隨便下碗麪就解決了,今晚可是有魚有肉有菜的,每盤的量雖然不多,菜色卻是很豐盛。
雷曉嵐下樓時就看到她已經自己先喫起晚餐來了,他也只能搖頭苦笑,看來她是沒打算請他一起用餐。
“不請我一起喫嗎?”雷曉嵐一派輕鬆與悠閒地站在廚房門。
“啊?!你今晚沒有飯局嗎?”他今天是怎麼了,怎麼淨做些反常的事?
“沒有,我想你應該不介意請我喫頓飯吧!”自動地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
“當、當、當然。”筱竹遇上他常常會不由自主的結巴,趕緊起身幫他盛飯,放到他的面前。
“你手上的藥呢?”雷曉嵐注意到他剛剛幫她擦的藥都不見了。
“喔,因爲每煮一道菜就要洗鍋子,所以藥也一起被洗掉了,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證明般地抬起自己的手給他看,上面還帶有淡淡的粉紅色。
“還是要注意一點比較好,待會兒再上一次藥吧!”說完就拿起筷子專心的喫飯。
筱竹雖然覺得不習慣,卻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打破沉默,只妤猛扒飯了。
但她萬萬沒想到他居然那麼捧場,不但把菜全都喫光光,就連湯都喝得見底,害她忍不住擔心了起來。
“嗯……夠不夠?還是我再下碗麪給你?”看他喫得又快又急,還全部喫光光,她不禁爲他的食量感到訝異。
聽到她這麼問,他笑了,而且還笑得亂大聲的。
“夠了,我已經飽了。因爲好喫,所以我就不客氣地喫光了,希望以後能常常喫到你的手藝。”
他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沒喫到這樣道地的家常菜,也不知道她的手藝竟是如此的精湛,如果早知道的話,他肯定會天天回家喫晚飯。更何況,今天他還發現她是這樣“有趣”的老婆呢!
“謝謝你的讚美。”筱竹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將餐桌收拾好後,筱竹戴上手套準備清洗碗盤,卻發現他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好一臉尷尬地說:“嗯,你要不要先到客廳去坐一下?”
“讓我幫你吧!”說完,他便起身走到她身邊。
雷曉嵐就這麼站在她身旁,將她洗好的碗盤順手接過去,放入烘碗機中。
一切就像在作夢一樣,她那個無緣的老公,今晚竟主動過來和她結緣,還一副新好男人的樣子。
今天真是太刺激了,先是白天在公司飽受驚嚇,現在又和他像夫妻般站在廚房洗碗,還好她心臟夠強,否則現在大概已經嚇得心臟病發,口吐白沫了。
削好水果,兩人來到客廳,筱竹趕緊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幸好還趕得上她每天收看的韓劇。
江筱竹專注地融入劇情中,絲毫不受雷曉嵐的影響,而他也不吵她地翻閱報紙、喫着水果,偶爾抬頭看一下電視上演的劇情。
其實他大可以上樓去處理帶回來的公事,不過他喜歡現在的這種感覺,因此也就順着感覺留了下來。
等到看完韓劇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卻發現雷曉嵐還坐在旁邊,以爲他可能是要看其他節目,趕緊將遙控器遞給他,站起身說:“我先上去了,晚安。”
雷曉嵐拿着遙控器啼笑皆非,除了CNN以外,他向來是不看電視的。
他獨自坐在沙發上,回想着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難得地露出笑容;她今天在公司張牙舞爪像只小野貓的樣子,晚上因爲他的觸碰而羞澀臉紅的樣子,對於廚藝自信滿滿的樣子,看韓劇時完全投入劇情的“蠢”樣,一天之內就讓他發現她多種不同的風情。
第一次他有了想要和一個女人“共同生活”的念頭,而這女人現在正逃避般地躲到樓上去了。
他很想知道,如果他現在上去要求她履行“夫妻應盡的義務”,她的反應會是如何?可以肯定的是,絕對會很有趣,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她的反應。
因此上樓之後,他並沒有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反而來到筱竹的房門前。
敲敲門,裏面沒有回應,雷曉嵐直接轉動門把開門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簡單幹淨的房間。
自從兩人結婚後,他從沒進來這個房間過,感覺有點陌生。
聽到浴室傳來水聲,他知道她在裏面洗澡,於是便抬手敲敲浴室的門,不久就聽到她把水關掉的聲音。
“誰?”
“是我?”
筱竹非常的驚訝。“有什麼事嗎?”他來幹麼?當初不是說好互不干涉的嗎?
“只是來提醒你一件事。”他語氣相當和緩地說。
“什麼事?”早就料到他會對今天在公司的事耿耿於懷了,現在一定是來提醒她明天不用去上班了。
“這個星期天以前,請你把你的東西搬到我的房間來。我想,我們是夫妻,應該履行彼此應盡的義務了,如果你需要人幫忙的話,儘管告訴我,我會請人幫你的。
“當然,你是那麼的聰明,應該不會不知道如果你不搬的話,我可以讓多少人受到影響。”滿意地聽到浴室傳來東西掉滿地的聲音,其間還夾帶着憤怒的低吼聲。
“你、你……你當初不是說互不干涉嗎?你不能毀約!”一面大聲地對外面吼,一面慌亂地衝淨身體後,她迅速拿起大浴巾圍住身體,準備出去和他“當面”理論。
雷曉嵐站在門邊,雙手環胸,氣定神閒地說:“話是沒錯,但我們是夫妻不是嗎?夫妻本來就應該同牀共枕的,更何況同房並不表示我們就會互相干涉,我們還是可以各自擁有各自的生活。”
此時浴室的門被用力地拉開,只見筱竹頭包毛巾,身上圍着大浴巾,怒氣衝衝地瞪着他。
正在生氣的她完全沒有注意到,當他在看到她這副模樣之後,眼神變得多麼深邃幽暗。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開始履行“義務”,好嚐嚐她甜美的滋味。
“你不可以這樣毀約!”筱竹很生氣,卻不知該如何表達。
“你我都很清楚,這些協議並沒有所謂正式的合約,況且我們依然可以過各自的生活,怎麼能算是毀約呢?”雷曉嵐看着她沐浴後更顯嬌嫩的臉,儘量剋制自己不要將視線往下移。
想不到他一直以爲只是個小丫頭的妻子,竟然這麼有“內涵”,外型雖然嬌小玲瓏,但身材卻是凹凸有致,夠他噴鼻血的了。
“你你你……”筱竹想不出話來反駁他。
“別你你你個不停,就這樣說定了。當然,我不太喜歡勉強人,你也可以不要搬過來。”雷曉嵐壞壞地說。
筱竹一聽到他這樣說,馬上雙眼發亮地看向他,甚至還忘情地將原本抓着浴巾的手攀上他的手臂,滿懷希望地問:“真的嗎?”
“當然!唉……結婚到現在都這麼久了,我都還沒好好的去拜訪一下江院長,是該找個時間去看看她,好好地跟她聊一聊纔是。”說完,故意忽視她抓着他的小手,轉身準備離開房間。
“喂……”
回答她的,只有房門被俐落關上的聲音。
她怎麼會以爲他有那麼好溝通呢?瞧他說的這是什麼話!這根本就是擺明了在威脅她嘛……
☆☆☆
筱竹認命地把自己少得可憐的家當,一樣一樣地搬進雷曉嵐的房間。原本只需要半天的時間就可以搬完及整理好的東西,她卻足足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就差沒把毛衣也拿出來燙一燙了。
整天在公司上班都心神不寧的她,好不容易終於捱到下班,回到家隨便煮碗麪喫喫就算一頓晚餐,然後就一如往常地坐在沙發上看韓劇。
雖然表面上看來非常平靜,但是事實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得有多快,就怕大門會被雷曉嵐突然打開,宣告他們同房的時代來臨。
看完電視後,進入“他們”的房間,她還是有點不太習慣,等洗完澡、吹乾頭髮後,看到時間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半了,她的嘴角不禁揚起一個迷人的弧度,甚至還拿起梳子當麥克風。
“耶!耶!耶!老天爺真是太照顧我了,竟然讓他今天不能回家?!哈哈哈哈哈……感謝大家……謝謝大家……”她自言自語又哼着歌,外加手舞足蹈,跳着自己一時興起亂編的舞步。
回到家的雷曉嵐,一打開房門就看到筱竹一個人高興的又叫又跳,讓他的臉部不由自主地出現三條黑線。
“你在幹麼?”
聽到他的聲音,所有的聲音及動作全部停止,她緩緩地轉過頭來,那把梳子仍像麥克風似地拿在手上,和他詢問的眼神對個正着。
筱竹回神後,趕緊抓起手上的梳子,用力地梳着長髮,一面想着該如何解釋自己剛剛丟臉的行爲。
“呃……睡前運動、睡前運動。”筱竹感覺自己的頭髮好像全部都要豎起來了,全身也是滾燙得彷彿要燒起來似的。
“這麼晚?”懷疑地挑起眉,他發現他此較喜歡她現在頭髮全部放下來,柔順地披在肩上,並且穿着寬大棉質睡衣的清麗模樣。
嗯?她剛剛不會是在慶祝什麼吧?!
“嘿嘿……對喔!怎麼這麼晚了?那我先睡了。”將梳子放到梳妝抬上,趕緊爬到她先前選中的牀位,拉起“自己的”棉被,倒頭就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