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章

《枕邊酷女郎》 / 聶少蓁 / 第3章 / 共10章

“不!別殺我……別殺我……你怎能如此狠心!我是你的親骨肉啊……你好狠……你好狠啊……”

家徒四壁,泥牆剝落的角落裏,破舊不堪的木牀上,小女孩深陷的雙眼盈滿絕望的驚恐,勒束在她頸上的力量毫不留情地幾乎要了她的呼吸,絲毫沒有一絲的遲疑;她該掙扎的,但是她沒有,面對明顯要她性命的雙手。

小女孩沒有多做抵抗,她只能張着嘴與一對黑白分明的明眸,控訴地瞪着上方那張與自己有太多相似之處的美麗面孔,但是,蒼白的臉上透出的強烈憎惡與怨恨,已替代原先的美麗……她是恨自己的,打心底地憎恨自己……

爲什麼?爲什麼……小女孩無言地吶喊着,精亮的眸子漸漸失去了光彩,她知道,要是再沒有人出現的話,她的生命將結束在這女人手中,這給了她生命,又憎惡的要毀了她的女人,她的母親!世上唯一與她血脈相通的親人……

小女孩眼底那抹深切的悲哀,狠狠地敲向女人僅存的一絲良知。女人怔忡地愣住了,瞪着小女孩逐漸渙散的雙眼,架在她頸項上的雙手不覺地放鬆了鉗制。女人笑了……不,應當說她哭了!她尖叫一聲,雙手扯着自己散亂的發,狂亂地喊着。

“不---都怪你!你不該來這個世界的,我不該生下你的,你的出生只能證明這個世界有多骯髒的生命。”女人有力的手再度勒住小女孩的頸項,她發瘋似的吼着:“對你一分鐘,我就憎惡自己十分鐘。這幾年來,我就像活在地獄裏,殺了你,我就能脫離苦海了。不錯,只要你一死,我就能忘記那件醜陋的事;只要你消失,你這體內有邪惡血液的不祥之物!你死吧!死,是你僅能回報我的!你這邪惡的東西---哈---”置於女孩頸上的力量隨着女人的狂笑而加重了。

邪惡?她?這樣的認識在小女孩小小的心靈上留下了一道無法磨滅的痕跡。她是邪惡的!帶着這抹認識,小女孩陷入絕望的深淵……

昏暗的房間裏,冷凝倏地由睡夢中驚醒!額前沁出冷汗,顯示她正爲方纔的惡夢所困擾。

該死!她怎麼作這個夢?冷凝在黑暗中瞪視着上方,內心不禁懊惱地低咒數句。

自己刻意遺忘的記憶,已許久不再出現於她的夢境,今晚怎會又讓她給……突然地,一股淡淡的菸草味猛地飄向冷凝鼻前。

幾乎不給自己思考的餘地,冷凝反射性地一手探向牀頭燈,一手滑入枕頭下方。燈亮的同時,她已翻滾起身,雙手握槍,蓄勢待發地跪坐在牀的一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冷凝真的愣住了,所以全然沒注意到自己毫無遮掩的上半身,在光線的拂照下,此刻是一覽無遺地盡收在眼前男人的眼底。

象牙色的肌膚上,渾圓巧挺的雙峯隨着她手的舉動而微顫,而粉紅色的兩點已在冷空氣的親吻下變得堅挺誘人……一道暖意滑入冷烈眯起的黑眸,他揚眉。

“嘖、嘖、嘖!讓你這樣的女人躺在自己身邊,可真是件不智之舉,得時時提防着。”

冷凝將槍塞回枕頭下方,拉來被單,遮去她曼妙的胴體。

面對他的調侃,冷凝並不作任何回答,她只是兩手扶着胸前的被單,靜坐地瞪着他……

他不該在這裏的?!冷烈的習性她明瞭,他總是在完事之後,回到他自己的臥房,而他的房間就在她房內右側的那道門的另一邊,不與女人同牀共眠是他不變的原則,所以,此刻他不應該還在這裏的。

冷凝眼裏毫不掩飾的困惑,令冷烈勾起了脣角。“本來我是打算離開的,但是---”他慵懶的一笑。“聽見有人低呼着:‘別走!別離開我!’又叫我於心不忍地停下腳步---”

“不可能!”冷凝不假思索地否認搖頭,這種不該有的舉止,是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的。

冷凝顯得有些激動的反應,讓向來桀驚不馴的冷烈,不得不重新評價自己在她眼底到底有幾分魅力?挑戰性愈高,他的興趣就愈大。

吐出一口煙,冷烈濃眉輕挑,冷不防地探出一手,抓住她手臂往他胸前一帶!被單在這途中讓他扯離了,她順勢倒在他懷中,柔軟的曲線與他健碩的胸肌緊密的貼合着,兩顆跳動的心,相互對應着。

“什麼叫做‘不可能’?”他抬高她的下巴,拇指沿着她圓滑的曲線輕輕地來回划着,低沉的嗓音透着沙啞的性感。

凝視着眼前那張令多少女人爲之心碎的俊容,她那彎似新月的柳眉,微微地皺起。他聽見了嗎?一道緊張之色倏地竄上她冷漠的眼,但他接下來所說的話才真正教她愕然。

“何事困擾了你?”他是準備回房的,但是由她口中輕吐而出的囈語,卻讓他再度坐回牀上。“別殺我?”究竟是何人要殺她?

他果真是聽見了,他不該在這裏的。“少總該回房了。”她提醒他,並試着讓自己離開那片溫暖的懷抱。然而,置於她腰際的手臂豈容她擅自做決定,所以她的掙扎只是令手臂更加收緊,令他們的身子更加緊密地貼合。

懷裏軟玉溫香的嬌軀足令人血脈僨漲的,但此刻,冷烈倒是剋制得很好,面對她明顯的逐客令,他濃眉一挑。“這算是‘命令’呢---還是你意欲逃避話題的方式?”

“少總是‘該’回房的。”她實在是沒有把握自己能讓他在沒取得滿意的答覆下離去。

“你尚未回答我的問題。”他的眼直視她的,輕柔的語氣像是呢喃。他鬆開扣在她下巴的手,改以食指沿着她美麗的脣型輕劃。

他何時學會關心起他人來了?這不像他的作風?但他逼視的雙眼幾乎令她招架不住,冷凝逃避地瞥開臉,見牀邊小圓几上冉冉而升的香菸,在一股衝動驅使下。她舉手伸向它---她向來不碰煙的,但是今晚她需要它來撫平她紊亂的情緒。

“沒事。”一陣嗆人的氣味竄進她鼻前,但也只有那麼一瞬間,因爲她手中的煙被取走了。

冷烈不假思索地捻熄手中的香菸,將它丟回菸灰缸。他瞅着她。“我不反對女人抽菸,但我可不希望我的女人會無助地需要藉助於它。”他的眼閃爍着犀利的光芒,他知道她從來不碰煙的,到底是怎樣的夢境擾亂她冷靜的心?

“那位要你性命的人是誰?”他放開她,任她自他胸前抽離。

“任何人,”沒有“回覆”,他是不會善罷干休的,她回望着他。“夜路走多了總是會碰到鬼的,姑且將它視爲是一種“職業病”吧!”冷漠再度回到她的臉上,堅定的口吻容不得他再深究。

這個祕密是她永遠的痛,她心中永遠的痛。它是一道永遠也癒合不了的傷口,一件醜陋不堪的往事,她不要再記起,更不願別人知曉,尤其是他。

抱着柔軟的被子,她滾離他的懷抱,背對着他,蜷縮在牀的一角。“對不起,我要休息了。”談話結束了,她無力再與那鷙猛的眼對峙,今晚的她感覺脆弱極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冷烈望了她緊閉的眸一眼,伸手探向牀頭燈的開關,室內頓時再度陷入昏暗中。

冷凝感到深陷一邊的牀彈起,然後是衣物的穿着悉卒聲,開門、關門。室內又恢復它原有的寧靜。

一股從未有過的孤寂感突地襲向她,睜開緊閉的眼,冷凝側轉過身。室內依稀留有輕淡的煙味,以及身側另一個凹陷的枕頭。她就這樣凝望着它足足有一分鐘之久,然後莫名地,她移向它,將自己不安的臉埋入那存有他特有男性氣息的枕頭中,汲取他的味道。她的心微微地扯動,今晚就讓她放肆一次吧!她無言地嘆息着。

*                *               *

今天是偉銘集團負責人雷鳴六十大壽的慶生晚宴,舉凡財、政兩道重要人物皆被列爲敬邀對象。冷清的雷氏宅邸頓時燈火輝煌,前來道賀的人們可謂是車水馬龍,把雷府所在的整條大街阻塞得幾乎無法通行。出入的名流源源而來、絡繹不絕,將華宅襯托得更爲熱鬧。

大廳沸騰的場面與陽臺右側方的書房相較,室內肅靜的氣息與樓下喧譁的場面,兩者之間仿若天壤之別。

昏暗的室內沒有燈光,一道由外頭水銀燈斜射入的微弱光線,隱約地照亮了此時靜佇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的側臉。

這位衣裝筆挺、打扮光鮮,手持大哥大的男人正是今晚的男主角---雷鳴,而他臉上的表情明顯地寫着怒意。

“什麼!”雷鳴對着手上的大哥大低吼。“找不到姓賴的?他媽的!你們是怎麼辦事的,已經足足一個禮拜了,你他媽的竟然以‘已經盡力了’來搪塞!別跟我說那些不三不四的,我不要聽那些廢話……混蛋!那麼大一個人,難道會憑空消失?他們當他是氣泡啊!混蛋……不要廢話連篇,他媽的!我怎麼養了你們這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飯桶?找不到姓賴的,就追不回那批貨,你們要我怎麼向老大交待?到時就摘你們這些兔崽子的頭去謝罪……什麼叫‘馬上去’!既然找不到那傢伙,你們笨得不會揪出他的弟兄問清楚---操他媽的!他那幫人會一夜之間都失蹤?!混蛋!”雷鳴怒髮衝冠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擲向牆面,化爲碎片的玻璃與褐色的液體沿着光滑的牆面無聲地掉落地面,沾溼地毯。

雷鳴咆哮如雷地對着話筒吼道:“你們這羣無腦的狗屁,別再跟我扯屁!就算姓賴的化成灰,你們也得‘捧’他來見我,聽見沒!混蛋!”發泄似的,雷鳴舉起手臂,將大哥大一把甩向角落的沙發中。操他媽的一羣鳥蛋!

該死!姓賴的要是敢擺他一道的話,他會教他生不如死的!真他媽的氣極了,幹!今年自己真是厄運連連。先是旗下的雅郡飯店遭華新收購,再來是X湖的土地工程突生異變,不能如期開工。更糟的是連合作關係向來良好的西美商銀亦對他以“財務危機”爲由,對上次提議週轉鉅款之事,予以拒絕。現在姓賴的又在他大壽前夕捅了摟子,真是該死的傢伙!

爲了平息體內高漲的怒火,雷鳴燃起了一根菸,陰沉的雙眼透過百葉窗的狹縫掃向前庭,然而眼前騷動的一幕,令他眉頭皺成一團。

在前庭一座蓮花池旁,圍着三、四個人,似乎爲某事而起了小小的爭執。

這羣無用的飯桶,就不能讓他今晚好過一點……啊!他的心臟病又犯了!雷鳴撫着疼痛的胸口,將手中的煙壓向裸女造型的白瓷菸灰缸底部,他半彎着身,蒼白着臉拉開書桌的抽屜,取出裏頭的白色藥罐。

藥和着白開水吞下肚後,雷鳴一手扶着桌沿,一手按着胸口……片刻後,不適的疼痛才逐漸退去。鬆開自己抓住桌沿的五指,雷鳴站挺了身子,一把抓起桌上的藥罐,將它丟回抽屜。

一羣廢物!雷鳴儘可能的避開人羣,在兩名屬下的陪同下,他選了一條捷徑迅速來到池畔旁。

“什麼事?”

聽到老大的聲音,那幾位打扮得宜、衣冠楚楚的小夥子們,莫不心驚的忙轉身面對來者,他們躬身道:“雷董。”

“發生什麼事?”對於哈腰問候的部屬們,雷鳴仿如視若無睹,此刻他的眼睛,已讓眼前衣着華麗的女子所佔滿。

“雷董,她---”其是一位小夥子正欲開口解釋,卻遭到雷鳴揮手打斷。

“這位小姐是---”雷鳴露出今晚的第一個笑容。心情再壞,見着瞭如此貌似天仙的美女,都能轉好的。雷鳴這老頭子可說是惡名遠播的好色男,也許是上天爲了處罰他,所以他至今尚無子嗣,就連與他結婚近二十載的妻子,亦受不了他的花心而遠避鄉下潛心修佛,不再過問世事。

在這種男人面前,“精明”是不需要的,只要裝得傻傻的,讓自己像個花瓶就可以了。

冷凝掛上“職業”的笑容,婀娜多姿地舉步上前。“原來閣下就是雷董,久仰大名。”她優雅地伸出戴着黑絨長手套的右手,握住雷鳴愣在半空中的手。“我姓冷,名若雪,代表‘環宇科技’應邀前來參加雷董的晚宴,豈知---”她望着自己尚被緊緊握住的手,循着她的視線,雷鳴這才察覺自己還抓着人家的手呢!

“呃,對不起。”他不情願地鬆開掌中的柔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但也只有那麼幾秒而已,披肩讓纖纖玉指很自然地給扶回它原來的位置,冷凝嬌紅欲滴的脣微微噘起。“可是……我將邀請函給弄丟了……”嬌嗲的聲音有些許不知所措,她眨動着長長的睫毛,不安地扯着手裏銀色皮包的纖細帶子,皎如月星的美眸在眼瞼半掩下,倏地,一道光芒一閃而逝。

環宇科技?他倒不記得曾讓祕書發函給這家小公司,不過……這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這女人---“夠”漂亮!光憑這一點就足以挑起他十足的興趣。

雷鳴高興得笑眯了眼。而掛在他嘴角的那抹笑意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暖味。

“雷董---”冷凝瑩亮分明的眼突地抬起,無措地望向雷鳴。

雷鳴驚覺自己失態的表情,忙正色地輕咳道:“無妨!無妨!來者是客,更何況是貌美無可比擬的冷小姐,請容許我這個做主人的代這幾位粗魯無禮的下屬向你獻上十二萬分的歉意。”微躬身後,又道:“相信冷小姐的加入,今晚的宴會將會更加光彩耀眼,生色不少!請冷小姐---”

“雷董!雷董……雷董!”一位疾步而至的男子,慌亂地打斷雷鳴刻意討佳人青睞的長篇大論。

“什麼事?”瞪着他的私人助理兼祕書,雷鳴有些生氣,不過,他仍是笑臉迎人。形象!他得保持良好的形象……待會非痛宰這小子不成!

糟糕!看來打擾了雷董的好事,瞧見眼前美麗的女人一眼,楊立德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他依依不捨地將垂涎的視線調回,在雷鳴耳畔解釋着。

“對不起,雷董,來賓們已在大廳候着您。”

“嗯。”雷鳴轉向令他眼光發熱的女子,“對不起,冷小姐,請容許我先行告退。”他指着身旁的男子介紹道:“這位楊先生是我私人祕書,就讓他暫代我爲你盡地主之誼。”之後,他又轉向楊立德說:“楊祕書,記得好好款待冷小姐,別怠慢了人家,明白嗎?”

“是,雷董。”這下自己可豔福不淺!物以類聚,這楊立德多少也沾了雷鳴八、九分的不良習性,舉凡未被老闆標上“所屬品”的尤物,他是一個也不浪費。

內心算計着的楊立德,當他一對賊似的眼瞳迎上雷鳴那對逼視的眼光時,他勾起的嘴角倏地跨了下來。

給我安份點!雷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哼!他還不瞭解這傢伙嗎?敢在老虎嘴前搶食,找死啊!

“冷小姐,待會大廳見。”丟下自認爲魅力十足的笑容,雷鳴禮貌性的頷首,轉身朝屋內走去,臨行前仍不忘瞥了他的私人祕書一眼,暗示---別給我弄砸了!

看來她已成功地挑起雷鳴對她的注意,再來呢……盯着前方遠去的三道人影,一抹冷笑輕刷過冷凝脣際;但在楊立德雙眼迎上她的同時,她已換上甜美的嬌笑。

“有勞楊祕書了。”

女子燦爛如乍放春花般的笑靨,幾乎令楊立德怔忡地失了神。這女人超凡脫俗的面容,豈是國色天香足以言喻。

心底一陣驚歎,楊立德露出瀟灑的笑容,意味深長地看着她。“這是我的榮幸,也希望往後能在機會再爲冷小姐服務。請。”

男人呵!美麗的脣角多些不易察覺的嘲諷。冷凝含笑地將手臂伸入男人彎起的臂彎,讓領着自己邁向燈火輝煌、人聲鼎沸的大廳。

*               *           *

賓客如雲的大廳裏,要說夠嗆、夠顯眼的,非這位此時讓楊立德挽入室內的美麗女子莫屬。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嬌豔動人、顧盼巧兮,她的出現,莫不讓在場的人士們險些岔了氣,當場驚愕地圓睜雙眼。男士們仰慕的視線、女流們嫉妒的眼光,頓時在半空中交錯着。

掛了一整晚的笑意,已讓她感覺“沉重”得喫不消。假藉口渴之辭,冷凝趁被雷鳴指名擔任自己的“護花使者”的楊立德前去爲自己端來飲料的空檔,她選了一處略顯隱密的角落,放鬆自己“笑得發僵”的表情,避開衆人追索的目光。

斂起脣邊的笑紋,慣有的冷漠再度回到她嬌豔的容顏上,她瑩若繁星的眸飄向高朋滿座的大廳,不必刻意搜尋,她已找到他----在一羣美女的簇擁下。

俊逸的面孔常是衆人注目的焦點,更何況今晚的他,一百八十五公分的健碩身軀,一身雪白的西裝,鶴立人羣地更顯英姿挺立、器宇軒昂,獨特的魅力無人能及。

她看見一位打扮冶豔的女人上前搭訕,然後他不知回覆了女人什麼,一抹來不及掩飾的失望之色讓女人粉妝的臉黯淡了幾分。帶着欲言又止的表情,女人丟下眷戀的一眼,舉步邁向一旁。

冷凝突然想發笑了!依依不捨的表情,知道她的離去只是提供其他女人“下一個”機會罷了;而她懷疑,她們的下場與那個女人所遭受的待遇之間有何差別嗎?!

那種狂羈、唯我爲天的冷傲特質。就像一道無形的強力磁場,讓凡是“女人”的動物,皆無力抵抗地深深受他吸引、爲他癡迷,卻也爲他心碎。

致命的吸引力?不錯!他有十足的條件讓全天下的女人爲他心甘情願的“致命”!冷凝再次發笑,冷嘲的笑意讓她嘴角輕扯。因爲她瞧見第二個“她”亦遭到同樣下場地掩嘴離去,而那女子其實長得很甜美迷人,也十分漂亮。

唉!她不覺輕嘆,嘲諷的笑意並非針對碰了釘子的女人,她笑的是人世間的常態,縱觀天下,愈是遙不可及,愈具有教人撞得頭破血流的魅力。他如果只是一位擁有一張俊容,幽默風趣,對投懷送抱的女人皆來者不拒的男人的話,只能稱他爲“平凡”。

現在“平凡”是吸引不了女人的,而在他身上卻是找不到“平凡”這種氣質,他那種拒人於千里、冷眼看天下的漠然,纔是令女人心折,爲他捨生忘死的緣由。慶幸的是,自己並不是她們的其中一個。只是,這世間有能讓他心動的女人存在嗎?

似乎感覺到角落裏投向自己的兩道凝視,正與身旁的忍低頭交談的冷烈,緩緩地抬起下巴,冷然的黑眸與一汪如秋水的明眸在空中交會,但也只有瞬間而已。

由眼角,冷凝瞥見一道黑影,走向自己。她立刻收回視線,褪下嘴角那抹屬於她的冷笑,轉身迎向來者,粉雕玉琢的面孔已掛着千嬌百媚之色。前方兩手各執酒杯朝自己走來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今晚的主人翁---雷鳴。

冷凝一見是他,不禁笑得更燦爛了!

冷烈黑眸微眯,殊不知當她含笑地抱着楊立德走入會場時,他便已瞧見她了。今晚的她果真豔光四射,那身天使與魔鬼的精裝打扮,的確是在嚴重考驗在場男士的意志力。他知道面對那襲能夠輕易摧毀男人自制力的誘人妝扮,根本沒有人能夠將視線自她曼妙的身上移開,更重要的是,這得包括雷鳴!

他相信,她令人無法自制的美貌,足以讓雷老傢伙動心了。

冷烈的脣際霎時抹上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魚兒上鉤了。

他見雷鳴朝她走去,然後將手裏的杯子遞給她,並趁勢俯身在她的臉上啄了一下……

瞬間,冷烈的眼神變得深奧難懂了。

片刻後,樂隊在雷鳴的指示下奏起了快三拍的圓舞曲,雙雙對對的人影步入中間的舞池,在雷鳴的邀請下,冷凝抱着他的手步入舞池。

由主人開場,她和雷鳴跳了第一支舞。無可避免的,舞池中的她再次感受到衆人驚豔、愛慕,以及嫉妒的眼光。她讓自己像個漂亮的洋娃娃般掛在眼前男人的胸前,任憑他的擺佈;貼在她背後的手不安份地走動,若依平時,她會要了這雙手,但今晚她是有任務的。

裝傻賣笑,表現出四肢發達,胸大無腦、嬌豔可人的標準花瓶形象,讓自己看起來毫無殺傷力,這纔是“他”所要的。

她佯裝嗔怒,嬌羞地斜睨雷鳴一眼,渾圓的曲線在一個轉身動作下不經意地輕刷過他的肘臂,望着雷鳴臉上被挑起的慾望,她滿意極了。

他們已經連續跳了好幾支舞,雷老傢伙簡直把她視爲自己所屬物般地霸佔她的每分鐘,讓試圖是前邀請她的男士莫不敗興而回。

一位身材冶豔、惹火搶眼的美女帶着試探的心理上前邀請冷烈共舞,似乎是時機挑上了她,這美女竟成了今晚的第一位幸運兒。

望着眼前主動邀約的女人,冷烈劍眉輕挑,露出讓女人亮了眼的迷人笑容,他優雅地比了個邀請的手勢,並在表情驚喜的美女尚未昏倒前,擁着她滑入舞池,讓她成爲其他女人注目、嫉妒的焦點。

翩翩起舞的人羣裏,黑眸不經意地飄向左方,他看見雷鳴不甚明顯的啤酒肚幾乎貼上她曼妙的身軀,飢渴的眼包含色慾地緊盯着她的胸前,置於她身後的手更是大膽遊移在她如凝脂的肌膚上。

果真是位色鬼!冷烈臉上深不可測的表情隱約透出陰森,他的雙脣抿成一條線。

而另一邊一身深灰色西裝打扮的忍,於此時帶着他的舞伴接近他的主人了。

忍徵詢的目光無言地望着冷烈,一曲結束後,在冷烈的指示下,忍在樂隊奏起下一首曲目的同時,他高挑的身軀無聲無息地消失在角落的布簾暗處,熟練的身手迅速的讓人來不及察覺。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