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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點燃你的愛》 / 芃羽 / 第5章 / 共11章

三天了!

鍾慶衡把昏迷不醒的孟媛媛送進醫院已經是第三天了。她奇蹟似地只受了點外傷,在經過醫生的診治之後,她的外表和以往並沒有什麼不同,唯一令鍾慶衡擔心的,是她的頭受到強烈的撞擊,有腦震盪的現象。

主治醫生掃描了她的頭部,發現裏面有一塊瘀血,這就是她爲什麼昏迷到現在還不醒來的原因。

鍾慶衡幾乎是自責、焦急地守在她身旁,一步也不敢離開。想起她驚駭且求助的臉孔,他深深悔恨沒有早一點趕到麗騰,及時搭救她。

躺在病牀上的孟媛媛嬌弱得像個孩子。當他嚇得兩手顫抖地抱起不省人事的她時,才發覺媛媛比他想像的還要纖細、脆弱。

沒有倔強的脾氣、沒有頑固的神情,她安安靜靜的模樣讓鍾慶衡悵然若失。習慣了他們之間緊張的關係,他忽然懷念起她動不動就頂撞他的種種。

警方帶走了鬼斧優,卻立刻被山村正剛派人保釋出去,而王彼得,那天之後就沒再見到他了。這個事件,山村正剛和鬼斧優雖逃得過警方,但他們別想逃得出他的手掌心。他會找機會好好和他們清算一下帳!

至於走私的鑽石,因爲微電腦鑰匙摔壞了,還是安全地鎖在麗騰的保險室中。不過,山村正剛不會放棄的,他得儘快通知羅素密切注意山村正剛的行動纔行。

不過,現在他必須先把一切事情都擺一邊,直到孟媛媛康復爲止。在美國,他算是她“最親”的人了,在這種混亂的時刻,他不照顧她,誰照顧她?他沒有打電話通知在臺灣的項磊和她父親,深怕驚動了所有的人,只撥了通電話給她在休斯頓的祕書安娜。說她要在聖地牙哥多待些時日。

抹了抹下巴的胡碴,他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筋骨。

兩天兩夜沒真正合眼,再強健的人也會累。看她睡得安穩,他索性也在牀畔的椅子上坐下來,手支着牀旁的小桌,疲倦的打起盹。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觸摸他頭髮的手驚醒了他,鍾慶衡倏地張開眼,看見孟媛媛已經坐了起來,正好奇地撫摸着他的髮絲。

“媛媛,你醒了!”他高興地輕喊着。

她微微地皺下眉頭,盯着他看了好久,才說:“你是誰?”

就像被雷電擊中般,他愕然的表情足足僵了有三分鐘。

“這是什麼地方?我爲什麼會在這裏?我是誰?到底怎麼回事?”

一連串的問題從她的嘴裏問出,卻讓鍾慶衡的心涼到谷底。

難不成那一摔把她給摔糊塗了?

他深吸口氣,一時之間無法回答她的任何問題。要怎麼回答呢?他都被她搞亂了。

“你是誰?”她第二次問。

這個帥得不得了的男人到底是誰?爲什麼在病牀邊守着她?她是不是病了?不然怎麼會住進這個像是醫院的地方?爲什麼她什麼都不記得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你不記得我了嗎?”他在牀沿坐下,正眼看着她。

媛媛不會是在跟他開玩笑吧?

“我認識你嗎?應該記得你嗎?”

這算什麼回答?

“你真的不記得發生的事情?”鍾慶衡又問。

她茫然地搖搖頭。

“你自己的名字、從哪裏來的,都不記得了?”

孟媛媛還是搖搖頭。

“我的天啊!”他嘆了一口氣,撫着額頭輕笑了起來。不是她在跟他開玩笑,而是老天在開他們兩人的玩笑。她沒事了,卻忘了所有的事!

這也算是種解脫嗎?

“你好,我叫鍾慶衡。而你叫孟媛媛。”

這種奇怪的介紹詞,還真是他有生以來的第一道。

“我是孟媛媛?我怎麼了?”

腦震盪會令人智商減低嗎?醫學報導上似乎沒這個先例,可是現在的她反應卻慢得驚人。

“你受了點傷,不過已經沒事了。”他簡單地解釋。

“你救了我嗎?”孟媛媛張大了一雙清澈的明眸。少了“冥頑不靈”的潑悍,她現在的柔順看起來清純得可人。

“不!”她直覺地否認。他沒有救到她,應該說,他沒有好好地保護她,這是他的失職。

“可是你一直陪着我。”她總覺得他們之間有種說不出的聯繫。

“因爲你在這裏沒有親人。”

“那你是我什麼人?我們是什麼關係?”

他們是什麼關係?他該怎麼回答?他們之間一向比普通朋友還要普通,絕對稱不上是好朋友。說實在的,他們只是朋友,沒有半點關係的朋友,這種回答會不會太複雜?

“我們只是彼此認識,如此而已。”這是鍾慶衡歸納出的結論。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她還以爲他們會是很好的朋友。然而,他思索的表情、閃過一絲猶豫的眼神,讓她覺得他的溫和有些勉強和刻意。

她到底是誰?這種沒有過去、未來,只有現在的空白現象,虛浮得讓人沒有真實感。但是,很奇怪的,她對過去的記憶並不特別想知道,是什麼原因呢?難道在她的潛意識中,有着擺脫這段空白記憶的心態?

還是,連她自己也不想去面對自己的過去?

她討厭自己嗎?

而他討厭她嗎?

突然,一陣巨痛貫穿她的頭部,孟媛媛抱着頭不斷地呻吟,把一旁的鐘慶衡嚇壞了。

按了緊急鈕傳呼醫生,他無措地將她攬進懷裏,不知該用什麼方法解除她乍現的痛楚。

醫生和護士來了,幫她打了一針後,她又平靜地睡去。

主治醫生將他帶到X光室,盯着顯影相片告訴他:“盂小姐的身體已沒有大礙,只是她的記憶可能要一段時間之後才能恢復。”

“多久?”不會要十年吧?

“很難說。根據臨牀病症的個案,有的三、四天,有的則要三、四年,甚至更久——”

“什麼情況下她纔會恢復?”

“有的人腦中的血塊會自動消失;有的則是又受到撞擊,忽然就痊癒了;也有的終其一生都不曾恢復。”

鍾慶衡的眉頭糾結,爲這樣不能預定的未來感到憂心。他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一直帶着她。可是,把她送回休斯頓,沒有人跟着,她能夠銜接她原有的生活嗎?把她送回臺灣呢?似乎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但,她傷成這樣才把人“丟”回去,實在太……

該怎麼辦呢?

“她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強逼她去記起一切,要順其自然,否則她的腦部會無法承受突發的痛苦。”醫生在他離去前特別叮嚀道。

鍾慶衡黯然地走出醫院,決定先回飯店整理東西,再來接孟媛媛出院。至於該把她放在哪裏才能既安全又受到妥善的照顧,唉,他還沒想出來!

鍾慶衡在打開房門的前一剎那,直覺地認爲有人曾經進過他的房間。拿起隨身的手槍,他輕輕地旋開把手,用力推開門,閃了進去,立刻震怒地瞪着眼前的一切。

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景象只訴說着一個重點:有人企圖從他這兒找到某種東西。

會是什麼東西?

是山村正剛的人故意來找碴?

他懶得收拾亂成一團的桌椅和牀被,直接拔了通電話給仇定,他要知道這兩天山村正剛的行蹤。

“喂,仇定?”

“黑鷲,我可找到你了!”仇定似乎鬆了口氣。

“什麼事?”

“你跑到哪裏去了?羅素和我急得要命。”

“有點事,朋友受了傷,我在醫院陪她。”

“有人放出風聲,說山村那批鑽石在你手裏,現在黑白兩道的人都在覬覦你身上的東西。”

“難怪!”

“怎麼,你被叮上了?”仇定擔心地問。

“有人搜過我的房間了。”

“你要小心,羅素要你先回總部一起商量對策。這一定是山村搞的鬼。”

“那還用說!”

“你現在立刻回洛杉磯。”

“但是……”

醫院裏的孟媛媛怎麼辦?帶着她,全黑道的人都在找他,太危險了!不帶着她,要把她放在哪裏?

一向獨來獨往、辦事俐落的黑鷲大大地傷着腦筋。從來沒有多餘的累贅,現在,冒出個失去記憶的孟媛媛,真成了他沉重的負擔!

“有什麼問題嗎?”

“我必須帶一個人同行。”他說出了心中的困擾。

“誰?”

“龍遠的負責人,孟媛媛。”

“一個女人?”仇定不相信地喊着。鍾慶衡辦正事時向來很少沾惹女人。

“是的。”

“我的老天!你該不會是離不開她吧?”

“你別想歪了。她受了傷,而且失去記憶了。”他知道仇定在想什麼,一定正準備嘲笑他。

“把她丟給她的家人啊!”

“她的家人都在臺灣。”

“請個人看護她不就結了?”

呃,或許可行。

“好,我一處理完她的事就回總部,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小心點。”

“知道了。”

掛上電話,鍾慶衡冷笑了一聲。看來這次山村幫他打的知名度蠻響的嘛!不然,仇定那傢伙怎麼會這麼擔心?

鑽石在他身上?真虧山村正剛想得出這種方法,他要借別人的刀來對付他可沒那麼容易。這次,山村正剛算是正面和他對上了。不過,山村正剛也別想躲在暗處納涼,他要山村正剛對這次的無知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他也不整理行李了,反正都被弄亂了,乾脆送給飯店當抹布。拍拍上衣,他走下樓去,在櫃檯辦退房手續時,一個將帽子戴得低低的人走近他的身旁。

“借一步說話。”那人低聲地說。

鍾慶衡沉默地跟着他來到石柱旁,等着他開口。從他走近自己不到兩公尺,鍾慶衡就知道他是誰了。

王彼得倉惶地摘下帽子,不安地說:“我……我對不起媛媛。”

“要說抱歉直接去對她說。”他的口氣十分冷冽。

“我……不方便。”王彼得似乎在害怕什麼,接着又說:“我要告訴你一件重要的事。麗騰保險室的解鎖器壞了,任何人都別想進得去,山村那些人不會放過媛媛的,因爲重要制解鎖器,必須輸入原有的密碼。而這個密碼全世界只有媛媛知道,連用電腦也組合不出原有的數字。山村急着拿回鑽石,媛媛現在可能很危險——”

他話還沒說完,鍾慶衡已經衝出飯店朝醫院奔去。

該死!這麼重要的事,王彼得現在才告訴他,真是該死!

希望山村正剛的人還沒到醫院,希望她還好好的,希望……”

他的胃因緊張而抽痛着。他已有好久好久沒有爲了一件事或一個人而如此擔心過,久到連“緊張”這種事都覺得陌生。

他決定了!不管她以前是多麼“鴨霸”、多麼“麻煩”,他無論到哪裏都要帶着她!

霍然打開孟媛媛的病房,裏面空無一人。他覺得心跳加速得讓自己喘不過氣來,援援不見了!難道——

“你站在門口幹什麼?”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鍾慶衡一轉身,看見了那個讓他擔心得心臟快爆裂的小女人,罩着白色睡袍的她正一臉不解地盯着他的臉龐。

一陣安心的解脫讓他想也不想地擁住了她嬌小的身軀。幸好她沒事!

孟媛媛楞了半晌,忽然臉紅地掙開他,對於他的行爲和自己依戀他胸膛的感覺費解不已。他們真的“只是認識”而已嗎?那他突然抱住她又是什麼意思?

“走,你可以出院了。”他將她拉進房裏,關上門。

“去哪裏?”她有點怯意。

“跟我回去。”

“回哪裏去?”

“洛杉磯。”

“那是哪裏?”

他拿出昨日幫她買的新衣物,遞給她懷裏,很有耐性地說明:“我家。好了,別問了,換好衣服,我們準備上路。”

孟媛媛乖巧地點點頭,把所有的疑問暫時壓下,卻在心中偷偷想,只要跟着他,她就安心了。這個人雖然不見得待她很好,看着她的眼神也夾雜着矛盾,可是他的胸膛讓她很有安全感,剛剛靠在他懷裏的氣息也讓她覺得熟悉。在她遺失了的記憶中,這個人會不會是她所愛慕的呢?

胡思亂想的同時,也換好了衣服,她走出浴室,迎上了他微微發亮的眼神。

白色純棉襯衫、藍色牛仔長褲,她清新的模樣一下子熔進他的心中。說真的,他蠻喜歡她這身打扮。

辦好出院手續後,他們坐上了計程車,往機場的方向駛去。

在途中,孟媛媛忍不住問道:“你結婚了嗎?”

鍾慶衡挑了眉頭,不知道她問這句話的用意何在。

“呃,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已經有太太了,我又去你家,會不會太打擾?”

“不會。”

這算什麼回答?根本沒有解除她的疑惑。

“那你家裏還有什麼人?”

他嘆了一口氣。這種感覺真是詭異,明明早就熟識,卻又生疏得得從頭介紹自己。

“我母親和妹妹住在舊金山,你跟我回我住的地方,打擾不到他們。”

“噢!”看他回答得不怎麼樂意,孟媛媛的心又下沉了。“我呢?我是什麼樣的人?我家裏又有什麼人9我來美國幹什麼?”

既然他不樂意談他,那問問有關自己的事總可以吧!

“你——”他爲之語塞。

以往孟媛媛在他心中的評價並不高,她是他見過最傲慢的女人,一個專門惹事、有勇無謀的惹禍精。儘管在休斯頓的重逢讓他另眼相看,不過本質上,她的臭脾氣可沒改善多少。

現在她這麼問,實在令他很難回答。

見她一臉的期待,鍾慶衡除去了自己對她的觀感,把有關他所知的她簡單地說了一遍。龍騰財團的雄厚背景,孟守龍、項磊的一切,她在美國的事業等等。當然,他故意略去了她和項磊之間的心結,免得增加她的心理負擔。

“哇!我父親這麼富有?我還是個公司負責人?”她難以置信。

原本地還以爲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兒呢,沒想到她也經營了一家龐大的企業,這和她爲自己勾勒的形象實在差距甚遠。

不知爲何,聽到他的敘述,她竟有點失望。有錢有勢的家庭一定羨煞許多人,可是她對這樣的環境直覺地感到厭惡——沒有理由的。

“我的家人和我很親嗎?”她很想知道。

這個問題又讓鍾慶衡傷腦筋了!

據他的瞭解,孟守龍和孟媛媛相依爲命的二十多年裏,其實是很疏離的。要不是因爲項磊,他們父女說不定還是冷漠以對。要告訴她事實嗎?如果她知道了,會抗拒恢復所有的記憶嗎?

“我不清楚。”算是逃避吧!他實在不想介入她的家庭恩怨。

“或許我以前是個很糟的人,不然,爲何我在這裏沒有任何朋友?爲何我的父親要把我一個人送到美國?爲何你面對我時,有種想與我保持距離的冷漠?”

鍾慶衡快要舉白旗投降了。她再這樣追向下去,他會比她先瘋掉!

“別胡思亂想了,你以前是怎樣的一個人對你這麼重要嗎?我從不去想過去和未來如何,只在意現在。只有把握眼前的一切,纔是最真實的。”

這是他的生命價值觀,以前從未對任何人說起,現在竟不自覺地對她提出,這表示什麼?天曉得!

孟媛媛吁了一口氣,終於不再鑽牛角尖,不管以前的自己是否很糟,現在她只想重新開始。

“既然我在休斯頓這個地方還有公司和住處,爲什麼你不直接送我回去?”她突然想起他的話。

“你現在最好哪裏也別去,乖乖地跟着我。”

“爲什麼?”

他瞄了她一眼,暫時不打算告訴孟媛媛她受傷的原因和走私鑽石的種種經過。休斯頓是山村正剛的大本營,他在那兒的勢力不可小覷,她現在回去,等於是自投羅網。

“你還未恢復記億,一個人在那兒我不放心。”

這種關心的語氣,她倒覺得很受用。

“爸爸和哥哥呢?爲什麼不通知他們?”

“現在情況一片混亂,他們來了也幫不上什麼忙。等最近這些事情處理完了,我會送你回臺灣的。”

開玩笑!讓項磊知道了,他不一路殺過來纔怪!那傢伙雖酷,卻也沉不住氣,要是讓他知道他老妹失去記憶,又扯進黑幫的鬥爭中,他準會鬧翻天的。鍾慶衡寧願自己擺平山村這檔子事,再帶孟媛媛回去請罪,總好過丟臉丟到“自家人”面前。

“你到底在忙什麼事??”

她實在非常好奇。這個英挺卓然的男子外表看起來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可是全身上下散發着一股迫人的氣息,尤其那對沉穩銳利的眼眸彷彿蘊藏着蓄勢待發的張力,讓人不敢輕忽。

“怎麼?開始研究起我來了?”

“只是想知道你是在幹什麼的。”

“我是個電腦銷售員。”

天王星科技訊公司總裁搖身一變爲業務員?真會扯!

“不像!”她壓根兒不信。

“哦!不然你以爲呢?”

“你倒很像情報員。專門對付壞人的那種。”

是嗎?他笑了。

這樣和她沒有壓力地聊天挺愉快的。可惜,他們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多久。

驀地,他的眼睛緊盯着計程車的後照鏡,兩輛車子跟蹤在他們的後頭。

山村正剛的動作可真快啊!他在心中冷笑,傾身吩咐司機加速。那司機不明所以,正想詢問,他的槍已抵住司機的後頭。

“別問!照我的話做。”鍾慶衡低聲威脅。

司機哪裏敢遲疑,車子聽話地向前衝去。在鍾慶衡的指引下,右轉、左轉、進窄巷、迴轉……把跟蹤的人擺脫得乾乾淨淨。

孟媛媛早就嚇青了俏臉,任他在半途把她帶下車。他們繞進一家偏僻的小旅館,鍾慶衡進去登記了間雙人房,決定先將她安頓好再做打算。

“我們不是要去機場嗎?”她一點也摘不清楚狀況。

“有人盯住我們了,延後一天再回去。”

打開房門,一張大大的雙人牀出現在眼前,她楞楞地坐在牀沿,還是不懂。

“誰在追我們?你做了壞事?還是我?”

“都沒有。是他們窮極無聊,才硬跟着我們。”

“只是這樣?”

他走過來揉了揉孟媛媛的頭髮,像哄孩子般地說:“就是這樣。現在你乖乖待在這兒休息一下,別亂走,我出去辦點事,馬上回來。記住,不管任何人敲門都不準應聲,也不準開門。”

“你要去哪裏?”她緊張了。

打從失去記憶後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他,不知不覺習慣了他在身邊的那種安全感。但現在天暗了,他卻要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個鬼地方。

“我去聯絡一些事情,有助於我們回去洛杉磯。你安心在這兒等我。”

孟媛媛想搖頭,可是一臉堅定的他讓她忘了脖子該如何晃動,只能傻傻地看着他偉岸的背影走出房間,把一室的陰沉和無助留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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