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七章

《終極護衛》 / 芃羽 / 第8章 / 共11章

芷倩在房裏着急地等待着。她心亂如麻地看着落地窗外的海港,心思卻圍繞在受了傷的峻一身上。“別急,他不會有事的。”高硯遣走了帶來的黑髮女人之後,便護着她回到房間。“可是他受了傷。”她懊悔方纔自己對他說了氣話。

“那點小傷不算什麼,他早已習慣槍林彈雨的生活了。幹他們這行的,生死得看得淡一點。”高硯的話在她心中投下巨石,她忍不住緊揪着胸口,一陣陣酸澀的心、像漣漪般盪漾開來。“他……這麼喜歡這種生活嗎?”

“家族精神的關係吧!‘闇之流’的宗旨是維護正義,流川家四個孩子都有相同的認知,其中,峻一貫徹得最爲徹底。”“他難道一直沒受過傷?不會厭倦這種刀光血影的日子?”她顫聲問。

“他的身手是‘闇之流’四個堂口當家中最好的。他從小個性就內斂冷靜,遇事從容,對事情的判斷準確,又精於槍械和佈局,這樣的高手在黑白兩道中是受人敬仰及害怕的。他不是沒受過傷,我還記得他有一次在圍剿中東的恐怖分子時,差點被炸斷一條腿……”“別說了!”芷倩截斷他的話。太可怕了!單單聽到這些有關峻一的過往就讓她手腳發軟。高硯瞟了一眼她蒼白的俏臉,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別想太多了。爲了你,他肯定會安全回來。”他意有所指。

“爲了我?”她低低地問。

“我難得看見冰刀怒火中燒的模樣。以往在出任務的時候,他就像帶了個面具一樣,看不出情緒,冷若冰霜。但這回他竟會在樓下大廳抽菸,還爲了你出手揍我這個老友,其是稀奇到了頂點。”芷倩的心隨着高視的話“卜通、卜通”地加快節奏,手心也微微出汗。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峻一對她也……“我承認昨天對你下了‘愛情鳥’的迷藥是有點過分,纔會讓峻一冒火得想殺了我。但如果他不是太在乎你,哪會氣得不顧一切?我不知道昨日你和他之間到底是怎麼了?”他懶洋洋地嘆了口氣。迷藥?愛情鳥?她腦中隱約記起了什麼。

“你是說昨天我中了什麼鬼迷藥……”

“是啊!那是一種讓人飄飄欲仙、彷如置身美好夢境的稀有天然麻醉草,如果沒有解毒的話,會讓人持續神思不定三到四天才消褪。”老天!難道昨天她不是在作夢?

“那……爲什麼我早上起來沒半點跡象……”

“因爲峻一救了你啊!”

“怎麼救?有什麼解藥?”她追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死了。”峻一冷冷地回道。

“你殺了他?”芷倩倒抽一口氣。

“他是自殺的。可見他不想讓我問出任何事。”峻一盯着地紅潮未褪的臉。“直是奇怪,到底是什麼人非置你於死地不可?”高硯狐疑地摸着下巴。芷倩沒有說話,拿起剛纔跟酒店要的醫藥箱來到峻一面前,“把衣服脫了,我幫你上點藥。”“不用了,這點小傷——”

“你給我閉嘴!”臭男人!一點都不知道會有人替他擔心,還愛逞強!

峻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雖然是小傷,也要清潔傷口,以免發炎。你們日本難道沒有健康教育的課程嗎?”她邊說邊幫他把外套脫下。高硯捂着嘴,笑嘻嘻地站起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我明天回美國,如果沒有要緊的事,那我們就此告別吧!”他的手放在門把上,忽然回頭對峻一說:“我們的賭注你輸了!這筆帳看你怎麼還。”他大笑着離開,一樣瀟灑不羈。“怪人!”芷倩輕斥一聲,順手要幫峻一解開襯衫的鈕釦,驀然警覺自己的行爲太……太過火了!她簡直像他的老婆一樣。他們之間何時發展到這種親密的程度?“你自己脫下來,我去弄溼毛巾。”她轉身走開,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峻一愣了半晌,才緩緩解開所有的鈕釦,脫下衣服,露出堅實的胸肌。他的身材勻稱,精瘦的上身有着苦練過的結實痕跡,光滑如大理石雕刻的胸膛正隨着呼吸平穩地起伏着。芷情由浴室走出,紅着臉幫他拭去血跡,再用雙氧水消毒傷口。她努力剋制自己不要去注意他的身體,但是他男性的強烈氣息卻在兩人貼近時襲上她的腦門,讓她心跳加劇……“你以前出任務時受了傷怎麼辦?”她找了個話題。

“我大哥見月是個醫生,都是他幫我處理的。”他的嘴似乎就在她的耳旁,說話的同時,也向她吹氣。“而你就仗恃着有他在,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峻一聳聳肩,“生死有命。”

“你……”他豁達的回答讓她生氣,猛然抬頭,才發現彼此的脣差點相貼。她全身一顫,加快完成包紮的動作,正要從他身邊躲開,卻被他一手抓住手腕。“你在怕什麼?”峻一低頭看她,一綹髮絲落到前額,狹長而深遂的眼中有着一抹溫柔。怕你!她在心裏喊着。

“沒有啊!”她的聲音有着含糊的防衛。

“高硯跟你說了什麼嗎?”

“沒有。”她垂下眼瞼,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峻一抬起她的下巴,淡淡地說:“你說謊的技巧太差了”

“真的沒什麼!他只是讓我知道……我該謝謝你昨天晚上救了我。”她眼神閃爍,不知該把眼光定在哪裏。想起昨夜他對它的柔情,她就止不住臉頰發燒。他揚起一道眉。“哦?你看起來倒沒有多少感謝的成分”

“我……”

“別擔心,我沒有侵犯你。”他放開手,自嘲地冷笑。

“我不是那個意思。”芷倩急急地說。她該如何解釋?告訴他,她也喜歡他的擁抱和親吻?太丟人了!“你是安全的。昨夜發生的事純粹是爲了救你,別想太多。”他冷漠地說着,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芷倩的臉霎時褪了色,定定地看着他漠然的神色,良久才緩慢且僵硬地轉過身子整理她的衣服。是的,她不該想太多,不該任心中的愛苗滋長得太過迅速,不該不給自尊留一點餘地,不該莫名其妙地愛上這個人……“芷倩?”峻一發覺她的沉默,走到她背後喊道。

她一直背對着他,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脆弱。“我整理完東西就下去用餐,你如果餓了就先下樓。”她悶着聲音說。“芷倩!”他又喊了一聲。

“你先走吧!”她低喊着。

他按住她閃躲的肩,使力將她扳過來面對自己,赫然看見兩行清淚掛在她清豔絕倫的臉龐。“別這樣!”他啞聲地說。她的淚像顆子彈,打碎他好不容易纔築起來的心牆。芷倩搖搖頭,想告訴他別理她,卻搖出更多眼淚。

“別哭了!如果你介意昨晚的事,我道歉。”他柔聲說。

“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的問題,像傻瓜一樣胡思亂想,是我太傻了,完全不關你的事。”她推開峻一,想走開,又被他握住了手臂。“芷倩……”

“別太靠近我,離我遠遠的!不然,我又會貪心地想顧及恆久,又想得到你的愛。別對我太好,這只是我個人的問題。有了趙勻,還發神經地愛上你,這是我自找的,一點都不關你的——”話未說完,她已經被摟進充滿溫暖的懷抱裏。“別說了!”峻一緊緊地抱住纖細的她,有一種想把她珍藏在自己羽翼下的衝動。兩人靜靜地互擁着,她的臉貼偎在他蜜色的皮膚上,傳來陣陣溫熱。

“是我把我們之間的默契搞砸的。”他嘎聲地說。

“是嗎?”她攬住他健壯的腰幹。

“是的,因爲我也不知道自己發了什麼神經,竟會愛上……僱主。”他的目光灼灼,燒得清亮。芷倩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她愛他,他也愛她?

他猝然攫住她因愕然而微張的紅脣,雙手輕揉着她的秀髮,伴隨她身上特有的芬芳,他的冰山世界逐依消失,只剩下一團燎原的紅火……她從他奪人心魂的熱吻中活了過來,定定地看着他卓爾不凡的俊臉,迷醉地靠着他,有點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我一定又在作夢了!”她咕噥着。

峻一輕笑一聲,攬着她坐在牀沿,“去喫飯吧!我還得另外訂個房間,以免——”他住了口,眼睛卻說明了一切。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如果沒有房間了呢?”她問。

“那……”他看着那張雙人牀。

“我不介意。”她臉紅地說。牀那麼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熾熱的光芒在他的眼裏閃爍。

她當然知道!就因爲知道自己和他的未來是那麼地不可期,就因爲她對恆久和父親還有責任,就因爲她還是必須嫁給趙勻……所以她要他留下來,留在她身邊,就算只有一夜也好!她輕觸着他的臉,閉起眼睛湊上自己的脣瓣,主動地吻住他動人的眉眼、直挺的鼻樑,以及溫潤的脣……他覺得自己快被烈火焚身了!用力地抱緊她,兩人跌落在絲絨的牀被上,互探的舌尖訴說着兩顆心交融的喜悅。她是他二十七年生命中的奇蹟,將他從冰冷的自囚中解放:她是他一直在等待的生命之鑰,開啓他的感官、震撼他的心絃,在他冷酷的殺手與保鏢世界中注入春天……“峻一……”她在他的狂吻中化成飛雪,綻放出朵朵火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算什麼回答?搖頭是指‘不會’,點頭是指‘再來一次’?”他輕笑一聲,話中有着萬分的憐惜。“討厭!”她輕捶他厚實的胸膛,臉埋進他的懷裏。

峻一忍不住又狠狠地吻住了她迷人的雙脣,再次品嚐她醉人的甜蜜。

“峻一……”她的慾望又被挑起,既狂喜又害怕。今天就要結束香港之行,一旦回到臺灣,她又是原來的宋芷倩,而他,還是她的貼身保鏢,臺灣正有着一堆煩人的問題等着他們。現實依然存在,她不能一直躲在他的懷裏。

像是把握最後一次的接觸,她熱情激昂地配合着他的節奏,努力要記住他身體的每一道線條,在脣齒相接、吟哦的聲浪裏,再度迷失於他在她身上揚起的狂流中……久久,她在他的擁抱中回到真實世界,熱潮從身上慢慢褪盡,她知道,一切都結束了!“餓了吧?起來喫個飯,咱們得搭中午的飛機回臺灣,沒多少時間了。”峻一沒發現她奇特的靜默。芷倩順從地起身,梳洗一番後,穿上衣服,佇立在落地窗前怔忡地出神。當他也打點好之後,來到她身後,開玩笑地說:“還在留戀嗎?以後還有機會來的。”但不是跟你了!她痛苦地想着。她回臺灣後就會和趙勻訂婚,然後她再也不會快樂了。“怎麼了?”峻一低沉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

“沒什麼!只是在想,一旦回去臺灣之後,這裏的一切便都成了回憶,我們之間再也不會——”“不會什麼?”他警覺地問。

“我們永遠只能當朋友,不能再……”她沒有勇氣再說下去。

“不!就算回臺灣,我們之間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他篤定的語氣讓她條地轉過身來。“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你不懂,我還有許多事要做,我得照着原訂計劃嫁給趙勻,那是既定的事實了。”她無助地低喊着。“你不會嫁給他!你永遠都會是我的女人!”他霸道地說,眼神銳利地盯着她。“峻一,我得保住恆久和‘海妖之淚’……”

“恆久沒有任何財務上的問題,我已經查過了。你發現恆久一直處於危機之中,是因爲你爸爸動了手腳,早已將他的資產轉移到國外去了。”什麼?她張大兩眼,不能置信自己聽到的事。

“不可能!”

“你最好相信,我託高墨查了有關恆久的一切,他說你爸爸正有計劃地把恆久弄垮。”“爲什麼?”她不能相信這種事。

“不清楚。只有宋矩方知道原因吧!我懷疑他弄垮恆久的第一個理由,就是要逼你嫁給賀古集團的少東趙勻。”“他爲什麼要這麼做?他到底有什麼目的?”芷倩慌亂地絞着手指。

“或許你可以當面問他。”他想攬住她、想給她力量,但他什麼也不能做。“在沒看到證據之前,我不會相信你說的!”她拚命地搖頭。

峻一嘆了一口氣,從西裝口袋中拿出喬萱的照片及相關資料,遞給了她。“這些是昨天下午我去查出來的,我想,它們可能和你最近一連串的事故有關。”芷倩遲疑地接過來,攤開看個仔細,臉色逐漸慘白。

“她就是喬萱,宋矩力的情人。你看出自己和她的關係了嗎?”他知道揭穿事實是殘忍的,但被矇在鼓裏卻比殘忍更殘忍。她簡直不敢相信,就像在看着自己的“死訊”。喬萱在報紙上的照片,與她在鏡中看到的自己如出一轍。難道她會是喬萱那個失蹤了的嬰孩?不!不會的!太荒唐了!她明明是宋矩方和葉贊華的獨生女兒,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和喬萱扯上關係?“這是騙人的!”她快瘋了,怒不可遏地大喊,“這絕不是真的!”

峻一上前要抱她,卻被她狂怒地掙開。

“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一定是你故意騙我的,對不對?”她朝他斥道。“芷倩,冷靜點。”他扯住她的手低喝。

“峻一,你……你爲何要找出這些過時的資料?爲何要破壞所有的一切?你才讓我飛進夢幻的天堂,爲何又立刻將我推進殘酷的地獄?”她哽咽低喃。“因爲只有這樣才能救你。”他抱住她。

“救我?”芷倩抬眼看他,臉上盡是讓人不忍的痛楚。

“是的。救你離開這個是非恩怨,讓你不再苦惱煩心。”他想告訴她,他多麼喜歡在日本初見時,她氣勢凌人的模樣,看到她陷在家族的仇恨中,他的心都被她擰痛了。“再痛苦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是宋家人,就要分擔這一切。”

“或許有人並不這麼認爲。”他若有所思。

“什麼意思?”

“我們心裏有數。要殺你的人肯定就在你身邊!”

“難道是因爲我的身分?”她懷疑。

“知道你真正身分的人都有嫌疑。”他想起車子被動了手腳的事,那絕對可以證明殺手能夠在芷倩身邊來去白如。“我……我不知道該信誰。發生了那麼多事,你教我如何面對?”她滔滔地流下淚來。“回去問你爸爸吧!我想,從頭到尾他一定知道得最詳細。”

是的,只有宋矩方能給他們答案。如果他還有餘力的話。

像在印證峻一的疑懼,電話鈴聲在此時刺耳地響起。芷情猶豫地接起話筒,便聽見羅肇熙緊張的聲音。“芷倩?是你嗎?”

“羅律師?”她驚愕地抬頭看了峻一一眼。

“我和你的祕書找了你兩天了。她說你沒留下任何訊息就到香港出差,也沒告訴她你下榻的飯店,害得我一家家問,好不容易纔找到你。”他的聲音焦急萬分。“有什麼事嗎?”她也緊張地詢問。

“你爸爸陷入昏迷了,你最好快點回來。”

這個消息讓她腦中空白了五秒鐘,她以爲自己聽錯了。爸爸怎麼會……

“喂!你在聽嗎?矩方他已經是癌症末期了,他一直不敢告訴你,怕你擔心。你快趕回來,我有許多事要轉告你。”“好!好!我立刻回去,我……”她失措又無助地聽着羅肇熙切斷電話,然後拿着話筒發呆。峻一接下她手中的話筒,幫她掛上,輕輕地擁住她。

“別想了,先回去再說!”

怎麼會這樣?才三天,她的世界全變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來給她完整的答案?

望着昏迷中的宋矩方,芷倩默默地掉下了眼淚。他形同槁木的手臂上插滿針管,兩眼凹陷,原本一個風度翩翩的人,如今成了風中殘燭,怎不令人鼻酸?“炬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行了,但他堅持不讓你知道,不希望你爲他擔心。”羅肇熙站在病牀的另一方說道。“我是他女兒,爲什麼不讓我知道?他應該知道我有多愛他!”

“他是好意。他要你把心思放在恆久珠寶上。”

“恆久快倒了。”她試探性地說着,抬頭看着他的眼神。峻一說羅肇熙可能也知道不少事,她可以問問他。“別這麼說,有你在,恆久是不會垮的。”

“爲什麼?因爲我會嫁進賀古集團?因爲往後就可以靠趙勻他老爸的錢來支撐恆久?”她的眼神變得尖銳。羅肇熙輕咳了一聲,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要你嫁給趙勻不全是財務上的問題。你和趙勻結婚,可以確保你的安全。”“安全?”她揚起一道秀眉。

“賀古有能力保護你免受狙殺的危險。”

“是嗎?”

“至少矩方是這麼認爲。”

“爲什麼?”芷倩想知道最終的答案。

羅肇熙發現自己很難避開她犀利的追問,芷倩的倔脾氣他是領教過的。

“聽着,芷情,有些事或許你爸爸有難言的苦衷,我不能替他回答你的問題。”“什麼苦衷?我爸爸的苦衷和喬萱有關嗎?”她直截了當地把關鍵說出來。羅肇熙驀地瞪大了眼睛,瞪目的表情代替了他的回答。

“沒錯吧…我爸爸竟然有一段刻骨銘心的婚外情!他和我媽到底過的是怎樣的婚姻生活?而我卻被矇在鼓裏!”她很激動。羅肇熙果然知道許多事,可恨的是,爸爸對她的信任竟比不上一個外人。“不是的,你爸爸不是故意要瞞你,而是——”

“而是因爲我的親生母親是喬萱,不是葉寶華。”她顫聲地替他把事實說出。“原來……你知道了!”羅肇熙在愣了良久之後,訥訥地嘆了一口氣。

“爲什麼?羅律師,我要知道整個事情的經過。爲什麼我是喬萱的女兒,卻在宋家長大?我媽她不知道嗎?”羅肇熙看了她一眼,垂下頭扶了扶眼鏡,“寶華不孕,是在嫁給矩方之後才得知的。當時她爲此難過了好久。後來矩方說服了寶華,從孤兒院將你領養回來,把你當作親生的孩子撫養長大。”“爸爸怎麼會這麼湊巧地領養了我?媽不知道事實的真相嗎?”她急急追問。“喬管怎麼死的,我不清楚。不過,矩方是透過許多管道才得知你的下落。他把你安排進孤兒院,或許就是等着有一天將你接回來。碰巧寶華不能生育,矩方就乘機將你帶了回來。寶華一直不知道真相,她像對親生孩子般地待你,這對她來說並不公平。”親生孩子嗎?不!媽媽對她是冷漠的,或許媽媽心裏根本沒把她視爲親生女兒。難怪她總覺得媽媽對她不太熱切,誰知竟是這種緣故。一股陰暗的回憶像要衝破堤防般地宣泄而出,一些小時候的影像片片段段地閃進腦中,她總感到有什麼重要的事被遺忘了,而自己卻想不起來……芷情痛苦地趴在宋矩方的身側,心亂如麻。“芷倩,別去計較那些往事了。照你爸爸的心願嫁給趙勻,纔是最好的選擇。”她猛然抬起頭,對着他說:“爲什麼爸爸要把資金和財產移往國外?他難道要弄垮恆久珠寶?”“連這個你也知道了?誰告訴你的?”他更喫驚了。

“峻一……反正我就是知道了!你能解釋爸爸爲什麼要這樣做嗎?”

羅肇熙在心中暗暗詫異,那個日本保鏢不是個簡單人物!

“他要把那些移往國外的財產,當作你的結婚禮物。”

“他爲什麼要這麼費事?”她不懂。

“我也不明白。”羅肇熙避開她的問題,看看手錶,連忙說:“我還有事,得回事務所了。”說完,拿起他的皮包,打算離去。“羅律師!”她喊住了他。

“還有事?”他轉身看着芷倩。

“你是爸最好的朋友,對不對?”她突然冒出這句話來。

羅肇熙眼中閃過一絲警覺,隨即點點頭。

“我相信你。再見。”她又低頭看着宋矩方,不再出聲。

“我走了。”他深深地看了芷倩一眼才離開。

芷倩盯着宋矩方,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下來。

“爸爸,你醒醒,我還有好多事要問你,你不能帶着所有的答案離開我,爸——”她低聲啜泣着。窗外飄起了細雨,夏日的午後,連天氣也是善變的。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