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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追夢天使》 / 芃羽 / 第7章 / 共12章

第二次來到綠園,黛希中心的震撼雖然不像第一次那麼強烈,但是對它的好感不減反增。她決定回美國後,一定要慫恿老爸蓋一棟這樣的房子來住,不然老是住在摩天大樓裏,實在無趣!

荒木寒親自到大門口迎接她,他那倨傲的臉上有着一抹奇特的笑容,但黛希沒看出來,她滿腦子只想到青青。

“歡迎再次光臨,請進。”他支開所有的僕傭,引她走進客廳。

“青青呢?昨天不是還好好的?”黛希等不及要看她。昨夜青青和她還大喫大喝地,精神很好,怎麼一個晚上就病了?

“昨天晚上臨睡前就開始不舒服了。”荒木寒解釋。

“哦?我去看看她!”黛希欲往青青房間走去,卻被荒木寒叫住。

“克里夫小姐,青青現在不在,去醫院檢查,等一下就回來。”他故意叫赤川把青青帶開,不讓她看見她的好朋友又來到綠園,免得壞了他的計劃。

“去醫院?這麼嚴重?”黛希面有憂色。青青是生了什麼病?

荒木寒審視着她的表情。如果她知道青青的爸爸是個大毒梟,她還會這麼關心她嗎?

“沒什麼,只是去驗個血。她有點發燒,醫生希望抽血檢驗。”他扯了個謊。

“希望沒事。”黛希略微鬆了口氣,繼而想起,不對!青青去驗血,怎麼他沒陪她去?“你沒陪在她身邊,好嗎?”

“我剛好有事先不走,所以叫赤川陪她去。”

他的淡漠惹惱了她,這也叫父親?

“荒木先生,你女兒才八歲,她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不是僕人的跟隨,你最好抽出時間多陪陪她。生病的孩子是很脆弱的。”她知道自己是外人,用這種口氣說話很沒有禮貌,可是她不願青青有着和她一樣的童年。

“你很關心青青?”他揚起了濃眉。她的表情中有些不捨與同情,清麗的臉上有着難掩的心痛,而且她似乎在指責他的失職。

“我當然關心她,我是她的朋友!”黛希一臉堅定。

她的表情讓他恍惚了一下。她……她有些時候和瓊安真的很像!瓊安,他最鍾愛的女人,她和她一樣的熱情、堅決。

“你不覺得你的友誼付出得太容易?”荒木寒收回心神,口氣轉硬。

她感覺出他的轉變,不再客氣、有禮;相對地,他變得生疏、懷疑。

“青青和我小時候很像,同樣的孤獨、寂寞,所以我能瞭解她的感受,而且我樂意成爲她的朋友。”黛希瞪着他剛硬的側臉,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找她來……質問?

“她有我,食衣住行樣樣舒適,她怎麼會孤獨、寂寞?”他生氣地反駁她。憑他荒木寒的家產,足夠讓他的青青過好幾輩子的榮華富貴,她應該很快樂纔是。

“她需要愛,需要被關懷!失去母親之後,她要的是一份親情的保證,保證再也沒有人會離開她!但你能一直陪着她嗎?如果你認爲用錢拱着她,把她丟給一羣人就算是照顧的話,那麼你根本不配當一個父親!”她是怎麼了?她不該說這些話的。她和荒木寒不熟,怎麼可以把自己的童年與青青重疊,將多年來心中的不滿發泄出來?都是昨夜的酒精害的,她覺得頭好痛!

荒木寒利眼一掃,不相信眼前這個小女孩居然會如此大膽地數落他。有誰敢跟毒羯這麼大聲大氣地說話?

“你很有勇氣。”他冷笑一聲。

“對不起,冒犯你了,我只是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而已,請你不要介意。我是過來人,用了十年的時間才學會不去恨我爸爸,我不希望青青和我一樣。”她低下頭。是的,十年的時間,她用笑臉來治療心中的傷口,花了很多時間才學會善待自己。

這個女孩……荒木寒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撼動是爲了什麼。

“昨天那個長髮的帥哥是你的情人?”他在沙發上坐下,點燃一根菸,換個話題。

“你是說見月?是的,他是我這輩子最喜歡的人。”她在他對面坐下,眼神變得迷濛。

“最喜歡的人?”他喃喃地重複這句話。

黛希嘆口氣,“可惜這只是我的單相思。”

“他不喜歡你?”荒木寒吐了一口煙,定定地瞧着她的沮喪。

“或許吧,我不知道,說不定他只是把我當個小鬼,不是情人。”

不會吧!昨天流川見月看他的眼神,就像他搶了他心愛的東西似的,他會不喜歡她?荒木寒暗忖。

“可是我覺得他昨晚的表現已經超出一般感情的範圍了。”他懶懶地說。

“有嗎?我怎麼一點也不覺得?如果他真的在意我,就不會一直想把我攆回美國。”她相信自己的感覺。

“你要回美國?”荒木寒有點詫異。

“嗯,本來早上我要到機場候機補位,結果被見月知道了,他不但不留我,還親自去幫我訂機票。這樣的人像是愛着我嗎?”一想及此,她就一肚子氣。

荒木寒慶幸自己抓住了時機。幸好他把她留下來了,不然磁盤可就難尋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生得如此亭亭玉立,他卻看不見你對他的感情,這種男人你還堅持愛他嗎?”

“是的。”她脫口而出。

“爲什麼?面對這種沒有回報的感情,爲什麼你還能堅持?”荒木寒十分不解。

“因爲……我無法停止。”無法停止愛他。

“哼,想不到流川見月這個小子還真豔福不淺哪!或許我可以幫你一點小忙。”荒木寒意有所指地說。

“什麼意思?”黛希一時還轉不過來。

“怎麼樣?要不要試試他對你在乎的程度?”荒木寒眸中泛着足以凍死人的冷光。

黛希詫異地抬起頭,搞不清楚他話中的意思。“什麼?”

“來玩個捉迷藏的遊戲吧!小女孩,試試看你的情人眼中是不是真的沒有你的存在。我們來測試他的心吧!”他向後一招手,左龍便無聲無息地出現。

黛希直覺事有蹊蹺,但她不確定是什麼。她臨危不亂地問道:“你要幹什麼,不是要我來看看青青嗎?”

“青青去上學了,要下午纔會回來。”荒木寒站起身,走到壁爐前,拿起青青的照片把玩着。

黛希的腦中亮起了紅燈,意識到自己可能已落入眼前這個男人的陷阱。

“你……原來是你的把戲!你把我騙來這兒到底要幹什麼?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瓜葛啊!”她想不通荒木寒有任何動機要對付她。

“應該是我問你吧!你把磁盤藏到哪裏去了?”他收起笑容,有着刀疤的臉龐森然可怖。

“你在說什麼?”她一點也聽不懂他的話。

“少裝蒜了!你把磁盤交給誰了?你最好乖乖地回答我,否則永遠別想活着走出這棟屋子。”他動怒的表情讓人生畏。他在刺探她是否知道他的身分,以及對整個事件瞭解的程度。

“什麼磁盤?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腦中亂成一團。他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要抓她?他說的是什麼磁盤?

“在機場和你相撞的那個人交給你的東西呢?”荒木寒走向她。

“機場?在機場我只遇見見月,沒有其它人。”在機場哪裏有什麼人交給她東西。

荒木寒朝左龍點了下頭。“放給她看!或許她有點健忘。”

左龍將她帶進書房,把機場拍攝的監控錄像帶放映出來。

黛希乍然看到自己出現在螢光幕上時,還真有點不能適應,然後她看見了那個和她擦撞的男人……

“原來你們說的是他!”她恍然明白。

“他交給你的東西呢?”荒木寒斜靠在書房的門邊。

“說真的,我根本不認識他。我那天剛下飛機,纔要出機場,他就急匆匆向我撞來,害得我的東西灑了一地……”話還沒說完,她驀地想到,那個男人會不會乘機將他們要的磁盤塞進她的袋子裏?真糟!她常背袋子,卻很少去翻動裏頭的東西,那張磁盤會不會一直在她的揹包中而她不知道?

一想到這裏,見月、浩野,以及流川英介在用餐時不經意說出來的話,像閃電一樣地出現在她腦裏。

見月他們在找一張磁盤,裏面有大毒梟毒羯的客戶資料。

荒木寒也在找磁盤!會是同一張嗎?那麼,他是大毒梟的人?

老天!她竟然身陷虎穴而不自知?真是個超級大笨瓜!

看她臉色有異,荒木寒走到她面前,“想起來了吧?”

“我被利用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竟成了工具!我很少去動我揹包裏的物品,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被栽贓。”荒木寒要的東西現在可能正完好如初地躺在她的揹包裏,而且就在“闇之流”裏!她對事情的來龍去脈有點概念後,暗自慶幸自己今天沒有背揹包出門。

“你的揹包呢?”他發現她空手而來。

“放在家裏。”

“你都沒有去翻看過?”他不信

“我說了,我沒那個習慣。”怎麼辦?要如何才能聯絡見月把她揹包裏的東西倒出來看看?

“太好了!我想‘闇之流’的人一定也不知道磁盤就在他們身邊。”荒木寒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你想怎樣?”荒木寒知道流川家是“闇之流”?那他一定查過見月的身分了!她開始緊張了。

荒木寒倏地握住她的手腕,陰冷地說:“我在幫你啊!你就待在這裏當人質,直到流川見月拿磁盤來換你。你最好開始祈禱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夠重,不然,我手下多得是需要女人藉慰的強壯男子。不過,我想流川見月還是捨不得你這位如花似玉的小情人的。”他譏誚地笑着。

她很想鎮定,但他的話引起了她的恐慌。沒想到荒木寒是個既邪惡又下流的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那張磁盤究竟是什麼鬼東西?”她得拖延時間。趁着說話的空隙,她左右瞄着房間裏的擺設和可能逃出去的路線。

“我?我就是流川見月的死對頭毒羯!至於那張磁盤,那可是所有人的顏面了。如果它被確知在你手上,你就算不死在這裏,遲早會橫屍街頭的。”

他……他就是見月口中的毒羯?

黛希不能置信地看着他,怎麼也不明白像青青那樣人見人愛的小孩會有一個販毒的爸爸!

“青青知道嗎?”她忽然問。

“什麼?”荒木寒一愣。

“青青知道你的事嗎?她知道她有一個專門販賣毒品來賺取大把鈔票的兇手爸爸嗎?”黛希激動地口不擇言起來,她替青青感到難過。

“住口!”他被她的直言激怒了。

“原來這個美輪美奐的豪宅,竟是用一大堆人的枯骨堆成的!”這個人是將自己的幸福建築在他人的痛苦上!

“啪!”荒木寒沒有多想地賞她一記耳光,狠狠地說:“別以爲你是青青的朋友我就會對你客氣!把我惹惱了,我照樣把你整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扭曲的臉在她面前愈顯猙獰,那個溫和多禮,對妻女深情真摯的荒木寒只是個假象,這纔是他的真面目!狡詐、邪惡、沒有人性!

黛希撫着隱隱作痛的臉頰,安靜不語。左龍自始至終都沒吭過半句話,對他們的談話完全無動於衷。她估量着逃出去的可能。荒木寒絕不會輕易放了她的!可是她不想成爲見月他們的絆腳石,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闖闖看。

“把她帶走!”荒木寒下令。

“是。”左龍走向她,正要拉住她的手,她忽地抬腿橫掃,手肘用力一撞,往門外奔去。誰知腳才跨出書房,黛希就覺得後腦勺一陣巨痛,頓時天昏地暗,整個人便軟軟地跌落在地毯上。

“身手還不錯,只可惜不夠聰明。你永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荒木寒冷笑地從書房走出來。“帶她出去!哼,我要親自會會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飛影,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左龍把黛希帶離綠園,乘車而去。

荒木寒立在客廳的落地窗前,一言不發地抽着煙。他一定會贏的!如果流川見月在乎這個女孩,他就有辦法讓飛影從此在地球上消失。

※ ※ ※

見月一接到母親的電話,心下覺得不妥,立刻飛車到銀座阻止黛希赴約,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

那家玩具店前早已沒有她的蹤跡。荒木寒的人把她接走了!

他頹然回到家中,靜羽和浩野一看見他劈頭就問:“怎麼樣了?你有沒有攔到她?”

“沒有。”見月臉色不佳,在心中暗暗擔心。

“真是糟糕!”浩野一臉着急,見月看了覺得奇怪。

“怎麼?”

“上午荒木寒直接撥電話進‘闇之流’的語音系統找黛希,母親在黛希走後愈想愈不對勁,要我查一下荒木寒的檔案。我花了兩個小時才鎖定密碼,進入數據庫,終於發現了一件事。”浩野神色凝重。

“什麼事?”見月有不好的預感。

“荒木寒是就毒羯!”

浩野的話語像顆炸彈似地將見月的思緒炸得一片狼藉。真該死!黛希爲什麼不聽他的話,好好待在家中?他早就懷疑荒木寒的來歷,怎麼她全沒把他的警告當一回事!

“荒木寒就是毒羯?!”他不能置信地又問一次。

“是的。表面上他是個買賣咖啡的生意人,暗地裏他藉着進口咖啡的名義,偷偷走私白粉,聽說許多政商名人都是他的顧客。這回阪原偷的資料就是那些政商巨賈的名字,這份名單一旦曝光,會讓許多人身敗名裂,所以荒木寒迫切地要找回那張磁盤。”

“問題是,這跟黛希有什麼關係?他不斷地接近黛希到底想幹什麼?今天找她去又想做什麼?”見月心亂如麻。

“不清楚。黛希連我都不肯說了,只是碰巧遇見母親,才隨口說出來的。她可能還在爲早上的事生氣。”靜羽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把電話語音系統的錄音帶重新放一遍。”見月對浩野說。

浩野點點頭,照着他的話做。之後,定定地看着見月鐵青的臉。

“青青病了?可能嗎?昨晚我看她還精神奕奕的,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病了?”見月握緊拳頭。

“這很難說,小孩子的身體不像大人,時常說生病就生病。”靜羽嘆了口氣。“希望沒事,一切只不過是我們多心而已。”

見月頓了一會兒,決定不再傻等,他要親自去看看荒木寒的綠園。

“東京附近什麼地方會有大片的私人土地?”見月問靜羽。

“荒木寒打了電話進來,先看看語音系統有沒有記錄來處。”浩野走向會議室。見月和靜羽跟進。

浩野熟練地激活“闇之流”的電話語音系統,然後走到會議室牆上的日本地圖前,他安裝在語音監控系統內的計算機程序可以在三分鐘之內找出外線電話的來處,並在地圖上標出位置。

“上野!電話是從上野打來的。不過,荒木寒有可能故布疑蹤。”浩野沉吟地說。

“可以了,這麼小的範圍,要查出他那棟囂張的住宅不是難事。”見月披上黑色風衣往會議室門口走去,在玄關遇見了剛剛回來的峻一。

“怎麼了?”他問見月。

“我要出門。”

“等等,有你的包裏。”他將一個牛皮紙袋遞向見月。

“我的?”見月不解地看看峻一,又低頭看看包裏。沒有署名,但紙袋上有一隻青包羯子的標幟,非常顯眼。

羯子?見月倏地衝回大廳,將包裏打開,裏頭是一卷錄像帶。

“是荒木寒派人送來的!”他看着牛皮紙袋上的標幟,一顆心沉到谷底。

兄妹四人又走進會議室,將錄像帶放進放影機內。一開始是機場的那段VCR,他們發現黛希竟是主角。

“那是久田!和黛希擦撞的那一個!”浩野失聲嚷道。

“放慢動作!”峻一說。

他們的放影機能將動作分割得很細,畫面在久田蹲下身幫黛希整理東西的時候暫停。

“久田的動作很奇怪。他好象把什麼東西也一併放進黛希的揹包裏了。”靜羽看得非常仔細。

這段VCR一結束,荒木寒的臉立刻出現在螢光幕。他的神色有如勝券在握,雙手環胸,非常愜意地抽着煙,在他身後,黛希不省人事地躺在沙發上。

“影片好看嗎?流川見月,或者我該說飛影?你美麗的女人黛希在我手上,後天拿磁盤來換人,否則我只好親自‘享用’她了。”

錄像帶一結束就自動銷燬,無法倒帶重看,螢光幕只剩一片白色噪聲。

“享用”這兩個刺耳的字眼讓見月的胃部緊縮。

“該死!”見月低聲斥罵着,胸中的怒火劇烈狂燒。

“混帳!這個人渣!”浩野也氣得破口大罵。

“是荒木寒下的戰書。”靜羽看過後,轉向見月說:“他一定也調查過你的身分了,不然不會衝着你來,而且他賭上了你的弱點。”

“我的弱點?”見月抬起頭注視着靜羽。

“黛希啊!他一眼就發現黛希正是你最大的弱點。”靜羽一臉瞭然。她相信在大哥和黛希之間,早就纏繞着一條看不見的線,那是愛的絲線!

“他要磁盤,磁盤在哪裏?”峻一問。他比他兩個兄弟冷靜多了。

“剛剛久田在幫黛希撿東西時,可能將他手中的磁盤混進黛希的揹包中了。”靜羽回想著錄像帶的情形。

見月點點頭,“嗯,荒木寒一定也知道這點,但他無法確定,他想透過我們的手找到磁盤。”

“我去找黛希的揹包。她走得匆忙,也許沒揹出去。”靜羽站起身,走向客房。

黛希的房間有着一抹淡淡的玫瑰花香。靜羽不費吹灰之力,一眼便看見黛希的揹包在牀頭櫃上。她將揹包拿到會議室。

“黛希一定毫不知情,莫名其妙地被捲入這個紛爭中。”靜羽說着,將揹包裏的東西都倒在桌上。

黛希的揹包不小,裏頭放了許多雜物,有隨身武器——鋼球煙幕彈、彈弓,有口紅、化妝品、筆、紙,還有剪刀,針線……簡直就是個小型雜貨店。

“她果真與衆不同!”浩野歎爲觀止。

其它三人同時點頭。

找了半天,毫無所獲。按理說,磁盤應該很容易辨認,偏偏揹包中沒有那一類的小對象。

“這麼重要的東西,阪原一定會將它僞裝成不起眼的物品。他在‘闇之流’時,就是個極小心的人。”靜羽仔細分析。

“這是什麼?”浩野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外表有點殘破,但還是保存得很好。

見月接過來打開一看,臉色立刻僵住,那是黛希自十二歲以後就不離手的筆記本。他住在她家時,曾經好幾次看見她在上面寫字。但令他變臉的不是筆記本的歷史,而是內容!

裏頭全是和他有關的事情。他的喜好,他的衣着,他的課程表……,從她十二歲遇見他之後有關他的點點滴滴,她都小心地記載、收藏着。

他的心頓時停止了跳動。像是遭到電殛般,電流霎時流竄全身,讓他猝不及防。

她竟然真的愛他愛得如此瘋狂!

靜羽和浩野看着發呆的見月,他難得有臉色蒼白的時候。

“她可以爲你寫傳記了。”浩野調侃他。

“她的誓言全是真的。”靜羽也開腔聲援。

“這個傻瓜!”見月合上筆記本,輕聲低嘆。他不值得她如此愛他!

“看來荒木寒把磁盤這文件事賴定我們了。我們得找出磁盤才救得了黛希。”靜羽手不停地翻着桌上的東西。

“那也不盡然。我不信沒有磁盤就找不到他的毒窟,救不出黛希!”見月憤怒地拿起黛希的揹包,正要起身,一直沒吭氣的峻一攔住了他。

“等等!”

見月挑高眉頭,用眼詢問。

“我想我知道久田放什麼東西在黛希的揹包裏面。”峻一在桌上一堆對象中翻翻找找,終於拿出一隻口紅,打開蓋子,將上頭的僞裝口紅旋開,裏頭赫然是一張紙條。

“嘿!峻一,你怎麼知道是這個?”浩野覺得稀奇。峻一不像是會去注意口紅的人。

“我看過阪原玩這種東西。他很喜歡女性化的東西。”峻一爬梳一下額頭垂落的髮絲。

靜羽拿過紙條,迅速看一遍。“這不是磁盤,是計算機報表紙上面的一小角,上頭寫了一些字。太陽城六○六。這是個地點,不是名單。”

“太陽城?是太陽城王子大飯店!阪原把磁盤藏在那裏。這個傢伙真的夠小心了。”浩野興奮地說。

“太陽城六○六房。我立刻就去。”見月毫不考慮便說。

峻一伸手製止他。“我去。你先去找荒木寒的住所。”

“沒錯,大哥,我們可以先查出他的毒窟,若能早一步把黛希救回來,我們就不必受制於他,磁盤的事交給峻一去處理。”靜羽的沉着機智是他們四兄妹之冠。

是的,先找出黛希被關的地點最重要!

“好,峻一負責去拿回磁盤,浩野幫我用計算機查清楚毒羯的底細。”見月分派各自的任務。

浩野嘆了口氣。“偶爾也讓我上前線嘛!老是躲在大後方,我的肌肉是會鬆弛的。”

“等真正需要你時,你別又提前‘落跑’了。”靜羽知道浩野其實很喜歡刺激的任務,不過他很挑剔,任務中沒有美女他就興趣缺缺。

“只要不是和那些政黨老頭有關,我都不會開溜。”他對那些政客的嘴臉實在倒盡胃口了,偏偏父親老是派他接那一類的工作。

“好了,我去探查一下。峻一,你那邊如果有消息,立刻通知我。”說完,見月快步奔向車庫,疾馳出門。

峻一緊跟着出門,前往太陽城王子大飯店。

“荒木寒把咱們老大惹毛了!他難得如此積極參與任務。”浩野嬉笑地說。

“大哥一直沒將心思放在父親分派的任務上,不過,他這次不拚命不行了,‘他的’黛希有危險,他怎能不卯足勁呢?”靜羽低頭看着黛希那筆記本,然後把桌上的東西全收回揹包中。

“真該把他剛剛的表情拍下來,他難道都不知道他對黛希的關心遠超過其它人嗎?他根本就是愛着她!”

靜羽贊同的點頭,“那是無庸置疑的,可惜當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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