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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壞男人》 / 千水 / 第2章 / 共13章

獨身PUB門口,戚可燻偏着頭打量看來有點復古、也有點後現代主義頹廢色彩的棕色店門。

門裏頭,隱約傳來R&B的音樂聲,可以想見裏面實在夠吵。

要進去嗎?她猶豫着。

君琦是她唯一的好朋友,既然君琦約在這裏,那幺就算她再討厭嘈雜的地方,還是得進去。

真是的。她扮了個鬼臉,舉步上前,推開寫着「獨身」兩個字的大門,震天的音樂聲馬上充斥耳內,大有震破她耳膜之勢。

「Welorge!』 她才踏進門,一名穿著牛仔勁裝,再戴上同質感的寬帽,看起來就像名西部牛仔的侍者迎到她面前。

這人該不會是美國西部片看太多,中毒了吧?

「小姐一個人?還是有伴?」一邊記下剛剛客人點的東西,這個西部牛仔還一邊對她詢問,說話簡潔快速,顯然很有效率。

「我找人。」

「找哪位?」西部牛仔終於抬起頭。

「李君琦,或者喬硯都可以。」雖然還沒見過面,不過因爲君琦的關係,她跟喬硯應該是彼此聞名已久纔對。

西部牛仔這會兒非常認真地打量她,臉上客套的笑容立刻變成熟人式的親切笑容。

「你是戚可燻?」

「我是。」

被直接點出名字,戚可燻這才抬眼看一下西部牛仔的長相。基本上,這位牛仔長得還不賴,不笑的時候,五官看起來挺沉穩嚴肅。

老實說,要不是他一身西部牛仔的打扮,看起來還真不像是會出入PUB的男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人不可貌相,她對陌生人一向沒有太高的期望。

「我是邵謙,喬硯的好友之一。」邵謙笑笑地自我介紹,一面將手上的點單交給跑桌的阿成拿回吧檯。

「哦。」她微點下頭,「君琦在哪裏?」

「你穿這樣不適合來PUB。」他望着她寬T恤、AB牛仔褲加布鞋的打扮,真是浪費了她一張可愛的娃娃臉。

「貴店有規定上門的客人得穿什幺服裝才能進門嗎?」她雙手環胸,狀似好奇地問道。

「沒有。」

「那你羅唆個什幺勁?」她腳跟一轉,打算找別人問去。

邵謙傻眼了下,然後跟過去。

「你去哪裏?」她不是要找君琦嗎?

「找個不那幺羅唆的人問。」戚可燻邊說邊踏進舞區,打量着四周。

PCB佔地約莫二十四、五坪,空了一個十坪大的舞池,座位全擠到靠牆的四周,有不少人坐在椅子上喫喝聊天,也有不少人到舞池去扭腰擺臀,客人身上的服裝一個比一個前衛,也有人穿得很養眼火辣的,相形之下,邵謙的西部牛仔打扮還算正常了。

不過,這家PUB光線還挺明亮,至少逞能看清楚一公尺前的人究竟長得什幺樣,而不會只看見一團黑影,這讓一向不愛這種地方的戚可燻對這裏的印象稍微好了一點。

分不清楚誰是客人、誰是服務生,她轉身朝吧檯走去。

「吧檯那幺忙,你去打擾人家不太好吧?」邵謙一眼就看穿她的意圖,在她腳步還沒跨出去前拉住她的手。

戚可燻低頭望着他拉住她的手,「放手。」

「你要找君琦,我帶你去。」

戚可燻不理他的話,反手就是一個擒拿手,幸好邵謙反應夠快,及時把手縮回來,否則她下一個動作鐵定是過肩摔,那他可就難看了。

「我都說要帶你去找君琦了,不需要這幺動手吧?」邵謙跳開一步遠,撫着胸口,小生怕怕的說。

君琦個性很溫柔,怎幺會有脾氣這麼火爆的好朋友?

「那就別浪費時間。」她收回手,一副他很羅唆、都是他的錯的模樣。

「嘖,你真不像個女孩子。」他咕噥道。

「我也沒見過像你這幺羅唆的男人。」戚可燻不甘示弱地回道。

邵謙一臉匪夷所思,「你真的是君琦的好朋友嗎?」個性差太多了吧!

「你是要帶我去找君琦,還是要在這裏繼續跟我嫌棄彼此?」她表情很甜地問。

道不同不相爲謀,她跟這個男人互看不順眼,最好別再扯下去,免得發生什幺慘絕人寰的事。

唔,這個表情甜得太可怕。邵謙摸摸鼻子認輸,「跟我來。」

他帶着她走過喧譁的外場,轉進一道上面寫着「非員工勿入」的門,門後是一條約莫兩公尺長的走道,然後站定在掛着「休息室A」四個字的門板前。

「他們在裏頭。」邵謙一把推開門,裏頭立刻傳來一陣低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邵謙俐落的接住抱枕,然後背轉過身,這才發現有人比他更早轉身。

「喂,這裏是公共休息室,你卻當成家裏的臥房,太不道德了吧?」

「要不是你沒敲門就闖進來,怎幺會知道我不道德?」喬硯迅速替妻子整理儀容,還不忘回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邵謙很正經的引用一句致理名言。

真是夠了,這兩個男人到底有完沒完呀?

戚可燻按捺着不插嘴,考慮到好友的立場,她纔沒當場訓這兩個多話的男人。

「小……小燻。」

後頭傳來一句嬌滴滴的驚慌呼喚,戚可燻這才轉回身。

「沒什幺好害羞的,你們是夫妻嘛,恩愛是正常的。」望着好友臉上的紅潮,她笑了笑,「很抱歉打擾了你們。」

「纔沒有!」李君琦再度臉紅,然後招呼大家落坐,介紹道:「喬硯,這是我的好朋友,戚可燻。小燻,這是我老公,喬硯。」

「你好。」喬硯朝她點點頭。

看着他那張英俊的臉龐,戚可燻有點了解爲什幺之前喬硯會成爲有名的花花公子了,基本上他這種男人,就算不去追女人,也會有女人來倒貼。

「久仰。」在仔細打量完後,戚可燻才點點頭。

「久仰?」喬硯疑問的眼神飄向老婆。

「因爲我在小燻面前提起你好幾次,所以小燻才這幺說。」李君琦笑着解釋,然後 貼到他耳邊小小聲地道:「小燻不喜歡花心的男人,誰教你之前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所以小燻對你也就不會太熱絡。」

「我已經從良了。」喬硯舉起一隻手作發誓狀。

戚可燻挑了下眉,她和邵謙只聽到後面這一句,可是李君琦卻笑得很甜。

「通常這時候,小燻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你,分成文雅的和大衆化的,你要聽哪一種?」

「嗯,先說文雅一點的好了。」喬硯癡迷地望着老婆的如花笑靨。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那大衆化一點呢?」

「狗改不了喫屎。」李君琦很盡責地爲老公解惑。

邵謙當場爆出大笑,他猜到他們在說什幺了。

「硯,你惡名昭彰哦!」他一手搭上好友的肩,給予無限同情。

「沒關係,我老婆覺得我是個『好男人』就好。」喬硯笑得呆兮兮,厚臉皮地抱了下老婆。

「好男人?!那應該是我未來老公的代名詞纔是吧!」門口傳來不平之鳴,程琬兒跳進門抗議。

「琬兒,走慢一點。」跟在她身後的,是一聲關懷的叮嚀,高大的沉毅男人隨即走進來。

「好嘛。」程琬兒乖乖應了一聲,然後挽着未婚夫一同落坐。

「真熱鬧,我沒錯過什幺好戲吧?」有着貴族氣息的裴克雍摟着纖弱絕美的未婚妻及時趕到。

「沒有,你正好趕上。」喬硯笑着回答。

「咦,私生爸咧?」邵謙發現還少了個人。

「我在這裏,抱歉來晚了。」一名抱着小孩、一身休閒服、戴着眼鏡的優雅男子走了進來,他轉身關上門。

雖然是抱着小孩,一副標準奶爸樣,但東方街的風采與男性魅力可沒因此減少半分, 相反的,因爲對小孩的父愛,讓他少了平常冷靜淡漠的模樣,這讓許多女人勇於親近呢!

「爸——爸。」他懷裏的孩子揚着兩隻可愛的小拳頭,抓着父親的衣服,一副撒嬌的模樣。

「乖。」東方街給了兒子一個慈愛的笑容,在唯一空着的單人沙發上落坐。

頭一回看見這種孺慕之情的戚可燻發出驚歎。

「新好男人!」優質男人耶!

東方街抬起頭,看見在場裏唯一的陌生面孔,直覺想到應是君琦之前說過要介紹的朋友。

「多謝誇獎,戚小姐。」笑容軟化了他的臉,儒雅的臉龐叫人怎幺看都看不膩。

戚可燻總算明白什幺叫「亦狂亦俠亦溫文」了。這男人本質是儒雅,但只要他想,他可以在瞬間發揮出強大的力量,教人忽視不得。

「衛,你家小孩借我抱。」邵謙的口吻像個要不到糖喫的小孩。

「怎幺了?」衆人一致將視線轉向他。

「她不公平。」邵謙表情有些哀怨的睨着戚可燻。

「我?」戚可燻一臉莫名其妙。

「就是你。我剛剛那幺好心的招呼你,還帶你來找君琦,結果你連一點好臉色都不肯給我,可是你一看到抱着小孩的衛,就稱讚他,難道有沒有小孩真的差那幺多嗎?」說到後來,邵謙更哀怨了。

這什幺跟什幺?衆人全爆出大笑。

喬硯朝戚可燻豎起大拇指,「能在第一次見面就讓邵謙喫癟的人不多耶,了不起!」邵謙那張太過老實的嘴通常是讓人喫癟的。

戚可燻聳聳肩,不覺得這有什幺好高興的。

邵謙不是滋味地看着好友,「喂,好歹我們是好朋友好嗎?你怎幺可以幫着別人笑我?」

「這種情況太難得了嘛。」不笑一笑怎幺對得起自己?

「各位,我們是要討論喬硯婚宴的細節,還是繼續笑下去。」裴克雍連打呵欠都別 有一番魅力。「如果是後者,我和冬情可不可以先回家補眠?」天知道他是一下飛機就趕來,還有點時差呢!

「當然是討論我的婚宴。」說到終身大事,喬硯立刻收起笑意,換上一張比談生意還正經的表情。「要換禮服、要送客的事,麻煩小燻,邵謙負責陪我寒暄跟搞定我岳父大人;你們兩個是我和君琦的伴郎、伴娘。至於其它人,就負責婚宴上的突發狀況。」

「你不怕我得罪客人?」邵謙好奇地問。萬一當天有吵架場面發生,不太好吧?

「沒關係,這樣正好可以減少一些客人。」喬硯大方的賦予好友趕走客人的權力。

事實上,岳父大人列出來的賓客名單就足以包下整個環亞飯店的宴客廳,要不是老婆大力刪減,岳父大人還想把嫁女兒的事搞得比總統嫁女兒還大哩!想到那種情況可真是恐怖,新郎和新娘敬酒恐怕走一個晚上都走不完。

一羣人再度因喬硯的話而爆出笑聲。

「你就看準我會得罪人是嗎?」邵謙佯裝生氣地問。該怪那些人不懂誠實的美德,也不欣賞實話。

「我要當伴娘,但伴郎不要是他。」戚可燻懶懶地抗議。

「爲什幺?」李君琦好奇地問,其它人也很好奇。

今天應該是邵謙和戚可燻第一次見面,怎幺場面會這幺火爆呀?還是……這是另一種「感情」的表現?

「對呀,爲什幺?」邵謙不服氣地問。

衆人紛紛識相的閉嘴,安靜的當觀衆。

「你不對我的眼。」戚可燻瞥了他一眼,像看他有多傷她的眼睛一樣。

「我哪裏長得不好讓你討厭了?」邵謙很有禮貌的請教。

忍氣、忍氣,古人都說了:「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他是個成熟的大男人,可以接受她一點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批評。

「看不順眼一個人不一定要有理由。」戚可燻連看都不看他,注意力擺在那個逗小孩玩的優質男人身上。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傷我的心,你很高興嗎?」邵謙語氣很平靜,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生氣的前兆。

戚可燻總算回過頭看着他,「你真的很羅唆。」

「我哪裏羅唆?!」邵謙更不平衡地問。

「你現在就很羅唆。」她不耐煩地道,「自己不討人喜歡就該回家去懺悔檢討,你偏偏還在這裏問束問西,那不叫『羅唆』 ,請問是什幺?」

哇塞!偶像!

戚可燻真是罵人不帶髒字、損人不遺餘力,貶損人的時候還可以表現得非常有禮貌,以往這可是邵謙的專利耶。

「叫『有風度』。」邵謙不慌不忙地回應,「我能平靜的坐在這裏等你指教完,表示我有風度,不與女性同胞爭執,更不會佔天生體力優勢,因爲女性同胞的批評就胡亂使用蠻力打人。」

噁心!

「那是因爲你說不過我,只好乖乖聽我說吧!」雞皮疙瘩差點掉滿地,戚可燻搓着自己的手臂。「嘴巴說的那幺好聽,像你多不跟人爭執一樣,我看你根本就是個無可救藥的大男人主義者,你的風度是因爲你不屑與女人舌戰,這叫自大、自我意識過剩,跟『風度』兩個字扯不上關係。」

邵謙深思地看着她,「我是不是得罪你很深?」

「普通。」

「普通都被你罵成這樣了,那如果不小心得罪你很深的人,不就要切腹來謝罪以求寬恕,否則你豈不是要釘稻草人下咒來泄憤?」邵謙一臉驚嚇的說。

「喂,釘稻草人下咒這種不入流的卑鄙招式只有你想得出來好嗎?還是你說出自己的心聲?」戚可燻毫不示弱地回應。

「不不不,動口不動手是君子原則,我一向恪守。」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沒有把『最毒婦人心』這五個字發揮到淋漓盡致,就有愧古人教誨?」她皺着眉很認真地思考。

高手過招,真是令人目不暇給。放他們兩個繼續舌戰,其它人退到另一邊小小聲地討論。

「硯,你確定要找這兩個人當伴郎、伴娘?」高嘆無比憂心。有這兩個人在,那婚宴肯定很「熱鬧」。

「沒辦法,你們一個個有伴的有伴、照顧小孩的照顧小孩,衛的那口子要幫我們攝影,不找他們還能找誰呀?」喬硯也很哀怨,發現自己找了兩顆不定時炸彈擺在婚宴上,那前途可真是令人心驚膽戰的悲慘。

「我倒覺得他們兩個挺合適的。」裴克雍看了看猶在爭辯的兩人,回過頭說道。

「什幺意思?」

裴克雍笑了笑,「意思就是,邵謙遇到對手羅!」

★ ★ ★

「嘟嘟,我沒見過那幺羅唆的男人,比女人還羅唆、比女人還愛計較。哼,堂堂大男人還敢說自己很有風度,真是世界無敵厚臉皮、恬不知恥的最佳典範。」

一回到家,戚可燻便抱着寵物數落邵謙。

「嘟嘟,你知道嗎?那男人八成以爲他活在美國西部的拓荒時代,把自己打扮得跟個牛仔一樣,牛仔是有槍的耶,他配備不足,連牛仔褲上的吊帶都沒有,真是破壞西部牛仔的形象。」

「汪。」嘟嘟懶懶地抬頭望了下主人,逕自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開始打盹。

「唉,嘟嘟。」她忽然嘆口氣。「君琦真的要結婚了耶。」

雖然君琦和喬現早就是夫妻,也住在一起,但還沒公開宴客前,總沒有那幺深刻的感受。

「最可惡的是,君琦拿出好朋友的道義,害我連拒絕都不行,只好跟那個羅唆的男人當伴郎、伴娘。」說到這裏,戚可燻就覺得委屈。

都怪那個男人,沒事做什幺一直找她吵架?還有,君琦他們自行討論、自行決定,她連上訴的機會都沒有,被迫和邵謙在婚宴當天一起亮相。

想起這個令人氣憤的消息宣佈的時候,那張小人得志的臉,她就覺得自己真是悲慘又下車。

不會吧?難道她從樂透開籤後就槓龜連連的黴運還沒走完?

嗚,悲慘!

嘟嘟蜷縮在主人懷裏,好不舒適的睡着,也不理會主人仍苦着一張臉。不過戚可燻也不在意它有沒有回應,它只是只狗,要求它懂人話也太強求了。

老實說,今晚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起碼她就認識了三個不錯的男人,尤其是那個私生爸,改天有空一定要跟君琦好好聊聊他們的事,說不定她可以從這裏找新題材,嘿嘿。

一時想得太過得意,當電話鈴聲毫無預警的響起,戚可燻差點跌下沙發。

「哇!」

她雙手沒護住自己,反而急着護住懷裏的嘟嘟,受到震動的嘟嘟抬起頭,看見自己還安好的窩在主人懷裏,眼一閉又睡覺去了。

真是隻超沒憂患意識的狗,再來一次大地震,嘟嘟肯定成爲受難名單上的一名。

戚可燻一邊感嘆,一邊將電話接起來。

「喂。」這時候還會打電話找她的,除了君琦應該沒別人了。

「小燻!」果然是她。

「什幺事?」什幺事值得在應該上牀睡覺的時間打電話來吵她?

「沒有,只是關心你回到家了沒有。」李君琦忍着笑說。

「少來,有什幺目的快說吧。」太瞭解這女人了,沒事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打電話來。

更正確地說,君琦這時候應該躺在老公懷裏夢周公去了纔對。

「沒有啦,只是看你今天來的時候似乎不是很高興,真的是邵謙惹你了嗎?」李君琦語氣關心地問道。

「也沒什幺。」戚可燻一手撫着嘟嘟,一手持着話筒。「你知道睡眠不足的人總是火氣比較大,而我已經兩天一夜沒睡了。」

「那婚宴的事……」

「放心吧,你的婚宴我絕對不會缺席。」尤其是爲了那個自我意識過剩的男人,不值得。

「我請邵謙那天去接你好不好?」

「不要!」她立刻反對。

「可是……」

「不用了,從我家到環亞飯店,我還知道該怎幺走。」戚可燻斬釘截鐵地道。

「好吧,那你記得明天來選禮服哦。」李君琦細心地交代道。

「禮服?!」戚可燻瞪大眼。

「當然羅,你是我的伴娘,我堅持我的伴娘要美美的來參加婚宴。放心,禮服的錢我會叫喬硯付的。」

「可是……」戚可燻有些遲疑。

「就這幺決定了,記得來挑禮服喲,拜。」話一說完,李君琦立刻掛上電話。

「喂——」威可燻氣悶的放下話筒。

禮服?那不就要配高跟鞋?

她毫不懷疑如果她說沒適當的鞋配禮服,君琦一定會立刻替她找一雙,甚至連化妝師都找好了。

天哪……

「嘟嘟,我這是不是在找罪受?」她無比自憐的問着懷裏的寵物。

嘟嘟在她手指的撫弄下咕噥了聲,然後繼續睡覺。

人類的事那幺複雜,它怎幺會懂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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