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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反骨金釵》 / 夢雲 / 第4章 / 共11章

“放開我,諸葛遠樵!”被人像只狗般拎在半空中,這種事可是武探春平生首次遇到的。

她討厭,討厭透頂這種動彈不得的感受,那會讓她感覺難堪,還會讓她感覺束手無策,更恨自己技不如人。

“諸葛遠樵?”黑衣人冷嗤一聲,反問道:“他是誰?聽姑娘叫得如此熟捻,難不成這名叫諸葛遠樵的男子是姑娘的意中人?”

意中人?他美啊!“明人不說暗話,諸葛遠樵,你就別再作戲了,我方纔可是親眼看見你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這下子你可無話可說了吧!”鐵證如山,她怎能再容他死不承認!

“哦?”惡意的眼神一溜,黑衣人機靈地反問:“照姑娘這個說法,那昨日我也曾從姑娘的閨房逃出,敢問你是否也有包庇夜賊的嫌疑?”

“你這混蛋!”武探春被他這麼一反駁,心裏怒火燒得更熾,“本姑娘的清白豈容你如此污衊!”有道是公道自在人心,不容人顛倒是非。

“原來你還記得自己是個女人啊!武探春。”突然,黑衣男子放開了武探春,當她正欲退離他三步,以保安全之際,黑衣人卻突然伸手往她身上的穴道一點。

這一點又讓武探春動彈不得,只能焦急地張着一雙大眼,直瞅着他不放,心情忐忑得就怕他想對自己使壞。

“你想做什麼?爲何要點住我的穴道?快放開我!”該死!她怎麼忘了古代人會點穴這門功夫的事呢?當真是失算,失算啊!

“說實話,我一直很難忘懷你昨晚那身打扮。”他話說得曖昧,瞅着她的那雙眼更是邪佞得讓人無法忽視。“你豐滿的雙峯,那不盈一握的柳腰,還有那雙修長的美腿,在在令我難忘;你說今夜我倆再次相會,我會想對你做些什麼呢?”

“你敢!”不甘受人這樣欺凌的武探春,氣得是咬牙切齒,就恨不得能一把撕破他那張不知羞恥的惡嘴,“如果你敢這麼做,就算你能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今生若不能親手殺了你,我武探春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敢欺她,就要有受死的準備。

呵呵!瞧她都已經全身受制、無法動彈了,竟然還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詞,當真是愚蠢至極。

“敢什麼?你倒是說個清楚啊廠他明知故問,一根修長的手指就沿着武探春那細嫩如脂的臉頰緩緩下滑,直至她那張瀲紅鮮豔的脣瓣卜徘徊不去,惹得她滿身不自在,小臉漲紅。

“你玩夠了吧?”忍住煩人的心跳、惱人的不自在,武探春冷着聲音斥喝,就希望他能趕緊移開那根霸佔她紅脣不放的惡指。

“嘖嘖!”好教人惋惜的語氣啊廠‘姑娘這脣看起來好美,無奈蹦出來的話就是不討喜,不知道嚐起來的味道又是如何?”爲了求證,他當真就隔着黑布輕嘗她一口,以濡溼的舌輕畫她一筆。

“你……”被他這麼輕薄,武探春當場火得想殺人,更想撕裂他那張臭嘴。可想到現在情況對自己不利,若跟他以硬碰硬,自己穩定喫虧,不如就……

忍!把他當成一隻賤狗,而她則非常不幸地被這隻賤狗給舔了一下。

“你可別以爲本姑娘是故意跟你槓上、尋你晦氣、壞你大事,其實只要你肯把潛人賈府的目的說出來,並保證不會危害到府內任何一個人的性命,能幫的我一定幫你,如何?”這是條件交換,只要他肯,雙方各退一步也算個解決事情的方法。

武探春這前據後恭的態度,可讓黑衣人大大喫驚,“噢,不簡單喔!沒想到性做如你也肯放下身段,跟我這夜賊談起買賣來了。”喫驚歸喫驚,但他還是不肯信她就是,“怎麼?是否終於認清自己技不如我,所以想來個以退爲進,藉故拖延,以求自保?”

“你錯了!”不是武探春不怕死,而是她聰明的看出,“你若真有心想取我性命,以目前的情況而言簡直是易如反掌,又何須在此跟我多費脣舌,浪費閣下的時間,對吧?所以說跟我談這樁交易,對你來說絕對有利,你不妨考慮看看吧廣 不簡單,他原以爲這脾氣倔強、不肯服輸的女子,只懂得以硬碰硬、跟他拗到底,而今聽了她這席話,他不得不承認她確實也有聰明之處。

瞠大雙眼,黑衣人直勾勾地瞅着眼前這臉上毫無懼色的女子。

不可否認的,這女人的膽子確實讓他佩服,遇事冷靜的態度更是讓他折服,可他就是很不喜歡那種被她給看透的感覺,“你當真以爲我不會殺你嗎?”似笑非笑的神采,隱有一股詭譎的燦光,就等着聽她的回答。

“是的,這點我很有自信。”自信歸自信,她心裏還是提防着他,畢竟人心難測,任何情況都可能會發生。

“很好!”一句話,跟着就見黑衣人從自己懷中掏出一粒黑色丸子,眼神奸慝地直逼向她。

武探春看得冷汗涔涔,若不是身子被他定住無法動彈,她早溜得無影無蹤了。

“你拿那東西想做什麼?”瞧這不明的異物,若他要逼她吞下,她是死也不肯的。

“餵你喫啊!”他說得理所當然,行動更是迅猛得讓人防不勝防,雙手一鉗,猛掐住她的雙頰不放,硬逼她張口,強把那粒黑色丸子塞人她的檀口。

武探春哪肯乖乖聽命,身體不能動的她,索性舌頭一頂,就想頂出那不知名的異物,誰知一張脣卻適時地阻止了她,強逼她嚥下喉,他方纔撤離。

“你到底餵我喫了什麼東西?”是毒藥,抑或是更不堪的……想到那可怕的後果,逼得武探春全身哆嗦不停。

濃眉一挑,他慵懶地反問:“你說呢?”

如果由她來猜,武探春倒寧願那粒藥丸是索命的——“毒藥。”

拜託,不要是春藥,更不要是亂七八糟,足以讓她行爲失常的不明藥物!

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武探春寧願自己死得轟轟烈烈,也不願平白遭人欺凌侮辱,這可比死還要令她難受。

“對!就是毒藥。”事實不然,這謊不過是爲了讓她心存餘悸,從此不敢再隨意干涉他的行動、妨礙他的計劃。

得知自己所服當真是顆毒藥,武探春索性豁了出去,開口就朝他大罵:“你可惡、下流、小人、卑劣、無恥,我武探春看不起你,告訴你,我——”

我什麼?沒人知道,只是接下來她再也罵不出口了,原因是遭人偷襲。

好吵!受不了這女人出口成髒、連番大罵的舉止,黑衣人乾脆舉起手往她頸後用力一劈,跟着雙臂一展,適時接住她軟倒的身子。

“唉!何必呢?”這樣跟他硬拗,她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凝睇着懷中那張昏睡的容顏,他還真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

武探春夢見自己的魂魄再次離了體,往廣闊無邊的宇宙飛馳而去,穿過時間的迴廊,她傷如回到自己出生的所在——她家的客廳。

廳裏坐着五個男人,每一個都是她最愛的親人,她看到自己的父親老了好多,也看到四個哥哥臉上不再有往常那意氣風發的瀟灑。

爲何會如此呢?她到底離家多久的時間了?爲什麼一個好好的家,如今會變得愁雲慘霧?四周充斥的是哀傷的氣氛,所有人都低頭不語。

“爸爸,你怎麼了?爲什麼都不笑?你不是最愛笑的嗎?”武探春焦急地逼問着,可在場的五個男人卻沒有一個肯開口回答她的問題,這可讓脾氣向來不好的她當場氣得直跳腳。

她不肯死心,邊開口急喚着老爸,邊伸手想扯住他的手臂,吸引他的注意,誰知她的手竟然穿過了他的身子。

怎會如此?對這詭譎可怕的情況,武探春是一臉的驚疑,不信邪地一試再試,可無論她多心急,依舊改變不了這不可思議的狀況。

難道她真的死了嗎?難道這一輩子她永遠也無法再回到這充滿溫馨親情的快樂家庭嗎?

不,她不要!她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我不要死!”

隨着一聲疾呼,武探春倏地睜開眼,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張眼一望——“咦,我怎麼又回到這裏來了?”撇開夢境中的一切不談,武探春記得自己在昏迷前的最後記憶,應該是在大觀園的後方院落纔是。

她還記得是諸葛遠樵狡詐地對自己使毒,更記得自己氣得當場破口大罵,跟着頸後一陣劇痛,她就不省人事了。

難道是他把她帶回自己的房間?那顆毒藥呢?

是否還殘留在她體內?抑或連那顆毒藥也是他編造的謊言?

若真是如此,武探春可真要生氣了。

想她誠心地與他談判,對他惟一的要求就是不得傷害賈府中的任何一人,這該算最合情合理的交易,兩人都不喫虧。

可瞧瞧他回應自己的是什麼?一次又一次的欺騙,一次又一次的凌辱,這口怨氣教她怎吞得下去?

好!既然他不肯妥協,也不屑接受她的幫助,那她又何須再存任何顧忌?

要比耍狠的手段,她武探春怎可能輸人?等着接招吧!諸葛遠樵。

蹴鞠,又名蹴球,指的就是現代的足球這項遊戲。

傳言此遊戲乃黃帝所創,或曰起於戰國時期,延至漢代已用於軍事訓練,到了唐代之後,這遊戲更是盛行,甚至連女子都可以參加競賽。

而且鞠球的製作也越來越精緻,古時用毛糾結爲之,唐代之後以皮爲外、胞爲裏,噓氣閉而蹴之,就跟現代的皮球非常類似。

武探春爲了退出諸葛遠樵的真面目,可說是費了不少苦心,想了好多方法,終於讓她想到可利用蹴鞠這項遊戲了。

手拿着拜託妙元做好的鞠球,她興高采烈地往賈寶玉的住處前來,誰知卻意外地撲了個空。

“奇怪,這兩個男人到底跑哪兒去逍遙快活了?

總不會出賈府去了吧?”武探春蛾眉微攢,暗自忖度。

算了!與其在此浪費時間、腦力,不如就這四周的環境尋看看,也許能天降神蹟,再次巧遇他們也說不定。

決定了!武探春當真邊行邊要弄手中的鞠球,一路慢行,順便觀賞這四周的景緻,走過池塘、越過小橋,進人一大片竹林。

蒼翠的竹林裏,另成一片天地,有桌、有椅,可供人靜坐賞竹。

哈哈!瞧,那兩個坐在竹林下的昂挺身影,不就是她今天所尋的目標嗎?

“寶哥哥!”武探春高興得一蹦一跳,大老遠就大呼小叫地吸引他們的注意。

賈寶玉一聽這令人不由得打寒顫的可怕叫聲,舞文弄墨的心清全沒了,索性擱下筆,回頭小心地問:“探春妹子來此所爲何事?”

“找你們陪我一起玩啊!”武探春回答得理所當然,也不管他是否歡迎,霸道的決定就算他們不肯,她也會死皮賴臉地纏到他們同意不可。

“沒空!”賈寶玉簡單的兩個字,就想斷了武探春的希望。

只是,這可能嗎?

在賈寶玉與武探春一問一答的當下,武探春早已欺近他倆身邊,看着擺放在石桌上的文房四寶,不用問也知道這兩個男人正在做些什麼。“以文會友是嗎?”

“正是。”諸葛遠樵客套地回應武探春的問題。

“既然知道我們在忙,你也該識趣地離開纔是。”

賈寶玉可一點也不客氣,直接開口就下了逐客令。

想趕她走?哼!賈寶玉越是急着趕她,她就偏不走!

不給他們有防備的機會,武探春雙手一探,蠻橫地搶走他們辛苦多時的成果,更厚顏無恥地跟他談起條件:“今天姑娘我難得心情不錯,就陪你們玩個不一樣的遊戲;寶哥哥,你先別急着拒絕我的要求,等聽完我說的話之後,再來發表你的高見,如何?”

“哼!不管你要說什麼,我賈寶玉就是沒那個興致奉陪。”話落,賈寶玉眼神一瞟,就等着看諸葛遠樵的決定。

“噯,賢弟,你說這話未免太不近人情。既然探春姑娘都已經主動開口了,我們總得給人家機會,先聽聽她的提議再說。”他笑得和煦,態度更是彬彬有tL。

“哇!諸葛公子真是好風度,反觀我家的寶哥哥,唉,不提也罷。”武探春表現得一臉委屈,好似被賈寶玉的拒絕傷得有多深似的。

“兄臺,你……”好氣、好怨,賈寶玉本以爲自己的朋友該會站在他這邊,陪他一起反對纔是,誰知他卻維護他這不講道理又愛胡鬧的蠻橫妹子,“算了!主隨客便,你想如何便如何吧。”

“太好了!”呵呵,接下來的戲碼可精彩了,“我提議的遊戲就是打賭,賭我武探春有辦法以最簡單的詩詞,表達出你們畫畫時心中的意境。

“假如我輸了這場賭注,自願當你倆一天的奴婢,供你們隨意使喚,並且絕口不提一個‘不’字。相反的,若不幸你們輸了,我惟一的要求就是要兩位公子陪我好好玩場蹴鞠遊戲。如何,有膽試它一試嗎?”

“哈哈哈!”聽完武探春的話之後,賈寶玉當場捧腹大笑,“就憑你?我不相信。”想這武探春平日就只懂得到處惹禍,根本是個無才無德的女子,就憑她?這怎麼可能!

嘿嘿!一個已經中計了,接下來就是……“我家寶哥哥不肯信我,那你呢?諸葛公子。”

諸葛遠樵雙肩一聳,無所謂地開口:“在下並不瞭解探春姑娘的文采如何,若真要賭上這局,惟一能依靠的就是賢弟,所以我跟賢弟做同樣的決定,賭你不能。”

太好了!第一步計劃成功,接下來就是……

“好!既然兩位公子都已經做好決定,現在就看我的表現了。”

武探春先拿起賈寶玉所繪的那張墨寶,靜睇裏頭的一景一物,片刻後終於開口道——“寶哥哥,我猜你在畫這張墨寶之時,心中想的該是宋朝蘇軾的‘於潛僧綠筠軒’——可使食無肉,不可使居無竹;無肉令人瘦,無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俗士不可醫;傍人笑此言,似高還似癡。若對此君仍大嚼,世間哪有揚州鶴?對吧?”

賈寶玉聽了她的話後,惟一的反應就是瞠目結舌。這怎麼可能!無才無德的武探春,怎麼可能看出他畫裏的意境?“爲什麼?你到底是從何處看出來的?”

“哎喲,妹子猜中就猜中了,這也值得寶哥哥如此大驚小怪嗎?或者你根本打從心裏看不起我,認定我必不可能有贏你的機會?”

聽了武探春的這席話,賈寶玉一張俊臉更是漲得鮮紅,就恨不得能當場掐死這個可惡的女人,“我不過是想聽聽你怎麼會猜中我畫中的意境罷了,你何來那麼多廢話可說,難道你的答案不過是蒙混出來的巧合?”

“胡說!”矇混的巧合?哼!這賈寶玉還真看扁她了,“告訴你,本姑娘可是有真材實料的,就拿你這張畫來說,畫裏淨是竹,這就意味了你愛竹成癡的習性,再加上你住處的這片竹林,更彰顯出你愛竹的喜好,高風亮節、不落俗套,正如蘇軾詩中的意境一般,對吧?”

沒錯!武探春所說的全都對,賈寶玉雖不甘被她一眼看穿,可也不屑說謊否認,“好!算你贏了我這局就是。”

“呵呵!那接下來就輪到諸葛公子了。”武探春狡猾如狐狸的眼神暗暗隱藏一股不懷好意的詭譎。接招吧!諸葛遠樵。

“但請姑娘賜教。”

只見武探春笑得狡猾,諸葛遠樵笑得深意,兩人雙眼一對上,誰也不肯讓誰,直到賈寶玉微咳一聲,纔打斷他們眼神的交會。

“呃……”該死!她怎會像個花癡一般,看男人看得癡傻,真是丟臉啊!頂着一張佈滿微暈的熱臉,武探春低頭審視自己拿在手中的墨寶。

越看,她心裏感受越深,如同她思鄉的心緒一般,諸葛遠樵的這張畫引起她心裏的共鳴,不由自主地低念:“夜明月圓人團圓,可憐遊子不能圓,嘆奈何,徒惹心愁。”知我意,感君憐,原來他心裏亦有一股離鄉遊子的愁啊!

武探春聲音雖低,可身旁的兩人卻聽得清楚,見她眼眶微紅、滿臉愁緒,賈寶玉訝異於這平日粗魯不雅的女人,竟也有一顆纖細善感的心,諸葛遠樵心裏的感覺更是矛盾複雜。

她竟能憑一張畫就看出他心裏的想法,這女人確實聰慧無比,再看她那臉惆悵莫名的落寞,他不自覺地爲她揪疼一顆心。

搖搖頭,武探春拋開心裏的愁緒,重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後,以一雙狡黠的眸子直瞅着諸葛遠樵,直逼着他問:“如何,我說的可對?”

“沒錯!”諸葛遠樵可以耍賴否認,可否認之後呢?他怕見到她更落寞的神情,一時衝動竟開口給了她肯定的答案,也就是說這場賭局,武探春是最大的贏家。

“好!既然我是贏家,那就有勞兩位公子遵守我們方纔的約定,準備下場陪我打球吧!”話落,武探春一馬當先,拿着鞠球恭候他們的大駕。

等三方站定位置後,武探春纔開口解釋遊戲規則:“我們有三個人,分成三方競賽。由我開始,再來就是諸葛公子,跟着就是寶哥哥你了。誰漏接,誰就記上一筆,等到最後再來計算得分結果。當然,有輸贏結果,就該有賞有罰,輸的人可得請客才成。”

“好!”賈寶玉很乾脆地同意下來。

“我無所謂。”諸葛遠樵則無可無不可,也算是同意。

“好!那就開始了。”武探春小腳一抬,用力地將鞠球踢向諸葛遠樵,再由諸葛遠樵傳給賈寶玉。

遊戲剛開始,武探春可玩得規規矩矩,一點也不敢作怪,等見時機成熟,兩人皆對她失了防心,她才出其不意地用盡全身力道,鎖定諸葛遠樵的頭,用力一踢。

假若諸葛遠樵當真如她所料是那個夜賊,以他的能力而論,這球他肯定能輕鬆避過。

武探春更自信一般人在遇到不可測知的危機時,一定會不自覺地露出本性,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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