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二章

《倆倆相忘》 / 千水 / 第2章 / 共11章

喘過氣,趙祥生刷地一聲打開扇子,硬是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我說過,臨安沒有本公子要不到的女人。”他斜睨楚向天,“還有你,膽敢不將本公子放在眼裏,本公子就讓你在臨安無法立足。”

“話說這麼多,不渴嗎?”楚向天話聲才落,手上的杯子同時飛出,溢出的茶水正好倒進趙祥生的嘴裏。

“咳、咳……”事出突然,趙祥生嗆得臉都紅了,身後的家丁連忙扶住他。

伴隨着他的咳嗽聲,駱問曉清脆的笑聲傳入衆人耳裏。

“好厲害哦,你怎麼丟的,教教我好不好?”她一臉興奮的看着楚向天,崇拜不已。

“你學不會的。”他淡淡的說,眼底有抹笑意。

“真的嗎?”她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趙祥生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卻見他倆旁若無人的交談,氣得他嘶聲大吼:

“你們站在這裏幹嘛?還不給我好好修理這個小子!”

衆多家丁在主子一聲令下,立即拿起木棍攻向猶在飲茶的楚向天;面對這羣“烏合之衆”,他連站起身都懶,揚手揮舞幾下,就將他們全丟出茶棚。

“你你你……有膽報上名來。”趙祥生邊撂話邊往後退。

“楚向天。”

“哼,你給我記——”最後一個字還來不及說出,他嘴裏已經被塞進一堆花生粒。

“咳、咳……”

“滾!”楚向天冷冷的喝了一聲,趙家主僕頓時逃之夭夭。

他們一夥人前腳才走,茶棚四周的圍觀羣衆立即歡聲雷動,顯見大家都對仗勢欺人的趙公子沒啥好感,更樂於見他受到教訓。

不過……這個厲害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呀?!

***

麻煩解決之後,駱問曉開始對救命恩人的處境感到一絲憂心。

“若是得罪趙家,想在臨安城裏立足就很難了;你是外地來的,勢單力孤,還是別在這裏停留的好。”

“放心,他還奈何不了我。”楚向天依舊是那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見他如此自信,駱問曉不再多說,只希望他真的是那種趙家惹不起的人物。

她恢復笑容,另起話題,“你是從哪裏來的,到臨安城有什麼事?”

“沒什麼。”他無意多說。

“如果是要找人,也許我可以幫忙,畢竟我是在這裏長大的。那你總可以告訴我該怎麼找你吧?”

“你不必找我,如果我想見你,自然找得到你。”

“你怎麼知道我在哪裏?”

“只要我想找,就絕對找得到。”

還真自負!她皺了皺鼻子,有些不以爲然。

“你不相信嗎?”楚向天沒有漏看她的表情。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不相信嗎?好歹我們也算同乘一條船,我只能相信你這個夥伴啦。”望了望天色,駱問曉低呼:“哎呀,時間過得好快,我得回去了。”

“嗯。”楚向天微微頷首,繼續喝他的茶。

“幾天後,臨安城還有一次廟會,到時我會再出現。如果在廟會之前你仍然不知道我是誰,那就表示你輸了,我們見面時你就得告訴我你是誰、從哪裏來。”

“你認爲我一定找不到你?”敢這麼懷疑他的能力,她算是第一個。

“反正你沒有損失呀,好不好?”

“如果我找得到你呢?”

“任你要求。”

楚向天心頭微震,眼光一閃。

“好女孩兒不應該對任何男人說這種話。”

駱問曉笑得天真又嬌憨。“我不對別人說,只對你。誰教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

他看着她的笑臉,感覺自己冷硬的心似乎被敲碎了一角。

“好,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她開心的與他勾勾手指,然後站了起來。“廟會見嘍!”

道別之後,她很快的悄失在城牆另一端。

望着她的背影,楚向天有些失神。他低下頭,怔愣的望着自己厚實的大手,上頭彷彿還留着一抹餘溫……

***

駱問曉趕在天黑前由後門溜進自家宅院,她萬分慶幸沒被任何僕從發現自己的行蹤,不過這份竊喜只維持到進房門前。

“小姐!”她還沒進房,一陣大驚小怪的叫嚷聲已經傳了出來。“小姐,你可終於回來了,你這麼偷跑出去也沒帶着我,可知道我有多麼擔心——”

“停!”駱問曉怨怪地看着隨身侍女。“小喜,小聲點兒,你想讓整座宅院裏的人都知道嗎?”

話才說完,她身後就響起一個充滿威嚴的嗓音。

“你還想瞞誰?”

糟了!駱問曉暗暗叫苦,一臉心虛的往後轉,聲如蚊蚋。

“爹。”

“爲什麼又換上丫鬟的衣服?”

“我……我只是在試試這衣服好不好穿……”

“嗯?”駱鎮平低哼。

駱問曉偷偷瞄了父親一眼,委屈的咬着下脣說:“爹,你明明什麼都知道,還要問人家……”

“既然爹都知道,你還想找其他藉口?”他板着臉孔問。

“爹,不要生氣嘛,問曉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扯着父親的衣袖撒嬌。

駱鎮平原想再訓她幾句,一開口卻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

“爹!”駱問曉不依地叫着,知道自己被耍了。

“不嚇嚇你,你怎麼會學乖?”他牽着女兒坐到一旁。“問曉,你要出門爹並不反對,但你總得讓爹放心吧?你該知道一個人出門有多危險,萬一有個什麼差錯,你要爹怎麼辦?”

她低下頭,愧疚的跪在父親身旁。“爹,是我不對,以後我絕不會再瞞着你一個人偷偷溜出府。”

駱鎮平嘆口氣,扶起女兒。

“爹不是要限制你的行動,只不過爹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承擔不起失去你的風險,你明白嗎?”

他的妻子走得早,這些年來,他們父女倆相依爲命,他十分疼愛這個獨生女,對她的教養方式也異於常人。他要他的女兒有足夠的智慧自己判斷任何事,而不是像別人的女兒一般,做個什麼都不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千金。

“對不起,爹。”她的確太輕率了,完全沒顧慮到父親會爲她擔心。

“好了,去把這身衣服換下來吧,爹要回書房看一下帳本。晚上陪爹一起用膳。”

“好。”她乖巧的點頭,然後目送父親離開。

***

“關於臨安,你查到些什麼?”

雲飛絮遞出一個書卷。“你想知道的,都在裏頭了。”

臨安城裏有三大著名的家族——趙家、孫家,以及駱家。

趙家前兩代致力經商,才掙得臨安首富的地位,但到了第三代,卻盡出些不肖子弟,光是一個趙祥生就足夠令人對這個家族印象惡劣到極點。

孫家以武立足,凡是送貨、保鏢,皆在其營生範圍之內。多年前趙家老爺娶了當時的孫家小姐爲妻,自那時起趙、孫兩家便互爲依恃,權傾臨安。

至於駱家,則是在二十年前遷入臨安城居住。駱老爺樂善好施,經營的布行、米行也生意興隆,是臨安城裏頗受敬重的長輩。他膝下無子,僅有一名獨生女,自及笄後便求親者不斷。

求親者不斷?楚向天冷冷的撇了撇脣。

駱鎮平無子息可繼承家業,誰娶到了駱家千金,便等於擁有駱家的財富;這種如意算盤任誰都會撥,也難怪求親者會不斷了。

“你打算怎麼做?”雲飛絮問。

“就如我當初所打算的一般。駱鎮平必須爲他當年的背義付出代價。”花了那麼久的時間去清算滅他楚家的兇手,如今只差這最後一個了。雖然駱鎮平不是他楚家真正的仇敵,但當年他若肯念及朋友道義前來相助,楚家滿門不會只剩他一個活口。

“師兄,你確定真的要這麼做嗎?駱鎮平雖然背義,卻也罪不至死。”

“誰說我要駱鎮平死了?”他挑了挑眉。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我只不過要駱鎮平也嚐嚐當年楚家遭受過的無助滋味而已。你若於心不忍,可以不必幫我。”

“我……”雲飛絮感到爲難。老實說,她實在不認爲有報復駱鎮平的必要。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往往傷得最深。我不會要駱鎮平償命,但他必須知這一無所有、孤立無援的滋味。”

看着他堅定的神情,雲飛絮知道再說什麼都沒用。

“報完仇之後呢?師兄,一旦世上不再有你必須報復的對象,你有什麼打算?”一直以來,她都是幫他的,這次也不會例外。只是她多希望師兄能敞開心房好好的爲自己而活,不要終日沉浸在復仇的噩夢裏。

打算?

他冷硬的眼神閃動了一下。一旦多年心願得遂,他就沒什麼遺憾了。到時候他最想做什麼?

不期然的,他想到了那雙明眸的主人,想起了那張巧笑倩兮的臉龐……

***

纔剛過賞荷日不久,便又是吉恩寺的廟會。一波接一波的人潮使得臨安城裏熱鬧滾滾,各家客棧全都賓客滿座。

今天,駱問曉沒有再喬裝成小丫鬟,她乘着轎,規規矩矩的由駱家大門出發,前往吉恩寺進香禮佛。

一路上,她坐在轎子裏百無聊賴,又不願意掀開轎簾偷偷摸摸的窺看,只好祈禱快點抵達目的地。

“小姐,我們快到吉恩寺了。”小喜輕聲說道。

還是這個貼身侍女懂事,知道她會等得不耐煩。

駱問曉吩咐:“小喜,讓他們把轎子停在吉恩寺旁,你陪我到寺裏祈福,其他人就自由活動,申時一到,再回到這裏準備回府。”

這種難得的好日子也該讓其他人輕鬆一下,在這一點上,她可是非常懂得體貼人的。

“好的。”小喜跑了幾步告訴前面的家丁們,就見他們個個露出歡喜的表情。

終於到了目的地,主僕兩人提起裝着供品的竹籃,走進了吉恩寺。

不知道她今天能不能見到上次的救命恩人呢?他沒能在廟會之前找到她,依照約定,他得將自己的來歷告訴她。

駱問曉輕輕一笑,虔誠地在佛前跪下,祈求父親身體康健、無憂少煩,駱家上上下下皆平安,以及……他今天會出現。

她在寺內祈禱着,渾然不知寺門外有一幕似曾相識的情景正在上演。

“趙公子,別來無恙呀!”臨安三書生齊聲招呼。

“在下近來修身養性,在家讀書習字,自然無恙;反觀三位兄臺,這幾日來文宴不斷,想必文采增進了不少吧?!”趙祥生依然是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三書生互看一眼,其中之一開口嘲諷:“唉,不知道是誰那天輸了一場賭約,現在居然還敢大言不慚?”

“誰輸了?”趙祥生故作張望貌,“臨安城裏只有本公子看不上的女人,哪會有女人不買本公子的帳?!”

“你連一個小姑娘都邀不到,還被人修理得灰頭土臉,這事全臨安河畔的人都看見了。”說罷,三個書生全笑了起來。

趙祥生收起扇子,問身後的人道:“有誰看見了?”

“沒有。”家僕們一致搖頭。

他再轉向面前的三人。“瞧,誰也沒有看見,你們莫非是妒忌本公子,所以才故意毀謗我。”

“毀謗?!”做賊的喊捉賊哪。

“不然我們再賭一次,看我們四個人究竟誰纔是臨安城最風流倜儻的第一公子。”趙祥生說道。

三書生望了望彼此,最後由杜子爲代表回答:“誰知道到時候會不會又有人不認帳?人無信不立,有人自以爲飽讀詩書,卻把書都給讀到背後去了。”

“就是嘛。”另外兩個書生附和。“賭輸了也不認帳,我們又不是每天喫飽太閒,專門陪你玩這種小孩子把戲。”

“哼,少在那邊找藉口推託。我看你們根本是怕自己輸了沒面子,所以乾脆不賭。”要耍嘴皮子,誰不會呀!

“好,爲了讓你心服口服,我們就和你再賭一次!”

“杜兄……”

“怕什麼,難道我們三個會輸給他嗎?”

“好氣魄!”趙祥生讚賞道。“杜兄果然豪氣過人。這樣吧,爲了公平起見,我們四人都有機會,只要有誰能夠最快邀得佳人同行,就算他贏了,而排名最後的那個就算輸,中午的酒膳由他付帳請其他三位,這樣應該可行吧?!”

“對象自己選嗎?”

“不行,萬一有人爲了贏得賭注隨意找個人充數,那不就失去了打賭的意義。我們一個一個來,選的對象不一定要同一個,但是必須經過其他三人的認可,這樣纔算通過。”張書生補充道。

“好,可以。”其餘三人全都同意。

“那就開始吧!”

爭個風流的排名也值得他們大費周章,當書生都這麼閒嗎?

***

“小姐,我們到外邊兒等一等吧,這裏太多人了。”上完香,小喜見香客衆多,生怕小姐讓香火誤傷了,便建議道。

“也好。”駱問曉打算順便在吉恩寺附近逛逛。

主僕兩人才剛到涼亭坐下,沒想到就飛進來一隻討厭的蒼蠅。

“姑娘好面熟。”

“公子請自重。”小喜立刻擋在自家小姐面前,教陌生男子不得再接近。

“在下杜子爲,乃臨安三書生之一。方纔見這位姑娘相當面熟,所以纔過來打聲招呼。”

“我家小姐不認識你,請公子離開。”開玩笑,憑他一句面熟就想搭訕,那小姐豈不是得認識全臨安城的人了?!

“在下並無惡意,只是想與小姐交個朋友;可否請問小姐芳名?”

“我家小姐不想認識你,公子請離開吧!”小喜不耐煩的再次聲明。

“小姐若是臨安人,應該聽過在下與另兩位好友的名聲纔是。小姐大可放心,在下絕非惡人。”

“無論你在臨安多有名氣,如此搭訕陌生女子,都不是讀書人該有的行爲吧!”駱問曉終於出聲,輕柔嗓音訴說的卻是清冷含諷的語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果一時冒犯能覓得佳人美眷,今日的荒唐之舉何嘗不是往後的一段佳話?”杜子爲振振有詞。

駱問曉不禁搖頭。“看來賞荷日之事並未帶給公子任何啓示。”

聽見她的話,杜子爲先是納悶,但在清楚見着佳人的容貌之後,他隨即想起賞荷日遇着的那位小姑娘。

“你……你……”她就是“她”,那個給了他們釘子碰的女子?!

“杜公子,請回吧。”她淡淡的下了逐客令。

“姑娘,在下是誠心想與你交個朋友的。”杜子爲不死心地道。得知她並非出身低微,而是某家千金之後,他更想認識她了。

駱問曉搖搖頭,一偏頭就看見在一旁等候的幾張熟悉面孔。

“請順帶轉告你的朋友,就說小女子高攀不起各位才子,請諸位另覓對象吧。”對這些文人,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姑娘——”

“杜公子,聰明人懂得適可而止,若過分強求,只會換來完全相反的結果。”她打斷他的話,很明白的宣告己意。

人家話都說得這麼明瞭,他再待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杜子爲一臉僵硬地說:“冒犯了。”隨即黯然離開。

駱問曉輕輕笑了起來。

這些書生如果讀書有這麼認真,相信不會連鄉試都過不了;只會仗着幾分文才在鄉里之間自命風流,滿腦子風花雪月,那有什麼出息呢?

“小喜,我們到附近走走吧。”去看熱鬧人擠人,總好過待在這裏被人當作目標不斷打擾。

***

事實證明,廟會比賞荷要有趣得多了,至少活動不是單一的遊河、吟詩,喝酒之類的。市街上的小販除了食擔、胭脂水粉、民生用品之外,還多了許多平常見不到的特殊小玩意兒。

駱問曉停在一個賣陶瓷娃娃的攤子前,目光落在一對喜氣的紅色娃娃上。

“小哥,請問這對娃娃怎麼賣?”

“這對嗎?姑娘若是喜歡,算你八文錢就好。”

“哦!”她沒摸到腰間的荷包,這纔想起自己並沒有帶銀兩出門。歉然的對那小販一笑,纔想轉身離開,卻撞上個人。

“哎呀!”她低呼一聲,那人出手扶住了她搖晃的身軀。

“看來,你有走路不看路的習慣。”

兜頭罩下的,是一陣冷淡的戲謔,她訝然抬眼,對上一張熟悉的面孔。

“這是八文錢。”楚向天掏出錢,同時將娃娃取過來。

他瞧了瞧,實在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便轉遞給她。

“喏,你的。”

“謝謝。”她微紅着臉接過。

“小姐,他……”小喜驚訝的看着小姐與陌生男人交談。

“他是我的朋友。小喜,你先回廟裏把東西整理整理,我待會兒就過去。”她交代道。

“是,小姐。”

見小喜轉回廟裏,駱問曉走向另一旁,他也尾隨在後;等他們身邊不再有着往來不絕的人羣后,她纔開口。

“你沒有找到我。”

“哦?”他看着她,依然少有情緒表現。

“願賭服輸,現在你該告訴我你的身份了吧。”她笑意盈盈。

“未曾打賭,何來輸贏之說?”再見到她,她的衣着打扮十分不同於上次;不變的,是那雙靈活大眼和她細緻的容顏。

她睜大雙眼看着他。

“堂堂男子漢,怎可戲弄我這弱女子?”他打算不認帳嗎?她努力的瞪着他。

他被她認真又不甘的表情逗笑了,臉上冷硬的線條稍稍融化。

“我來自楚雲堡。”他道出答案。

“楚雲堡?”她想着。“是近幾年來,江湖中快速竄起的那個楚雲堡?”

“你知道江湖中事?”他比她更驚訝,難以想像一個閨閣千金會聽聞江湖中事。

“聽過一點點。”她答道。“你就是那個傳聞中莫測高深的楚雲堡堡主——楚向天嘍?

他點點頭,惹來她訝然不已的注視。

“沒想到你這麼年輕……”

“你以爲我該年紀一大把嗎?”

“想像嘛。”她聳聳肩道:“哪有人這麼年輕就威名遠播的。”

“行走江湖,憑的是本事,而不是年紀。”他平淡地道。

“說得也是。”她眨眨眼,笑了出來。“不過你也不是萬能的,起碼你就沒在期限之內找到我。”

“那是因爲我不曾找過你。”

他不曾找過她?那她是自作多情了。駱問曉有些傷心。

他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想法。

“既有廟會之約,自然會再相遇,我又何必浪費時間去找你?來臨安,我有更重要的事得辦。”

她纔想問什麼事時,一陣不客氣的聲音硬是介入了他們之間。

“把他們兩個人圍起來,別讓他們跑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