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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女人說》 / 千水 / 第7章 / 共12章

千峻企業高層會議室,十點整召開股東臨時會。

這次的會議是由陳延慶發起的,在織心失蹤、千峻股價連續跌停的第四天,緊急發出開會通知。

“相信各位都已經從報章新聞上知道總裁失蹤的不幸消息。”陳延慶語氣沉痛地開口。“雖然我擔心總裁的安危,也對於發生這樣的事感到心痛,但是千峻不能夠沒有總裁,對外的信譽、市場的股價,不能夠再繼續下跌。如果讓投資人對我們失去信心,不但是我們受影響,連帶對所有的員工來說都是一個重大的危機。”他頓了頓,然後繼續往下說:“所以我召開今天的會議,是希望我們能選出代理總裁,帶領千峻渡過這次的危機。”

衆人交頭接耳的議論了下,其中一人開口,“公司的確不能一天沒有總裁,但是誰有這個能力來擔任總裁?”

織心雖然年輕,但她已經證明了她的實力,他們都很心服,也信任她能帶給公司更好的遠景,現在她突然失蹤.臨時到哪裏再去找一個能力跟她相媲美的人來當總裁?

“對呀,誰有這種能力?”有人附和。

他不是人嗎?

陳延慶暗自咬牙,恨恨地看着這些支持陸織心的人,她不過是一個小丫頭,哪點值得他們這麼佩服?

“我認爲陳董事是個好人選。”站在陳延慶這邊的人建議道。“論資格,陳董事是千峻的元老,二十多年來爲公司勞心勞力、對公司各項營運都非常清楚,除了陸總裁,他是最瞭解千峻的人。”

“這……”衆人再度三三兩兩、交頭接耳地議論。

陳延慶的確是老資格,但他適合當總裁嗎?這些年他對公司的確有貢獻,但這樣就能當總裁嗎?

可是眼前陸總裁失蹤,除了陳延慶外,還有誰能瞭解所有公司的事,繼而穩住內外市場?

衆人正在舉旗不定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敲了兩下,總裁祕書葉蘭婷打開門,領着幾個人走進會議室。

向煒一走進來,所有人全部驚愣住。

他不是天王偶像向煒嗎?他來這裏幹嘛?

“葉祕書,現在在召開重要會議,你怎麼可以隨便帶這些閒雜人等進來?”陳延慶皺眉質問。

“我們可不是外人。”潔幽大剌剌地走到一旁,拉了張椅子就坐下。“既然是開董事會,那不就是代表凡是擁有股權的人都該參加?”

“是又如何?”陳延慶看着她。

“那麼,這張是代理委託書,我代表擁有公司股權百分之十五的方韋昕,出席這場會議,各位有意見嗎?”

“什麼?”陳延慶將委託書搶過來從頭看到尾,一切合法、合乎程序,半點瑕疵都找不到。

“這位是陸向煒先生,擁有公司股權的百分之四十,他是以陸家人的身份出席這場會請。”葉蘭婷介紹道。

百分之四十?!

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一直以來,陸家擁有百分之七十的股權,但那百分之七十不是全在陸織心名下嗎?怎麼現在又蹦出百分之四十來呢?

“怎麼可能?!”陳延慶先叫出聲。

“葉祕書!麻煩你把我的股權證明書拿出來。”向煒吩咐她。“各位可以看看這份股權證明書,在陸家擁有的股權中,有百分之三十屬於我的妹妹陸織心,另外百分之四十則在我的名下。”

妹妹?天王偶像向煒跟陸織心是兄妹?!

衆人再度一呆。

“怎麼我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有人發出疑問。

“我父親並不希望家人曝光,由於之前我一直在演藝圈發展,也沒有告訴別人我姓“陸”,所以這件事一直沒有人知道,但我的確是陸家的一分子。現在織心失蹤,公司股價持續跌停,於公於私,我都必須回來。”向煒氣勢沉穩地環視在場衆人,“各位如果有疑問,現在可以提出來。”

鐵證歷歷,他們不得不相信陸向煒的身份,就算他不是陸家人,光憑他擁有的股權,也絕對有權利參加今天的會議。

“陸先生,歡迎你來,請入座。”

“謝謝。”向煒在潔幽身旁落座。

陳延慶不甘願地回到主席位置上,“今天我們開這場會議的主要目的,是爲了選出代理總裁,現在請各位提出人選。”

“陳董事。”支持陳延慶的人率先提名。

“陸向煒。”向煒自己報名。

聞言,陳延慶暗恨在心。

就憑向煒所擁有的股權,已經是最高票,再加上潔幽代表的百分之十五,支持過半,向煒完全符合公司章程地當選代理總裁。

“謝謝各位支持。”向煒站起身,有禮地朝在場人士致謝。

“慢着。”陳延慶喊道:“你只是一個站在螢光幕前的偶像,就算你擁有過半股權支持,但你怎麼證明自己有能力管理千峻?”

“陳董事,你這是在質疑公司規定嗎?”向煒笑笑地反問,眼神卻很冰冷。“如果你對我接任代理總裁有任何疑問,儘可以想辦法改變公司章程,如果你能獲得過半股權支持,那麼我也可以不當總裁。”

短短幾句話,犀利得叫人無法接話,向煒接着看向其他人。

“就個人學歷來說,我擁有英國劍橋大學企管博士的學位,至於我的能力,在不久的將來你們會看到的。”有禮的一頷首,他領着潔幽瀟灑的退場。

亞洲天王偶像向煒居然是千峻企業的新任總裁、也是陸家的一分子,更擁有企管博士的學歷,這個消息一傳出,立刻震驚了演藝圈、財經界,在中午股市收盤前,千峻的股價奇蹟似地止跌回穩。

※※※

根據他看過的資料,日歐集團的總裁將在下週來臺,並且親自會見各個想爭取合約的公司負責人,韋昕說織心出事那晚,就是爲了這份推行企畫,纔會在公司加班到那麼晚。

這份企畫等於是織心以自己的安危換來的,他必須爭取到這個合約。

向煒離開會議室後,便一直待總裁辦公室裏批閱那些堆積了好幾天的公文,祕書葉蘭婷也跟着忙得不可開交。

閒到太無聊的潔幽,也自告奪勇下海,替葉蘭婷到各處室發公文,讓她能留在辦公室幫向煒處理事務。

這一忙,就忙到晚上十點。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情形都是如此。

太過專注公事的結果,就是向煒常忙到忘了喫飯時間,幸好葉蘭婷會記得叫外送便當,有時候他們兩個都忘記了,潔幽只好去買餐點回來給他們喫。

難道全天下的工作狂都是這樣子的嗎?

公事幫不上忙,潔幽自願幫忙接電話──不然她會無聊到昏倒──讓葉蘭婷能專心替向煒處理資料。

愈是在這種忙碌的時候,就愈有人想搗蛋!當潔幽看見陳延慶面色不善地從電梯裏走出來時,真是非常高興。

因爲,又有人自動送上門讓她打發無聊囉!

“你在這裏做什麼?”陳延慶劈頭就問。

“陳協理,不知道你來這裏──又有什麼事呢?”潔幽甜甜地回問。

“你只是股權投票的代理人,根本與我們公司無關,誰準你可以待在這裏?葉祕書呢?真是太失職了。”

“這裏是總裁辦公室,當然是總裁準的呀,這還用問。”她一臉天真地回答。

“就算是總裁也不能破壞公司規定。”像抓到什麼小辮子,陳延慶立刻發難。“總裁呢?我要見他。”

潔幽還沒來得及給他好看,總裁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

“什麼事?”向煒的眼神先看向潔幽,再緩緩移向陳延慶。

“總裁!她爲什麼在這裏?”陳延慶語氣不悅的質問。

“她不能在這裏嗎?”向煒走到他面前,一百八十二公分的身軀一站定,當場讓身高不足一百七十公分的陳延慶顯得更加渺小。

“這裏是公司重地,非公司內部職員,當然不能來。”陳延慶說得理直氣壯。

“潔幽是自己人,不需要避嫌。”

“她既不是職員、也不是股東,算什麼自己人?”陳延慶挑釁道。

向煒突然一笑,伸出手臂摟住潔幽的腰,“她是我的未婚妻,在這裏幫我處理一些公務,這需要你同意嗎?”

潔幽才驚異地怔住,陳延慶已經先叫出來。

“未婚妻?!”

“對。”扶在潔幽腰上的大掌微微施力,示意懷裏的佳人要配合,潔幽只好先將滿腔的不滿忍下。

“就算她是你的未婚妻,也不該坐在祕書的位子上。”陳延慶硬是在雞蛋裏挑骨頭。

“葉祕書在裏頭幫我處理資料,潔幽先幫忙接一下電話,這又有什麼不對?”向煒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的說:“陳協理,如果你來這裏只是爲了抱怨這種小事,那麼你可以回辦公室了,我相信有比這更重要的事需要你處理。”

整天只想爭權奪勢,難怪在公司二十幾年就是沒辦法坐上大位,沒用的傢伙。

“你……”陳延慶氣紅了臉。“你別以爲當上代理總裁,就可以這麼目中無人!”

“於公,你是屬下,這是你對上司應有的態度嗎?”向煒的話氣頓時轉爲強硬。“陳協理,我敬你是公司元老,但如果你再這麼無理取鬧,就別怪我公事公辦,記你“以下犯上”的處分。”

“你……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總裁位子可以坐多久,哼!”陳延慶恨恨地轉身離去。

新仇加舊怨,向煒敢肯定,陳延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看來他要更加小心。

“總裁,高小姐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嗎?”葉蘭婷好奇地問道。

“是呀。”將潔幽的臉壓向他的胸膛,向煒漾開滿臉笑容。

“真是太好了。”葉蘭婷非常高興地祝福。如果失蹤的總裁能儘快平安回來,就更好了。

“謝謝你的祝福。葉祕書,麻煩你把陳協理經手的各項文件整理出來,我要看看。”吩咐完,他摟着潔幽走回辦公室。

佳人要噴火了,他最好找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讓她盡情發泄,免得嚇壞其他人。

唉!應付完一個內憂,現在要面對的,可就是炮火囉。他這個代理總裁,未免也太忙了。

※※※

辦公室門一關上,潔幽立刻跳離向煒的懷抱。

“你幹嘛胡說?”纖指指着他的鼻子,她忿忿的質問。

“我哪有胡說?”他挺起胸膛,一臉光明磊落。

她怒瞪着他,“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未婚妻了?”

“剛纔。”就在他公佈的時候。

“請問我答應了嗎?”她咬牙切齒的再問。

“但你也沒反對呀。”好理直氣壯的語氣,他完全忘了剛纔示意要她別出聲、默默配合這回事。

“你給我聽好。”她用力揪住他的領帶,噴火道:“本姑娘的眼光沒那麼差,當你的未婚妻,你去作夢啦!”

“我在你眼裏真的那麼差嗎?”四眼相對、近在咫尺,他的語氣忽然溫柔的不可思議。

“你……你本來就很差!”差一點被他分了神,潔幽拉回心思再吼。這傢伙,說話的語氣怎麼變得那麼噁心?

“只因爲我曾經是演藝人員?”向煒再朝她便近幾分,兩人氣息交融在一起。他一直很好奇,爲什麼潔幽會這麼討厭他,實在沒道理呀。

“當然不是。”她放開他的領帶,突然覺得口渴,看到辦公桌上有杯茶,她不假思索的拿起來就咕嚕喝光。

“那是爲什麼?”他瞄了一眼她喝的茶,不知道她有沒有意識到她喝的是他的茶?

“因爲你只會用你這張臉騙人。”拳頭抵着他臉頰,她語氣裏有明顯的不屑,“整天對着鏡頭搔首弄姿、賣弄色相,當別人爲你尖叫時還故作瀟灑,要不然就是拋媚眼、裝帥氣、裝可愛,不、學、無、術!”

真是批評的夠徹底,向煒聽得一陣好笑。

“可是每個當藝人的都是這樣,難道你討厭所有演藝圈的人?”就這種理由判他死刑?太離譜了吧!

“但可不是每個藝人都是我好姊妹的哥哥。”她瞥了他一眼,想到失蹤的織心,連火氣都不想發了,轉身坐進沙發裏。“心這幾年會這麼辛苦,都是你害的,她每天在公司裏做牛做馬,結果你卻快樂地唱歌、逗女人,或是傳緋聞,一點良心都沒有。”說到這裏,她又瞪了他一眼。

向煒一挑眉,總算明白了,原來潔幽只是替織心不平。

“千峻本來就屬於織心。”

“少來。”潔幽揮揮手,“你只是怕一旦你繼承千峻,別人會說你這個養子侵佔,所以你就跑得遠遠的,你根本就是自私。”壞人。

“那麼,如果異地而處,你變成我,你會接管千峻嗎?”

“因爲我不是你,所以我只有一個身份,就是織心的好朋友,你對她不好,就是對我不好,所以我就討厭你。”她昂首叫道。

向煒驀地笑了出來,“潔幽,你好可愛。”

潔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被人罵了還稱讚人家可愛,你有病!”

“也許哦。”他話帶笑意,以一種溺愛的眼神望着她。“因爲我真的很喜歡你,潔幽。”

她眨了眨眼,一臉認真地望着他,靜默了好半晌纔開口。

“你確定你的神智還正常吧?”沒有發燒?

“我很正常。”他握住她探來的手掌。

“你哪裏正常?!”潔幽大叫驚。“喂,你常常被我罵耶,我從來沒有給過你好臉色看,你居然還說你喜歡我,完了、完了,你一定神智不正常了!”糟糕,怎麼辦?不知道瑩會不會醫精神病?

“潔幽,我很清醒,也很正常。”一把抱住急得跳來跳去的她,向煒只覺得想笑,她的反應實在很寶。“我就喜歡你直率的個性、你對朋友的忠誠,雖然你老是在嫌棄我,但有危險時,你一樣挺身保護我,這樣的你很有魅力、也很讓我心動,你不知道嗎?”

他真心真意的告白,潔幽卻一臉如喪考妣。

“慘了,你一定病得很重……”他被她氣瘋了,她要去打電話,要瑩趕快派救護車來。

“潔幽!”他扶正她,心頭好氣又好笑。“我沒有病,只是喜歡上你,你就這麼難以相信嗎?”

“是很難相信啊。”她點點頭,一臉的同情。“如果被我罵還會喜歡我,那表示你腦袋一定不正常了,你可不可以清醒一點?”現在千峻全靠他,他可不能在這時候發病呀。

真是……完全雞同鴨講。

向煒抹了抹臉,無力地不知道從何說起。

“咦,你幹嘛抱住我?”潔幽這時候才發現,她被歹人抱住了。

聞言,向煒只覺更無力了。

這時候什麼告白、說服之類的心思全沒了,他決定先做了再說。

他先抓住她的雙手,然後低首吻住她的脣瓣。

潔幽瞪大眼,直覺就往後倒,向煒順勢往前傾,她一時沒撐住,往後倒進沙發。

向煒壓在她身上,還……吻着她?!

潔幽一時不備,他就乘機侵佔她柔軟的脣瓣,等她回過神,他溫熱的舌頭已經伸進她脣裏,勾起一陣陣的酥麻與飄然的奇妙感受。

這……就是吻?真正的吻?

他在吻她……不對……不對……

抗拒他帶來的陌生感官刺激,潔幽驀地用力推開他,向煒重心不穩的跌下沙發。

“噢!”他差點撞上桌子。

“你又吻我!”她怒叫道,語氣卻異常虛弱。這是第二次了,她要教訓這個色鬼!

拉起袖子,潔幽跳坐到他身上,準備左右開弓給他好看,而他沒有緊張、沒有愧疚,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你……”手舉得高高的,她終究還是沒打下去。

她的武術是用來對付壞人,不是用來打自己好朋友的哥哥,縱然……縱然他可惡的二度偷走她的吻!

一拳擊向沙發,潔幽跳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衝。

“潔幽……”向煒站起來,她人已經消失在門外,他只能苦笑地搖搖頭。

不追出去,是因爲想給她一點思考的時問,韋昕說過,潔幽的個性很直,最討厭別人拐彎抹角,他最好直來直往。

唉,他是直接表白了,可也把人給嚇跑了,他作夢都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天。

可是,爲了這麼一個令他心動的女子,就算在她眼裏他一文不值,他也甘願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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