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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放肆的吻痕》 / 秦方鈺 / 第8章 / 共10章

接獲南宮環宇發飆的消息,南宮家人集體火速前往飯店。

衆人不可置信地瞪着宴會廳,桌椅已被砸得支離破碎,無一完整,鮮花和盆栽散落一地,沒有一處能完整呈現出昨夜的美侖美奐。

這是怎麼一回事?衆人瞪大眼,不解地相互對看着。

當南宮環宇的婚事公佈後,他們總覺得心頭有些不安,總覺得霍巧憐過於平靜、過於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也認定霍巧憐心中另有盤算;惟有南宮環宇老神在在地認定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如今巧憐不見了,莫怪他臉色大變、行爲乖戾。

霍巧憐會有所行動,他們可以預見,只是沒有想到她會選擇在幫南宮環宇辦妥一切婚事後,才消失無蹤。看樣子霍巧憐是真正心死,真正地對南宮環宇絕望。

機會已經錯過……衆人愣住,似失去親人般的痛楚湧上心頭,知曉內剛外柔的霍巧憐選擇割捨一切離去,就絕不輕易回頭。

“是你們嗎?誰把她藏起來?立刻把她給我交出來!”南宮環宇頹然地坐在地板上,猛然回首,身子利落地跳起來,冷眼瞪向前來的家人們,遷怒般地大吼着。

霍巧憐怎麼可能離開他?怎麼可能?

不!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舉目無親的她能走去哪裏?惟一的嫌疑犯就僅剩下他們。

“藏誰?我們該藏誰?大哥,她是你的誰呀?你有什麼資格向我們要人?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是你,都怪你逼走了她!”南宮倩萍先行開人,語音帶着濃重的哽咽,眼眶泛出淚珠,她的老公擁着她離開。

“大哥,你開心了吧!現在你可以高枕無憂去結你的婚了吧!套一句你說的話,你跟她之間沒有什麼呀!既是如此,何必發火?她算什麼?走了就算了。”南宮倩茹也和老公拂袖走人。

南宮環宇氣呼呼地睨着父母和爺爺,爺爺無奈地搖着頭,拄着柺杖踱向門口,他忍不住地出口喊道:“爺爺,她人呢?”

“該動的、該說的,我們全說了。事到如今已沒有回頭的必要,時間快到了,我們該準備去迎娶新娘。”

“呃……”南宮環宇瞪大眼,擠不出聲音。

“早跟你說過,不要以爲她真的是株菟絲花,非攀着你才能活下去。你已經失去她了,明白嗎?當你執迷不悟要迎娶她人時,就註定今天的情況,明白嗎?如今,你惟一能做的就是去娶宮本家的千金。”

老人走出廳堂,後面尾隨着南宮環宇的父母。

沉重的腳步顯露出他們哀傷的情緒。

南宮環宇不敢置信地看着空蕩蕩的廳堂……

他真的失去她了嗎?

是他毀了一切嗎?

他踉蹌地奔出去,越過爺爺和父母,沒命地奔馳着,心中惟一所念就是要找回她,一定要找回她。

“你要去哪裏?”老爺爺皺着眉頭低隊

“我要去找她!”嘶吼聲揚在風中,無形中減弱音量。

“不許去!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宮本家的千金在等着你,你──”老爺爺譏諷的話語刺向南宮環宇。

南官環宇回首看着至親,堅決地搖頭,“不!我不要宮本家的千金,我要娶霍巧憐;我要娶她。”

他拋下這幾句話,身形如飛地離去。

她會等他的,她應該會在他們幽會的套房裏等他。

她沒有地方可以去,惟有那裏呀!

看清自己的心後,燦爛的笑意盈滿雙眼,直到套房的門開啓,看見空蕩蕩的房間……

無情的現實再一次摧毀他的心……

☆          ☆          ☆

當南宮環宇翻天覆地地尋人時,霍巧憐帶着一顆祝福他的心,一大早便搭飛機離開了。

本以爲可以將對南宮環宇的愛意深埋心底,一輩子就這樣默默守着他;怎知三年前的那一夜改變她的人生。

成爲他的情婦,她不曾怨、不曾恨,因爲心底的愛意讓她知道,或許這是惟一更進一步靠近他的機會,所以她默默地承受三年。一直到他宣佈結婚,新娘不是她時,她亦冷靜地接受這個事實。

從一開始,她就認清那是一輩子不可能實現的美夢,而這三年也是她竊取而來的。

三年前就打定主意,只要他結婚,就是她離開的時候,她絕不留戀,縱使心如刀割,她也黯然接受。

花三個多月的時間在世界各國遊玩,澳洲、歐洲等地她都留下足跡,實現她多年來環遊世界的願望。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自由自在、隨心念而動,邀遊在國際間。

直到身體頻頻傳來不適,她帶着疑惑的心前往醫院檢驗,深恐在異鄉身體出了差錯。

當醫生告訴她種種不適是懷孕的前兆後,她連忙飛往美國,在加州租下有小庭院的房子,等待小生命的來臨。

這是她惟一的家人呀!

心靈的缺憾也在這個孩子突然降臨下,得到補償。

兩年前,霍巧憐已經在加州大學申請念遠距離的碩士班,前兩年可以在自己的國家念,最後一年或一學期再回校完成學業即可。

於是她懷着小孩,一邊唸書,一邊享受求學的美好時光,平易近人的她也結交到一些國外的好朋友,例如鄰居費羅太太、伯朗老先生……

“哎喲!你這個女孩真不聽話,不是告訴你,肚子太大了,不要亂跑?”身材幾近是她三倍大的和藹可親的費羅太太責罵着雙手提着食物的她,大手搶過她的食物。“以後要買什麼告訴我,我幫你帶回來就是了。”

“我要運動呀!醫生說,孕婦要經常運動,生的時候纔會順利。”笑意浮在臉上,霍巧憐小手撫着八個多月的大肚子,爲人母的喜悅漾在脣邊。

“你就是皮!”兩人一同踏進她的小屋裏,將食物放在廚房。“茱麗亞,算算你再過幾天就要生了,要不要──”

大腹便便的身子進人廚房,倒了兩杯清涼的果汁,一杯放在費羅太太的手中,滿臉幸福地嬌嗔着,“不用擔心,一有問題我會打電話給費羅媽媽,你可要幫幫我喔!不能丟下我不管喔!”

“我當然會幫你,我可是把你當小孫女看待,只是你真的不打算讓孩子的爸爸知道嗎?”

“他……他不會想知道的。”霍巧憐輕輕地坐下,感受到小孩猛然一踢的力道,強大的生命力讓她露出笑意,“孩子踢我……”

“真的嗎?我摸摸看。”感受到孩子的踢動,費羅太太笑呵呵,“這孩子真是活潑。你真的不打算……”

她輕輕地嘆口氣;面對費羅太太的熱情她不勝感激,早就將她當成家人看待,只是從未言及她的往事,所以費羅太太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事到如今,再瞞下去也沒有必要。

“費羅媽媽或許會看不起我,我跟孩子的爸爸並沒有結婚。”

“傻孩子,沒有結婚的人多得是,只是孩子他也有份,於情於理應該知會他一聲。”

“他已經結婚了,況且這個孩子的存在他並不知情,進一步地說,他根本不接受這個孩子的到來,與其如此,何必……自取其辱?”她悲傷地哽咽着。

想及往事,深埋心底的情愛糾葛再次攤開來,心如刀割,或許是面對不需要隱瞞的人,淚水滾滾而下,將多年來的心事傾訴出來,也將委屈道出。

“我可憐的孩子。別擔心,一切都有費羅媽媽在,以後你再也不是一個人,你有一個大家族。等你生完孩子,我帶你去見我的家人們,從今天起,你也是我們費羅家的一分子。”

依偎在她溫暖的胸中低低飲泣,霍巧憐越受到費羅太太濃郁的親情。

☆          ☆          ☆

熟悉的辦公大樓一如三年前,光鮮明亮,人羣的步伐依然忙碌、緊張。

霍巧憐牽着一對兒女,眼兒半眯地望着那幢幾近花盡她七年黃金歲月的辦公大樓,她其實也不懂自己究竟回來做什麼?沒有回來的理由,可她還是禁不住心底的渴求,不顧費羅太太的阻止,執意飛回來。

理由牽強得讓人感到好笑,想讓才兩歲的兒女看看這裏。真正的原因是想看看自己心底思念的人兒……他還好吧?是否也是兒女成羣了呢?

近鄉情怯吧!明明熟得不能再熟的路,她卻無法再前進,似乎遠遠地眺望就足以撫慰自己的身心。

“媽咪,我們去喫下午茶。”女兒霍若雪輕扯着母親的衣角撒嬌道。

“好。”該走了,再次深深地望一眼大樓,轉頭之際愕然聽見遠方傳來呼叫聲,訝異地再轉身,見到當年公司的經銷部經理卓文昌。

“霍小姐,怎麼在這裏?”卓文昌面露笑意地打招呼。

“出來走走。忙嗎?”霍巧憐心中流露期盼,渴望從熟悉的人口中聽到他的近況,只是……該問嗎?

“還好啦!霍小姐,要不要找個地方喝喝咖啡?咱們聊聊。”

“不用了,謝謝你。”

孩子們好奇地看着卓文昌,含笑地叫聲:“UN-CLE。”

“這是……”

“我兒子和女兒。”

“原來當年霍小姐是辭職結婚去了,早說嘛!我也可以包紅包呀!嫁到哪裏?電話多少?改天再找幾個舊識出來,大家熱鬧熱鬧。”

“不如你把你的電話給我,我纔剛剛回國,過幾天又要出國,沒有固定的電話給你。”孩子在場,不方便過問南宮環宇的事情,不如改天再找機會約他出來問問。

“沒問題!”卓文昌連忙掏出名片,恭敬地奉上。

“再見了,改天再聊。”她含笑地接下,素手往車道一揮,出租車立刻停在路邊,她揮手跟他道別。

直到人影消逝後,卓文昌才猛然地發現他忘記一件大事了,當年總裁似乎發狂般地找人,幾乎通令全公司上下尋找她的下落,鬧得滿城風雨。

該死!他怎麼忘記這件事了?

可是總裁的尋人活動在一年後就終止了,這下子,他該不該回去稟告呀?他爲難地瞥了瞥辦公大樓。

想想,還是算了。

☆          ☆          ☆

悠閒的下午茶時間。

“唉!你們知道我中午遇到誰了嗎?”卓文昌笑臉迎人地集衆聊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現寶意味極強。

“誰呀?”身旁的女子好奇地問。

“霍特助呀!”

聽到的人全都尖叫起來,紛紛探頭過來追問詳情,“真的是霍特助嗎?真的是她嗎?”

“千真萬確,我還跟她聊了一下。”卓文昌開心地宣佈,讓人重視的感覺好棒。

“這件事情總裁知不知道?你難道忘了,總裁以前……”胖胖女子失聲地呼叫。

“對呀!我還記得當時總裁下令,誰找到霍特助就頒發獎金給誰,獎金還從十萬塊一直攀升到兩百萬呀!”瘦弱男子羨慕地幻想着,那成堆的錢若擱在他的皮包裏,該有多幸福呀!

“還有,據說還可以直升兩級呢!”中年男子想升官想瘋了。

所有的人開始附和起來,想起當年的獎金和職位的升遷,不知羨煞多少人,激得衆人早晚奔走,亟欲找出讓自己美夢成真的金主。

卓文昌四兩撥千金地說道:“你們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啦!可是事過境遷,都過去三年了,你想想這些優惠的條件還存在嗎?”

衆人怔忡地望着卓文昌,眸中存着相同的疑惑,的確,這是三年前的事情,時效不知過了沒?

訊息像風般地吹往高樓。

下班前,卓文昌被召上最高樓層──三十八樓的總裁辦公室。

“你見到霍特助了?”低沉的聲音冷得駭人,但語間透磨着淡淡的愉悅。

“是……”卓文昌低着頭不敢直視。

“在哪兒見到她?”

“樓下。”

“樓下?”南宮環宇玩味地揚起濃眉。

“對不起總裁,事過三年,所以……屬下沒有特別留意霍特助的消息。不過霍特助有提,她剛剛從國外回來,預計待上幾天便會再次出國。”

身子猛地一驚,似鷹地銳利的眸射上卓文昌。

難怪當年翻遍了每個地方,至今徵信社仍在調查她的下落,三年來毫無進展。她走得太乾淨了,絲毫訊息都不留下,調閱她的金融資料,都無法追查到她的行蹤。

乍聞她的消息,驚喜摧毀他多年來冰封的情緒,冷漠的語氣硬從脣邊擠出來,“還有呢?”

“屬下邀請霍特助一同喝咖啡,留了名片給她,霍特助說這兩天會打電話約我。”

“很好,她打電話來時,知道該怎麼做嗎?”徐緩地吐出喘息,他強自控制翻滾的情緒。

“知道,屬下會立即通知總裁。”卓文昌半躬着身子,唯唯諾諾地回道。

“退下去吧!”

南宮環宇揚手示意,任欣喜在內心裏竄流,滲透入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終於……終於還是找到她了!

卓文昌悄悄地退到門邊時,靈光一現地想及還有重要的事未曾稟告,猛地轉頭望着神色尚稱愉悅的總裁。這三年來,總裁的個性愈顯得捉摸不定、深奧難測,性子比以往更冰冷無情……

南宮環宇狐疑地望向他。

“有件事,屬下想……應該稟告一下總裁。”卓文昌吞吞吐吐。

“嗯。”

“霍特助她……她說……她已經結婚。”話落,總裁的臉登時鐵青,身子硬邦邦地站起來,身後似乎揚着豔紅的怒火。

卓文昌吞吞口水,無形的壓力逼得他差點無法喘息,他接着說:“而且有兩個小孩了。”

總裁桌上的文件頓時狂風掃落葉般重擊在地。

卓文昌當場被震怒的總裁嚇得失神……

☆          ☆          ☆

霍巧憐牽着一雙兒女,踏進五星級飯店的下午茶區。

她優雅端莊,容顏秀氣過人,小女孩有張粉粉的嬌容,像個洋娃娃,小男孩脣邊有股倔強的執拗,像個小紳士。

“媽咪,蛋糕好好喫幄!”霍若雪小小的臉蛋掛着滿足的笑靨,小嘴裏塞滿精緻可口的點心,脣邊沾着鮮奶油。

擦拭着女兒的脣,她嬌斥,“再多喫,小雪兒都變成大雪球了。”

“討厭。”小小的嘴兒嘟起來。

“媽咪,我想喫水果。”兒子霍政傑渴求地望向水果吧檯。

“還想喫什麼?媽咪去拿。”

“西瓜和哈蜜瓜。”

霍巧憐輕巧地起身,向食物區移動,取了些水果和點心,正要回頭時,遠方傳來詫異的驚叫聲。

“巧憐,巧憐!”

霍巧憐乍聽見熟悉的呼喚,身子微微一僵,轉頭向後方看去,看到了南宮睿傑、南宮浩天和卓雨潔,而呼喚她的正是卓雨潔,驚訝的笑意漾在她的脣上。

“阿姨,好久不見,爺爺、伯父。”霍巧憐過去逐一地打招呼,濃郁的親情一下子湧入心坎,令她綻出朵朵的笑意。

“你這孩子。”卓雨潔眸光含着淚水,緊緊地擁着她,逡巡着她的容顏埋怨道:“這些年來跑去哪裏了,一點消息也沒有。真是絕情呀!”

“我這不就回來了?”霍巧憐的聲音也略帶哽咽,昔日不告而別是不得已。

“好啦!咱們見面就是一件喜事,別哭,別壞了興致。來,告訴爺爺,這幾年躲到哪裏去了?”南宮睿傑老臉露出笑痕,柺杖敲了敲,止住她們即將滑落的淚水。

“就是說嘛!你得一清二楚地給我們一個交代。你還真狠得下心,三年來一通電話、一封信都沒有。”南宮浩天感傷地說,大手撫着霍巧憐柔細的秀髮,疼愛之情表現無遺,似乎親愛的女兒回到身邊。

霍巧憐輕輕一笑,體貼地拉着他們回座位,柔聲地開口,“我先去帶兩個人過來給你們看,等會兒再跟你們解釋。”取得他們的同意後,她將孩子帶到他們跟前。

他們膛目結舌地望着那一對兒女,再看着霍巧憐,目光不敢置信地來回在她與孩子之間。

“我的大兒子霍政傑,小女兒霍若雪。”’爲人母親的喜悅和光輝,盡在霍巧憐臉龐上展現。

他們錯愕地互望對方,乍見霍巧憐時,原以爲機會再次來臨……或許南宮環宇……但他顯然已經沒有機會。如今她一雙兒女都這麼大了,他也該死心了。

卓雨潔輕撫着小女孩柔嫩的肌膚,小女孩甜甜地對着他們笑,有禮可愛的模樣擄獲三個老人的心。

卓雨潔凝視着小女孩脣邊甜甜的笑意,有感而發,“她長得真像你呀!”若是當年……或許這是她的親孫子呀!

“這小男孩也長得挺俊的。”南宮浩天將小男孩抱上自己的腿。

霍巧憐輕笑地望着兒女們,“沒有叫人嗎?”

“爺爺、奶奶好。”江稚的聲音此起彼落,老人們感傷萬分,紛紛想起如果當年……或許……

“孩子怎麼會跟着你姓?”卓雨潔總是抱着一絲絲的渴求,希望當年霍巧憐曾跟兒子……可是男孩子明顯高多了、壯多了……而女孩明顯嬌小了許多,有可能嗎?

“只是中文姓氏。我是在美國生下他們的,中文名字就用我的姓氏。”

“你嫁給外國人?”卓雨潔錯愕地看着她。

“外國華僑,不過落籍多年,習慣用英文姓氏。”

“孩子,當年爲什麼要一走了之?”南宮睿傑不明白她爲何要走,難道她不知道以後發生的事情嗎?

“爺爺,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

南宮睿傑望着那雙可愛的娃兒,心有慼慼焉,如今她另有婚配,孩子都有一雙了,再提往事確實不宜。“也罷!說說你這些年來的事情。”

“當年離開後,就飛到世界各國去玩,玩膩了就到美國唸書,然後認識孩子的父親就結婚、生子了。”一半事實,一半謊言,不想造成南宮家的問題,增加煩惱。

三人同時嘆氣,難怪當年差點將地皮翻過來也找不到她,原來她早就離開了,要找談何容易?

只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有必要說出當年的事嗎?

三人同時靜默了數秒,一致決議將此事拋於腦後。

開開心動地同她聊及過往的一切,同孩子們嘻嘻哈哈地玩耍,天真活潑的孩子輕易打動三個老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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