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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壓寨郎君》 / 秦方鈺 / 第4章 / 共10章

薛洛趁李維中不注意的時候,奔回自己的房間。

她剛回房不久,盧一二即帶着寨裏的徐嫂求見。

“什麼事?”薛洛開門,手裏還拿着來不及換上的男裝。

“大當家的,我帶徐嫂來見你。”盧一二見薛洛仍是女裝打扮,因此安了一百二十顆心,想來她至少會着女裝一段時間。

“做什麼?”一見到徐嫂,薛洛就渾身不自在。

約莫四年前,她初次的來潮驚動了整個山寨,她還以爲自己被仇家下毒暗算,小命將不保,因此召集全體弟兄宣佈此事;而山寨裏的兄弟雖知情,卻沒有人敢出面澄清,後來還是麻煩徐嫂出面,才解決這件驚動駱嶺寨的大事。

這般羞煞人的事,如今想來仍覺得渾身不自在,薛洛的眼神有些不安的瞟動着。

“有些事情要跟大當家的當面說。”盧一二連忙回話。

“那就說吧!”薛洛兀自端起茶來喝了一口,注意到徐嫂竟也有些忸怩不安時,便奇怪的斥道:“要說什麼就說呀,吞吞吐吐的,像什麼話!”

“就是呀!你就好好的跟大當家的說,讓她明白,懂嗎?”盧一二說完,便環着雙臂等着聽徐嫂怎麼跟大當家的說。

“三當家的……”徐嫂見盧一二在場,實在難以開口,雖然她已徐娘半老,可是對於牀第之事仍覺羞於啓齒。

“哦,對對對!女人家說話,我一個大男人在不方便,大當家的,我先走了。”盧一二接獲徐嫂暗示的目光後,連忙要離去。

“慢着!有什麼話不能當着三當家的面說?我跟大夥都是自家人,有什麼話他不能聽的?”薛洛瞪視着徐嫂,她向來信任駱嶺塞裏的各位兄弟。

“這件事有三當家的在,我不太方便啓齒。”徐嫂有些爲難。

“胡說,有什麼好不方便開口的?要說就說,不說就算了。”薛洛不喜歡她婆婆媽媽的舉動,於是坐到旁邊的梳妝椅上,動手拆掉髮上的飾物,不再理會徐嫂。

“三當家的……”徐嫂見狀,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盧一二連忙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走到薛洛的身旁,“大當家的,徐嫂是要教導你一些女人的事情,所以我一個大男人在這,她不方便說。”

“哼!我堂堂一個駱嶺寨的大當家,還有什麼要人教的?!”薛洛說話間已拆掉髮上的飾品,梳上男裝的髮型。

“大當家的,你……”見她梳的髮型,盧一二心中一驚,她怎麼那麼快就要恢復大當家的身分呢?難道昨晚出了什麼狀況不成?

莫非李維中那小子果真欺負大當家的?或是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惹得她氣憤難消?難怪她今天的心情不對頭。

“先給我出去,我換好衣服後到大廳去說。”薛洛下了逐客令。

“慢着。大當家的,等徐嫂說完了,你再換衣服。”盧一二怕她恢復大當家的身分後,徐嫂開口的機會就更小了。

“出去!”薛洛臉色一緊。

“是。”到了這個地步,盧一二隻好領着徐嫂離去,再好好想個對策。

首先,他得跟李維中談一談,絕不能夠任由那傢伙欺凌大當家的。

※※※

泡完澡,李維中頓感全身舒坦,於是踏出房門迎向耀眼的陽光。

“咦,薛琳人呢?”他猛然想起房裏少了個人,便返身進房去找,這才肯定薛琳人已不在新房內。

李維中踏出房間,意欲尋找薛琳。

“姑爺,沒有當家的允許,你不能私自離開此地。”兩名守衛拿着長矛擋住他的去向。

“我要去找薛琳。”李維中心急如焚,因爲他發現逗弄薛琳的心情是如此的輕鬆和愉快,讓他有些欲罷不能。

“薛琳?”兩名守衛的雙眼都蒙上了個問號。

“薛琳去哪裏了?”

“薛琳?”守衛還是搞不清楚薛琳是誰,不過整個寨裏僅有大當家的姓薛,難不成是找她嗎?平常大當家的穿着女裝時,大夥都稱她爲大小姐,根本不知道她改名什麼來着,也許她就叫薛琳吧!

“你們都不認識她嗎?”李維中覺得奇怪,薛琳不是駱嶺寨的大小姐嗎?怎麼連守衛都不識得她?

“姑爺是找大小姐嗎?”守衛乾脆直問。

“對!”李維中記得盧一二曾叫她大小姐。

“大小姐去了主屋。”

李維中欲往主屋走去,又被守衛擋住去路。“我只是要去找她,這也不成嗎?”

“大當家的沒有下令讓姑爺離開後院,所以得罪姑爺請不要見怪。”兩名守衛盡忠職守的同聲說道。

“豈有此理!難不成我李維中遭人軟禁了嗎?”李維中大吼,曾幾何時他受過這般的對待!

“姑爺……”守衛們也慌了。

“吵什麼吵呀!”邵雄昨晚喝太多了,方醒來,頭腦仍有些不清楚。“咦,姑爺,怎麼是你?”

“我要去找薛琳,他們居然擋住我的去路,這是什麼道理?”李維中簡直不敢相信,他都跟薛琳拜堂了,居然還被軟禁,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找薛琳?薛琳是誰呀?”邵雄也一臉迷糊、不知所云的問。

“二當家的,姑爺是要去找大小姐。”守衛連忙提醒邵雄,深怕他忘了寨規而說溜嘴。

“哦!大小姐。她不是在你房裏嗎?”邵雄覺得應該是這樣纔對。

“二當家的,大小姐去了主屋。”守衛又連忙提醒。

“去了主屋?那就去主屋找呀!”邵雄覺得這太簡單了。

“大當家的沒有下令,姑爺不能亂闖。”守衛遵照指示回答。

“這樣呀!沒關係,我帶他去好了。”邵雄說着,就帶李維中往主屋走去。

“我說李老弟,一大早就找大小姐,做什麼?”

“有點事。”李維中覺得閨中之事不用跟他報備。

“什麼事?該不會是你欺負她吧?”邵雄一說完,立刻停下腳步,一臉窮兇極惡的瞪着他。

“沒有。”李維中連忙否認。“對了!有些事情該是我找你理論吧。二當家的,是誰昨天一拳打昏了我,還硬逼我拜完堂的呢?再說,我的傷已經好了,可以離開此地了吧。”他正是想找薛琳討論一起離開駱嶺寨的事。

“不行!你已經嫁給咱們大小姐,想走去哪裏?不準離開駱嶺寨。”邵雄大聲吼着,難以接受李維中成親的第二天就想離開駱嶺寨的事實。

“爲什麼不能離開駱嶺寨?我尚有要事待辦。”李維中還要回京繳旨,此事不能再延誤了。

“駱嶺寨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邵雄氣呼呼的往大廳走去,全然忘了李維中根本不瞭解駱嶺寨的規矩。

李維中只好尾隨而去。

※※※

薛洛坐在大廳首座,臉色沉重的盯着盧一二和徐嫂。

“有什麼話就快說,我可沒有時間再跟你們耗下去。”她等着他們兩人回話,盧一二卻半天也不吭聲,而徐嫂則是支支吾吾的吐不出半句。

“大……”邵雄踏進大廳,本來要叫聲大小姐的,卻見薛洛身穿男裝,不由得愣了一下。怎麼會這樣呢?成親才一天,薛洛就迫不及待地換回男裝,莫非李維中果真欺負了她?可惡!

“該死的,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情?”邵雄轉身朝李維中大吼,雙手更是緊握成拳,預備好好的教訓他。

“喂!你幹什麼?”李維中不明所以,只好儘快做出防衛動作。

“你們幹什麼?想造反呀!”薛洛在首座上大喝。

邵雄放棄攻擊,怒盯着李維中,“你是不是欺負我們大小姐?”

“沒有。”李維中連忙澄清。

“二當家的,請你尊重一下我這個大當家的存在,難不成你沒瞧見我坐在這裏嗎?”薛洛不耐煩地瞟了邵雄一眼。

“不敢。”邵雄恭敬的返到盧一二身旁。

“你來大廳有事嗎?”薛洛詢問李維中。

“找薛琳,順便向大當家的告辭,我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不敢再多叨擾。”李維中見着甚少露面的薛洛,就將來意說清楚,又因薛洛長得實在太像薛琳了,心中竟然起了一陣盪漾,這使得他有些不安。

“告辭?”薛洛將目光移到盧一二的身上,“難道你救他上駱嶺寨時,沒有將我們的寨規告訴他嗎?”

“一時忘了。”盧一二告罪。

“那還不趕快跟他說清楚?”薛洛雙眼一瞟,將事情推得一乾二淨。

盧一二連忙來到李維中的身旁,“我們駱嶺寨向來不收容外客,也不許任何人到訪,所以就有“一進駱嶺寨,難出駱嶺山”的寨規,如今你已入駱嶺寨,這輩子恐怕難再下山了。”

“什麼?!這是什麼人訂的爛規矩?”李維中難以相信自己要被困在山中一輩子,他乃堂堂的皇親貴族,哪能接受這種不成文的規定?

“我的祖先。怎麼,不服嗎?”薛洛一聽到他辱沒先人的話,便忍不住吆喝道。

“大當家的請息怒,我們會好好說服他的。”盧一二拉着邵雄請命,深怕薛洛來個公報私仇,把李維中給拖出去斬了。

“好,你們就好好的跟他說個清楚,如果再犯寨規,本寨主絕不寬貸。”薛洛身爲大當家,遇事自當秉公處理,容不得她循私。

李維中尚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被盧一二和邵雄一人架一邊地擡出大廳,不一會兒又回到後院廂房。

“你昨天晚上跟大小姐……到底有沒有怎麼樣?”邵雄關上房門,立在李維中的身旁想問個端詳。

“什麼意思?”看着這兩個當家的圍在他身旁,一臉熱中於打探消息,而忘了剛剛在大廳上討論的話題,李維中一時也忘了向他們詢問有關寨規的事。

“我是問你跟大小姐到底有沒有……“那個”?”邵雄最關心此事。

李維中不明白邵雄所問何事,先前不是說要好好的教導他寨規的嗎?怎麼現在居然扯到薛琳身上去了!

“到底有沒有嘛?”邵雄逼問,恨不得用大手搖掉李維中那一臉不解的蠢相。

“有沒有什麼?”他仍然搞不懂邵雄所指何事。

“就是那個……嗯嗯啊啊的那種事呀!”邵雄裝出一副女子嬌喘的模樣。

“有沒有需要跟你們報告嗎?”李維中恍然大悟的怒瞪着兩人,覺得閨中之事根本犯不着跟他們說明。

難道他們是懷疑他的能力不成?李維中又好氣又好笑地瞪着他們,堅持不肯吐露半句。

“我們只是關心而已。”盧一二想知道今早薛洛的怪異舉止,是不是跟此事有關。

“多謝你們的關心,此事我自有分寸。”他索性不理會這兩個人,走過去躺在牀上不再多說。

“喂!我們只是想幫你。”邵雄急着說服他。

“幫我?想幫我就不會讓我陷入這種困境了,居然讓我終身離不開駱嶺山,這樣叫作幫忙嗎?我真是太感謝你們了。”李維中氣惱如今陷入這種進退兩難的困境。

“我們當初是爲了救你,純粹是不得已的權宜之策。”盧一二馬上很狗腿的說。

“救我?”想到此事,他心中忽然有些明瞭了。“在我尚未受傷的時候你們不搭救,非得等到我受了傷纔將我擡回駱嶺山,你們是存着什麼心?”

“我可是早就出手相救。”邵雄不服氣地反駁。

“我……我們駱嶺寨有自己的規矩。”盧一二隻能這麼說。

“什麼規矩?就是非得等人受了傷,而且只是受點皮外傷,就便把人像肉糉似地包紮起來,接着被逼“嫁”入薛家?更可恨的是,居然在拜堂的時候打昏我。”李維中想起這些事情就覺得怒不可遏。

“這只是誤會……”盧一二正想好好的安撫他。

“這誤會好大哪!”薛洛突然出聲,一把擊碎大門。她背對着陽光,使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可是語氣卻冰冷得嚇人。

“大當家的!”盧一二和邵雄同時驚叫出聲。

“原來如此,搞了半天,所有事情都是你們兩個人弄出來的,想必齊大夫說他即將不久於人世,也全是一派胡言。”薛洛在房外聽得一清二楚,不禁怒火上揚的斥罵兩人。

先前她就懷疑過李維中如此結實的身子,根本不像受傷慘重的人,可是她太相信兄弟了,卻因而被唬得團團轉。如此欺瞞,怎不令她肝火大動?!

“大當家的恕罪。”兩人連忙請罪。

“來人呀!”薛洛大喝一聲,霎時衝進來幾名嘍囉。“把他們三個人全都給我帶到地牢裏去,關上十天以示懲戒。”

“大當家的——”盧一二和邵雄欲言又止。

“爲什麼?我是無辜的,況且這事我……”李維中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過錯。

“用不着多言,全部給我關起來。”薛洛怒喊。

※※※

“怎麼會這樣呢?”李維中在地牢裏踱方步,打死也不相信,他這位尊貴的二皇子居然會被關到地牢裏。

“李老弟,認命點吧!咱們大當家的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更改。”盧一二可是相當的認命,當他和邵雄合謀這件事時,早就猜到後果會是這樣了。

“開玩笑,我何罪之有?我是無辜的。”李維中覺得這整件事情,他根本就是受害的一方。

從頭到尾他都是最無辜的一個,可是爲什麼所有倒楣的事都會落到他頭上呢?難道真是天意嗎?

“這叫一體同罪,誰教你跟我們合謀。”盧一二笑了笑。

“誰跟你們合謀來着?”李維中席地而坐,生着悶氣。

“對了,你跟咱們大小姐究竟出了什麼事?你也惹惱她了嗎?”盧一二想知道薛洛之所以氣成那樣,是否另有原因。

“對了!說到薛琳,她是我的娘子,若要一體同罪,她不是也該陪着我被關進來?再說,我都被關進來好半天了,她爲什麼一直都沒現身,也不來探望我呢?”李維中猛然想起此事,更覺心裏不平衡。

今天是新婚的頭一日,居然就在牢裏度過,這還有沒有天理呀?!

既然他的大舅子薛洛這樣不通情理,那他的娘子爲何沒有去求情,更沒有來探望他呢?

“她?她會來纔怪!”邵雄覺得好笑,就是她下令把他們關進來的,怎麼可能來看他們呢?這簡直是癡人說夢話。

“邵雄!”盧一二深怕他一個不慎又說溜嘴,連忙出聲喝止。使出計謀讓薛洛跟李維中成親尚可原諒,若是暴露大當家的身分,那可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她也……”李維中見他們怪模怪樣的,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沒事。姑爺,你就好好的忍着,再九天我們就自由了,到時再找你的娘子好好說去。不過話說回來,當日在姑爺身邊的八個人,又是何方神聖?你真正的身分又是什麼?這事可別瞞着我們。”盧一二想起李維中一身高貴打扮,心知他絕不是平常百姓。

“這……時機到了我自會相告。”李維中對駱嶺寨仍不甚瞭解,若是貿然表明他的身分,只怕有欠妥當。

“也罷!反正就算你是天皇老子也沒有用,一入咱們駱嶺寨,就難離開了。”盧一二想了想,決定不再追問,反正也沒有啥意義。“姑爺,咱們駱嶺寨的寨規可是很嚴的,尤其大當家的武功高超,江湖上找不出幾個可以跟她相提並論的高手,所以你自個要當心一點,可別犯到她了。”這是肺腑之言。

“我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妹婿。”李維中覺得自己與他關係匪淺。

“總之,勸告的話聽不聽隨你,我心意已到。最後,再慎重的告訴你,咱們駱嶺寨的寨規不是開玩笑的,大當家的尤其可能大義滅親,所以你萬事小心纔好!”盧一二意在打消他逃離駱嶺寨的念頭。

但這番勸言在李維中聽來猶如馬耳東風,他仍打定主意要離開駱嶺寨,只因真有要事需回京稟告。

“對了,薛琳到底什麼時候會來看我?”一天未見着她,李維中還真是有些思念。

“你慢慢等吧!”盧一二也隨着邵雄睡下,獨留李維中一人兀自想着薛琳。

想起昨夜和今早的事,他臉上不禁浮出一抹曖昧的笑。

他那嬌俏的娘子呀!方離別一天,心中浮現的盡是她美麗嬌顏。

※※※

十天後。

李維中、邵雄和盧一二一踏出地牢,就被人迎去好好的梳洗一番。清洗過後,又被送回大廳好好大喫一頓。

“謝大當家。”盧一二見着滿桌的菜餚,心裏明白薛洛的氣已經消了。

“罰都罰過了,事過境遷,喫吧!”薛洛入坐主位。

李維中左瞧瞧、右瞧瞧,不由得開口問:“薛琳呢?爲何不見她人影?”

“她出去了。”薛洛瞄他一眼後,繼續用餐。

“去了哪裏?”李維中緊張的問。十天不見薛琳,他着實想念她,況且面對薛洛,心中那股悸動又升起了。

“有事嗎?”薛洛落落大方的抬頭看他。

接觸到他的眸子,李維中的心頭又是一震,他的眸子是如此的清澈,讓他的心湖不由自主的跟着騷動起來。不!不行…他可是他的大舅子,是個男的,他李維中怎麼可以有非分的想法?

李維中避開她的眸子,“我有些事情要跟她說。”

“有什麼事情跟我說就行了,我能替她拿主意。”

“我還是當面跟她說比較好。”李維中暗想,夫妻之間的事情豈是身爲薛琳大哥的他所能代替的,況且他……“那麼我就沒有辦法了,她不在。”薛洛打斷他的思緒。

“什麼時候回來?”他追問。

“一年半載吧。”薛洛根本不想換回女裝,只要一想到李維中種種怪異的行爲,就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算了,她還是專心做她的大當家吧!

“大當家的,這太殘忍了,你們才新婚……哎喲!盧一二,你幹嘛那麼用力的踢我?”邵雄抱着腳跳了起來。

“誰教你不會說話,亂說一通。”盧一二剛纔真是替他捏一把冷汗,多年的兄弟,可不想他因此送命。

“我……”邵雄想爭辯,卻猛然想到自己的失言,於是不好意思的乾笑着。

“大當家的,人家小夫妻總有些私密的話要說,你就給姑爺一個機會,讓他好好的跟大小姐說去,再怎麼說,大小姐跟姑爺總還在新婚期間嘛!”盧一二拐着彎要薛洛換下男裝,恢復女兒身見李維中。

“有要事?”薛洛看向李維中。

“是!”李維中只好承認。

“那好吧,我會飛鴿傳書給她,三天後她就會回來了。喫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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