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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蠻王馴妻》 / 單飛雪 / 第8章 / 共10章

金兀蟒一腳踹開房門,突然被踹開的那扇房間差點就要撞上明媚。

明媚被他眼中簇然的怒火給嚇得退了好幾步,她躲到桌子後頭,渾身緊張得繃緊發顫。

房裏的氣氛凝重得教人窒息。

“你受我虐待?被我折磨?”他一步步逼近,此刻的她恐懼得希望就此死去。

金兀蟒將手裏的信甩至地上,她瞥了~眼,倒抽一口氣……那封信不是早該送出去了嗎?她幾乎忘了那封信的存在。

他冷笑。“你摸摸良心,試問我哪裏虧待你?”他發出令人心寒的笑聲,那張精明英俊的臉龐因受挫而生氣脹紅,他的語氣除了憤怒還有受傷的痛楚。他眯起黝黑的眼睛,心寒道:“我虐待你?那個因爲愛你而受辱的人是我!我虧待你?那個因深愛你百般忍讓卻被辜負的也是我!”他握緊拳頭,血液沸騰,隔着一張桌子對她怒咆。“長久被忽略的亦是我,你是我金兀蟒的摯愛,我不在乎你非處子之身,對你我百般遷就,爲了贏得你的芳心,我甚至不敢蠻悍的佔有你,我耐着性子等你交心,我給你忘掉那男子的時間,難道……”他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發出淒厲的怒咆。“這就是我愛你的下場?”他狂笑。“我讓你出賣我,我讓你設計,甚至讓你寫信去叫你的姦夫率兵攻打我!”他的笑聲令她恐懼得血液凍結。“太可笑了,我金兀蟒簡直是個笑話!”

他瘋了,他真的瘋了,明媚驚恐得睜大雙眸,寒意從背脊直竄而上,當他又往她的方向逼近,她抓起桌上的硯臺顫聲恐嚇。“別過來!”

他無視於她的叫囂,他恨她,恨她該死的美麗!“你是我的,如果得不到你的贏不到她半分眼角眉梢,他何必再苦苦壓抑自己的慾望?不了!他恨她,恨到想狠狠將她佔爲已有。他繼續逼近……

她嗅到危險的氣息,揚起硯臺,她大叫:“我要你別過來,別逼我!”

“這是你自找的……”他想抓住她,想懲罰她,她是那麼的可惡。

當他要繞過桌子時,她恐慌地將硯臺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砸去,他輕易地閃過,他大吼:“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你走開,我命令你,你滾……”她瘋狂的胡亂捉起桌上的杯子、茶壺,一個勁地往他擲去,一隻杯子擊中他眉角,傷口滲出紅色的血,這加深了他的憤恨,他冷關。“你當真想殺我是不?”他輕易的揚手將桌子劈斷。

“如果你再過來,我真的會殺了你!”她豁出去他咬牙道。

“那就殺了我。”他毫不猶豫道,離地,他衝上前,抓住她雙肩劇烈搖晃,對她狂咆。“你殺死我好了!你行的,你動手啊!”他的力道痛得她每根肌肉都要斷裂了,她掙扎地捶打着他。

“放開我,你這個野蠻人,我命令你,我命令——”

“不、你再不能命令我什麼,你已經毀了我!”地抓住她頸後秀髮,使她的頭無法動彈,他兇惡地瞪着她。他恨自己被她左右,他想勒死她,然而他只是心痛地瞪着她驚懼的眼眸。

醉酒加上憤怒,令他幾近瘋狂。他將她的發用力一扯,她不得不仰起臉,她痛得驚呼,他俯身狠狠佔有她的嘴,想封住她所有殘酷的言語。他蠻橫的撬開她緊閉的牙關,強迫她張開嘴,他的吻粗暴而殘酷,火熱地吸吮着她,飢渴得似要奪去她的呼吸,他粗糙的胡鬢磨痛她的下巴。

她掙扎着想躲開他懲罰的吻,她覺得受辱,她捶打他堅硬的胸膛,他則蠻橫的捧住她的臉,逼她承受他的吻。

就在她快要窒息時他終於鬆了手,凝視她憤怒且脹紅的面容,即使在她這麼可惡的時候,她仍是美得像沙漠裏一朵驕傲盛開的薔蔽,她的刺比玫瑰明顯且尖銳,她的驕傲註定要令愛她的人傷痕累累。

他粗嘎道:一他吻你的時候你也這麼憤怒嗎?”他的語氣酸得可以。他脫口而出卻馬上後悔得希望自己沒有問——他怕她的答案!

明媚厭惡的用力抹嘴,事實上除了他,沒有其他男人吻過她的脣,但她挺直身子,她驕傲地將他送入地獄——

她清楚的一字一句殘酷說道:“事實上,他的吻令我享受極了,你的吻只令我覺得噁心。”她的力氣不夠殺他,但她的嘴可以。

他心冷到極點,他的自尊徹底崩毀,他傷心地冷笑道:“也許是我做的不夠徹底!”他將她推倒在牀,她驚呼一聲,掙扎着想起來,他粗暴地壓上來。

“他的吻再好也沒有用,看清楚,我纔是你要嫁的男人!”他抓住她領口,毫不溫柔地撕開她衣裳,她覺得胸前一陣涼意襲來,她推不動他龐大的身軀。

“不要—一”她驚恐得尖叫,雙手激動地推拒着他。

他無視於她的憤怒,他不打算壓抑他的慾望,嫉妒是最好的催情劑,他恨那男人佔有她,他想抹去他的痕跡,他想將自己烙印在她身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醉酒加上憤怒,令他幾近瘋狂。他將她的發用力一扯,她不得不仰起臉,她痛得驚呼,他俯身狠狠佔有她的嘴,想封住她所有殘酷的言語。他蠻橫的撬開她緊閉的牙關,強迫她張開嘴,他的吻粗暴而殘酷,火熱地吸吮着她,飢渴得似要奪去她的呼吸,他粗糙的胡鬢磨痛她的下巴。

她掙扎着想躲開他懲罰的吻,她覺得受辱,她捶打他堅硬的胸膛,他則蠻橫的捧住她的臉,逼她承受他的吻。

就在她快要窒息時他終於鬆了手,凝視她憤怒且脹紅的面容,即使在她這麼可惡的時候,她仍是美得像沙漠裏一朵驕傲盛開的薔蔽,她的刺比玫瑰明顯且尖銳,她的驕傲註定要令愛她的人傷痕累累。

他粗嘎道:一他吻你的時候你也這麼憤怒嗎?”他的語氣酸得可以。他脫口而出卻馬上後悔得希望自己沒有問——他怕她的答案!

明媚厭惡的用力抹嘴,事實上除了他,沒有其他男人吻過她的脣,但她挺直身子,她驕傲地將他送入地獄——

她清楚的一字一句殘酷說道:“事實上,他的吻令我享受極了,你的吻只令我覺得噁心。”她的力氣不夠殺他,但她的嘴可以。

他心冷到極點,他的自尊徹底崩毀,他傷心地冷笑道:“也許是我做的不夠徹底!”他將她推倒在牀,她驚呼一聲,掙扎着想起來,他粗暴地壓上來。

“他的吻再好也沒有用,看清楚,我纔是你要嫁的男人!”他抓住她領口,毫不溫柔地撕開她衣裳,她覺得胸前一陣涼意襲來,她推不動他龐大的身軀。

“不要—一”她驚恐得尖叫,雙手激動地推拒着他。

他無視於她的憤怒,他不打算壓抑他的慾望,嫉妒是最好的催情劑,他恨那男人佔有她,他想抹去他的痕跡,他想將自己烙印在她身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做拋閡,他的痛苦令她該死的感到難受,她不是有意傷他,她想道歉想安慰他的心意,竟強烈得令她感到震驚。

她對他伸出手,她的手碰觸到他的背時,他身子一縮,懊惱地咆哮——

“別碰我!”該死,她可知他正努力的和想佔有她的慾望抵抗。無法傾瀉的慾望今他痛苦,令他汗流浹背。他甚至不敢看她美麗的臉,他怕會再傷害她。

他的咆哮令她自尊受挫,想說的話硬是吞了回去。他果然討厭她了,她的心莫名地掀緊。

“我後悔認識你……他真的愛她,不論有多麼可惡,但他卻只能說:“該死……我希望你消失……”如果再這麼躺在她身旁,他很快又會被慾望給吞噬掉,他必須離開,省得又再心蕩神搖,只想狠狠佔有她……他挫敗地低吼一聲,驀地下牀走出寢室。

他甚至不願再看她一眼?他要她消失?他後悔認識了她?明媚刷白了臉,吸吸鼻子,他的話像一條鞭子抽痛她的心,終於他放棄愛她了,終於如她所願的他不要她了……兩行清淚不爭氣的衝出眼眶,她用手矇住臉哭泣不止,更多淚水從她指縫間滑落。

爲什麼喉頭會那麼酸苦?她成功了不是嗎?成功的讓他討厭她不愛她了那麼爲什麼她會感到心被撕裂?爲什麼他厭惡的口氣會讓她心碎,爲什麼自己會哭成這樣,爲什麼胸口會那麼沉痛?

她坐起來,空洞的睜着美麗的眸子,她喜歡的人是林雲飛呀!

但就算在林雲飛成親時她都沒有這麼痛哭過,她益發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你爲什麼不消失?

他厭惡的話敲痛她的心。她大聲嘆氣,矇住勝,她討厭起自己,她很不得自己消失,她只會愚蠢的、自私的傷害他人,她想起梅香曾說的話,她是如何的令人討厭——我看只有那個遼王會喜歡你!

但現在連他都討厭起她了,她苦澀地笑了,笑得眼淚直淌……

·····························

“大王,試問您將如何處置永真公主?”胡虜一見金兀蟒重返大廳,即刻趨前詢問事情之發展。他見金兀蟒表情陰鬱,眼眸冰冷。深信這回他對永真公主是徹底失望了,他心底頗覺痛快。

一見到胡虜,金兀蟒的心情更壞三分,他攏緊眉頭,踱至廳上大椅坐下,他身體往後靠,雙手抱胸冷聲道:“我以爲你已經退下了。”他討厭胡虜對明媚的態度。就算她犯錯,也輪不到他來告知該如何懲處。

胡虜趨前,落井下石地道:“大王,臣以爲此事非同小可。永真公主……”

“我自會處置。”他打斷他的話,表情顯得疲憊。方纔同明媚的爭吵已經令他耗盡力氣。

“大王……”胡房漠視他的不耐,他眼發亮,野心勃勃。“臣以爲大宋既然先有負我們大遼,蔑視咱們遼國勢力,我們大可不必再以兄弟國相稱,臣以爲——”他壓低聲音。“藉此事件,大可舉兵犯宋,攻下其邊境易如反掌,相信這是我們大遼擴充領土的好機會。”

金兀蟒冷冷地抬抬嘴角,如鷹般銳利的眼眸直瞪向胡虜,他沉聲說道:“我以爲不可貿然行事,先前爲了統一大遼勢力,已經歷經數年戰亂,將邊界數國共至大遼境內。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若再桃起宋遼戰火,非但勞民傷財,甚至會犧牲我國子民,本正以爲此事有失妥當。”況且,他亦不想令明媚背起負國罪名。

胡虜神情頗不以爲然。“少許的犧牲是值得的,有失方有得。況且以咱們的兵力,要擴充個幾百多里的版圖是易如反掌。”他以爲大王怕事。

“值得?”金兀蟒想得更深遠,他眯起眼眸,反問~句:“如果犧牲的是你的手足、你的親人,那麼你還會覺得值得嗎?”胡虜自私的性格令他生厭。

“大王……”胡虜顯然也被他的話激怒,他虛僞地乾笑幾聲。“這根本是兩回事,凡事該以大局爲重。”

“我以爲,爲我的子民着想,便是大局。我不希望國着一、兩個人的野心而傷害我的子民,你——明白嗎?”言下是指責胡虜野心太過。

胡虜努力壓抑下憤怒。“臣以爲大王只是私心的想一味袒護永真公主……”

“渾帳!”他咆哮,胡虜驚愕得連退幾步,彎低身子。

“大王息怒……”他心底仍是有些懼怕金幾蟒的。畢竟金兀蟒並非等閒之輩,憑他的武功,要殺他綽綽有餘,加上他大權在握,他不得不敬畏三分。

金兀蟒俊臉一整,噴出一道森寒之氣,目光冷得足以令胡虜毛骨驚然。他將身子往後靠,旋即懶洋洋地凝視胡虜,神色淡漠卻透着一抹不容輕視的威嚴,他聲音很輕,卻語帶威協。“我不想說第二次,任何事情都不能改變我要娶永真公主的決心。誰要想傷她半分,我發誓親自宰了他。”爲了保護她,他必須將話挑得更明。

胡虜沉默下來,眼神逐漸陰沉,他憤怒極了卻不敢反抗。他怕挑戰他的權威,他很清楚金兀蟒發起怒來,將會是如何令人膽寒的下場。

“胡虜,你聽清楚了?”他要防堵任何傷害明媚的可能。

他龐大的身形及威嚴的語氣立刻有效地制止住胡虜。

“是的,大王。”他不得不妥協。“臣明白了。”明白他們的理念背道而馳,他憤恨地揣想如果由他治理大遼,絕對有更好的局面,他恨自己必須聽命金兀蟒的感覺。

金兀蟒霍地起身,他對他揮手冷道:“下去吧。”他感到疲憊,愛上~個不愛他的女人,他感到棘手,他必須解決他和明媚的問題。他打算冷靜下來後,再返回寢室同她深談。此刻他們的情緒都太過激動,不能好好說話。

然而金兀蟒萬萬沒有想到當他重返寢室時,已經不見明媚的身影。只有散開的窗,和陣陣冷風一下下地拍打着窗板,恐懼的感覺瞬間擄獲住他金兀蟒站在偌大的房裏,驚駭的意識到她可能已經逃離皇宮。

在這麼深的夜?該死,她不會這麼蠢吧?!

····························

她就是該死的這麼蠢!

明媚屏息地僵在原地,她的臉嚇得蒼白如雪,黑色眼眸恐懼得睜大,她動也不動的凝視前方——在荒煙蔓草間,一頭巨大的豹正盯視着她!在月夜的映照下,它的眼瞳發出冷冽的玻璃色光芒,它那威猛的、駭人的黃色身形正對着她弓起,它對她發出可怕的低鳴,它看來像是急需飽餐一頓。

老天,她要暈倒了。明媚努力的壓抑下一一想尖叫的衝動,她是個愚蠢的女人,她開始痛恨自己不經大腦的天真,竟然以爲離開皇宮,就可以輕易的找到地方投宿,然後等着天亮開啓程返大宋。

事實上皇宮外吸有一大片無人居住的荒涼草原,離熱鬧的平民住處還有~大段距離。一直都是被伺候大的明媚壓根兒沒想到會有危險,以爲諸事都像是手到擒來那般容易,

然而現在懊悔顯然太遲了,她頭皮發麻地注意到那頭山豹正虎視耽耽向她慢慢逼近。

老天。它的牙齒真是尖銳,她可以想像被它咬時的痛楚,她渾身泛起雞皮疙瘩,一顆心急速跳動,老天!她就要哭出來了,緊咬脣瓣,繃緊身子,雙手汗溼,她恐懼的合上眼睛……

“不要出聲,不要移動。”突然。熟悉的嗓音在她耳畔命令。

有人握住她的右手,她淬然張開眼,欣慰得真想放聲痛哭。是他——金兀蟒!她幾乎想撲進他懷裏親吻他,他的出現令她感到心安。他臉上的自信和冷靜的嗓音,實在撫慰了她緊張恐懼的心。

他極之緩慢的將她拉至身後,他龐大的身形和那隻山豹展開對峙。山豹發出不耐煩的低吼一聲,尖利的爪子在地上抓出一道道深痕

“金兀蟒……”她擔心他。

“噓……”他敏捷地俯低身子,然後她看他自靴側抽出一柄短刀,他熟練地抽去對鞘,月光在白刃上反射出~道冷光,映襯着他冷酷的面容。

她屏息地看他將刀子銜在嘴上並將她推至身後數尺護着,那頭山豹隨即迎面撲向他,引得她一陣尖叫;他論起拳頭和山豹扭打。

山豹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逍血痕。它憤怒地嘶吼,金兀蟒如不甘示弱,他狠狠擊中它的頭,另一拳打中它腹部。山豹翻了個身,發出淒厲的咆哮,轉而撲向他頸子,企圖咬他的脖子——

金兀蟒敏捷的將身子~偏。閃過它的撲擊。跟着趁勢轉身抽去嘴上白刃,直直刺進它後背,鮮血登時噴出,山豹怒吼反身想咬他手臂,金兀蟒將之壓到地上,費勁宰了那畜牲。

整個過程極短,卻足以深深霎撼她那是她出生至今經歷過最驚險的場面,原來一個威猛的男人發起狠來可以如此充滿力量,他毫不猶豫地手對那頭猛獸,而他搏擊那猛獸時的目光是她未曾見過的森冷。她開始發覺這男人並非她所想像的那般簡單,然而她卻笨到一再地激怒這樣危險的人物。

真,竟然以爲離開皇宮,就可以輕易的找到地方投宿,然後等着天亮開啓程返大宋。

事實上皇宮外吸有一大片無人居住的荒涼草原,離熱鬧的平民住處還有~大段距離。一直都是被伺候大的明媚壓根兒沒想到會有危險,以爲諸事都像是手到擒來那般容易,

然而現在懊悔顯然太遲了,她頭皮發麻地注意到那頭山豹正虎視耽耽向她慢慢逼近。

老天。它的牙齒真是尖銳,她可以想像被它咬時的痛楚,她渾身泛起雞皮疙瘩,一顆心急速跳動,老天!她就要哭出來了,緊咬脣瓣,繃緊身子,雙手汗溼,她恐懼的合上眼睛……

“不要出聲,不要移動。”突然。熟悉的嗓音在她耳畔命令。

有人握住她的右手,她淬然張開眼,欣慰得真想放聲痛哭。是他——金兀蟒!她幾乎想撲進他懷裏親吻他,他的出現令她感到心安。他臉上的自信和冷靜的嗓音,實在撫慰了她緊張恐懼的心。

他極之緩慢的將她拉至身後,他龐大的身形和那隻山豹展開對峙。山豹發出不耐煩的低吼一聲,尖利的爪子在地上抓出一道道深痕

“金兀蟒……”她擔心他。

“噓……”他敏捷地俯低身子,然後她看他自靴側抽出一柄短刀,他熟練地抽去對鞘,月光在白刃上反射出~道冷光,映襯着他冷酷的面容。

她屏息地看他將刀子銜在嘴上並將她推至身後數尺護着,那頭山豹隨即迎面撲向他,引得她一陣尖叫;他論起拳頭和山豹扭打。

山豹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逍血痕。它憤怒地嘶吼,金兀蟒如不甘示弱,他狠狠擊中它的頭,另一拳打中它腹部。山豹翻了個身,發出淒厲的咆哮,轉而撲向他頸子,企圖咬他的脖子——

金兀蟒敏捷的將身子~偏。閃過它的撲擊。跟着趁勢轉身抽去嘴上白刃,直直刺進它後背,鮮血登時噴出,山豹怒吼反身想咬他手臂,金兀蟒將之壓到地上,費勁宰了那畜牲。

整個過程極短,卻足以深深霎撼她那是她出生至今經歷過最驚險的場面,原來一個威猛的男人發起狠來可以如此充滿力量,他毫不猶豫地手對那頭猛獸,而他搏擊那猛獸時的目光是她未曾見過的森冷。她開始發覺這男人並非她所想像的那般簡單,然而她卻笨到一再地激怒這樣危險的人物。

然而矛盾的是,她此刻方明白,他的確是疼她的,而且還是非常之寵愛和遷就,即使是在他非常之震怒的時候,他都未曾捨得傷害她分毫,他一直在忍耐着她。巨大的感動擄獲了她……

殺了那頭豹後,他踱向她,這才爆發他的脾氣,他對她咆哮:“你這個笨蛋!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幾乎吼穿她耳膜,她渾身一顫,驚愕得瞪着他,她竟沉浸在他似黑夜般幽黯深途的眸光中。

金兀蟒抓住她肩膀開始一連串咆哮:“該死,要是我晚來一步,你還有命嗎?就連男人都不敢隻身在午夜穿越草原,你竟笨到跑了出來?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你早說我方纔乾脆一點掐死你不就得了!你——”突然她笑了,他不由得一怔。

她笑起來真是漂亮,像瞬間綻開的玫瑰……等等,現在不是欣賞她的時候,她該死的令他擔心得魂飛魄散,他簡直不敢想像她若出事了……

他攏起眉毛,繃緊着臉。“你還笑得出來?”這害人不淺的妖精。

她不但笑得出來,還笑得很高興,她差點笑岔了氣,她斷斷續續地道:“對不起,我……我只是……我剛纔嚇得差點昏倒,現在聽你這樣罵我,竟然很高興。哈哈哈……”她爲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她脫口道:“我從來沒有這麼高興見到你過!哈哈哈……剛纔我甚至興奮得想抱住你親吻呢!”她誠實地笑道。

金兀蟒心底浮現出一絲暖意,她說她高興,說她想親吻他?這是第一次聽見她示好,他不是在作夢吧?她笑得這麼開心,讓他無法繼續對她生氣。唉……他在心底嘆息,她真是他命中的剋星。

明媚伸手輕輕碰觸他受傷的手臂擔憂地這:

“你流血了。”她驚愕自己口氣裏的心疼。

他沒理會那傷口,他問她:“爲什麼偷偷跑掉?”就這麼急着想離開他。甚至甘冒生命的危險?

嗟!分明是他要她消失的,她本欲開口反駁,但想想還是算了,他爲她受傷,她不該再找他吵架。她難得溫柔地檢視他的傷勢。“我想你需要包紮。”

遠方傳來幾聲狼嗥,金兀蟒擔憂的揚眉環顧四周,然後他拉住她。“跟我走!”他命令。

明媚難得的順從,握住她的那雙大手非常溫暖,她忽然感到安心.荒野不再令她害怕,不論遇到什麼事。

她抬頭注視他堅毅的側影,他嚴肅緊抿的脣線,彷彿已經默默告訴她,他可以保護她,沒有他不能解決的事。

月色下,他們穿越一大片草原。他領着她,她不時偷偷地注視他,他是如此高大英俊,晚風拂亂他一頭不羈的黑髮,他的肩膀寬得不可思議,他衣袍這不住他的肌肉線條……奇怪,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他的存在。這個男人喜歡她,她竟然虛榮得感到興奮。

他帶領她來到一大片湖泊前,江海凝清光,湖泊生煙,碧綠色的湖泊在月色和繁星映襯下,美得像仙境。

“好美……”她聲音裏的驚奇今他微笑。

“這是順凌湖。”他說着,開始解下身上的衣服。

“你幹麼?”她驚駭地瞪着他,臉頰飛快泛起潮紅。

他大聲嘆氣。“該死,收回你那怪異的表情。”他扯下腰帶。“我需要洗掉血的味道,否則我們兩人會引來成羣的狼。”

“狼?”她倒抽~口氣慌張地環顧四周。“這裏還有什麼沒有的?”她真是受夠了。

他失笑出聲,眯起眼睛決定嚇唬她。“還有一種名喚赤魅的毒蛇,一旦被咬了肯定喪命。”他滿意的看她狠狠倒抽~口氣,臉色蒼白如雪。很好,她是該受點教訓,這樣他方能感到平衡些。

他俯身踢掉靴子,古銅色健美的皮膚在月色下發亮,他的身體找不到~絲贅肉,鋼鐵般的胸膛,小腹堅硬結實,他完美的體魄充滿狂野的氣息。

他拋下一句:“你在這兒等……”當他準備躍進湖裏,一雙小手抓住他胳膊,他回頭一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浮現一抹嘲弄的笑容。“那麼……你不是很會咆哮嗎?把它們咆走就行了。”這是她的天賦。

她仰起臉挺起胸膛,雙眸噴火地質問:“你在諷刺我嗎?”

他哈哈大笑,她生氣的樣子永遠那麼可愛。他的一雙黑眸熱切地盯着她。“憑你永真公主的脾氣,我相信那些野獸會避之唯恐不及——”他來不及將話說完,她驀地將他踢進湖裏。

他很快冒出湖面,他甩甩頭,瀟灑一笑,翻身遊向湖心,月色下,他身手矯健,和美麗的湖泊化爲一體。

明媚索性坐下來等他。她大聲嘆息,雙手環住膝蓋,突然喜歡這樣靜靜看他,這裏寧靜得宛如世外桃源,原來不比她舒適的大宋皇宮差,她詫異自己竟席地而坐,她爲自己的改變微笑。管它草地髒不勝,她往後一倒,癱在草地上,雙手枕着後腦,凝視着天邊那一輪皎月,還有閃爍明澄的點點繁星,曠野的空氣清新,涼風息息。

好舒服,這幽靜的氣氛,令她昏昏欲睡,她微微合上眼,告訴自己,不要緊的,他會看着她,他會保護她的,她竟讓自己沉落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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