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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追愛驕女》 / 沈洛 / 第5章 / 共11章

這個女人含蓄柔美的外貌讓她起了敵意!再加上任冠廷一見到那個什麼學姊的,就 急着要把她甩開,好象怕那個學姊誤會什麼一樣!

上官葦的舉動是十足的佔有。褚茉幽黯然地垂下眼簾,難爲情地苦笑道:「他不要 我了。」她指的是她丈夫。

「這樣……那你爲什麼不回臺灣?」他指指她身上的餐廳制服。

「我爸爸那麼愛面子,他是絕對無法忍受她女兒被丈夫拋棄,他一定會認爲那是極 大的恥辱!所以我寧可在這裏自力更生,也不願意造成他的困擾。」含淚的眼望着任冠 廷。

他和張宇恆都是大學時代小她二屆的直屬學弟。當時他們那一羣學弟老把她當金枝 玉葉一樣地保護着,即使她畢業了還是常常保持聯絡。其中她對任冠廷更有種不一樣的 情感,可是礙於年紀的差距,她只能把情感深埋在心底,從不敢說出口。

這段愛戀在任冠廷服兵役時便中止了。因爲她爸爸要她嫁給世伯的兒子,是一樁利 益聯姻;自她嫁到美國來之後,他們就沒有再聯絡過了。可是她心裏始終有他……直到 在這裏重逢,她發現自己愛他的心從沒變過,她也清楚的知道,任冠廷只把她當學姊, 沒有其它的意思。

「打算一輩子待在這兒,不回去了?」任冠廷柔聲問道。茉幽學姊總是那麼的溫柔 ,讓他也不自覺地軟下口氣。應該說是他對任何人都像是個溫文的紳士,只有在面對上 官葦這個女人時,纔會讓他變成一頭失控的野獸。

「我回去之後又能怎麼樣呢?還不如留在這裏,至少沒有人會認出我!要不若是傳 到我爸爸耳裏,他會認爲我讓他沒面子,所以……還是算了。」說到最後,褚茉幽羞愧 地撇開頭。

「我可以幫你。只要是你開口,我們這一羣學弟一定會幫你的。」任冠廷的手搭在 褚茉幽肩上。他從以前就很欣賞這個學姊,曾經有過小小的愛慕,但現在純粹只是欣賞 而已。

看見任冠廷對別的女人那麼好,上官葦咬着下脣,怒火在胸口燃燒。

看來他們的關係不只是學姊和學弟吧?面對褚茉幽,任冠廷竟然可以那麼溫柔!可 惡……上官葦的率直性格讓她不自禁地直接瞪視褚茉幽。

「冠廷,這位小姐是……」褚茉幽看見了上官葦散發出來的敵意,便開口問道。

任冠廷瞥了上官葦一眼,淡淡解釋道:「只是朋友。」

上官葦很氣他這麼說,於是便自己大聲承認:「我是他女朋友。」

一個是極力撇清,一個是萬分肯定,兩方各執一詞的說法讓褚茉幽辨不出真僞,只 能來來回回地看他們的怒目相對。

「上官葦,你別胡說好不好?什麼女朋友?我沒這麼說過吧?」任冠廷臉色不怎麼 好看,他不喜歡她的自作主張。

「你說過要考慮的呀!」上官葦被他一說,忿忿不平地低嚷。

「只是考慮,不代表我答應了。」他沉下了臉,冷淡地說。

「呃……對不起,我無意造成你們的爭吵……」褚茉幽尷尬地說。她是很想知道, 但沒想過會引起一場戰爭。

「關你什麼事,你閉嘴!」上官葦驕蠻地叱喝。她纔不在乎是不是會得罪人,她心 裏只在乎任冠廷。「你很在意她怎麼想嗎?你是不是喜歡她?」她指着褚茉幽哽咽地問 。

一想到任冠廷可能喜歡這個學姊,她的心就好痛!他怎麼可以喜歡別人?他是屬於 她的!

「喂!你怎麼那麼沒禮貌?我在跟我學姊說話,你不要插嘴好不好?」這傢伙在胡 說八道些什麼?

任冠廷被她任性的一說、一鬧,心情奇差無比,於是口氣便差了點。但是,他的不 悅單純只是針對她不禮貌的語氣。

「我就是沒禮貌,怎樣?」他竟然這麼兇她?上官葦仰起倨傲的小下巴,美眸快要 噴出火焰。

「學姊,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任冠廷被她不尊重的態度惹惱,當着她的面握 起褚茉幽的手,溫和的嗓音與對上官葦說話時的不耐有着天壤之別。他必須要遠離她, 免得再待下去他會想把任性的上官葦捉來打一頓。

「可是……你和她……」褚茉幽有絲爲難地看向眼泛淚水的上官葦。剛剛上官葦說 的那番話,真的讓她嚇了好大一跳!而現在任冠廷又擺明了不想在上官葦面前談……「 我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用不着理她,我們走。」任冠廷刻意不看上官葦受傷的表情。

「我罵她你看不過去是不是?你就是在意她,所以才兇我,對不對?」上官葦憤怒 地握緊了拳,扁着嘴,眼神銳利地掃向他們交握的手,心裏好悶!

她根本搞不懂他氣的是哪一點!他氣的是她蠻橫無體的態度……哼!他管她是什麼 態度呢?他們又不是什麼關係。

於是在經過她時像看一個陌生人似地瞥過她,冷淡地說:「我越來越討厭你了。」 之後便拉着褚茉幽走開。

我越來越討厭你了、我越來越討厭你了……腦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他說的話。上 官葦抿緊脣,激動得連胸口都不住劇烈起伏。

任冠廷竟然這樣對她?之前不管她再怎麼樣纏着他,他是會怒氣衝衝地趕着她沒錯 ,可從來沒有用這樣冷淡到極點的眼神瞪過她,還說……還說他討厭她?

可見那個學姊對他是很重要的吧?

看任冠廷絕然離開的背影,上官葦流下了委屈的眼淚。

她只是想要得到他的愛呀,這樣也錯了嗎?

怎麼辦?她被他討厭了……※※※

被任冠廷拉走的褚茉幽,不時回頭望着還站在原地的上官葦。

「冠廷,這樣真的好嗎?她看起來好象很難過。」聽見任冠廷否定了那美麗女子的 身分,褚茉幽必須承認,她內心其實是雀躍的。

「那是她活該,個性這麼差勁,不對她兇一點,她會騎到你頭上去的。」任冠廷忍 住想回頭察看的慾望,悶着頭一直走。

看來上官葦是真的被寵壞了。照她那樣的跋扈個性,不教訓教訓她是不行的。這裏 不是她家,而茉幽學姊更不是她家的傭人,她憑什麼對茉幽學姊無禮?

他……他說話是重了點、衝了點,可是,那也是因爲她的壞脾氣呀!

這下好了,她再也不會來纏着他了吧!

任冠廷形容不出他現在的感受,應該是鬆了一口氣纔對吧!可是心中那股悵然若失 的空洞又代表着什麼?

若是此時他回頭看了上官葦一眼,他一定會無法控制自己地朝她走去……「那位小 姐是你的女朋友嗎?」褚茉幽不死心地追問。

「該怎麼說?」任冠廷煩躁地揉揉糾結的眉心。「跟她只能算是朋友。」

「可不可能……更進一步呢?」

「還不知道。」任冠廷垮下寬肩,吐了口長氣,接着道:「老實說,我並不真的那 麼討厭她。」

「如果真如你所說的不討厭,那你剛剛爲什麼對她那麼兇?」褚茉幽帶點酸意地問 。任冠廷待人一向溫文有禮,可是當他面對那個女子,卻動了她從沒見過的脾氣。這是 不是代表了什麼?

「她的態度我不喜歡吧!太驕蠻、任性,對你又不禮貌……」任冠廷努力地舉出原 因,可說到後來,他都不知道到底爲什麼兇她了?

「真是這樣嗎?」她想問的是,他的心態是否真如那個女子所說,是在意她的呢? 可是她問不出口。

任冠廷越想就越躁悶!他揮揮手道:「別提她了,我們到那家店坐一下吧!」依她 那種不屈不撓的性子,是不會輕易放棄的吧?他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褚茉幽低頭幽幽地說:「冠廷,我不曾看過你這樣……」他自己都沒發現吧?只要 一提到那個女子,他的情緒就會失控!認識他那麼多年,他的女朋友來來去去,卻從來 沒有這樣失控過。

任冠廷沒有答話,跨開長腿往旁邊的咖啡館而去。他一心還記掛着上官葦,沒有聽 見褚茉幽說什麼。

※※※

嘈雜的酒吧,出入份子也很雜。嗑了藥的年輕人在舞池中放肆狂舞,冶豔的舞娘抓 着鋼管大跳辣舞,也有坐在位子上,安安分分地純喝酒的人,就如任家兩兄弟一般。

兩個人的外貌雖不盡相同,但所收到的愛慕眼神卻一樣的多。不同於任翔的長髮, 任冠廷最具特色的就是那一頭酷勁的短髮了;兩兄弟的俊臉上那對酷似的濃眉都有股霸 氣,但卻被任冠廷慣有的和善微笑掩去了,他脣邊的梨窩會讓所有女人瘋狂!

反倒是任翔,他心情不好時那對眉就會揪得死緊,個性很孩子氣的他有時候還會撅 起他那張薄脣。相較之下,身爲哥哥的任冠廷穩重多了。

「二哥,三更半夜抓我出來,你一個人喝悶酒,卻一句話都不跟我說。」任翔舉杯 飲了口酒,嘟着嘴抱怨地說。

任冠廷牽起嘴角微笑,道:「你知道我遇見誰了嗎?」

「我知道啊!」任翔很肯定地說。

「誰?」任冠廷挑起眉反問。他就不相信任翔真的那麼神通廣大!

「遇見鬼了對不對?要不然怎麼一副需要收驚的樣子?」任翔冷笑撇嘴,嘲諷的意 味十分明顯。

「去你的!」任冠廷嗤了一聲。

被罵得無辜,任翔沒好氣地說:「見鬼,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神。」

任冠廷淺啜了口褐色酒液後,面帶微笑地告訴他正確答案。「褚茉幽。」

「什麼?你的茉幽學姊?!」任翔驚異地怪叫一聲。他沒見過褚茉幽本人,但二哥 曾讓他看過照片。

那優雅含蓄的女人是很多男人夢中情人的典型。當年就連二哥都會被褚茉幽吸引過 ,但好象也只是短暫時間而已。現在還會不會喜歡她那就不得而知了!

「什麼『我的』?」他睇了任翔一眼,警告他說話注意措詞。

「你以前不是還喜歡過她一陣子嗎?我沒說錯吧?那時候還是你自己告訴我的。」 任翔被糾正得不怎麼服氣。

「可是我現在對她沒有那種感覺,反倒是……」他有些欲言又止,拒絕承認他在乎 極了上官葦早上的情緒。

和褚茉幽喫了頓飯敘敘舊之後,便是着手安排她回國的事宜,把事情都處理完時已 經是就寢時間了。

他躺在牀上輾轉難眠,上官葦的影像又自動佔領了他腦海,想甩也甩不開,所以他 才把倒黴的任翔給抓出來一起喝酒。

「二哥,你不要一副要講不講的樣子,存心吊我胃口嗎?」任翔沒什麼耐性地催促 着。

「算了,我本來就不想跟你講。」因爲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果不想告訴我,那你到底找我出來幹什麼?」任翔真的想掄起拳頭來揍人。

「我是要告訴你,過幾天我要回臺灣了。」接着他把要幫助褚茉幽回臺灣的事都告 訴了任翔。

「你對她那麼好,還說對她沒感覺?鬼才會相信你的鬼話!」任翔不以爲然地努努 嘴哼道。

「因爲她是我學姊,就這麼簡單而已。」任冠廷再認真不過地解釋。接着一改先前 的認真,換上一張似笑非笑的不羈笑顏,問道:「你剛剛不是問我爲什麼找你出來嗎? 翔弟弟。」

任翔濃眉一蹙。通常他的哥哥們一用那戲謔的名字喚他,他的寒毛就會不聽使喚的 豎立起來。他遲疑地回答:「是啊!你到底找我出來做什麼?」

「我要回臺灣了,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帶給小忻的啊?」任冠廷壞壞一笑。

「見鬼的!沒有!」任翔被擺了一道,非常不爽地低聲咆哮。

「沒有就好。」任冠廷聳聳寬肩。其實他只是想找翔喝喝小酒、說說話而已,這樣 他纔不會一直去想上官葦那個魔女。

唉……爲什麼他會有點後悔自己那樣對待她呢?爲什麼呢?

※※※

一輛吉普車停放在臺北市區某豪華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你也住這兒嗎?」褚茉幽下了車,微笑問道。

以爲任冠廷不過是幫助她回到臺灣來。沒想到他把一切都打點得妥妥當當,不只是 住處,就連工作他都安排好了。等她整頓好了以後,就會到他的網絡公司上班。

「當初建商邀我來看房子,看了之後,這裏的環境我很滿意,一買就買下了兩個單 位。現在正好,空着的那一個單位讓你住下。」任冠廷體貼地把後座的行李全提了下來 。

「這裏很貴吧?地處市中心,又是豪宅等級。你爲什麼不住家裏呢?」任家豪宅距 這裏不遠,就在陽明山上。

從前的她是絕不會認爲這有什麼大不了,可是自從被丈夫拋棄之後,自食其力的生 活對家境不錯的她來說實在喫力,也才明白了錢有多麼的重要、賺錢有多麼辛苦。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這裏離公司近。」他隨口解釋道。

「哦?還是不敢帶女朋友們回你家去,所以你乾脆在外面買房子,這樣比較方便呀 ?」她調侃着他,對自己的猜測感到不是滋味。

「你不是普通厲害,學姊。」任冠廷笑道。

「你從以前不就常這麼做嗎?不敢帶女朋友回你家,也不敢去你大哥的飯店,只好 逼迫宇恆讓出他租的房子。然後宇恆就很委屈的要去和別人窩一張牀……」褚茉幽摀嘴 輕笑。

「你還記得?那時太過荒唐了。現在想想,宇恆還真是可憐。」想起年少輕狂的往 事,任冠廷不禁失笑。

「怎麼會忘記?你們所發生的每件事都會來跟我報告,想不聽都不行。」褚茉幽惆 悵低語。好想再回到從前!

「想必替你帶來了不少困擾吧?那時候我們這一羣人只要有了什麼新消息或八卦之 類的,不曉得爲什麼一定要告訴你。」

「怎麼會?我很開心你們把我當成自己人呢!」她連忙說明。「你這幾年都這樣四 處漂泊嗎?你放心你的公司?」

自從在美國相遇後,這些日子來她纔對他的近況瞭解一些。如果不是因爲遇到她, 再加上他大哥要結婚了,他恐怕不知道又要飄去哪個國家、哪個城市了。

「公司有阿灝──我大哥的朋友。有他替我坐鎮,沒什麼好擔心的。」他領着她走 進電梯。

「那這回,你會在臺灣待多久?」她想跟他多相處些日子。

任冠廷微擰濃眉思索了下。「大哥的婚期還沒確定,所以短期間是不會亂飛了。如 果要再去流浪,也該是等我大哥結完婚後吧。」

「這樣……」太好了!褚茉幽在心裏歡呼,愉悅的臉上藏不住笑意。「什麼時候約 宇恆出來喫個飯,我們三個好好聚一聚呢?」

「隨時都可以。」

「這麼方便?他不是忙得很嗎?」

「茉幽學姊要見他,他哪有說忙的餘地?」任冠廷輕笑,薄脣畔的小梨渦現出,優 雅的俊顏非常迷人。

褚茉幽看傻了眼,迷濛的視線被他奪人心魂的笑容給魅惑了。她心裏還是有他,可 是他並不知道。若是她說了,會不會連學姊、學弟都當不成?

「學姊,你怎麼了?不舒服嗎?還是因爲時差的關係?」任冠廷關心地詢問。

「冠廷……」細若蚊蚋的低喚。

「怎麼了?」他揚起眉等待她要說的話。

褚茉幽抬起眼與他對視,深深吸了口氣平復緊張,她略帶顫抖地問:「你……可不 可以別再叫我學姊了?叫我茉幽就好。」

他叫她「學姊」,那讓她覺得他們之間的差距好大!如果沒了這層關係,那麼他們 就是再普通不過的男人和女人了。

任冠廷再次挑眉,不懂她的用意爲何。

「呃……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年紀比你大……」她胡亂地搪塞着。

「好吧!女人對於年齡總是比較計較,這個我瞭解。」任冠廷沒有多想地應允了。

他忽略了她眼底隱藏的深切愛意,心裏想的全是上官葦。

兩個星期沒見,他開始想念起她了。這該不會是任翔所說的,當她有天不再出現在 他身邊時,他會開始不習慣吧?從那天不歡而散後,就沒見到她的人,她真的生氣了嗎 ?

這段日子和她相處的過程之中,他覺得她是個沒什麼心機又少根筋的傢伙,應該不 會那麼愛記恨纔對吧?

「翱翔科技」總部初初成立時,「翱翔」只是一間不起眼且不被看好的「網絡公司 」,許多人都是以等着看好戲的眼光,來看待在他們眼裏還是「小孩子」的任冠廷怎麼 維持一家公司;更有不安好心的人等着看它會在多短的時間內關門大吉……幾年下來, 在網絡日漸普及的現在,「翱翔網絡公司」已升格爲「翱翔科技集團」,規模爲初創業 時的數百倍。由本來不到十個員工擴展到目前的百人團隊,能進入「翱翔」工作的,個 個都是網絡界精英。

外型俊俏挺拔的任冠廷身價更是持續飆漲,年僅二十七歲的他,已是臺灣上流社會 名媛心目中的最佳夫婿人選。嫁給了他,也等於拿到了一張長期飯票。

可是,任冠廷愛四處流浪也是衆所周知的事實。他人常不在臺灣,所以要在公開場 合碰到他可是難上加難,更不用說要和他發展出什麼進一步的關係了。

而此刻難得現身的任冠廷總算是到公司來了。

「老大,你再不回來,我們都快被整慘了!」公司裏的程序工程師一見到他,不分 男女全捱到他身邊哀嚎着。任冠廷從不擺架子,所以他們和任冠廷就像是朋友一般。

「哦?是誰那麼狠心?」任冠廷噙着他慣有的迷人笑顏。

「還不就是滕老大嘛?他交了女朋友,卻忙到沒什麼時間陪美人。所以他都威脅我 們要加班,這樣他才能早點下班。」

「有這種事?」任冠廷感興趣地問。「他女朋友是誰?」

「噢──老大,你不關心滕老大壓榨我們的事,反而還問滕老大的女朋友是誰喔? 」每個人都翻白眼給他看。

「你們太閒了是不是?」滕灝從辦公室裏頭探出頭,一臉不爽,他陰沉地開口。「 我看,今天你們陪我一塊兒下班好了。」

他話一說完,大家全都一鬨而散。

「喲,總算回來了呀?總經理大人。」滕灝雙手環胸,酸溜溜地說。

「喔?口氣那麼酸?你檸檬喫多了嗎?」任冠廷越過他走進辦公室,閒適地坐在椅 子上,長腿優雅交疊。

滕灝看得牙癢癢的,走過去一把拍掉他修長的腿低吼道:「我是倒了什麼楣會認識 你們任家兄弟?你大哥老是對我冷言冷語的;你卻老是愛跑得無影無蹤。我咧……」

「女朋友不帶來介紹一下?」他比較感興趣的是滕灝看上的女人。

「你想幹麼?我女朋友不喜歡你這一型的,再說,她已經愛死我了,沒有心再去愛 別人。」滕灝防他就像防賊一樣。冠廷對女人十分具有殺傷力,他才不願意讓他心愛的 女人見到冠廷咧!

任冠廷攤攤手,一副無辜的模樣,替自己伸冤道:「我沒想怎樣呀!」

「別管我的事。先跟你說說剛接到的case吧!」滕灝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公文夾,遞 至他面前要他接下。

「我纔剛回臺灣耶,你就要我馬上接工作?沒搞錯吧?」任冠廷斜睨了他一眼,又 道:「更何況,如果是普通的案子,隨便找小青或是阿志就可以完成了,爲何偏偏要找 上我?」到底誰纔是老闆?任冠廷低哼,順手把公文夾給甩在桌上,擺明了不想買滕灝 的帳。

「那可不行!對方指名就是要你們,我也沒辦法。」

「我們?」

「其實這個案子未定案之前,整個業界就搶得很兇了。所謂的『我們』,就是你和 美國費城『肯特科技』的負責人──凱文肯特,因爲人選只有你們兩個人。對方的意思 是要你們各寫一組程序,最後選出對方決定要用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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