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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羽釵》 / 沈韋 / 第5章 / 共11章

可怕的驚叫聲引起前廳所有人注意,大夥兒不約而同地往後花園奔去,心想,若是有宵小入侵,有這麼多人在場,也不怕會逮不着。

搶先奔跑在前的魏震欽神色肅然,怕會是鳳羽釵出了事,愈想心愈驚,腳下的步伐更是迅速,將後頭的人遠遠拋開,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後花園後,眼前的情景卻令他心頭一緊,想要阻止其他人來到已是不可能。

他的妻子——鳳羽釵,竟和風流不羈的雷宇鳴摟抱在一塊兒。誰來告訴他這是怎麼回事,又有誰能告訴他,他們是如何暗通款曲,何時相識的。

魏震欽痛苦的閉上眼,不願瞧他倆,試着讓自己忘卻這令人心碎的一幕。

“啊……這是怎麼回事?”後來趕到的有名婦人發出不滿的叫嚷聲。

“是啊!怎會這樣?”大夥兒感到納悶不已,那與人偷情的女人,他們都認得,是魏震欽新娶的媳婦兒,而那男人,他們更是耳熟能詳,是雷宇鳴,可怪的是,這兩人怎地會湊在一塊兒?

不管他們是因何湊在一起,總之,魏震欽是大失面子、綠雲罩頂,果真妻子要娶賢淑,不該以容貌爲重。不然可是全發生有辱門風的事來。

“放開她!”出聲喊叫的人非魏震欽,而是駱仕彬,他雙拳不住發抖,無法忍受有人當着他的面擁着風羽釵。

“你憑什麼要我放手?”雷宇鳴劍眉一挑,未將駱仕彬放在限底。

駱仕彬突然出聲,使衆人的焦點放在他身上,同樣是不明白他爲何會率先出聲。

知情的唯有當事的另外三人,連駱夫人都疑惑的望着自己的夫婿。

“我……我……總之,你就是不當擁着她。”駱仕彬詞窮。

“呵!我摟不摟她,可不關駱大人您的事。”他存心挑釁,諒駱仕彬沒膽說出實情。

鳳羽釵緊咬下脣,忍受衆人鄙視的目光,她可以面對衆人的不屑,就是不敢面對夫婿失望的目光,她是對不起他!不管事情是否出於她的意願,她始終負了他。

“放開她。”這回開口的人是魏震欽,他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雷宇鳴看向沉靜的魏震欽,沒有放手的意願。

由兩個旗鼓相當的男人身上輻射出強悍的氣勢來,爲的是同一個女人。

鳳羽釵看着他們倆,早無話可說。

“好個不知羞恥的女人哪!丈夫都撞見她和旁人的姦情,她還能不當一回事跟姦夫摟抱在一塊兒,”人羣中發出正義之聲。

“是啊!簡直是寡廉鮮恥。”有人跟着附和。

所有人皆瞧不起鳳羽欽的行徑,一致將炮口對準她,倒是沒人出言指責雷宇鳴,在他們看來,千錯萬錯全都是鳳羽釵的錯,若非是她以美色誘惑雷宇鳴,相信也不會有今日之事發生。

“你們說夠了沒?”駱仕彬聽不下去,跳出來捍衛愛人。

“相公?”駱夫人不安地看着他。

“駱大人?”其他人亦不瞭解駱仕彬何以三番兩次爲鳳羽釵出頭,他不會也是鳳羽釵的裙下之臣吧?

一有此項猜測,又有人開始議論紛紛。好個可怕的女人!仿拂男人遇上她都會着了魔似的。

警覺性較高的女人暗暗提醒自個兒往後得看緊夫婿,免得夫婿也去迷上妖媚的鳳羽釵。

“雷宇鳴,你別太過分。”駱仕彬瞭解鳳羽釵的脾性,心知她不會當着衆人的面和人親親熱熱。

“呵!真正過分之人,恐怕不是雷某,而是駱大人您吧。”雷字鳴笑呵呵的反將駱仕彬一軍,之前是駱仕彬拋棄鳳羽釵的,此刻,駱仕彬哪來的立場爲鳳羽釵出頭。

“你!”駱仕彬爲之氣結,可雷宇鳴說的是事實,他無從反駁。

駱仕彬的氣弱,與雷宇鳴的理直氣壯,以及魏震欽的無言,更惹衆人非議,挺讓人更好奇他們之間的關係。

不容他倆再繼續爭吵下去,魏震欽直接出手,奪回妻子。

雙掌擊出,以不傷着鳳羽釵的原則,襲向雷宇鳴的門面,雷宇鳴擁着鳳羽釵的腰肢輕鬆閃躲,因爲兩人皆有顧忌,所以出手都不會太重。

處於兩人兇惡的爭奪,鳳羽釵看來是過於冷靜。

駱仕彬則是瞧得冷汗直冒,深怕他們兩人會不小心的傷着她。

“放下她。要打,你們兩人自己去打個你死我亡。就是別捲入她。”忍不住心中的恐懼,揚聲大喊,期望大打出手的兩人能聽進他的話。

可惜惡鬥中的兩人沒理會他,雷宇鳴仍是悠悠哉哉擁着鳳羽釵,魏震欽則是一心要奪回妻子。

深深把他的話聽進耳裏的是駱夫人,她從未見丈夫如此激動過,可悲的是,他的激動並非由於她,而是針對另一個女人,突然間,她覺得自己很羨慕讓二個男人搶奪的鳳羽釵,世間所有好運,似乎全集中在鳳羽釵身上。

儘管心中充滿不安、懷疑,但她從小所受到的教育,都敦她不論今日發生何事,她永遠都是相國之女、駱仕彬的妻子,不管夫婿的心思在何人身上,她會合宜的睜隻眼,閉隻眼,完全不與夫婿爭論。

雷宇鳴和魏震欽雙雙交手百回合之上,卻完全奈何不了對方,兩人是愈打愈猛,非教對方落敗不可。

“我……”鳳羽釵臉色蒼白的發出單音。

交手的兩人因她的出聲,而停下手。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魏震欽焦急地看着妻子,仍舊無法責怪她。

雷宇鳴沒承認對她的關心,抿着脣不出聲,可他的眼卻泄漏了心底的擔憂,緊緊地鎖在她那慘白的嬌顏上。

“我要回家去。”她擺明了拒絕雷宇鳴,雙臂微微掙扎了下。

雷宇鳴瞪着她良久,仍是沒放開她的意願。

“你聽到羽釵的話了,還不快放開她。”魏震欽瞪向雷宇鳴,命他放手,心裏欣喜着羽釵還是選擇了他。

雷宇鳴氣悶地鬆開對鳳羽釵的箝制,甫見妻子重獲自由,魏震欽趕忙探出雙臂接收,不再讓人有強佔他妻子的機會。

“你沒事吧?”輕柔的慰問妻子。

“嗯!”

“或許我們該找一天好好的較量,較量。”確定了懷中的嬌妻安然無恙,魏震欽惡狠狠地瞪着雷宇鳴,向他下了戰書!

“隨時奉陪。”雷宇鳴嘴一揚,樂於接下他的戰書。

其餘人聽聞皆面面相覷,說實話,他們都不想這兩人有其中一人傷亡,這或許會使一方快意,但對其他人並無助益,他們還想同他兩人做生意呢!

“呃……魏爺,你冷靜點兒,這事兒可不是鬧着玩的。”爲了往後的生計,有人跳出來緩和氣氛。

“是啊!雷爺,你彆氣惱,有話好好說嘛!”

“對了對!大丈夫何患無妻、天涯何處無芳草。”有人拼命點頭,要兩人不必爲鳳羽釵捨棄寶貴性命。

“是啊!錯的人是魏夫人,該受到懲罰的人也是她,你們何必鬥氣呢?”馬上有人將過錯指向禍水紅顏。

“好了!錯的人不是羽釵。”駱仕彬再度跳出來。

“夠了,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魏震欽怒喝,不許有人講妻子的不是。

雷宇鳴眉一斂,睨向碎嘴的女人。

女人見三個男人出面挺鳳羽釵,努了努嘴,吞下更多辱罵鳳羽釵的話,不敢再隨便發表意見。

“我們回去吧。”像是無事之人般,鳳羽釵輕聲對魏震欽道。

“好。”扶着她,魏震欽以眼神狠狠的警告雷宇鳴別再接近她,才帶着她離開。

雷宇鳴回以無懼的眼神,嘴角帶着不在乎的笑容,今天,他暫且讓鳳羽釵隨着魏震欽回家去,可不代表他已放棄鳳羽釵,而是更加深擁有她的決心。

衆人在魏震欽帶着鳳羽釵要離開時,皆讓出條路來,只是在他們看向鳳羽釵時的眼神依然是充滿不齒。

他們離開後,雷宇鳴亦無心留下,他坦蕩、灑脫的向主人告別,翩然離去。

在場徒剩駱仕彬猶癡望鳳羽釵遠去的背影,眼中的癡然教人看得清清楚楚。

“咳!駱大人。”有人出聲想喚回他的神智。

可惜聽不進他耳裏,他仍舊癡癡然,是他的妻子輕推了他一把,方震醒他。

“駱大人,您該專心致力於仕途之上啊!”見他總算回過神來,有人開始規勸他,莫讓大好前途盡毀在鳳羽釵手中。

“是啊!人民百姓都需要您。”

“就是啊!無論我再怎麼看,都覺得夫人要比鳳羽釵好上千百倍。”傾向於駱夫人的女人爲她說着好話,諷譏鳳羽釵。她們可都是好人家出身的女兒,豈可容狐媚女子破壞美好的一切。

各種聲浪包圍着駱仕彬,爲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他別讓鳳羽釵迷去了心智。

駱仕彬並未聽進衆人的話,心底想的總是鳳羽釵的倩影,滿腦子唸的也是她,她的模樣早深入他的骨血之中,教他除也除不去。

“你好好休息吧!”魏震欽護送她回到房裏。匆匆丟下話,連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便離去。

“等等。”鳳羽釵喚住他急欲離開的步伐。

“還有什麼事嗎?”魏震欽依然背對着她,雙肩僵硬。

“你沒有話想對我說嗎?”遇上剛剛那情景,任何一個做人丈夫的人都有權利詢問他的妻子,而非像他,急着離開。

“……沒有。”沉默了一會兒,他搖搖頭。

“爲何不質問我,爲何不責怪我?”他的做法教她難以接受,並非說她天生愛遭人責罵,而是他的態度過於怪異,她明明可以感受到他的怒火,爲何他不直接對她發泄怒火?

他現在的態度彷彿是她沒有犯過往何錯誤;彷彿她是他的好妻子;彷彿他們之間不曾橫亙過兩名男子。

是啊!他爲何不去責罵她?魏震欽自己也感到不解。他是最有立場生氣的人,對他卻沒有,仍待她一如以前。

“說話啊!爲何你不說說?”她逼迫他。

“哈!我也不曉得爲何在面對你時總是發不了脾氣。”他緩媛地轉身面對她,自覺窩囊不已。

“你不是會委曲求全的人,你可以爲今日之事休了我,我絕無怨言。”她已有被他休離的心理準備。

“不!我不會休掉你。”永遠都不會!他在心裏默默地說。

“你不怕世人笑話你?”她訝異的揚揚秀眉,她讓雷宇鳴擁在懷中,已讓他丟盡顏面,他該想盡辦法挽回面子纔是。

“他們要笑話就由他去吧!”他已看開了。

他要的是她永遠留在他身邊,所以不管旁人怎麼說,他都不會讓她離去。

“難道你也不想問我是怎麼和雷宇鳴在一塊兒的?”她再問,她不信他會連這點好奇心都沒有。

魏震欽怔了怔。沒錯!他心底是想知道她怎會同雷宇鳴在一起的,因照道理說,她該是和駱仕彬在一起,而非是雷宇鳴。

“剛剛侍女會尖叫,是說爲他吻了我,這已不是他頭一回吻我。”不知爲何,她就是要讓他清楚事情始末,不管他有何感覺。

聽聞到雷宇鳴吻了她,他的心驀然勒緊,想大聲的咆哮,可他沒有,僅是握緊了雙拳,依然保持良好風範沒有發作。

“你罵我啊!”

“不!我不會罵你。”他搖搖頭。

“你真是奇怪的人,妻子偷了人你都可以下在乎。”她冷冷的笑了笑,端坐下,倒了杯茶水潤潤喉。

“我並不覺得我奇怪。”

“他說他一定要得到我,你怎麼說?”隔着茶杯,凝視着他。

“你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來嗎?”他輕問。

“我早就做了,難道你忘了?”纖細的手指輕撫精緻的茶杯。

“是啊!所以說我問了也是白問。”呵!他都忘了,她已同雷宇鳴親吻過,雷宇鳴奪取了他這個丈夫的權利。

他恨啊!憤怒的想像着自己掐死雷宇鳴的情景,試着使自己好過些。

“或許,我會背叛你。”依照她對雷宇鳴淺短的瞭解,不難猜出他會做出更過分的事來,屆時,或許她早已失去抵抗的動力。

她的心,已不知飄向何處,加上雷宇鳴不斷地誘惑,世俗的道德觀、貞操觀,對她而言,已逐漸被淡化、模糊了。

連她自己都不曉得往後會再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來,如果魏震欽聰明的話,他該休離她,而不是不放手。

魏震欽無法說出沒關係、他不在乎的話來。

“我會讓你成爲城中的笑柄。”傷害他並非她的本意,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我會等你回頭,不管多久。”或許他是世上最愚笨的呆子吧!但他願意以一顆最包容的心等她,誰要他早已爲她丟了心。

“你不該娶我的,如果你的妻子是別人,你會過得很幸福,我只會讓你不幸。”

“我不會愛上其他女人,我會愛上的人唯有你。”看着她晦色的眼瞳,他字字句句清楚的表白。

“愛我?你愛錯了人。”他會愛上她,的確是令她驚訝不已。她的愛早沒了,今後是否能再給予其他人,她甚至是沒有把握,唯一能肯定的是,她的愛永遠都不會屬於他。

“我知道我沒有愛錯人,連你都不能說我愛錯了人。你累了,好好休息吧。”他不願從她口中聽到任何她不愛他的殘酷話語,至少,他有愛她的權利,她不能阻止。

鳳羽釵愣愣地望着他離去,

是啊!她憑什麼說他愛錯人?她可以不愛他,可不能阻止他愛她,但,他明知她無心,又怎會愛上她?

他好傻!真的是好傻!

她搖搖頭,眼角淌出晶瑩的淚珠來。

她是個壞女人!人人厭惡猶不知侮改的壞女人!她會不斷的傷害身邊的人,直到生命終了。

“爲何……爲何要讓我覺得對不起你?”她不該有罪惡感!不該啊!

魏震欽的好與雷宇鳴的壞交相出現在她腦海中,侵襲着她。

假如讓她選擇,她會寧可傷害惡人雷宇鳴,也不願傷害魏震欽,可是她無法控制目己,怕是會不斷的傷害魏震欽了。

天老爺啊!就讓她的惡來毀了自己吧!

秦航氣喘吁吁地奔進書房內,終於捉着他要尋找的人,他急喘着氣手臂撐着門柱。

“航叔,你是怎麼了?跑得那麼急。”雷宇鳴偷空由帳冊中抬首看了他一眼,又將注意力回到成堆的帳冊上。

“少爺,昨兒個你是不是出現在李員外家中?”撫着胸口,是要自己別在事情尚未問出個所以然來,就昏厥過去。

“嗯!你聽到了什麼?”想來是他昨日惡劣的行徑已傳到秦航耳中。

“我聽到了什麼?!整個京城是謠言滿天飛啊!說你昨兒個在李員外家中和魏夫人偷情,摟摟抱抱被所有人撞見,魏震欽因此向你下戰書。”頭好疼!他快被少爺的任性給消磨的不成人形,少爺什麼人不好選,偏偏要招惹上魏夫人。

“是有這麼回事。”相較於秦航的急躁,他倒顯得沉穩不已。

“少爺,你不會是當真吧?真要爲了那女人和她的丈夫挑戰。”如果少爺幸運的話,殺了魏震欽,可鳳羽釵怎麼辦?總不會真要迎那女人入門吧?

“對方既下了戰術,我沒有不接受的理由。”他可不是懦夫。

“值得嗎?爲了她。”

“我不是因她而接受魏震欽的戰書,而是爲了我自己。”他的身分不容許他示弱逃避,且他有把握贏得了魏震欽,更是讓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少爺,我實在是不知該對你說什麼。”揉了揉太陽穴,試着減緩頭疼。

“那就什麼都別說。”他也樂得耳根清淨。

“不行!老爺臨終前鄭重的吩咐我要好好照顧你,我怎能見你踏錯步子,又默不出聲。”想起逝世的老爺,秦航不由得老淚縱橫,他不想有負老爺所託。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怎算是踏錯步子。”他總覺得秦航是太大驚小怪。

“向那個女人糾纏在一塊兒,還能不算是踏錯步子嗎?”秦航拔高聲兒。

“哦?怎麼樣?”

“她的名聲不好啊!今天一大早,城裏的人皆議論紛紛,說她不守婦道,不只是你,連操守極佳的駱大人都敗倒在她石榴羣下,這樣的主人,要不得,哪天要是她反咬你一口,你想防都防不了,還是及早跟她斷絕關係的好。”想到她和許多男人牽連在一起,要秦航如何對她擁有好印象,倘若她有爲人婦的自覺,今日根本就不會鬧出這麼多事兒來,真不知她的父母是如何教導她的。

“你的消息挺靈通的。”不好的謠言總是傳得最快,看來,不消一天,所有人便會知道咋天的事了。

“少爺,你別再跟我打哈哈,你倒是說說,你打算怎麼做?不會真要惹上臭名吧。”他實在很擔心少爺會一意孤行。

“我恐怕是無法照你的希望去做。”他浪蕩一笑。

“少爺!”秦航快昏了,怎地他家少爺老是說不聽?誰來幫幫他。

“我曾立誓非得到她不可,豈會被小小的流言所打敗。”在沒有得到之前,他是不會輕易放手。

“城裏多的是比她要好的姑娘,你何必這般固執。”一個已婚的婦人,又和其他男子牽扯不清的女人哪!唉!他實在是微不出對方有哪一點值得少爺執着。

“我就要她。”不管世間有多少比她好的女子,反正他是認定她了。

“要她?如果只是玩玩還好,我就怕你會有天對她認起真來。”假如少爺認真了,怕是再也沒有人能阻擋得了他,或許他還會硬要魏震欽放棄他的妻子。

“對她認真?!呵!不可能的。”他自信滿滿,對她存有的感覺不過是好奇加上掠奪,怎可能會對她認真,那是永遠都不可能發生的事。

“是嗎?話可別說得太早。”秦航懷疑地看着他。

“我很瞭解對她的感覺,你儘管放一百二十萬個心。”

“總而言之,少爺,你還是和她保持距離的好,免得更多更不好的流言加諸在你身上。”他所在乎的是他家少爺的好名聲,纔不在乎鳳羽釵會被人講成怎樣,出了牆的紅杏焉能乞求好名聲,不被亂棒打死已算她幸運。

“不好的流言加諸在我身上又如何?我不在乎。”他無所謂的笑着,他向來視旁人對他的評語爲糞土。

“少爺,就算你不爲自己着想,也該爲整個雷府着想是吧?”秦航苦口婆心勸着他,目的希望他能浪子回頭,最好是能安安分分娶個妻子。

“航叔,我不會讓雷府將我整個人壓制的喘不過氣來,如果我處處受雷府的名聲所牽制,那就不是真正的雷宇鳴。”他一身反骨,怎可能爲博取個小的名聲而自我壓抑。

“唉!你大了,我是說不過你。”秦航不住地搖頭嘆氣,他的小少爺從小就不是個容易妥協的孩子,他怎會天真的以爲在少爺長大後,他還能影響他一絲一毫呢!

“航叔,你就別操太多不用操的心了。”他不以爲和鳳羽釵在一起,會是件值得憂心的事。

“你玩歸玩,可別把命給玩掉了。”他怕的是少爺會出意外。

“真把命給玩掉,那我也沒啥好說的。”

“呸!呸!說啥不吉利的話,你可不能出事,雷府不能斷絕香火。”他還等着少爺爲雷府開枝散葉。

“說不定雷府的香火就會斷絕在我手中。”他打趣道,並不會很在意是否能爲雷家留下子子孫孫。

“不成!不成!少爺,你聽我一句,以後儘量別跟魏震欽起衝突。”他家少爺可是人中之龍,豈能不爲雷家傳承香火,萬一少爺和魏震欽過招時,有個意外,他將來拿什麼老臉到地府去面對老爺、夫人。

“好!我儘量。”爲免秦航再憂心仲仲、胡思亂想,他說了個善意的謊言。他都已雙手奉上綠帽給魏震欽戴了,怎可能會不和魏震欽起衝突。

“你可別敷衍我。”秦航不甚放心。

“我不會的。”

“那就好!那就好!”有了他的保證,秦航安心不已。

雷宇鳴笑著送秦航出書房,秦航還是不太放心回頭叮囑他。“還有,你有事沒事別跟魏夫人過於親近。”

在秦航心底,鳳羽釵是朵帶着劇毒的花兒,可以看,可不能碰觸。

“我知道。”雷宇鳴依然笑着順他的心,說着善意的謊言。

“知道最好……”秦航咕噥,關於要少爺不要再隨意接近鳳羽釵這點,他可以明白少爺是在敷衍他,但提醒一下也好,總可讓少爺多少有些警惕。

秦航人是走遠了,可嘴巴仍不忘嘀咕着,教雷宇鳴聽了,直搖頭輕笑。

鳳羽釵啊鳳羽釵!現在全京城的人都曉得她是他雷宇鳴的女人了!那正是他的目的。

他故意在讓旁人撞見時,猶不放手,便是想對所有人宣告鳳羽釵是他雷宇鳴的女人,可不是魏震欽的妻子!也是存心要讓魏震欽知曉他的存在,當着魏震欽的面下挑戰書。

他會得到她的!一直深具信心!沒有人能阻止得了他,魏震欽不能!鳳羽釵不能!所有惡意言論都不能!連他自己——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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