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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生情不絕》 / 沈葦 / 第5章 / 共11章

龍奕飛帶着劭蘄來參加開幕酒會,本來她是不想來的,後來被龍奕飛硬是拖來,才勉強參加。今天她穿了一件剛買的淡紫色小禮服,整個人顯得有點神祕,在她心裏好擔心會遇見秦浩,而龍奕飛也注意到她的緊張,但他以爲她是害怕參加這種衆會,所以頻頻給她支持鼓勵,劭蘄也不想點破,只默默地接受龍奕飛的鼓勵。

秦浩非常不喜歡這種場合,自從劭蘄離開公司後,他把自己的感情封閉起來。

今天他來參加開幕酒會,連旁邊的女伴他都懶得招呼,最近這幾天她都到公司去找他,他對她只有一面之緣,可是這女人卻好似要纏上他,甩都甩不掉。

徐月鳳眼看着秦浩的眼裏根本沒有她的影子,心想難道她就如此不引人注目,但這是不可能的事,她今天已經竭盡所能穿出最性感的服飾了,他卻連看都不看一眼,難道冰公子的防衛就這麼難打破,不!她一定要當上秦夫人才行。他可是一個鑽石王老五。

酒會上有許多人和秦浩打招呼,他也只是點點頭示意,最後他將目光停留在一身淡紫衣的劭蘄身上,她果然已有護花使者了,秦浩看着牽着劭蘄手的龍奕飛,他當然知道龍奕飛是誰,只是沒想到劭蘄的男友會是他。他痛苦的看着劭蘄對他露出最輕柔的微笑,但察覺劭蘄眼裏帶有幾許哀愁,難道她被龍奕飛欺負了,他絕不允許有人欺負劭蘄。

亳無考慮的,他大步的邁向龍奕飛,一照面就往龍奕飛的臉上揍一拳,這一拳下去四周尖叫聲此起彼落,而龍奕飛也不是省油燈,也還了他一拳,兩人就這樣打了起來,所幸在一旁的人連忙拉住他們,纔沒造成多大的傷害。

劭蘄心疼得看着全身是傷、嘴角還流着血的秦浩,雖然龍奕飛也全身帶傷,但她還是覺得秦浩傷得較重,她奔向秦浩拉住他要他冷靜,不要再衝向龍奕飛。

“浩哥!你受傷了……”話尚未說完,兩行清淚就這麼流下來,並不是她愛哭,她從小就不哭的,所以秦浩曾戲言,要是有一天她哭了,一定是遇到令她心碎的事,的確,見到秦浩受傷就是讓她最心碎的事秦浩一把擁住劭蘄,瞪着龍奕飛說:“姓龍的,你還有膽帶蘄蘄出來,你難道忘了你要找尋十年的小兔了,我警告你,你得先解決和小兔之間的事纔可以追求劭蘄,要是你解決不了,我絕饒不了你。”

劭蘄聽了他的話連忙掙脫他的懷抱,她還以爲秦浩心疼她,原來他最心疼的人還是周妍,她顫抖的看着秦浩,他再一次丟下她了。龍奕飛一聽見有周妍的消息,馬上又衝動地上前揪住秦浩的衣領,“你把小兔帶到哪去?快說!原來就是你把她帶走,難怪我會找不到她。”

秦浩一點也不在乎他的拳有頭有多硬,亳不在乎的看着他,龍奕飛氣不過,又揮下一拳頭打在秦浩的臉上,衆人連忙將他們兩人架開,深怕他們再打架。

劭蘄攔住龍奕飛,哭泣的說:“龍大哥求你別打浩哥……我可以告訴你周姊在哪……只求你別再打浩哥了。”

“不準說!”秦浩一聲怒吼震驚全場,大家頓時安靜下來。

龍奕飛只有催促劭蘄快說,她望着秦浩輕聲的說:“浩哥!不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如果你認爲我不說比較好的話我就不說……”她實在受不了秦浩受傷,更何況是爲別的女人而受傷,她只想現在就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她看着滿身是傷的秦浩,悽然地對他喊道:“你永遠也都不知道我爲什麼會問你有沒有看過一○一次求婚與中神通——王重陽的意思!你這輩子是不會明白的了。”說完她便跑出去,逃離這個傷心地。

秦浩整個人像釘在地上一樣只能看着劭蘄跑出去,到低她是什麼意思?他想不起一○一次求婚與中神通——王重陽有何關連,他只能挫敗的看着她再次逃離他的生命。

龍奕飛則怒視着秦浩恨不得馬時殺了他,如果殺人沒罪的話,他就會這麼做。

徐月鳳虛僞地走向秦浩,柔聲的說:“你也真是的,打什麼架嘛!還痛不痛?”

她想扶起坐在地上的秦浩,但秦浩一把甩開她的手,眼中根本就沒有她的存在,徐月鳳忿忿地看着他,她知道秦浩心裏正想着詹劭蘄,難道她就不如那個小女孩嗎?

她可不承認她失敗了。

※ ※ ※

坐在映初的公寓裏,劭蘄只感到好笑,同樣是兩個失戀的女人,卻只能獨自哀掉自己的戀情。“你什麼時候離婚的?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映初面無表情的說:“今天早上。”她回想起公公婆婆執意把她留下的情形與丈夫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在他心裏永遠就只有劉櫻櫻一個人,再也容不下第二個女人了。

“你還記得我結婚那天所帶來的震撼吧?他和劉櫻櫻的對話使我深深瞭解,在他心裏永遠也容不下唐映初這個人,我也是在那天晚上決定和他離婚,他欣然同意了我的抉擇,好笑的是,反對的人居然是我公公與婆婆,你也知道我無法忍受自己愛的人不是我,我可以爲了他遠走他鄉;在他和劉櫻櫻吵架後來找我,我還以爲我終於得到他的心了,誰知他只是一時賭氣纔來找我,我好恨!我恨他決定和我結婚,我恨他令我由最高的雲端跌到萬丈深淵,你知道嗎?直到現在我還不後悔我的決定。”

門鈴聲打斷她的話,她起身開門,原來是她的婆婆,她不知該如何口叫她,倒是她婆婆先開口:“還是叫我媽吧,我可還不承認你已經和書桓離婚的事實。”

她怯怯的叫了聲媽,然後讓她進到屋內,她一眼看到坐在牆角的劭蘄:“這是怎麼回事?”

劭蘄連看也沒看一眼,只是淡淡的說:“沒什麼!只是兩個女人在哀掉她們逝去的愛情罷了!”

賀太太首先不滿的皺皺眉頭道:“與其有時間哀掉逝去的愛情,還不如振作起來別讓那些臭男人瞧不起,映初啊!雖然你已經和書桓離了婚,但在我們心裏你是我們賀家唯一的媳婦,賀家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的,別忘了。”

映初感動得流下眼淚,“謝謝媽!”

賀太太一把摟住她的媳婦,劭蘄看着她們只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可憐的人了,被甩了還沒有人來安慰她,只能把眼淚往肚裏吞,她拿起皮包往外走不想打擾映初和她婆婆。

賀太太覺得他們賀家實在對不起映初,打從她見到映初就喜歡上她了,又聽到兒子決定娶她的消息更令她雀躍不已,現在他們才結婚一個禮拜就離婚,她當然知道原因在哪,全都是那個女人來破壞他兒子與媳婦之間的感情,纔會演變到今天的地步。“你有什麼打算?搬回去和我們一起住好嗎?讓媽好好的照顧你。”映初擦乾眼淚搖頭說:“不了!媽!我已經決定搭明天的飛機回日本,我想還是那裏比較適合我,更何況我要是再搬回去豈不是讓書桓難堪?”

賀太太拍着她的肩膀說:“你太替人着想了,爲什麼不替自己想想,你把書桓讓給了那女人你該怎麼辦?”

“書桓愛的人本來就不是我,不是我的我不會去強求,媽!你別想那麼多了,我可以好好照顧自己,而且我在日本還有許多好朋友,你放心吧!”

賀太太無奈的點點頭,她該放手讓映初出去闖一闖,或許等她再回來時,書桓就會明白他失去了什麼,而劉櫻櫻只不過是個善用計謀的女人,她懂得如何在書桓面前展現出最柔順的模樣,但在他們面前卻又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女人,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但書桓總有一套會看清她的真面目的。

※ ※ ※

劭蘄一大早便沒精神的走進公司,她想都沒想就直接坐在辦公桌前,全公司的人皆以異樣的眼光看她,龍奕飛一聽到她來上班,連忙走向她,“劭蘄!你告訴我小兔究竟在哪?”

劭蘄無奈的抬起頭來面對她的老闆,“龍大哥!對不起!我已經答應不說了,請你別逼我好嗎?”

龍奕飛怎肯死心,他找小兔已整整十年了,根本不可能會在這緊要關頭放棄。

“劭蘄!算我求求你好了,我不能沒有小兔,你也知道我已經找她整整有十年了,算你可憐我吧,告訴我她究竟是在哪?我會很感激你的。”

現在她都已經一個頭兩個大,自己的感情問題還沒處理好,他又要她幫忙,爲什麼就沒人肯替她想一想,她氣得放下手中的資料站起來對龍奕飛吼着:“你要是真的愛她的話,又怎會任她由你生命中消失?你要是真的愛她,不用別人來告訴你,你就可以知道她的下落了。”

龍奕飛也氣不過,一把將資料摔在地上回道:“我又何嘗不想找她,你以爲我這十年就好過啊!要不是你那個秦浩把她藏了起來,她爲什麼會不肯回到我身邊,照我說是秦浩控制了她的行動!”劭蘄就是最聽不得別人侮辱秦浩。“你別含血噴人啊!浩哥他根本就沒把周姊藏起來,我還可以告訴你,周姊她絕對的自由,是她不想來見你,你別因爲浩哥他不准我說,就把所有的怒氣發泄在他身上。”

由於他們倆的爭吵太過激烈,以至於全公司沒有人敢出面制止。

劭蘄得理不饒人的再說:“你啊!登個尋人啓示也沒貼照片,誰曉得周姊就是你的小兔,就只會登尋人啓示,照片是用來幹什麼的?”

龍奕飛的眼神充滿了痛苦,“你以爲我不想登照片嗎?她的照片全在十年前的一場火災中給燒光了,而她的人也從此消失,你要我怎麼做?我甚至不知她是生是死。”

劭蘄已經知道周妍爲何會離開龍奕飛了,此刻她只覺得眼中充滿淚水,但她不能再哭了,昨天她已經哭到太多了。她很誠懇的說:“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能告訴你周姊的下落,我不能言而無信,而且也不能對不起浩哥。”

“是嗎?你真的可以眼看着心愛的人結婚,而新娘不是你。”

“我已經放棄了,行不行?也請你給他們幸福。浩哥是真的很喜歡周姊,你現在出現不就成了他們的第三者,你忍心看周姊傷心嗎?”

“你真的認爲你已經放棄了嗎?要是你真的放棄,昨晚你就不會在宴會上哭得那麼傷心,你有沒有想過小兔她可能不愛秦浩,秦浩只是她的一個避風港,你就這麼自私,只要秦浩一個人得到幸福,而讓另外三個人不幸,你太殘忍了。”龍奕飛受不了劭蘄滿腹委屈卻還肯成全別人的愛情,更何況他可不認爲小兔會愛上秦浩。

劭蘄整個人受到震驚,她能嗎?她爲什麼不能像電視上的女演員一樣去破壞別人的幸福,把秦浩給搶回來?爲什麼她就要這麼執着於一個承諾?一切都只因她想讓秦浩能對她有一絲好感,就心滿意足了。

“我不知道周姊是否還愛着你……我可以告訴你,在白天只要有秦浩的地方就有周姊……你可以由此線索去找……”她見龍奕飛馬上要出去,連忙追着說:“我希望你別再和浩哥打架,他最近脾氣很衝!”她乞求地看着龍奕飛,見龍奕飛勉爲其難答應才讓他離去。

她不知這麼做是否對不起浩哥,只不過是看龍奕飛那麼愛周妍,他們彼此都需要給對方一個機會。她苦笑地見着龍奕飛已走遠的身影。別人都可以有機會,爲什麼她和秦浩不能再有機會?

※ ※ ※

劭蘄收拾好行李並遞了辭呈准備到日本去找映初,父母本來一直反對她到日本去,但見她日漸消瘦,只好答應她的要求。她想起在出國前她曾寫了一些話給秦浩,她把那些話送到“中國時報”的抒情專欄。

秦始皇:

你可還記得上次我說你永遠都不懂“一○一次求婚”與“中神通——王重陽”的意義,在這裏我只想告訴你,那些全都代表我對你的愛,我希望你能像星野達郎對矢吹燻般的對我。還記不記得前幾天我哭過?若忘了,我也不會怪你。至於會對你提起“中神通——王重陽”,是因爲男主角對女主角說過的話很像你對我說的;我一點也不想當你的小妹妹,但我還是祝你和周姊幸福快樂。

愛你不悔的蘄蘄留她不知道這些話會什麼時候會註銷來,但她可以確知秦浩永遠也不會看到,就因爲他只看國內外大事,所以她纔敢註銷這些話來。她永遠也不會讓他知道她對他的情意,若他知道一定會感到內疚,她不希望看他內疚,也不希望見他與周妍成雙成對,所以她唯一能逃避的方法就是離開臺灣離開他,她摸摸自己的短髮,人家是長髮爲君留,而她卻是長髮爲君剪,最可笑的是爲君剪還是博不到他的一絲歡顏。

“小姐!你要到日本旅行嗎?”一名年輕男子問道。

劭蘄只是搖頭不語地摸着她的短髮。

※ ※ ※

龍奕飛第一個念頭便是到秦浩的公司,劭蘄曾說只要白天有秦浩的地方就有小兔,那也就是代表小兔在他那上班。他直接搭電梯到十樓,一出電梯門便聽到巨大的聲響,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他連忙走進去,只見大家還是各自辦公,那巨大的聲響似乎一點也沒影響到他們辦公的情緒。不一會兒他就見到秦浩氣沖沖的走了出來,他手上拿着一份報紙,一見他就說:

“我正想到你公司去找你,沒想到你倒是親自來了,你說!你到底對蘄蘄說了什麼話?”他氣得把“中國時報”丟在桌上瞪着龍奕飛看,他看起來似乎恨不得再揍龍奕飛一頓。

龍奕飛並不怕他,大不了大家再打一架。他今天是要來找小兔的,他管不了劭蘄的事,“我還想問你把小兔藏到哪去,你就找我要詹劭蘄,這也太沒道理了吧!

而且你也沒聘請我幫你看住詹劭蘄,我怎樣會知道她上哪去了?”

秦浩一把揪住龍奕飛的衣領,天知道當他看到抒情專欄註銷的話都快心碎了,原來劭蘄一直以爲他和周妍是一對,他真是個大傻瓜,總是以爲只有他爲相思所害,全然不知劭蘄也和他一樣痛苦,現在他完全想起王重陽對林朝英說過的話了,他就是這麼衝動,完全不瞭解劭蘄哭泣的原因,一心只想到她是爲龍奕飛而哭泣。

“蘄蘄她不見了,除了你之外,沒有人會知道她的下落,我不找你要找誰?你最好說出她的下落,否則……”

龍奕飛本想回嘴,但從眼角看到秦浩的一名女職員似乎正想趁混亂逃離,他一把推開秦浩,快步衝向那名女職員,“小兔!別再從我身邊逃離,我已經整整找你十年了,別再逃了!回到我身邊好嗎?我愛你!天地爲證,我真的好愛你,回來吧!

好嗎?”

周妍嚇得不敢回頭,她該如何用一張殘缺的容顏去面對奕飛,她生硬的說:

“龍先生!我根本就不愛你,就當我負了你,你還是去找能愛你的人吧!”

龍奕飛幾乎可以聽到心碎的聲音,她竟然說不愛他。“我不信!難道你愛上了秦浩?”

周妍想點頭但又不能點頭,劭蘄與秦浩已經被她害得夠慘了,她不能再害秦浩。

“不!我不愛秦浩,但我也不愛你,你別再找秦浩的麻煩,他已經有了劭蘄,我跟他之間什麼都沒有,只是主僱關係,請你不要胡思亂想。”

秦浩受不了聽他們之間的對話,現在他最要緊的就是找到劭蘄,然後告訴她他愛她。他不理會他們,匆匆丟下公事去找尋劭蘄的下落。

龍奕飛的聲音透露出許多痛苦,“你可以再學着愛我,真的,回到我身邊讓我好好照顧你吧!”

周妍知道他的痛苦,她又何嘗不是呢。“不用了,都已經過了十年了,要是能學會再愛你,早就回到你身邊了,用不着等到現在。”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眼淚也隨着她的腳步一一落下,她恨那場無情的火災,奪去一切原本屬於她的幸福;

她恨至今還深愛着龍奕飛;她恨龍奕飛對她依舊深情不變,她真的好恨這一切一切。

龍奕飛只有木然地看着她離去,他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原來小兔會離開的原因全是因爲不再愛他,而不是心有所屬,但爲什麼在整整十年後才讓他知道這件事,他對小兔的心一直沒變,爲何她能說變就變?他無聲的吶喊着,企圖喚回一點希望。

※ ※ ※

秦浩在PUB裏喝着酒,他再也找不到劭蘄,連一向對他最好的詹伯母也不肯透露劭蘄的下落,人海茫茫教他到哪去找,他甚至用了和劭蘄同樣的方法是了抒情專欄。

蘄蘄:

我已經瞭解你對我所說的話的意思,你爲何突然避不見面,你知道我真的很想見你一面,我要告訴你,我愛你!你一直都不是我的小妹妹,我和周妍之間純屬同事關係,她早就心有所屬,盼你早點回到我身邊。

依然深愛你的秦始皇留劭蘄已經徹徹底底地由他身邊離開了,上天爲何這麼不公平?讓他知道劭蘄對他的愛意卻又讓他們無法想見,他痛苦地喝下杯中的酒。

龍奕飛一進PUB他就看見秦浩了,他們真可說是同病相憐,一樣都被最愛的女人給拋棄了,他坐到秦浩身邊,“你應該感到高興,因爲劭蘄她也愛着你,你只需花些時間去找她就成了,哪像我……人家都說不愛我了,還每天都關心她的一舉一動……真是天生賤骨頭。”

秦浩抬頭的看他,他覺得他有義務告訴龍奕飛事實,“周妍她臉上有一道疤……”他見奕飛想發問,便舉手製止又繼續道:“是十年前那場火災留下的,所以她不敢見你,而你所登的尋人啓示她是每則每則的收藏,那天你到公司找她,給她的打擊太大,她甚至還沒準備該怎樣見面對你,你就出現了。我可以告訴你,她真的是很愛你的,不過你要是很介意她臉上的疤痕,那你就不用去找她了。”

“我不介意,我還是要告訴她我愛她。”他接過秦浩遞給他的住址便匆匆離去,不管周妍變得怎樣,他最愛的人還是她。

秦浩看着他跑出去,嘆了一口氣繼續喝他的悶酒,劭蘄她究竟是上哪去了?她一個人在外可會被人欺負?

※ ※ ※

周妍本想把龍奕飛擋在門外卻又不忍心,只好讓他進到屋內。

龍奕飛一進去便一把摟住她,“小兔!爲什麼不告訴我?”他好心疼他的小兔受了那麼多苦,而他卻一無所知,從今後他再也不放開她了。

周妍急急的想把他推開,他到底知道些什麼事了,難道他已經知道她離開的原因?不!她用力的把他推開,冷漠的說:“告訴你什麼?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

龍奕飛把覆在她右半臉的長髮撥開,“告訴我你所受到的傷害,告訴我你仍然愛着我,告訴我……”

“好了!”周妍想把她那醜陋的右半臉給遮起來,但自尊卻不容許她這麼做,她勇敢地抬起頭面對着龍奕飛說:“我早就說過不愛你了,爲何還是纏着我?你走吧!我這輩子不想再見到你了。”

龍奕飛抓住她的雙肩,“你是愛我的,倘若你不愛我就不會這麼在意臉上的疤痕,你要是不愛我就不會離我而去……好!如果你這麼介意臉上的疤痕,我也可以去弄一道和你一模一樣的。”他拿起周妍桌上的水果刀就要往臉上畫,幸好周妍出手制止了他。

“你要我怎麼辦?”周妍充滿痛苦的看着這個讓她愛了整整十一年的人,她永遠還記龍奕飛叫她小兔的原因,在他們認識不久後他就知道她屬兔。所以就都叫她小兔。她淚如雨下地說:“你還想要一隻殘缺不全的小兔嗎?”

龍奕飛深深的摟住她,“我要的,即使你變得又老又醜我都還是會要你,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最好的,再也沒有人能比你更好,我愛你!今生今世只愛你一個。”

“我也愛你,我無時無刻不想見到你,看到你在報上登的尋人啓示每每會讓我衝動的想去找你,但我不敢……”

龍奕飛緊緊的擁住她,他再也不會放開她了。“讓我們重新開始,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別再離開我!我無法再承受你離開我的事實。”

周妍感動的也摟住他,她真的好愛、好愛他,愛得無法自拔不能自己,現在她終於又能和他一起,也終於找到屬於她的避風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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