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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夜光佳人》 / 詩雅 / 第9章 / 共12章

所有慕容府的人,從來沒有見過慕容悔如此慌亂,只因靳夜兒陷人昏迷。

慕容悔幾乎將長安城的大夫全都請到慕容府了,可在那些大夫還沒開始診治時,靳夜兒就已經醒了。

根據靳夜兒的說法,當慕容悔出去追可疑的人時,有個蒙面人走進房間,那人原想搶奪藏寶圖,但在看到藏寶圖被燒燬後,便打暈了她。

“你真的不要緊嗎?”

擔心會有什麼後遺症的慕容悔,還是請其中一位大夫替靳夜兒診治。

結果……那位大夫竟說出了驚人的話:

“夫人沒什麼大礙,只是她有了身孕,以後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你說什麼?”慕容悔以爲自己聽錯了。

慕容老爺和慕容夫人也是一臉驚喜。

“太好了,咱們就要有可愛的小孫兒了。”

“我……我有身孕了?”靳夜兒不敢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謝謝你,大夫。”慕容夫人向夫婿使了個眼色,然後和大夫一塊兒離去。

“夜兒,你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嗎?”

慕容悔不是靳夜兒,無法知道她的身體狀況如何,但孕婦的身體不比尋常,也不知道剛纔被人打暈的事,會不會造成影響。

看着慕容悔憂心如焚的模樣,靳夜兒帶着一絲絲的甜蜜,再三保證:

“我沒事,只是……”

“只是什麼?”慕容悔焦急地問,靳夜兒果然還是覺得有哪裏不舒服吧!

“只是我沒料到這麼快就有了身孕。”

不過,以他們夫妻之間恩愛的程度,現在有了身孕也不算太快。

“我也覺得現在不是個好時機。”慕容悔若有所思地說道。

“慕容哥哥,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一想到慕容悔可能不要她肚子裏的孩子,靳夜兒就慌得不知該怎麼辦纔好。

“你想到哪裏去了?”慕容悔失笑道,“我是擔心剛纔那蒙面人的事,怕他會再次出現並且對你不利。”

他知道,夜兒現在已成爲他最大的弱點。

“放心,我會保護我們的孩子。”

靳夜兒抓着慕容悔的手摸着由自己的肚子,他們似乎也能感受到一個和他們有着共同血脈的小生命,正漸漸地成形。

“不,是爲我好好的保護你自己。”慕容悔小心翼翼地捧着靳夜兒嬌美的臉蛋,“答應我。”

對慕容悔而言,靳夜兒比這個世上的任何東西,甚至是他自己的生命都要來得重要。

“嗯,我答應你。”

靳夜兒覺得心裏有一股暖流漸漸泛開,誰說慕容悔不解風情,他每次都讓她感動得無以復加。“這還不夠,我要去同爹說,從明天開始我不去商號,我要形影不離的保護你。”

慕容悔的話纔剛說完,靳夜兒就馬上加以拒絕。

“這樣不好,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危,但爹已經年邁,你應該去幫着他。”

“可是……”

“我自己一個人沒關係的。”她只是懷孕了,又不是喪失了生活的能力,慕容哥哥實在不必那麼緊張,“我答應除非你跟着,否則我絕不踏出慕容府一步,這樣總行了吧!”

“好吧!”慕容悔最後還是妥協了,“不過,我會要小菊一直跟着你。”

再來也得加強慕容府的警戒纔行,慕容悔在心中又加上一句。

“就聽你的。”

“那麼你早點休息。”說着,慕容悔親吻了靳夜兒的臉頰後,就要轉身離去。

“慕容哥哥。”靳夜兒不解地看着他,“你不陪我嗎?”

“不了,你現在有了身孕,我怕自己會一時控制不住傷害了你。”慕容悔抓着門道。

他只要一碰觸到靳夜兒,就會忍不住想要緊緊抱住她,然後深深地和她結合。

“沒關係。”靳夜兒含羞地低下頭,“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了,夫妻之間的事不會傷害我的。”“夜兒,真的可以嗎?”

慕容悔那替她着想的模樣讓靳夜兒心動不已,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動誘惑他。

“嗯,難道在我懷胎十月的日子裏,你都不打算碰我嗎?其實我沒有你想象的柔弱。”

“夜兒……”

他們的生活裏已經不能沒有彼此。

而一對相擁的人兒卻都沒有發覺,陰謀的影子正朝着他們漸漸逼近……

“小姐,恭喜你!真是太好了,這麼一來你在少爺心中的分量一定會愈來愈重。”小菊高興得像是自己懷了身孕似的。

靳夜兒甜蜜地道:“他的確是很照顧我。”

“唉,我真是羨慕小姐你呢!”小菊嘆了一口氣。

原來這個小妮子也想嫁人了!於是,靳夜兒立刻拍着胸脯說:

“我會幫你留意看看有無適當的人選,小菊,你服侍了我這麼多年,我一定會讓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哎呀!人家想一輩子留在慕容家服侍小姐。”小菊不好意思地道。“對了,聽說昨天有歹徒闖進來傷了小姐,今天少爺還要我好好的保護小姐,你是不是和什麼人結了怨?”

“這……”

有些事她是無法告訴小菊的,寶藏的事愈少人知道愈好。

“小姐不想告訴我就算了。”小菊有些失望,“虧我還以爲咱們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原來你只是把我當成下人看待。”

“不是的,其實告訴你也無妨。”

靳夜兒一時心軟,便將藏寶圖的事告訴小菊,還要她發誓不會告訴任何人。

“我當然不會告訴任何人。”小菊保證。

“慕容哥哥雖然說要你寸步不離的跟着我,但我現在想休息了,這段期間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靳夜兒並不想因自己的事而防礙了小菊的自由。

“是。”

小菊退下後,靳夜兒於是拿出布和針線,開始做起小孩的衣物。

感覺只過了一會兒的時間,小菊卻又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氣喘吁吁地說道:

“小姐,大事不妙了。”

“什麼大事不妙了?”靳夜兒也跟着緊張起來。

小菊先順了順氣才說:“剛纔我聽從商號回來的人說……說有人到商號鬧事,少爺他被刀子刺中,他……他……恐怕有生命危險!”

“什麼!?”

靳夜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若不是小菊扶住她,她恐怕就要倒下去了。

“小姐……萬一少爺死了……”

“不,別胡說。”靳夜兒打斷小菊的猜測,“慕容哥哥絕不會丟下我的。”

“那現在……”

“我要去商號找他。”

靳夜兒現在已顧不得慕容悔的警告,如果她現在沒見到慕容悔,她是不會安心的。

“小姐,我跟你去。”小菊自告奮勇地說。

“也好。”

這麼一來,她也不算是不聽話,因爲她的確是讓小菊緊跟着她。

從慕容府到慕客家的商號之間有一段距離,小菊說要帶着靳夜兒走近路。

可是,她們卻愈走愈偏僻。

“小菊,這裏真是近路嗎?”開始覺得不對勁的靳夜兒懷疑地問。

“沒錯,這裏的確是近路。”小菊回頭浮起了一抹笑。

小菊的話還沒說完,就在靳夜兒毫無所覺的情況下,突然被人自背後抓住。

“哼!靳夜兒,你終於落入了我的手中。”

那是個充滿嫉恨的聲音,而聲音的主人便是方瑤。

可是,方瑤爲什麼知道她在這裏?算了,現在想這些也無濟於事,目前最主要的,是要如何逃脫?

“小菊,你快逃,去告訴慕容哥哥……”

方瑤只有一個人,若是順利的話,說不定小菊可以逃脫去求救。

可是,小菊卻是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嘴角還噙着一抹詭譎的笑。

這是怎麼回事?

“哈!”靳夜兒的身後傳來了方瑤的冷笑聲,只聽見她說:“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小菊她和我是一夥的,就是她引你來這兒,我才捉得到你。”

“什麼?我不相信。”靳夜兒搖着頭。

小菊怎麼可能是和方瑤一夥的,她們在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情同姐妹……

靳夜兒凝視着小菊,希望小菊能夠告訴她,方瑤是在說謊。

“就是這麼回事。”小菊終於開口了,“你別怪我,這一切都是爲了寶藏。”

又是爲了寶藏,人性的貪婪真是……

此刻,慕客家正因靳夜兒的失蹤而掀起了一場大風暴。

“夜兒不見了?這是怎麼回事?”慕容悔沒想到他才一回到家裏,迎接他的竟是這個令人心急又氣憤的消息。“小菊呢?你們都沒看見她們離開嗎?”

見慕容家的衆家丁一問三不知,慕容悔簡直是生氣到了極點。

不想再浪費時間,慕容悔焦急地往外衝。

“等等,悔兒,你要去哪裏?”慕容夫人叫住兒子。

“當然是出去找夜兒。”慕容悔回答。

“你要到哪裏找?”

“這……”這句話倒是問倒了慕容悔,他毫無線索,這麼貿然行事只會壞事。

唉!沒想到一向冷靜的他也會犯這種錯誤。

慕容夫人見兒子終於稍微冷靜了下來,才提出建議:

“先派出慕容家的人力去尋找,你只要在家裏等消息就行了。”

“要我在家裏等消息?我辦不到!”

一想到夜兒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慕容悔的心就好像要停住了似的。

“現在也只能如此做了,最糟的情況是她被人擄走,到時候歹徒一定會通知我們的。”

慕容夫人的話也有道理,現在的情形,慕容悔什麼事情也不能做,只能讓焦急不斷啃蝕他的心。

慕容悔的焦急,靳夜兒似乎也能感受得到,她被帶到了一個廢棄的莊園裏。

“你們打算怎麼做?”靳夜兒儘量保持冷靜。

方瑤雙手環抱住胸,直盯着她。

“原本我們是打算挾持你以要挾慕容悔,不過,聽說你已懷了他的孩子。”

方瑤雙眼往下移,望向靳夜兒猶平坦的腹部,眼裏滿是妒意。

“沒錯。”

“不知在慕容悔的心中,你和孩子還有寶藏,哪一個比較重要?”

聽了方瑤的話,靳夜兒想也不想就回答:

“我和慕容哥哥都對寶藏沒有興趣,可是,我們也不容許寶藏落入像你們這種人手中。”

“哼!這世上沒有人不愛寶藏的,也許在慕容悔的心中,你遠遠不及寶藏呢!”

“是你的心中如此期盼吧!”靳夜兒忍不住回嘴,而她這麼做也立刻嚐到了苦果。

啪的一聲,惱羞成怒的方瑤立刻給了靳夜兒一巴掌,隨着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靳夜兒的臉上也清楚地留下五爪印。

“住手!”小菊阻止方瑤。

“怎麼?你該不會也被這賤人迷惑住了吧?”方瑤感到十分生氣。

“別胡說,我只是覺得打她也無濟於事。”小菊冷靜地道。

“有道理。”同意了夥伴的話,方瑤繼續說:“總之,我在聽了小菊給我的消息後,我想到一個比挾持你要挾慕容悔更好的辦法。”

“什麼辦法?”天氣並不冷,靳夜兒卻沒來由的打着哆嗦。

方瑤高深莫測地一笑,她向小菊使了個眼色後便離去,約莫一刻鐘之後,又重新走了進來——

“你……”

靳夜兒當場傻眼,世上怎會有這種事?她就像在鏡子裏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嚇一跳是嗎?靳夜兒。”

就連聲音也和她一模一樣,而動作、語調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這是怎麼回事?”靳夜兒皺緊眉頭。

方瑤則聳聳肩,“這就是易容術。順便再告訴你一件事,我也不是方瑤,慕容悔的小師妹方瑤早在一年前就被我給殺死了,然後我才假扮成她接近慕容悔。”

“一切都是爲了寶藏?”靳夜兒簡直不敢相信有人會做出這種事。

“沒錯。”方瑤揚着一抹冷笑,“我聽說藏寶圖在慕容悔的背上,而且只有在他與人結合時纔會出現,所以我要假扮成你和慕容悔上牀,如此一來,我就能看到藏寶圖了,這個主意不錯吧?”

聞言,靳夜兒咬牙大吼:

“就算你這麼做了,我相信慕容哥哥也一定會發覺你是假冒的!”

“是嗎?”方瑤得意地一笑,“我假冒他的小師妹那麼久,他不也都沒發覺嗎?”

方瑤說得沒錯,靳夜兒不免擔心地想着,如果慕容悔分不清真僞那就糟了。

“就算你能得到四分之一的地圖又如何?只憑這一份地圖,你們還是無法得到寶藏。”

“這你大可放心,我們天魔教早已在其他藏寶圖擁有者的身邊安排了人。”她信心滿滿地說着

“你們是天魔教的人?”靳夜兒會經聽過天魔教的名諱,那是個無惡不作的組織。

“你透露太多了。”小菊以譴責的目光瞪視着同伴。

“有什麼關係,我現在就要殺了她,死人是不會將咱們的事泄露出去的。”

說完,方瑤便拿起刀子一步步的逼近靳夜兒。

“住手!”小菊連忙阻止她。

方瑤挑眉,不解地看着她。

“爲什麼阻止我?你該不會是和她相處久了而有感情了吧?”

“我只是覺得在咱們的目的尚未達成之前,靳夜兒還有活着的必要。”

“隨你!”方瑤將刀子交給小菊,“這女人就交給你了,至於我……我要去和我的慕容哥哥過着甜蜜的婚姻生活了。”

聽着方瑤的笑聲,靳夜兒的頭不由得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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