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激情而失控的一夜之後,殷宓卻在天還沒亮時就醒了過來。
望着身旁完全沒有戒心正熟睡着的木曉陽,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老實說,她並不後悔和木曉陽共度了激情的一夜,只是,她不曉得今後該如何面對他,她並不想將他們的關係複雜化呀!
她是妙手神偷,接近木曉陽的目的只是爲了得到玉麒麟。
說到玉麒麟,這不是拿到玉麒麟的好機會嗎?
於是,殷宓伸手從木曉陽的身上拿走她一直想得到的玉麒麟。
她終於拿到玉麒麟了,望着手上的珍寶,她的臉上浮現一抹苦笑;如此一來,她似乎也沒有理由留在飛劍山莊了。
離開吧!
殷宓心裏這麼告訴自己,就把在這裏發生的一切當成是一場夢。
她起身穿上衣服,然後在桌上留下一張紙條,便帶着玉麒麟離開飛劍山莊。
木曉陽若是發覺玉麒麟不見了會作何感想呢?若他知道她就是妙手神偷又會作何感想呢?
殷宓不敢想象那情況會有多麼恐怖,反正他們也不會再見面了。
殷宓不見了。
玉麒麟不見了。
當木曉陽醒過來時便發現自己的身畔空無一人,他不禁納悶地想着,昨晚和他共度一夜的殷宓跑到哪裏去了?
心想殷宓一定是因爲害羞,所以先回自己的房間了。木曉陽這才露出了笑臉。
他不要和殷宓只是一夜情的關係,也許,他應該要重新安排殷宓的身份。
要以什麼身份留住殷宓?這是木曉陽第一次有了想要和一個女人共度一生的念頭。
然而,就在此時,木曉陽發覺了一件很糟糕的事,他一直隨身佩帶的玉麒麟不見了。
怎麼會?
他東尋西找之後在桌上發現了一張紙條,他萬萬沒想到殷宓和玉麒麟的失竊有關。
紙條上寫着:
玉麒麟被我接收了
妙手神偷留
不,不可能。這短短一行字讓木曉陽的心涼了半截,縱使他不想相信,可是發生的這一切都直指向一種結果:
殷宓就是妙手神偷,殷宓偷走了玉麒麟。
帶着一絲希望,木曉陽披上衣服衝向殷宓的寢房;然而,殷宓果真不在那兒。
他隨便抓了一個從門口經過的丫問:“告訴我、宓兒呢?”
“她……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了。”丫環回道。
事已至此,木曉陽不得不相信自己被耍了,被妙手神偷給要了。
其實,只要仔細一想就會明白一件事實,殷宓就是妙手神偷。
第一次見面時,在來福酒館,只有殷宓力排衆議幫妙手神偷說話。
第二次,當她以妙手神偷的身份來偷取玉麒麟時,他就覺得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接着,殷宓三番兩次的趁他不注意時想偷玉麒麟,他隱約已發覺卻不願承認。
也許,那時候他早已經被她吸引……
“殷宓……哈哈哈……太好笑了。”
木曉陽突然大笑,殷宓偷走他的傳家寶玉玉麒麟,或許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殷宓啊殷宓,你很快就會發現,偷走玉麒麟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沒錯,他們之間才正要開始哩!
一個月後。
偷走玉麒麟後,殷宓怕木曉陽會找上門來,因此不敢待在宓居,而是回到神偷世家的本家去。
經過一個月的時間,當大家漸漸地淡忘此事時,殷宓才又回到宓居。
只是,殷宓沒料到會聽到一項令她震驚的消息,這項消息是小紀告訴她的。
“主子,聽說木曉陽要成親了。”
“什麼?”殷宓聞言相當震驚,然而,除此之外,還有一點點複雜的心情。
“主子不想知道他的對象是誰嗎?”小紀又神祕兮兮地問:“猜猜看吧!”
“大概是田佳佳。”殷宓想也不想地道。
田佳佳一直想嫁給木曉陽,成爲飛劍山莊的莊主夫人;如果木曉陽的對象真是她的話,她也算是實現多年的願望。
“其實除了木曉陽之外,沒人知道他的新娘子是誰。”小紀公佈了正確答案。
“這太荒唐了吧!”殷宓很想知道,木曉陽到底在搞什麼鬼?
“事情本來就很荒唐,所以大家纔會議論紛紛,聽說在婚禮當天他纔要公佈新娘是誰。
“我說小紀啊,你似乎道聽途說了很多事,那麼你有聽說玉麒麟失竊,木曉陽有什麼打算嗎?”殷宓想知道木曉陽的反應。
木曉陽惜如生命的玉麒麟失竊了,想必他一定相當氣憤吧!
小紀卻是淡然的說:“木曉陽什麼也沒說,若非我知道玉麒麟已被主子偷走,我會以爲玉麒麟不曾失竊哩!”
“這就怪了。”殷宓納悶的咕噥着,這一點也不像木曉陽的作風,他應該會佈下天羅地網捉拿她纔對。
“主子,哪裏奇怪了?”小紀好奇地問。
“我似乎嗅到陰謀的味道,可是……”
殷宓也說不上來,也許是她自己多慮,總覺得木曉陽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她。
飛劍山莊里正瀰漫着一股詭異的氣氛,所有人都遵照莊主的意思準備着婚事,卻沒有人知道新娘子到底是誰。
也有不怕死的人問起新娘的事,此時,木曉陽就會回答:
“婚禮時新娘自然會出現。”
然而,這樣的答案並不能滿足所有人,尤其是丁心想嫁給木曉陽的田佳佳。
現在的情況對田佳佳來說有好也有壞,好的是此刻木曉陽還沒說出新娘是誰,也就是說她還有機會;壞的是木曉陽遲遲都未對她有所表示。
於是,田佳佳便試探性的問:“木大哥,你的新娘子應該是美麗大方的女子吧?”
“當然。”木曉陽點了點頭。
聞言,田佳佳不由得心花怒放,接着又問:“那麼,你的新娘應該是對飛劍山莊很熟悉的女子吧?”
“完全正確。”
木曉陽的話說得田佳佳忍不住想要歡呼,因爲美麗大方、又對飛劍山莊很熟悉的女子,除了她之外還有誰?木曉陽要娶的人一定是她。
如果木曉陽向她提親的話,她已經想好了,她會要求他以玉麒麟當聘禮。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一件事,一直佩帶在木曉陽腰間的玉麒麟不知何時不見了。
“木大哥,你的玉麒麟呢?”
“送人了。”木曉陽回道。
“送人?”田佳佳不敢置信地大叫,“你那麼寶貝的東西怎麼會送人?”
木曉陽漾着笑,“我送給我未來的老婆。”
“可是,我並沒有拿到玉麒麟啊……”話不自覺地停頓下來,田佳佳明白一件事實,木曉陽的新娘子根本不是她。
“是誰?你將玉麒麟送給了誰?”她就像個善妒的妻子質問他。
木曉陽沒必要回答她的,不過……
“告訴你也無妨,答案很快就會揭曉,我將玉麒麟送給了殷宓。”
其實說“送”實在是太含蓄,但他總不能說是殷宓偷走的吧!
而且,木曉陽今日的心情很好,因爲他打聽到殷宓回來了;換句話說,他們很快就可以見面,屆時,她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殷宓?”田佳佳又是一陣尖叫,“你說那個來歷不明的女孩嗎?”
“她不是來歷不明的女孩。”木曉陽下意識地替殷宓辯護。
相反地,殷宓的來頭可是大得很,只是現在不足爲外人道。
“木大哥,你不能娶她,我以前就說過,她一定居心不良,你若娶了她一定會後悔。”
“不用你來對我說教。”木曉陽寒着臉道,他的好心情已被破壞殆盡。
“我是爲了你好呀!木大哥。”田佳佳那着急的模樣真的會讓人誤以爲她是爲了木曉陽着想。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現在,就算是有人告訴他,殷宓會奪走他的生命,也無法令他改變主意。
“你會後悔,你會後悔的。”
撂下話之後,田佳佳心有不甘地奪門而出,她會就此罷休嗎?
絕不!
殷宓意興闌珊地把玩着玉麒麟,她覺得無聊透頂,真希望此刻又有另一個挑戰。
雖然她偷到了玉麒麟,卻遲遲不願將它交上去,就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麼。
“喂!小紀,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殷宓顯得懶洋洋的。
小紀認真地想了想後才道:“我聽說今天街上非常熱鬧喔!有從西域來的旅人的表演,聽說很精采呢!”
“真的?”殷宓的心立刻蠢蠢欲動,“我要去看。”
“可是,主子不怕遇到木曉陽嗎?”小紀提醒她。
“哼!我纔不會那麼倒黴呢!”
心裏存着僥倖,殷宓興匆匆到了街上。她滿是好奇地看着那些西域旅人所帶來的表演,看到精采處還忘形地拍手叫好。
殷宓聚精會神的看着表演,看他們一會兒噴火,一會兒吞劍,直到……
有個聲音突然自她背後響起。
“好看嗎?”
聽到這個低柔的聲音,殷宓幾乎是嚇去半條魂,她硬着頭皮回頭道:“木曉陽,好久不見!真巧,你也是來看錶演的嗎?”
“我是特地來等你的。”木曉陽皮笑肉不笑地看她,“這個表演是我安排的,因我算準了你愛湊熱鬧的個性,你一定會過來看錶演。”
“原來你爲了我如此大費周章,我真是受寵若驚啊!”殷宓不由得倒抽口氣。
“爲了你這不算什麼。”木曉陽好整以暇地笑了。
“可是,你找我做什麼呢?”殷宓無辜地問。
木曉陽凝視着她的臉,“爲了向你討回你從我這裏偷走的東西。”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殷宓打算裝傻,“我從你那兒偷走了什麼?”
“一定要我在這兒公開你的身份嗎?”木曉陽低下頭附耳在殷宓的耳畔低聲說:“妙手神偷。”
殷宓聞言瞪了他一眼,也同樣壓低聲音說:“就因爲我偷走你一塊玉佩,你就這麼大費周章的找我嗎?”
“你偷走的不只是玉麒麟,還有其他東西。”木曉陽指控道。
“胡說。”殷宓忍不住爲自己辯解,“除了玉麒麟之外,我沒有偷走你其他東西。”
“有。”木曉陽很肯定地點頭,“你還偷走了我的心。”
“太荒謬了!”說着,殷宓想趁亂溜走。
然而木曉陽卻緊緊地扣住殷宓的手,“我不會再讓你自我身邊溜走。”他像是立誓般的說道。
殷宓揚起秀麗的眉,“你想將我留在身邊?只怕田佳佳不同意。”
“關田佳佳什麼事?”木曉陽皺眉。
“別裝得像是沒事般,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就要迎娶田佳佳了。”
提起此事,殷宓的心裏莫名其妙的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心酸。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是誰告訴你我要娶田佳佳的?”木曉陽好笑地問。
“呃?”沒有人告訴她,是她自己猜的,難道不是嗎?“我聽說你要娶妻,難道沒有這回事嗎?”
“是有這麼一回事,但我要娶的並非田佳佳。”木曉陽深情的看着她。
“那麼你到底要娶誰?”木曉陽的話引起殷宓的好奇心。
聞言,木曉陽並沒有直接回答她,反而說:“你知道玉麒麟爲何對我那麼重要嗎?”
“我當然知道,因爲它是你的傳家寶玉嘛!”殷宓覺得木曉陽太小看她了。
木曉陽搖了搖頭,“除此之外,玉麒麟還是定情之物。”
“定情之物?”殷宓倒抽了一口氣,心裏有着非常不妙的預感。“誰定誰的情?”
木曉陽漾着一抹笑。
“玉麒麟是飛劍山莊代代相傳莊主送給莊主夫人的定情之物,換句話說,擁有玉麒麟的人就是飛劍山莊的莊主夫人。”
天哪!殷宓愣住了。她一點都不知道玉麒麟還有這一層意義,如果她早知道的話……
“玉麒麟還你,我不要了。”
殷宓急急忙忙的拿出玉麒麟想要還給木曉陽,然而木曉陽卻拒絕接受。
“來不及了。”
“來不及是什麼意思?”殷宓臉色瞬間慘白。
“玉麒麟一旦送出去就不會收回來。”木曉陽認真的回答。
殷宓聞言像是找到語病似的說道:“玉麒麟不是你送給我的,而是我從你那兒偷來的,所以不算數。”
不管怎麼說,她可不要爲了一塊玉麒麟而嫁給木曉陽,她還想繼承神偷世家,好好的玩幾年。
“無論如何,玉麒麟的的確確是在你手上,你就是我的妻子。”
她將會知道,一旦他木曉陽決定的事,沒有人可以改變得了。
“哪有這種歪理?”殷宓抗議的吼着。
她仔細一想,也許從長老要她偷玉麒麟開始就是個大騙局。
沒錯,說不定他們老早就知道玉麒麟是木曉陽要給未來妻子的定情之物,所以纔會努力的慫恿她偷這該死的玉麒麟。
噴!她竟被耍得團團轉。
但是,現在就像是木曉陽所說的,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木曉陽挑起眉看她,“無論是不是歪理,你現在都得要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我不要。”殷宓用力的甩着頭道,“木曉陽,你別逼我,你明明知道我心裏只愛高大哥,這樣的我怎能嫁給你,”
殷宓的話讓木曉陽的眼裏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然後,他帶着苦澀又無奈的笑說道:“我知道你心裏只有高宇軒,可是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不是嗎?”
“不準說。”
提起了那失控又激情的一夜,殷宓的俏臉也不禁染上一層紅暈。
原來她也有這種表情。木曉陽在她的耳邊道:“那一夜的你可不是這麼害羞,宓兒,我的擁抱應該不難受吧!”
“你……”他真是氣死她了。
“我們的身體相當契合,嫁給我對你而言應該也是一種享受。”
“爲什麼?爲什麼是我?”
明明有那麼多名門千金讓他選擇,他爲什麼偏偏要來惹她?難道真的只是因爲她偷走他的玉麒麟嗎?
“因爲……”
木曉陽也一直自問着爲什麼,最後,他有了答案。
“因爲什麼?”殷宓急切地問。
“因爲我想要抱着你度過每一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殷宓被帶回了飛劍山莊。
關於被帶回飛劍山莊的事,殷宓自然是經過一番抗議,然而,抗議當然無效。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要捉你嗎?待在飛劍山莊是最安全的。”木曉陽建議道。
殷宓不相信,她像是在聽一個謊言。
“就算我是妙手神偷,也沒人會對我感興趣。”
“你錯了。”木曉陽嚴肅地道,“對你感興趣的人可多了,因爲捉到你能成爲王侯。”
殷宓詫異地看着他。“你別說笑好嗎?爲什麼捉到我就能成爲王侯?”
“這就要問你了!你別的不偷,竟然跑到皇宮去偷玉璽。”
木曉陽真不知該說她大膽還是無謀,也許偷玉璽對她而言只是好玩。
“我沒有偷玉璽。”
她前陣子雖然有到皇宮去,可是,她根本碰都沒碰過玉璽。
“真的?”木曉陽問,完全是懷疑的語氣。
“當然是真的。”殷宓不高興自己被懷疑。“我承認自己對玉璽感到好奇,也會經想過要偷玉璽,但我並沒有那麼做。”
“那麼玉璽是誰偷的?”
“誰知道。”殷宓聳肩回答,“也許是有人假冒我的名義偷走玉璽,想要嫁禍給我。若是如此,我一定會揪出那個假冒我的人。”
“你別亂來,這件事交給我辦,我一定會保護你不受任何傷害。”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殷宓討厭木曉陽將她當成了只會依附男人的弱女子,“那人既然假冒我,就應該由我來解決。”
“我要你乖乖的待在山莊裏。”木曉陽可不想讓自己整天提心吊膽的。
“不要。”殷宓大力的拒絕。
“你就不能聽話一點嗎?”這女人難道不明白他想要寵溺她的心情嗎?木曉陽無奈的想着。
不過,殷宓偶爾也會有可愛的時候。
“莊主,難道你就不能體會一下我的心情嗎?”殷宓微噘嘴的說。
“什麼心情?”
看她難得露出女人樣的對他撒嬌,木曉陽還真是對她沒轍。
“我希望能親手抓到那個假冒我的傢伙。”
“我不準。”木曉陽想也不想地開口駁斥,他不准她去冒這個危險。“還有,我也不准你再以妙手神偷的身份行竊。”
聞言,殷宓忍不住火冒三丈。“木曉陽,你以爲你是誰?”
木曉陽大概、永遠無法明白,她喜歡這種冒險生活,她從小就是被這麼訓練的,如果不當妙手神偷,她就覺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我是你的丈夫。”
“少臭美了。”
他竟敢如此大言不慚,殷宓對他扮着鬼臉,似乎在說着她嫁不嫁他還是個未知數呢!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承認我是你的丈夫?沒關係,咱們有的是時間可以證明。”木曉陽看着她,露出意有所指的笑容。
“證明什麼?”殷宓可是什麼也不想證明。
木曉陽卻摟着她的腰親密地說:“我們進房裏去吧!”
“喂,木曉陽……”
殷宓纔要破口大罵,就有僕人來通報說高宇軒在外求見。
“高大哥來啦!”
大概是習慣使然吧,一聽到高宇軒的名字,殷宓的嘴角不禁往上揚。
木曉陽見狀有些喫味,他警告殷宓道:
“別忘了高宇軒已是有婦之夫。”
“我知道。”殷宓瞪了他一眼,“你也用不着刻意提醒我啊,莫非……你嫉妒高大哥?”
殷宓只是開開玩笑罷了,誰知,木曉陽竟然老實的承認。
“沒錯,我是嫉妒高宇軒,我嫉妒你總是對他漾着最甜美的笑容,我嫉妒你爲他流的每一滴眼淚,我嫉妒……”
“夠了。”殷宓動容的阻止他,“夠了。”
“爲什麼不要聽下去?”木曉陽認真地問。
“高大哥不是在等咱們嗎?”
說完,殷宓轉身就走了,木曉陽只好跟了上去。
新婚不久的高宇軒顯得意氣風發,他是聽說木曉陽的喜事也近了,因此特來向他道喜。
“不知你的新娘是哪家的閨秀?”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木曉陽看了一眼身畔的佳人。
高宇軒也喫驚地看向殷宓。
“是娃兒嗎?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將宓兒當成親妹妹般,見到她有一個好歸宿,我也替她覺得高興。”
真是太奇怪了,聽到高宇軒這麼說,殷宓已經不再感到心痛或是悲傷,這是否代表她已走出對高宇軒的迷戀?
而她之所以這麼快走出心傷,這都是因爲
她情不自禁地看向木曉陽,發覺木曉陽也正凝望着她。
殷宓急忙將臉撇開。
“對了,宇軒,你還有其他事嗎?”木曉陽將臉轉向高宇軒問道。
高宇軒找他應該不只是想向他道喜吧?
經木曉陽提醒,高宇軒這纔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要對木曉陽說。
“不曉得莊主有沒有聽說,妙手神偷又送出藍帖了,聽說這次的目標是田大人家。”
“有這種事?”木曉陽下意識地看向殷宓,像是在詢問她此事是真是假。
就見殷宓急跺着腳,“豈有此理?我根本沒有送出……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木曉陽就機警的捂住她的嘴,以免她禍從口出。
高宇軒不解地看着這一幕,忍不住問:“宓兒怎麼了?”
“她也覺得妙手神偷的行徑實在太可惡了。”木曉陽替殷宓回答,“老實說,我覺得這次的事並非妙手神偷所爲。”
“莊主爲何這麼認爲?”高宇軒心想木曉陽應該有他的道理吧!
木曉陽又望了一眼殷宓才道:“依照以往妙手神偷的慣例,她一定要前一個案子成功了纔會進行下一個,所以她一定會先偷得玉麒麟才寄下一張藍帖。”
“莊主所言甚是。”高宇軒一臉佩服。
然而,有人卻一臉的不以爲然。
殷宓知道內情,明明玉麒麟被她偷走了,這傢伙硬是不承認。
“妙手神偷固然可惡,那假冒的傢伙更是可惡,這件事我會處理。”木曉陽下了結論。
“那麼就交給你了。”說完,高宇軒便起身告退。
殷宓見高宇軒走了,便問木曉陽:“你要怎麼處理?”
“這件事你不用管。”木曉陽不肯透露半句,因爲他太明瞭殷宓的心裏在想些什麼。
“木曉陽!”
殷宓的抗議立刻在木曉陽的低頭深吻中消失,她知道自己該推開他,並堅決表明自己的決心;然而,她卻迷失在這一吻中。
“要不要到我房裏去?”木曉陽喘息的提出邀請,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魅力。
“你去死吧!”
殷宓紅着臉推開他,氣息紊亂的轉身離去,她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全身發燙,她是不是生病了?
雖然木曉陽要她別管這件事,可是,殷宓實在太想知道是誰假冒她了;而且,她有自信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假冒者的想法,例如行竊的時機,或是行竊的動向,她都比木曉陽清楚多了。
因此,殷宓還是決定瞞着木曉陽親自出馬。
可是她低估了木曉陽對她的瞭解。
當她在夜深人靜打算一探田大人府邸時,才一走出房間就撞見木曉陽。
“你……”
“我就知道你不會乖乖聽話。”木曉陽一副看穿她的表情。
既然被發現,殷宓索性說道:“就算你阻止我,我還是要去。”
眼看着殷宓的態度如此堅決,爲了怕她私自行動更加危險,木曉陽不得不說:“好,我們一起去。”
“太好了。”殷宓忘情的抱住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快走吧!”木曉陽深吸口氣。
再不走的話,他的自制力恐怕就要面臨最大的挑戰了。
“好。”
生怕木曉陽會改變主意,殷宓急急忙忙抓住他的手往外走去。
“冒牌的妙手神偷到底會不會出現?”
殷宓和木曉陽躲在田府一隅伺機而動,在等了一個時辰之後,木曉陽突然感到有些不安。
“放心。”關於這一點,殷宓可是充滿自信。“我通常是在寄藍帖之後的第三天行動,那個冒牌者既然要冒充我!一定也會這麼做;而且,今晚月亮都被烏雲遮住,正是行動的好時機。”
“說得也有道理。”
木曉陽不得不承認,帶殷宓來的決定或許是正確的,畢竟她也幫上忙。
“咦?那不是田佳佳嗎?”
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田府裏所有人的一舉一動,而殷宓就意外的看到了田佳佳。
木曉陽語氣平淡的回答:“我沒有告訴你嗎?田大人正是田佳佳的堂哥,她現在就寄住在田府。”
“哼!我現在總算知道你爲何一再不准我來了,我是不是破壞了你和田佳佳兩人的幽會?”殷宓酸溜溜地道。
“如果要和田佳佳幽會,我倒寧願和你幽會哩!”木曉陽笑了笑。
“你……”殷宓忍不住大發嬌嘎。
“噓,別被發現了!”木曉陽可不想前功盡棄。
“誰教你……”
殷宓也不是故意的,誰教木曉陽講了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
“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幽會?”木曉陽在她的耳畔低語。
“哪有蚊子那麼多的幽會?”殷宓白了他一眼,“你都不知道,蚊子咬得我手臂好癢。”
“我看看。”
木曉陽輕抓起殷宓的手,從她的手指一路吻上去,讓殷宓的臉差點冒火。
“你幹什麼?”她急忙抽回手,他也不看看現在的時間、地點,淨做些奇怪的事。
此時,突然有道黑影縱身飛過田府的屋檐,原本在調戲殷宓的木曉陽立刻低叫道:“來了。”
“果然被我給猜中了吧!”殷宓的語氣裏難掩得意。
“千萬別打草驚蛇。”
木曉陽和殷宓跟着那道黑影到了田府某個房間,看着黑影熟練的先以迷藥迷昏房裏的人,然後再輕鬆地進房裏行竊。
那行竊的方式對殷宓來說非常熟悉,她好像看到另一個自己似的。
爲什麼?爲什麼冒充者會那麼清楚她行竊時的方式?
正當她心頭湧起一連串疑問之際,冒牌貨已完成目的轉身離去。
“你往哪裏走?”
冒充者一離開田府,就被尾隨在後的木曉陽和殷宓給攔了下來。
“喂!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冒充我?”殷宓首先問道。
也不曉得那冒充者是不是看不起她,他並沒有回答殷宓的問話。
冒充者臉上蒙着面巾,以至於殷宓無法看清他的長相。
“不說話?那麼我只好掀開你臉上的面巾,好好的看清你的長相。”
說罷,殷宓就性急的動起手。
木曉陽也只好跟着動手,幫殷宓對付蒙面冒充者。
由於他們是兩人聯手,很快就分出勝負。敗下陣來的蒙面冒充者將他偷得的鐵盒子丟給殷宓,趁着她接過盒子的瞬間逃之天天。
“可惡,竟讓他給跑了。”殷宓不禁扼腕,並回頭以責備的口吻對木曉陽道:“你爲什麼不追?”
“我擔心你一個人會發生危險。”對木曉陽而言,殷宓的安危勝過一切。
“拜託,我又不是弱女子。”殷宓說着,想起冒充者丟給她的盒子,不禁好奇地說:“你猜盒子裏會是什麼東西?”
話才一說完,殷宓就迫不及待的打開盒子
“等一等。”
木曉陽出聲阻止,他覺得凡事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可是,他的制止還是慢了一步,殷宓已經打開了盒子。
“啊!”
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就在殷展將盒子打開的同時,盒子裏竟射出類似細針的暗器,而那暗器就射中殷宓的肩膀。
“宓兒……”
木曉陽自責一時的疏忽,以至於犯下這個致命的錯誤。
如今最要緊的是將暗器給拔下。
於是,木曉陽便扶着殷宓要她忍着點,便迅速地拔起暗器。
然而,令木曉陽很在意的一件事,就是盒子裏怎麼會有暗器?
莫非……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暗器恐怕是田府裏的人爲了防妙手神偷行竊而設下的陷阱,結果竟陰錯陽差的射中殷宓。
難道……這是殷宓命中註定的劫數嗎?
見殷宓的臉色愈來愈蒼白,他關心地問道:“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針上……似乎有……毒……”殷宓感覺到頭正有一股強烈的暈眩感襲來。
“可惡!”
他早該想到的,田府的人狡詐又陰險,他們一定會在暗器喂上毒藥。
木曉陽霍地撕開殷宓的衣裳。
“你……你幹什麼?”殷宓緊抓着衣服。
“我要吸掉你傷口的毒血。”
說着,木曉陽低頭便將嘴湊上殷宓的傷口,將毒血一口一口的吸吮出來吐掉。
他竟然做到這種地步,搞得不好他也會和她一樣中毒耶!
“你……你會中毒……”殷宓大大的喘口氣。
“那不是正好嗎?黃泉路上我們也有個伴。”木曉陽故作輕鬆地道。
“爲什麼……”殷宓氣若游絲地道。
她想問的是,他爲何能如此輕鬆的說出這種事?
“你說什麼?”木曉陽聽不清楚。
“嗯……”
殷宓已沒有力氣說出任何話,她的視線愈來愈模糊,直到她毫無知覺地陷入黑暗之中。
“宓兒、宓兒……”
無論本曉陽如何叫喚,殷宓都沒有醒過來回應他,她始終昏迷不醒。
木曉陽緊張地抱着殷宓。“宓兒,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讓你死,我這就帶你回飛劍山莊。”
說着,他一刻都不敢停留,抱起殷宓就往飛劍山莊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