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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挑逗舊金山神鷹》 / 蘇浣兒 / 第4章 / 共11章

清晨一大早,正當康哲緒好夢方酣時,敲門聲很不識相地響起,這其中尚夾雜着輕輕的呼喚聲:“喂、臭香蕉,該起牀啦!”

康哲緒悶哼一聲,連眼皮都沒張一下,翻個身,將被子拉過頭和他的瑪莉蓮夢露約會。

“臭香蕉,天亮了,你再不起來,蟲兒都被其他人喫掉了!”敲門的人似乎一點也不死心,繼續半敲半喊兼半唱地叫着,那態勢,彷彿非把他吵醒才甘心。

可房門還是鎖得緊緊,連個鬼影子也沒看到,更遑論開門了。

席愛瞪着眼,看來是叫不醒他了!可是他不起來,她怎麼執行計劃四,怎麼去上學呢?說實話,昨天晚上她確實讓彼此那有如萬馬奔騰的情慾給震懾住了,因此急急忙忙的落荒而逃,等到冷靜下來後,她便後悔不已地罵自己笨,怎麼會放過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呢?

從小到大,她都在父母和哥哥的呵護寶貝下長大,平常出入更有隨從跟着,把那些想接近她的蒼蠅螞蟻嚇得跑光光,因此她根本無從知曉男女間的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只能從書本和電影、錄影帶裏偷偷了解。現在有個活生生的教材讓她實驗,怎麼可以白白的放過?所以啦,席愛決定捲土重來,執行她的第四項計劃——投懷送抱,外加威脅利誘,要脅他送自己上學。

爲什麼要上學?這當然是個幌子,不假裝一下,康媽媽肯讓自己住進來嗎?所以,席愛還是有模有樣地申請了學校,還是赫赫有名的柏克萊耶!可是柏克萊遠在金門大橋的另一邊,叫她自己坐巴士晃到那兒?那不坐到昏頭纔有鬼!因此秉持自己開車不如請人送,請人送不如搭便車原則的席愛,說什麼也要把他吵醒。

但這臭香蕉似乎睡得很沉,該怎麼叫醒他?腦筋一轉,她忽然想到,她和他的房間相連,連陽臺也是相隔一道縫,或許自己可以爬過陽臺,直搗黃龍?

當下連猶豫也沒有,席愛放下背在身上的大包包,又重新進入房間,打開陽臺的落地窗,爬到隔壁。

從落地窗看過去、隱隱約約看到房內有個人趴在牀上睡得很熟,似乎外面的任何動靜全和他無關。席愛輕輕推推落地窗,幸運地發現沒有上鎖,於是她躡手躡腳地來到牀邊,盯着康哲緒半趴在被褥上的身子瞧,他的上身光光的,沒有穿衣服,下半身嘛……裹在棉被中無法知曉。但從他上半身的曲線來看,這天殺的臭香蕉身材還真好,結實、俊偉,看得席愛有些興奮、臉紅,連忙伸手伸到背後,拉開衣服的拉練,露出潔白無瑕、曲線優美的背脊。

“喂!天亮了,再不起來,你的蟲兒就被別人喫光啦!”席愛用正常的聲音叫着,但牀上睡得正熟的康哲緒連動也沒動一下。

“喂!起牀啦!”席愛這回使盡喫奶力氣,伏在他耳邊大叫。

“什麼人?”康哲緒猛地翻起身坐正,看見笑容像玫瑰花般燦爛的席愛時,不覺一愣,“你到我房間做什麼?”

“叫你起牀啊!”席愛理直氣壯地回道。

“現在才……”他腦筋有點不太清楚地瞪着她,又轉過頭去看牀邊的鬧鐘,上面時間是六點十五分。

六點十五分?“現在才六點十五分,你叫我起來做什麼?”他臉色鐵青,拉了拉被子又想躺下,忽地,一個想法竄入他心中,“你怎麼進來的?”

席愛滿臉無辜地指向落地窗,“你沒關,所以我就走進來了!”

“你不懂什麼叫隱私權嗎?”

“懂呀!我在門口喊得喉嚨都快破掉,都叫不醒你,所以只好從落地窗走進來!”

走進來?應該是闖進來吧?康哲緒沒好氣地想,這小不點大清早來找自己做什麼?該不是爲了告訴他蟲兒快被喫光了吧?

“你找我做什麼?”

“幫我拉拉!”她邊說邊轉過身子,將大片雪白的背露給他看,“我手不夠長,拉不到!”

康哲緒瞪着她白皙無瑕的背,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心中掠過一種想將她全身衣服都剝光的衝動,但他沒有,只是困難地嚥了口口水,緩緩地說:“媽媽呢?爲什麼不找媽媽幫忙?”

“康媽媽到金門公園運動去了!”

康哲緒無言,一手按在她圓潤的肩頭上,另一手小心翼翼不去碰觸到她的皮膚,將拉練一寸一寸往上拉,眼睛快凸出似地瞪着她潔白的背,突地,他發現一件事不太對勁。

“你沒有穿內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康哲緒勉強推開她柔弱無骨的誘人身軀,將這艱難的任務完成。“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豈料席愛搖頭,“不成耶!我還有事情拜託你!”

康哲緒有如瞪着蛇妖女似地,“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要你送我去上學。”

嘎!幸好他沒喫東西,否則當場會被噎死!這小不點大清早闖入男人房間,衣服半穿半掩地折磨他,僅爲了要他送她去上學?

“舊金山的交通系統很發達,你可以坐電車、搭巴士、還可以乘渡輪,不需要我送。”他沒好氣地說。

“可是我連東西南北都搞不清楚,萬一迷路了,或者是被壞人盯上了,該怎麼辦?”

迷路?有本事自己一個人在舊金山亂闖,我就不相信你會迷路,至於壞人,那更不可能,會盯上你的壞人,八成腦筋有問題,想跟自己過不去。但這些話他只是在心裏大喊,實際上,他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看他始終靜默不語,自己似乎說不動他,席愛於是使祭出最後一個法寶,“康媽媽說我如果不知道路,可以請你送我去的!”

果然,席愛一請出康母時,康哲緒便惡狠狠地瞪她,半晌,他纔不甘願的掀開被單,整個人光溜溜地下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康哲緒詫異極了,他以爲她會尖叫離去,想不到她非但沒有,還流滿口水地看着,一副恨不得撲上來生吞活剝的色樣。“你這小色女,沒看過男人的身子嗎?”他忍不住笑罵。

“當然看過,可是他們的身材沒有你健美、肌肉沒有你結實、腿也沒有你長、長相也沒有你好看。”

他翻翻白眼,故意走上前拉過她靠在自己身上,“你在哪裏看到的?說實在,他真的很好奇,以席家滴水不漏的保護,這小不點哪有機會看到其他男人?

“電視、電影還有錄影帶啊,有幾次我去海邊游泳,也看過男人的身體,不過他們不是癡肥如豬就是骨瘦如柴,還是你最好看!”說得簡直跟花癡沒兩樣!

“這是你的誘惑計劃嗎?”

“是啊!第四號誘惑計劃。”席愛得意洋洋地宣佈。

康哲緒無奈地搖搖頭,一面推着她出去一面想,看來小丫頭是來真的,可她如果有一天發現她所做的誘惑計劃都是多餘時,會有何反應?

☆    ☆    ☆

“到了!你自己進去吧!”打開車門,康哲緒做出一個送客的姿勢,要席愛下車。

席愛坐在車裏,探頭望向車外那聳立的青銅門,“就是這裏嗎?”

你不知道看到薩瑟門就代表柏克萊到了嗎?康哲緒看她一眼,只把話放在心裏咕噥回應,以免小不點聽到又纏着他不放。

“那是不是霍華德設計的薩瑟門?”她突發驚人之語地說。

康哲緒一楞,“你怎麼知道?”

“我是讀建築的,如果連這點小常識都沒有,那也未免太遜了!”席愛煞有其事地回答,一面轉身拿起放在後座的大包包,“謝謝你!上帝會保佑你的!”

聞言,康哲緒瞪大眼睛,上帝保佑我?難道我要上戰場嗎?還是要去什麼危險地帶?這就是他七早八早送她牽上學的代價?

突然,席愛側過身子,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吻,“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現在又是怎麼回事?小丫頭竟然客套起來了?

“什麼意思?”他滿心懷疑地問。

“每天送我到柏克萊來上學,你不是大好人是什麼?我喜歡你!”說完,她翩然轉身就走。

“等等,我沒說每天……”話還沒說完,席愛已經走遠,邊走還邊揮手,嘔得他滿肚子氣無處發。

他何時說要天天送她來上學的?怎麼她如此自動自發?可自已如果拒絕,恐怕連晚上睡覺的安寧都沒有吧?席浩,你給我找了什麼麻煩哪!他不由得又埋怨起老友來。

說這廂的席愛,蹦蹦跳跳地走進名聞遐邇的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貪婪地四外遊走,絲毫沒有注意到有個女人正悄悄跟在她身後!

席愛先到期普羅廣場浸染柏克萊的自由文化氣息,再去參訪有九十四公尺高的薩瑟塔,以及仿造希臘埃皮達魯斯劇場建成的赫斯持希臘劇場,隨後又跟着一羣人走到大學街和電報街觀光,等她回過神時,上課時間老早就過去了。

席愛以着跑百米的速度跑回校園裏,但偌大的柏克萊豈是第一次來的她就可以弄清楚的?於是乎她迷路了!

“對不起,請問……”席愛慌慌張張想找人問路,可是大家跑的跑,趕時間的趕時間,根本沒有人理她。

這時有人說:“我可以幫你嗎?”

她有沒有聽錯?居然在柏克萊聽到自己熟悉的中文?席愛興奮地轉過身,“是你?”

來人是丁紫楓,只見她笑容滿面,“我是丁紫楓,你是席愛,哲緒的小客人,對不對?”

“你怎麼會在這裏?”

“公司接了一筆柏克萊的生意,我代表公司來簽約。你呢?”丁紫楓笑笑,友善地看着她。

“我來這兒唸書,可是第一天就迷路了。”

“沒關係,我帶你去,我可以叫你小愛嗎?”

“當然!”席愛有些戒慎地跟着丁紫楓走,不知爲何,她並不想和這女人有太過深入的交往,是因爲那個臭香蕉嗎?

丁紫楓眼神銳利地研究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七歲的小美人,老實說,她真的長得很吸引人,一頭短髮服帖俏麗,襯得她小小的瓜子臉很突出漂亮,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十分靈活有神;挺直小巧的鼻樑下是柔軟誘人的紅脣;皮膚報白、個子不高,但一雙勻襯的美腿卻顯得很修長。今天,她穿了件貼身的長袖上衣,長度只到胸前下一點點,細細的小蠻腰大方地露在外面,腿上裹的是牛仔褲,看得丁紫楓倒抽一口氣,老天,怎麼會有人讓這麼一個噴火的小不點穿這樣出門?

“小愛,你今天穿這樣,哲緒放心讓你出來嗎?”她故意問。

“這可是他親手爲我穿上的,爲什麼不放心?”席愛很奇怪地看她,其實康哲緒不過幫她拉拉練罷了!

丁紫楓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正常,“喔?他不怕被人冠上誘拐未成少女的罪名?”

席愛邊走邊甩動包包,以一副你好無聊的表情說:“我今年二十四歲,下個月就滿二十五歲,可以當哲緒的情婦了。”

情婦?這下丁紫楓再也做不出任何鎮定的表情,哲緒喜歡這種刁鑽又任性的小女人?是因爲她,所以他才久久不接受自己嗎?不會的,自己和他相處也有二、三年時間,而這丫頭纔出現幾天。

“紫楓姐姐,謝謝你!我走了!”席愛甜甜笑着說,她這聲“姊姊”可把丁紫楓喊老了四、五歲。

“是這樣嗎?那……希望有空時可以再見。”丁紫楓心不在焉地說,轉身就想離開。

“紫楓姊姊!”

“你可不可以陪我到處走走?”席愛一反冷淡,耍賴地黏住她。

“你得上課啊!”

“我知道,我是說下課後,你可不可以帶我到處走走?”

丁紫楓眼中光芒一閃而逝,這小丫頭又安什麼鬼心眼,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再說自己也可以探問一下她和哲緒到底有什麼關係,以及她來美國的目的。

“當然,你想去哪裏?”

“卡斯楚區!”席愛好整以暇地睨着她,一臉的挑釁。

果然,丁紫楓聽丁差點當場嗆到,卡斯楚區?有沒有搞錯?金山可以玩的地方很多,爲什麼她會挑那裏?難道她是……

“你爲什麼想去那裏?”

“因爲不論我怎麼求哲緒,他都不肯帶我去,他說卡斯楚區是兩男或是兩女去的地方,他一個男人不要帶着一個女人去。”

丁紫楓頻頻點頭,因爲卡斯楚區是全世界最出名、最具包容、也是最多元化的同性戀區,一男一女去那裏是有點奇怪,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一些好奇的觀光客就會這麼去呢!

“你可以帶我去嗎?我們兩個女生去那裏總可以了吧?”席愛一臉的期待。

“好,既然你這麼好奇,那我就帶你去卡斯楚區開開眼界,不過這可得犧牲哲緒就是了!”

“爲什麼?”

丁紫楓笑笑,“因爲他說今天晚上要請我喫飯,我既然和你約好,當然就不能陪他!”

席愛感激地上前吻吻她的臉頰,“謝謝你,紫楓姊姊,改天我請你和哲緒一起喫飯,替你們製造機會。”

席愛蹦蹦跳跳地走了,徒留丁紫楓一人傻傻地站在原地,她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爲何上一秒鐘還待她如仇敵,下一秒又親如姊妹?她到底是天使還是魔鬼?

☆   ☆   ☆

席愛高高興興地挽着丁紫楓的手在卡斯楚區的街上走着,與其說兩人像情侶,還不如說像姊妹,因爲席愛活像個初進大觀園的劉姥姥,天真得很,張大眼睛,好奇又興奮地盯着她所看到的一切。

“紫楓姊姊,你看,那個人爲什麼把手帕系在包包上呢?”

“這代表他是個同性戀。”

席愛恍然大悟地點頭,又指向另一個穿着黑色皮夾克的男人問:“他穿得好酷,是搖滾歌手嗎?”印象中好像只有唱搖滾樂或重金屬的歌手纔會穿這種酷酷的黑皮衣。

丁紫楓啞然失笑,“那是男同性戀者間的不成文制服,別把他們想得太複雜。”

“那這個呢?這是什麼?”席愛指着一棟建築物前所懸掛的一面六色旗,分別是紅、橙、黃、綠、青、紫六個顏色。

“這是一九七八年,由基伯貝克設計的,只要掛上這旗子,就代表在這地方同性戀和異性戀是平等的。”丁紫楓又指着一些標誌解釋給席愛聽,“你看那個倒三角形,如果是粉紅色,就代表男同性戀;黑色,就代表女同性戀,我們就選擇這家有條紋紅心的酒吧進去好了!”

“條紋紅心也是同性戀的代表標誌嗎?”席愛邊走邊問。

丁紫楓點頭,她們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點了泰國菜喫。

“小愛,你到美國來做什麼?唸書嗎?”

席愛搖頭,一臉惹人憐愛的表情,“不是,我來釣金龜婿的。”

金龜婿?以席家的財力,還需要釣金龜婿嗎?“誰是你的金龜婿?”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席愛賣關子似的回答。

她指的哲緒嗎?丁紫楓忍着心中的疑問繼續說:“小愛,你和哲緒是怎麼認識的?爲什麼會住他家?”

“他啊,他是我哥哥的好朋友,也是我看上、準備要追的金龜婿。”席愛嘴巴里塞滿又酸又辣的泰國菜。手還不停攬動盤子裏那紅紅的辣椒水,彷彿非把自己辣昏不可。

聽她這麼說,丁紫楓差點就剛吞入口的菜全吐出來,倒追男人?她知道有不少女人喜歡康哲緒,倒追的也有好幾打,但這麼明目張膽說出來的,她還是第一個。

“你喜歡他?”

“是啊!他人很好,雖然有點兇、有點色,可是很孝順母親又很照顧朋友。”

有點色?老天,向來只有女人喫他豆腐、恨不得剝光他衣服的康哲緒會很色?

“你……可以說他是怎麼個色法?”丁紫楓有點懷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他還跟你說了什麼?”丁紫楓不知道自己臉上寫滿“嫉妒”二宇,她只道頭很昏,胸口很悶、全身血液都在逆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對不起,我去補個妝。”

丁紫楓跌跌撞撞地離開席愛走往盥洗室的方向,她完全沒有看到席愛臉上浮現的笑意,哼!想和我搶臭香蕉?門兒都沒有,我席愛看上的男人,絕對不準其他女人來搶!

席愛洋洋得意地想着,心滿意足地喫着泰國萊,真棒,爲什麼今晚如此美麗呢?有美酒、有音樂,還有她最喜歡的加了辣辣的萊和湯,連沙拉都是辣的耶!想當然耳,這一定是她點的,因爲那丁紫楓幾乎沒怎麼喫到東’西哪!

席愛幾乎是拼了命地喫,完全沒想到丁紫楓已久久不見人影,可能是受創太深,無顏見人吧?

突然,有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寶貝,一個人嗎?”

席愛猛回頭,一個年約四十歲、穿着皮衣皮褲、頭髮燙得卷卷的女子站在她身旁,手裏端着一杯酒,“我請你喝一杯?”

“不,謝謝,我不會喝酒。”

“這樣嗎?”女子說着,自顧自的坐下來,“你是第一次吧?”

“什麼?什麼第一次?”

“第一次到這地方,享受自由的氣息?”

席愛尷尬地笑着,該死,那丁紫楓該不會一去不返,把自己丟在這兒吧?

“你喜歡喫辣?”女子看着席愛狼虎咽地喫着。

席愛還是但笑不答。

女子又接着說:“我知道有一家墨西哥菜很夠味,我請客?”

“不,不必了,我有朋友,我在等朋友來。” “朋友?你的朋友是個高高瘦瘦、留着長髮的東方女子?”

“是啊?你認識她?”

“不認識,但我看見她和一個男人走了,別等她,我可以陪你,你長得好可愛,我第一次遇見像你這麼可愛的東方人呢!”女子說着,手便要伸了過來。

席愛宛如被電到似的跳起來,拿起椅子上的皮包衝往櫃檯,“買單,我要買單。”她手拿信用卡,心跳如打雷,緊張得直想奪門而出。

“我請客,寶貝。”那女子不死心地又跟過來。

席愛眼看自己逃不掉,索性大方點頭,“謝謝,那就麻煩你付錢了!”

女子衝着她挑逗地笑笑。

席愛低着頭收回信用卡,心裏盤算該如何處理,突然,她發現不趁此機會逃跑更待何時?於是邁開腳步大步跑離酒吧,邊跑還邊開罵,這個卑鄙無恥的丁紫楓,竟然丟下她一個人走了,萬一剛剛那女人追過來怎麼辦?

想到此,席愛跑得更快,現在她有點後悔自己不該纏着丁紫楓到卡斯楚區來,可誰教她也喜歡那臭香蕉呢!

來到海德街,她伸手想叫計程車,豈知手纔剛抬起來,立刻被人拉到一邊。

“你在做什麼?”

“臭香蕉?怎麼是你?”席愛驚訝極了,站在她跟前的,竟然是康哲緒!

“紫楓告訴我她要和你來這兒,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她呢?”他氣急敗壞地說。

席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整個人投入他懷中哭得抽抽噎噎,梨花帶淚。

“她走了!她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走了?你說她把你丟在酒吧裏自己走了?”康哲緒一臉平靜地問,似乎對席愛所說的話毫不意外。

“對啊!我不知道她走了,還傻傻的坐着等她,後來有個女人跑過來跟我搭訕,她以爲我是同性戀,要和我做朋友!

“後來呢?”輕輕爲她拭去滿頰的淚水,康哲緒的眉開始皺成一團。

“我好怕,就趕緊抓起皮包,趁着那女人爲我付帳時跑掉。”努力吸着小鼻子,她眼睛紅紅的,活像被大野狼欺負的小白兔。

“你讓人家請客?”康哲緒有點無法置信,怎麼她到哪兒總有人要爲她喫虧?

“我如果不這樣做,恐怕已經被抓走了!”

“傻瓜,這兒的人很友善,不會勉強人,如果你堅定地拒絕,她也會識相地離開。下次還敢來嗎?康哲緒捉弄的一笑。

她的頭搖得像波浪鼓似的,“打死我也別想叫我來,對了,你怎麼會在這兒?”

康哲緒笑笑,沒有說出自己今天根本沒上班,而是一路從柏克萊尾隨着丁紫楓到這兒,因爲打從一出家門他就知道自己被人跟蹤。再說,他實在不放心這小不點一個人亂跑,更不放心她和丁紫楓在一塊兒。

“我們回家吧!”他簡單的回答。

席愛搖搖頭,拉拉他的袖子,“吻我!”

“什麼?”他以爲自己聽錯。

“我說吻我。”

“爲什麼?”

“因爲剛剛那個女人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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