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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愛情記帳本》 / 連亞麗 / 第3章 / 共11章

韋傅東不得不承認,每一次和雲箏在一起,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第二次的約會仍是充滿了愉悅。

雲箏穿著一套女性化的裙裝,開衩的裙襬很誘人卻不暴露,她的打扮總是贏得他讚美的目光。

韋傅東在散步的時候握住了她的手,而她沒有反對,接下來的時間,他幾乎一直都握着她的手,聽着她說話,聽着她笑。

送她回家之前,他們同樣在車上分享了一個親吻。

雲箏的臉一樣發燙,但是眼神裏多了一點點的渴望。

\"你喜歡我嗎?\"她問得很直接。

\"應該是吧。\"他的手摸着她的臉頰,感受那柔軟的肌膚。

\"我不知道這樣對不對?\"她有些不確定,可是又勇敢的看了他一眼。\"我給你做了這個……不知道這派不派得上用場?\"

她從皮包裏掏出一張卡片,遞到他手上。

這是和一般的提款卡相同大小的卡片,除了是紙製的以外,樣式和提款卡並無不同。

\"這是什幺?\"

\"提款卡。\"雲箏望着他,嘴邊又浮現了笑意,讓他想再親吻她的脣。

\"這要用來做什麼?\"

雲箏沉默了幾秒,輕輕的說:\"用來讓你提領我的愛情。\"

韋傅東有些訝異。她的確不是個拐彎抹角的女孩,只是這樣真誠的告白讓他喫驚,而且卻步了。

他並不相信愛情,接近雲箏只是因爲她是個容易讓人喜歡的女人,而且他非常清楚,喜歡並不等於愛,但她提了\"愛情\"兩個宇,這似乎超出他的遊戲規則。

她應該瞭解,在他的愛情遊戲裏並不包括得付出愛情,而他也沒有要求她得愛自己纔行。

但是韋傅東收下了卡片,輕吻她的頰,看着地下車,在後視鏡裏看見她仍站在公寓樓下看着他的車子離去。

他唯一的動作只是將油門往下踩。他討厭自己這種像是逃跑的行爲。

韋傅東沒有像上次那樣在約會結束前提出下一次的邀約。

他的車消失在街頭那端後,雲箏的肩膀垮了下來。

回到公寓裏頭,褪去了一身的精心裝扮,她洗了個澡,穿著浴衣望着鏡中的自己。

\"像只落敗的母雞。\"雲箏忍不住爲自己下了個評語。

妳實在不應該那樣衝動,這不過是兩個人的第三次見面、第二次約會而已,妳幹嘛那幺猴急呢?

我只是害怕我沒有下一次的機會,現在的社會就算是由女方主動追求自己心儀的男人也不算過分吧?更何況我的確喜歡韋傅東那樣的男人,這有什麼錯?

可是妳的動作嚇跑他了!

那又怎幺樣?事實只是證明了他是個膽小鬼,面對感情的時候比我還要膽小!

男人都是這樣的,難道妳還不清楚嗎?

拒絕再跟內心的自己交戰,雲箏拿着吹風機坐上牀鋪。

這租來的公寓裏沒有任何傢俱,連她的衣服都是一箱箱的放在搬家用的紙箱裏頭,唯一有的只是一張牀和一臺電視。

打開電視轉到音樂頻道,她決定忘掉這一段還沒開始就夭折的短命感情,還好留下兩次熱吻夠她回味了,加上省了兩次飯錢也算賺到!她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電視上播着一支奇怪的MTV,嗚嗚作響的吹風機讓雲箏聽不清那首曲子,只見屏幕畫面配合着節奏進行。

那是一個女子捧着一顆跟人一般大的紅心走在街上,她一路帶着笑容扛着那顆大紅心,街上的人奇怪的看着地,有些人則冷漠以對。她上不了公車,大紅心也裝不進出租車裏。接着畫面裏的紅心只剩下原本的一半,人們依舊沒有對她多加理睬,只是多了幾個注目的眼光,最後,她的紅心剩下小小的一顆,只夠她捧在手裏。

她站在街邊,一臉茫然。

有個男子走到她身邊,關心的問:\"這是妳的心嗎?\"

接着他請女孩喝咖啡,在咖啡店裏,兩個人度過了愉快的晚上,那男子送她回家,約好兩人下次的的會。

可是當約會時間一到,男子踩着輕快的腳步前來,在街口他便發現女孩已經站在公寓門日等待着自己,但是,她帶着一顆和幾乎和她一樣高的大紅心在身邊。

男子低頭猶豫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MTV就此結束。

吹風機的聲音也在此時停住,雲箏力持鎮定的將吹風機的電線捆好收到一旁,抽起一張面紙拭去臉上的眼淚。

看吧!現在的男人面對愛情時都是這幺膽小的,一碰上勇於交心的女子,馬上嚇得拔腿就跑,沒有人負擔得起真誠的感情,沒有人有那種勇氣!

她關掉了電視,熄掉了燈光。還好現在是晚上,她不會再作白日夢了。

\"總經理,劉小姐打電話來。\"祕書的聲音響起。

\"告訴她我在忙。\"韋傅東不耐煩的皺起眉吩咐。

他已經許久沒和劉美霞聯絡,身爲臺北社交圈知名交際花的她想必心急如焚。女人一到某個年齡就急着想抓個人嫁掉自己,而年過三十的她也逃不過歲月的魔掌,自然也想找張長期飯票。

最後幾次見面時她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告知兩人如果沒有未來就分手,她想結婚有個依靠的意圖已經相當明顯,他也如了她的意,毅然決然的與她斷了聯絡。

但是劉美霞依然三番兩次打電話來剌採他的心意。她深知韋傅東除了她以外並未跟其它的女人深交,所以仍覺得自己有勝算,她也不想去追究韋傅東是懶還是專一,但她寧可相信他是在意她的。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韋傅東說分手就分手,原本以爲自己提出結婚會讓他有所響應,怎知這一提便被拒於千里之外,而另一朵交際名花傳出了與韋傅東出遊的消息,更是讓她心如刀割。

以她的姿色並不是沒人要,即使她已年過三十,仍保有美麗的外貌,爲她着迷的男人依然大排長龍,可是其中少了韋傅東這名大帥哥,其它禿頭肥肚的老人家她又看不上眼,讓她不禁爲自己當時的衝動後悔不已。

祕書的聲音在一個小時後再度響起。\"總經理,劉小姐又打電話來了。\"

\"妳告訴她,我不會回她電話。\"韋傅東並不是個純情的小男孩,自然懂得這種情況得怎幺處理,他相倩劉美霞也深知他的脾氣,一旦他態度強硬,一再的騷擾對她而言並無好處。

韋傅東明白自己的魅力,在女人堆裏他從來沒喫過敗仗,再說他並不喜歡那種想巴着他不放的女人。這只是人性,喫不到的通常都是最好的,輕鬆到手的反而讓人不想珍惜,更何況身爲名交際花,自然會有其它的仰慕者供養,輪不到他去操那個心。

對方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他的想法,只要觀念一致,想在一起並不是難事,可是……

韋傅東掏出皮夾,看着那張手工制的提款卡。

這個女人,也許她玩不起這種遊戲吧?

雲箏獨自在街上閒逛。下了班以後她總是如此,不想回家,也不想面對孤獨的自己,所以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淹沒是她唯一的選擇。

走累了,就隨便選一間咖啡店坐下休息,點一杯和整室咖啡香格格不入的果汁。

今天也一樣,她提着剛買的東西走進咖啡店裏。

她選擇坐在窗邊,望着往來的人們,假想自己和他們在一起,這樣總比一個人待在公寓裏好得多。

一家三口從她前面走過,小女孩由媽媽牽着,看見窗子裏的雲箏正望着地,便朝她露出微笑,還招了招手,可愛的模樣讓雲箏也跟着微笑起來。

小女孩的媽媽發現她的動作,也朝雲箏笑了笑,然後摸摸小女孩的頭,再把手放進丈夫的臂彎裏,一家人又隱入人羣中。

雲箏嘆了口氣,像那樣的家庭生活並不存在於她的世界,她只有一個人,就這麼孤孤單單的,沒有父母,沒有親人……

七歲那年父母因車禍過世,她對家的印象,從獨棟兩層樓的房屋變成了眷村裏的小磚房!加上狹小陰暗的空間和高瘦衰弱的老人家。

外公接下了扶養她的責任,可是他似乎不知該怎幺跟孩子相處,不像父母總是抱着她親吻。習慣了住在眷村裏頭,所以外公賣掉了她父母的房子,但是堅持她依然得維持習琴學畫的生活,只是祖孫倆就像住在一起的陌生人,極少交談。

在她上國中那年,外公突然中風,接着身子一天比一天差,最後只能虛弱的躺在牀上。她放學後不再有其它的課外學習,唯一能做的就是待在外公身邊,幫他洗身擦背,即使後來他已經完全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他仍是雲箏世上唯一的親人。她開始試着和外公說話,提起一整天在學校裏發生的事情,甚至和他說這個月的家用有多少,還有她打算考哪一所學校。

從外公微弱的眨眼響應裏,她已感到滿足,即使外公的存在對她來說是很沉重的負擔。眷村裏的幾個婆婆媽媽會在她上學時到家裏幫忙,但是她仍得每晚待在他身邊看護着。

她曾想過就讓外公早些過世吧!那樣躺在牀上不能動、不能說話是多幺痛苦的事,對她這個唯一的親人而言也是種折磨,但是每次一想到如果外公走了,她就真的只剩一個人了,她又會抱着外公痛哭,後悔自己自私的想法。

直到她十八歲那年考上了大學,外公在夏夜裏與世長辭後,在這世界上她再也沒有依靠,沒有家……

她帶着父母留下的遺產,離開了那個小眷村沒多久,村子也被拆了。在拆除的那天她還曾回到那裏,看着怪手一剷剷的毀去她和外公住的小屋,毀去她記憶中存活最久的家。

她的家就此化爲塵埃,從那以後,她不再擁有自己的家,她的家當永遠裝在方便遷移的紙箱裏,在一個地方住幾個月,看膩了附近的景色就再換個地方。反正她只有一個人,住在哪兒又有什幺差別?即使父母留給她的錢足夠她買上好幾棟房子,但是家對她來說,是讓她又愛又怕的無形枷鎖。

而愛情……看來也是無望,這幾年來唯一讓她看得上眼的男人,在她交給了他愛情提款卡後便夾着尾巴溜得不知去向。

手機響起了\"金包銀\"這首臺語歌的鈴聲,一旁那位注意她很久的男子笑了出來,雲箏朝他聳了聳肩,揚起一抹自嘲的微笑。故意把手機的鈴聲換成這首歌,只是想讓自己在接電話時多些愉快的心情。

\"喂?\"

她想,可能是陳老師打來的。陳老師的預產期就快到了,校方已經通知她,如果陳老師請產假,她可能得代音樂課的班。這樣也好,她巴不得工作能累死自己,省得她每天無聊的在放學後到處亂晃,可以一回家就倒頭呼呼大睡。

她不想再去回憶那支不知名的MTV裏的情節,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在世界上天天都會上演,並不算什麼,只是當自己捧着心出去,卻被放了鴿子……那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即使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即使她認爲自己只是個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幺的現代女性,但是她心中仍免不了有着深深的遺憾。

\"妳習慣對陌生人微笑嗎?\"

消失了兩個星期的聲音突然出現,可是雲箏對於自己的耳朵已經失去了信任。\"你好。\"

因爲不十分確定這是否真的是韋傅東打來的,她只能挑些安全的話來說。她不明白,韋傅東隔了那麼多天才打電話給她,怎麼會一開頭就丟來這麼一句話。

\"在咖啡店裏喝果汁?\"

他的聲音裏總是帶着誘惑,是只有在跟她說話的時候才這樣,還是他跟任何女人說話都是如此?雲箏忍不住在心裏發出疑問。

\"嗯。\"她只是應了一聲。她原本就不喜歡喝咖啡,而且她只是想找個地方坐下歇歇腿,咖啡店並沒有硬性規定客人非得喝咖啡不可,不是嗎?

\"在咖啡店裏的單身女子,似乎很引人遐想。\"

他的意思是她坐在這兒擺明了想勾引男人嗎?雲箏四處望了望,知道韋傅東就在這附近。他知道她在哪裏,但是她卻看不到他,這並不公平。

\"是嗎?\"雲箏不想和他繼續聊下去,拿起皮包悄悄的起身。也許韋傅東真以爲她是泡在咖啡店裏把男人的女子,如果他真的那麼想,她也沒辦法,但是她不想讓他繼續這樣偷窺自己,這讓她安全感盡失。

\"別走,我只是想問妳一件事。\"

玻璃窗外悄悄的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是韋傅東沒有錯,他拿着手機站在窗外和她說話。

\"什麼事?\"她覺得這種見面的方式讓人很尷尬,尤其咖啡店裏的人開始注意到他們兩個隔着一面玻璃拿着手樓說話。

\"這個束西還能不能用?\"

他掏出那張紙裂的提款卡,貼在玻璃上。提款卡上畫着兩顆紅色的心。

雲箏只能望着他,覺得自己再也無法動彈。

韋傅東不得不承認雲箏的確是個引人注目的女人,也許這一切真是上天的安排。

當他開車經過這兒,紅燈阻止了車子的行進,不經意的,他正好望向路旁的咖啡店,一眼便發現了雲箏。

她坐在裏頭,茫然的看着窗外……那是他徙來沒在她臉上看過的表情。

好象遺失了什麼,而她卻也動也不動的坐在那兒,不探取任何行勤。

綠燈亮起,車陣開始移動,韋傳東將視線轉回路面。他應該就這麼一路開回家,可是他卻在第三個路口右轉,將車開回咖啡店附近,來到她面前。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哪來的衝動,但是既然已經到了她面前,那就讓事情順其自然的發展吧!

\"我幫妳拿。\"見她手裏提着一些購物袋,韋傅東伸手要幫她提。

雲箏微笑的將袋子交給他,接着把手縮進外套的口袋裏。

這個動作意味着韋傅東再也無法像上次兩人約會時那樣握着地的手。即使她臉上保持着笑容,不時停下腳步看着街邊商店裏的物品,可是她的手一直縮在口袋裏,透露了拒絕的訊息。

\"我送妳回家吧。\"韋傅東再度開口。

\"我家就在這附近啊!\"她臉上依舊帶着笑容,語氣輕快。

韋傅東應該不會這幺快就忘了她的住處在轉角的巷子裏頭吧?

\"可是我的車停在那邊。\"他指着另一端。

\"那……\"雲箏想了想,伸手向他要回自己的袋子。\"那我自己走回家好了,我家就在前面而已,再說時間已經不早了,你明天應該還要工作吧?\"

韋傅東沒有回答,只是握住了她伸出的手。

她的手指出奇的冰冷,掙扎了一下試着想縮回去,但是韋傅東並不打算放開她。既然他都已經下了車走到她面前,沒道理就這幺離開。

雲箏望着兩人交握的手,眉頭有着隱約的抗議,但嘴上卻沒說話。

\"怎幺了?\"

他問她怎幺了?那個拿了她的愛情提款卡,接着消失了半個月的男人問她怎幺了?

\"沒有。\"雲箏佯裝無事的搖搖頭,不想再有任何響應。

她再也不會在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幺事的時候表示自己的心意,韋傅東不會知道她因爲他的消失而難過,更不會知道他的消失帶給她多大的打擊。

挪動腳步往前走,她不再說話,街邊的商店還亮着燈,她假裝欣賞櫥窗裏的擺設,只是他一直握着她的手,讓她不太能專心。

\"妳喜歡這個嗎?\"韋傅東傾身在她耳邊問道。

雲箏這才意識到自己正望着櫥窗裏的金飾海報。\"只是看看別人設計的作品,這海報設計得很好。\"

\"嗯。\"他應了一聲。

兩人繼續沉默的往前走,在便利商店前,雲箏停了下來。

\"到這兒就好了,我要進去買點東西。\"

這一次,他讓她接過購物袋,也讓她的手從他的手中脫離。

\"再見了!\"

這一聲道別隱約帶着不會再見面的可能性,她很快的轉過身去。

\"明天晚上六點半,我來接妳。\"韋傅東脫口而出。

她身子一頓,轉頭面向他,臉上帶着遲疑,眼裏充滿了不確定。

她搖頭道:\"我想……\"

\"再見。\"不等她說出拒絕的話,韋傅東朝她微笑,然後轉身離開。

雲箏坐在屋子裏,看着時鐘的指針一分一秒的走向約定的時間。陳老師令天早上在學校裏突然開始陣痛,送到醫院去後,下午便產下一女,所以放學後雲箏留在學校和教務主任研究課表的內容。接下來的日子,她得代陳老師的音樂課,而她打算教小提琴,和主任討論了許久,直到六點多她纔回到家。

這一回,她根本沒有時間打扮自己。

糟的是,她一點也不想打扮。

雲箏已經完全喪失了之前約會時的心情,她甚至不想下樓等待他的來臨。關上手機,她想就這麼躲掉這一次的約會,她不想再傻呼呼的跟着他出門,回來時接受他的道別吻。

他收了她的愛情提款卡就逃走了,整整隔了半個月纔出現,他想出現就出現,那下一次他如果又逃走,她該怎幺辦呢?

雲箏認爲自己沒有能力保持這樣的雲淡風清,尤其在他面前。

昨晚,她好想問他爲什麼逃走了又回來。

可是她開不了口,她只覺得面對這樣的男人很難堪。

而且他手上還拿着地給的愛情提款卡,這讓她感到自己之前的衝動非常愚蠢。

但是她終究還是下了樓,就穿著上課時穿的衣服,簡單的上衣和牛仔褲!將長髮束成馬尾,揹着後背式的揹包。她知道,這樣的打扮足夠讓自己和韋傅東的西裝筆挺產生落差。

以往她總是在約定時間前五分鐘便先樓下等候,而這一回她下樓前,韋傅東的車已經等在那兒了。

\"嗨!\"朝他笑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車子上路以後,她只是望着窗外,不再像之前那樣和他交談,車子裏沉默得讓人有些難以忍受。

\"我可以聽音樂嗎?\"她有禮貌的問,也許有些音樂就不會顯得太悶。

韋傅東伸手按下音響的開關。\"妳想聽什麼?\"

他望了她一眼,卻發現他的目光在對上她的雙眼時,她躲了開去。

\"都可以。\"雲箏迴避着他的眼神,繼續看着窗外。

車內一直沒有響起音樂聲,雲箏不安的看向音響,發現他關掉了剛纔打開的開關。

\"妳怎幺了?\"他雙手控制箸方向盤,打破沉默問道。

\"我……我今天想喫炸雞。\"看見他一身的西裝,她忍不住忽略他的問句,順便丟個難題給他。

韋傅東該知道兩個人之間的格格不入,她不再爲迎合他而打扮,並選擇不適合他去的地方。

他點了點頭,可是最後車子開進了外帶車道里,炸雞有了,而他不用穿著西裝陪她走進那個有着兒童遊戲區的快餐店,用餐地點換成了高級住宅區裏的一幢別墅。

韋傅東用行動告訴她,她那微弱的抗拒對他來說一點也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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