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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馨女出閣》 / 蘇浣兒 / 第5章 / 共9章

晴朗的午後,一頂橋子停在補秋坊前,一道紫我的嬌小身影神氣地從轎子裏鑽出來,對着轎伕說道:“你們在一旁等着,我去見個人,辦事事就回來。”

四名轎伕躬身回禮,“是,少夫人。”

蘇恬兒得意地點點頭。哈!長這麼大,她還從沒讓人如此服侍、如此恭敬地對待這呢!看樣子當練錦的老婆、做練家的少夫人也是挺不錯的,只要不再學什麼鬼刺繡就好。

像昨天,練老夫人親臨指導,硬事實豐她把什麼雙磋針法、單套針法、補針法、扎針法、施針法、施針法、接針法給學起來,整得她兩眼昏花、腦袋混沌,好不容易纔痊癒的手指又扎得都是傷,而且這次兩手手指全給包上,真是慘兮兮!

不過今天她可好了,練家二老都不在家,練錦又不知上哪兒去了,所以她得了空立刻跟着出門來搬救兵,而這補秋坊就是她救兵住的地方。

她似風一樣地奔進補秋坊,直接闖到內院的廂房,連門都沒敲就閃了進去,“含玉姐姐,恬兒來看你了!”

哪知道整個廂房空空蕩蕩的,竟沒有半個人。

“咦!含玉姐姐呢?她不可能不在的啊?”

蘇恬兒嘟囔着,很快地在房裏轉了一圈,然後她在後面遙浴池裏找着了正在沐浴的林含玉。

乍見蘇恬兒,林含玉自是驚喜交集,“恬兒,是你?”

蘇恬兒笑眯眯地走到池邊蹲了焉來,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含玉泡在水底下的玲瓏身軀,“含玉姐姐,我看到了喔,這輩子你非得嫁給我不可好!”

林含主又好笑又好氣,“你這淘氣鬼,胡說些什麼?”

“人家不是都說女孩子如果讓人看了身子手腳的話,就得嫁給那個人嗎?既然我看了你的身子,你當然得嫁給我。”

林含玉莫可票何地點頭,“好啊!如果你是男的,我就一定嫁給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恬兒,你怎麼有空來?你不是嫁人了嗎?你這樣子跑出來,婆家的人不會說話?”

蘇恬兒搖頭,“不會啊!老頭子和娘都出去了,練錦也不知跑哪兒去了,湘坊裏只有我一個人多無聊,所以我當然也跟着出門!”

聽到練錦的名字和湘坊二字,林含玉的身子明顯一震,她緩緩轉過身,一臉懷疑,“練錦?你認識練錦?”

提起練錦,蘇恬兒臉上泛起一抹紅暈,“當然認識,他是我丈夫,我怎麼會不認識?”

“丈夫?這怎麼可能?全臨安城的人都知道江南四大家同時娶親,江南四公子同日成婚,且不論其他三人如何,光練錦要娶楊紗織這件事,就鬧得大街小巷揚揚沸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怎麼會說練錦是你丈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嫁的應該是御品齋的少爺玉穆吧?”

“是啊!我確實是嫁給玉穆爲妻,可是洞房花燭夜那天不知怎麼搞的,新郎突然從玉穆變成練錦,所以他就成了我的丈夫。”

林含玉身子一晃,急急抓住蘇恬兒的手,“新郎變成練錦?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發現新郎換人以後,曾拜託練錦讓我回家的,可是他不願意,說我和他拜過天地、磕過祖先,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他說什麼也不肯讓我走,還說我一走,他會被練家的詛咒給咒死,會橫屍當場,所以我只好……只好……”說到後來,蘇恬兒頭幾乎低到胸口口去了,要她提起當時和練錦恩愛纏綿的光景,她仍羞得很。

不過正因爲她低着頭,因此好沒有看到林含玉臉上那一閃而逝的驚訝,更沒有看到那由驚訝轉變成的嫉妒、憤怒與無法置信。

林含玉放開蘇恬兒的手,神情很快又回覆她原本清麗、典雅、嫺靜的模樣。

“恬兒,他對你好嗎?我聽說練錦是個成天無所事事的花花公子,鎮日流連在花街柳巷中,視女人哪烘土;而練老爺子脾氣暴躁,不好相處,練老夫人則個性刻薄,對待下人不是很厚道,你嫁給他,不會……不會……”

蘇恬兒聞言咯咯一笑,“你是說老頭子嗎?含玉姐姐,你不必擔心,那老頭子現在被我殺得毫無不手之力,成天光想着怎麼打贏我都困擾,哪有時間發脾氣?至於我那個娘啊!那就更別提了,只要我出幾個小問題、小狀況,她就手忙腳亂,急得眼淚都快掉了,哪還會去刻薄下人!”

她的話讓林含玉聽得一頭霧水,“練老爺子被你殺得毫無還手之力,練老夫人被你急出眼淚?恬兒,你到底在說什麼,爲什麼我都聽不懂?”

蘇恬兒笑靨如花,那模樣迷人極了。“下棋啊!含玉姐姐,你不知道老頭子很愛下棋,我每天只要花一點點時間陪他下個幾招,就夠他嘔心瀝血、傷透腦筋,所以他根本沒時間想我不是他原本要娶進門的楊紗織,也就不會想趕我出門。”

“那練老夫人……”

提起練老夫人,蘇恬兒頓時小臉一垮,拉着林含主的手說:“含玉姐姐,這正是我今天來找你的主要原因,你一定要幫我,如果你不幫我,那我的手可真的要變成殘廢了!”

她可憐兮兮地伸出十根包得好好的手指頭,“你看,我好可憐喔!爲了學刺繡,害得我自己快昏頭不說,還把手給弄傷。所以娘每次看到我,都忍不住掉眼淚,說練家到底造了什麼孽,居然娶了一個不會刺繡的媳婦進門。姐姐,我好可憐對不對?”

林含玉忍不住想笑,伸手點了點蘇恬兒光滑的額頭,“你啊!就是淘氣,除了做菜、做餅之外,要你做其他的事,不是推託就是偷懶、裝笨,其實只要你肯多花點心思,天底下有什麼事是你做不來的?”

“有啊,有啊,現在不就有一件。人愛已經很努力地在學刺繡,可是還是學不好,更過分的是練錦,他居然不幫我,連圖也不畫給我,只說……只說……”

“只說什麼?”

想起練錦說要讓她早點有孩子的話蘇恬兒便羞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他……他壞,他就會欺負人,我……我纔不要幫他生孩子,誰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是很痛的!”

林含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恬兒察覺她神情有異,忙問道:“含玉姐姐,你怎麼啦?人不舒服嗎?”

“沒有,恬兒,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蘇恬兒甜蜜蜜地搖晃着林含玉的手,“含玉姐姐,我知道你是臨安城裏刺繡最好的人,論託、論排名,那個楊紗織根本連邊都沾不上,姐姐只是客氣纔不跟她計較。”

“少說好聽話灌迷湯,你這丫頭到底有什麼事要我幫忙?”

她的心思被看透地吐了吐舌頭,“含玉姐姐,我答應老頭子要繡出一幅溪山行旅圖給他,可是你看,我十根手指頭都傷成這樣,卻連針法也學不會,又怎麼可能繡得出溪山行旅圖業?”

一聽是溪山行旅圖讓林含玉大喫一驚:“恬兒,你怎麼會答應練老爺子的?你知道溪山行旅圖是很難繡的一幅畫嗎?”

蘇恬兒的小臉又垮下,苦哈哈的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別說是繡了,光是用描摹的就要描摹老半天,恐怕連練錦都做不到,你怎麼會答應他?”

現在蘇恬兒簡直快哭了,“那……那怎麼辦?那我豈不是得幫練錦生孩子?我不要,我不要現在就幫他生孩子,他成天就會欺負人,我纔不要幫他生孩子!”

林含玉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好不着痕跡輕輕撥開蘇恬兒的手,轉身走到窗戶邊,“恬兒,你很喜歡練錦嗎?”

蘇恬兒連想都不想便搖頭,“纔不呢!如果不是他硬要我留下來,我才懶得理他!”

“那你爲什麼會來求我幫忙?”

“我……我說過了,我不要這麼早就幫他生孩子。”

“是嗎?如果你當真不喜歡他,你就不會來找我幫忙了,你大可以藉此機會離開練家,不是嗎?”

被戳破心事的蘇恬兒,心虛地玩着自己的手指頭,“好嘛!我承認我是有點點喜歡他啦,可是,可是我還是不要這麼早就幫他生孩子。”

蘇恬兒奔到林含玉身旁,“含玉姐姐,你幫我,好不好?如果你尖和我,那……”

林含玉回過頭,笑盈盈地看着她,“如果我幫你,你要怎麼報答我?”

蘇恬兒一偏頭,“報答?”

“對啊!我原你解決了一個大難題,你要怎麼報答我?”

她賊兮兮一笑,“我娶你爲妻好不好?”

“又在胡說八道。”

蘇恬兒搖頭,“不是胡說八道,如果你真的幫了我,我讓雋哥哥娶你爲妻好不好?”

林含玉一愣,“童雋?”

“是啊!雋哥哥一直都很喜歡你,如果能娶你爲妻,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林含玉笑了笑,“不,我和童雋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朋友,他不可能會喜歡我的,我也不會嫁給他!倒是……”

“倒是什麼?”

“練錦倒是個不錯的男人,如果我幫了你,你把練錦讓給我,如何?”

蘇恬兒臉色一白,“含玉姐姐,你也喜歡練錦?”

“臨安城裏多的是喜歡練錦的姑娘,又何止我一個?”她邊說邊走到屏風後面拿出一幅繡畫遞給蘇恬兒,“拿去吧!那溪山行旅圖我實在繡不出來,不過這幅應該也不會太差纔是。”

蘇恬兒接過一看,那是一幅有鳥有花的繡畫,繡工精細,充色自然,花鈐栩栩如生。

“這是什麼?”

“這名字我也不知道,反正你拿去交差吧!我想練老爺子只是要考考你的繡工和耐性,不會真的要你繡出溪山行旅圖的。”

蘇恬兒歡呼一聲,撲入林含玉懷中,“謝謝你,我就知道含玉姐姐是好人,你一定會幫我的!”

“快去吧!你離開這麼久,不怕練錦回來找你?”

蘇恬兒臉紅紅地點頭,“那我走了,改天我和雋哥哥一起來看你。”

練錦剛踏進門,蘇恬兒那嬌小的身影便迎面撲了上來,“錦哥哥,你回來啦?”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歡迎,練錦着實有些受寵若驚,而那塊甜到人心坎裏去的“錦哥哥”,更聽得他心頭一蕩,忍不住將那小小的柔軟身軀抱滿懷,低頭便要親她。

蘇恬兒咯咯笑個不停,小臉一偏,練錦的吻轉而落在她臉頰上,“不要這樣,人家有話想跟你說。”

“就算是天要塌下來,我也得先親親我的小妻子再說!”不給刀子絲毫拒絕的理由,練錦托起她的臉就是一吻。

這回蘇恬兒沒有掙扎,任由他親吻着自己,再任由他抱起自己坐在牀上,而她便很自然地坐在他腿上。

“先告訴你喔!我已經繡好一幅畫了!”

練錦一愣,繼而笑了起來:“不可能,你這小東西沒一刻鐘耐性,除了廚房外,別的地方都待不住,哪有可能這麼快就繡好一幅畫?”

蘇恬兒不服氣地槌槌他,“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拿給你看!”

說着,她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又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回來,回來時手上真的多出一幅繡畫。

她得意洋洋地把繡畫展開來,對着練錦說道:“你瞧,這是今天趁你們都不在時,一個人繡出來的。”

練錦根本不相信她能一個人完成一幅繡畫,卻也很配合地站起身捧場,哪曉得當他站近一看,臉色卻驟然變得慘白。“恬兒,你……你這畫是從哪兒拿來的?”

蘇恬兒好不神氣地說道:“我繡的啊!”

練錦搖搖頭,“不,以你那三腳貓的繡功根本繡不出這幅畫,告訴我,是誰給你這幅畫的?”

詭計被拆穿使得蘇恬兒好不泄氣,“你爲什麼會知道這不是我繡的?我繡得真的有那麼糟嗎?”

練錦走上前拍拍她安慰道:“不是你繡得不好,而是這幅繡畫……”

“這幅畫怎麼啦?這幅畫不好嗎?”

“不,這幅畫很好,就是太好了,所以纔會顯得很奇怪。”

他從蘇恬兒手上接過繡畫仔仔細細的看着,從繡畫上的每一針每一線,看到佈局、設色、神韻,再翻過來看看繡畫的背後。

突地,他發現畫軸裏似乎有點異樣,於是輕輕揭開畫軸一看,裏面藏有一張小紙條。

他打開小紙條,只看了一眼,便將紙條撕得粉碎。

“恬兒,這繡畫是誰給你的?”

蘇恬兒沮喪地坐在牀沿,胡亂搖晃着小腿,“含玉姐姐。”

“含玉姐姐?補秋坊的林含玉?”

“你認識含玉姐姐?”

練錦冷冷一哼,沒有回答。但他眼神中那股前所未見的冷漠,卻透露出他不但認識林含玉,而且還交情匪淺。

“恬兒,你在家裏乖乖等我,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林含玉給了你這幅繡畫,知道嗎?”

蘇恬兒納悶地皺起眉頭,“爲什麼?這幅畫有什麼問題嗎?”

他走近蘇恬兒,輕輕吸了吸她的小嘴,“先別問那麼多,你只要乖乖在家裏等我回來就好了!”

練錦穿着一身淡藍色的衣衫,神情凝重地踏進補秋坊。

一如練錦來之前心裏所想的,林含玉正坐在那張七絃琴前,撫着他所熟悉的曲子。

乍見練錦,林含玉心中一震,倏地停止彈奏。

“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着你了!”她幽幽地說着,話音中情絲無限。

練錦靜靜瞅着她,好半天才開口:“你爲什麼要給恬兒那幅繡畫?你又怎麼會有那幅繡畫?”

林含玉雙手按在琴絃上,低聲地說道:“恬兒就像我的妹妹,她有困難來找我,我能不幫她嗎?”

他搖頭,“不對,你如果真的想幫她,就不會把那幅繡畫給她。告訴我,你究竟是從哪裏拿到那幅繡畫?”

“我說過了,我只是幫自己妹妹一個忙,算不得什麼的。”

練錦毫不客氣地一把揪住她的皓腕,“幫忙?如果把一幅被劫的貢品拿去給人叫作幫忙的話,那麼殺人搶劫的強盜就是救苦救難的大好人了!”

“貢品?”林含玉輕輕說着,眼睛低垂,“我不知道什麼貢品。”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話,會在繡畫裏藏紙條?不知道的話,會故意拿給恬兒?”

“我說過了,那是恬兒自己來求我的。”

“只因爲她來求你,你就把皇宮裏失竊的繡梅竹山禽圖給她?你這不是存心想害她嗎?”

“我害她?你認爲我害她而心疼了,是不是?那我呢?被你害成這樣的我,又有誰爲我心疼?”

“含玉,不要把你跟我的事混在一起談……”

“我怎麼能不混在一起談?我一直以爲你娶的是楊紗織,那個號稱臨安城第一繡女的楊紗織,所以我才默默退讓。想不到你娶的竟然是什麼也不會,只會做菜、做燒餅的蘇恬兒!我受不了,我實在無法接受!”林含玉站起身,投入練錦懷中緊緊抱着他,“練錦,我愛你,我愛你啊!你這樣子僑,教我怎麼受得了?”

練錦沒有回抱她,卻也沒有推開她,“含玉,我和你的事已成過去,今天我來這裏是爲了那幅畫而來。”

“我不管那幅畫,我只要你告訴我,你爲什麼會把那丫頭留下來?你根本不認識她,爲什麼會把她留下來?”

“我不曉得是什麼原因出了這種差錯,但我和恬兒總是正式拜堂、磕頭的夫妻,在她沒有做錯事的情形下,我怎麼能說不要她就不要她?”

“你大可以當晚就把她送回去,讓她回孃家啊!”

“我根本不知道她不是楊紗織,等第二天我娘看了才知道她不是楊紗織,但爲時已晚。”

“那丫頭可不是這樣說的。她告訴我,是你不讓她走,還說練家有什麼詛咒會害死你,讓你橫屍當場,她爲了救你,只好留下來。練錦,是這樣嗎?爲什麼我認識你這麼久,從來沒聽你提過練家有什麼詛咒?”

練錦暗暗咒罵一聲,這該死的小淘氣,居然把他們閨房中的祕密說給別人聽?而且這人還曾經是他的……

林含玉搖晃着練錦,“練錦,你說話,說話啊!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練錦伸手推開她,“含玉,不管我和恬兒說了什麼,那都是我們夫妻間的事,和你無關。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從哪裏得來的那幅繡畫?”

林含玉憤怒極了,她杏眼圓睜,狠狠瞪着練錦,“繡畫繡畫,你所關心的只有繡畫和那個丫頭嗎?”

“那幅繡畫是當年我曾祖父呈送給皇上的貢品,童雋告訴我,兩個月前這幅繡畫突然在皇宮裏失蹤,現在又突然出現在你這兒,你說,我能不擔心嗎?”

林含玉哈哈一笑,“練錦,你那麼想知道這幅畫的由來?”

“當然,因爲這牽涉到練家上上下下百來口人命,所以我一定要知道。”

“好,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練錦劍眉一蹙,“條件?”

“對!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把那幅繡畫的由來告訴你,並保你練家上上下下,全家平安無事,否則……”

“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我的條件很簡單,我要你休了那個丫頭,娶我爲妻。”

練錦想都不想便搖頭,“辦不到!”

林含玉神情一怒,但繼而又輕笑起來,“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無所謂,那我退一步好了!”

練錦瞪着她,連話都懶得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含玉,我已經成親了,可能再過不久就要當爹,我不想……”

林含玉走上前投入練錦懷抱,“練錦,你想,那丫頭如果知道我們的事,她會如何想?還有,如果她知道她的示例繡畫,竟然是丈夫的舊情人給的,她又會怎麼想?”

“你!”

“我知道你很在乎她,也在乎練家所有人的安全。不過你放心,我的要求不多,我只要你愛我,像以前一樣來我這兒過夜,我刺繡、你彈琴,我作畫、你題詩,這樣我就滿足了。”

練錦一言不發地看着她,看着這個曾經是他的情人,如今卻變成惡魔的女人。

真可以這樣嗎?真這樣做,恬兒不知會有多難過?但如果不這樣,那幅繡畫在練家的事一旦傳出去,練家就算沒有被滿門抄斬,只怕也會被打入天牢,永世不得超生。

想到這兒,練錦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答應你,但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吧,只要你肯要我,像以前一樣愛我,我什麼事都答應你。”

“別讓恬兒知道,她如果知道我和你的事,她會氣得想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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