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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冰月美人》 / 蘇浣兒 / 第7章 / 共8章

「就是這裏,你進去吧!公公吩咐給你們一天的時間相處,明天同樣時辰,我們會 來接你進宮!」

站在這間華麗卻陰沈、戒備森嚴的屋子前,兩名太監對朱夕吩咐道,同時打開門鎖 讓她進入,再把門鎖好。

朱夕望向這明明是大白天,屋內卻幽暗如黃昏的地方。

好奇怪!張昌明不是說長孫洛被關在天牢嗎?怎麼現在卻是在這屋子裏?

難道他欺騙她?難道長孫洛根本沒事?還是他已經……她往前跨了一步,向幽暗的 四周張望,突然,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遠遠的角落傳來:「誰?」

朱夕定神看去,一道瘦削的人影斜倚在椅子上,由於光線不足,所以她看不清楚對 方的面貌,但從那身材、那聲音來判斷,應該就是長孫洛。

「大人,是我,我是兒。」朱夕囁嚅道,一種近鄉情怯的矛盾感覺讓她站定一動也 不動。

乍然聽見這今他朝思暮想!連做夢也會聽見的聲音,長孫洛站了起來,「兒,真是 你嗎?是不是我在做夢?」

朱夕點頭,「不是做夢,真的是我,我來看你了!」

「你……」他走近幾步,果然看到站在門邊那窈窕美麗的倩影。他伸出雙手,低啞 着聲音說:「過來,讓我抱抱你……」

話沒說完,朱夕已然奔入他懷中,小手緊緊摟住他,「大人、大人……」

長孫洛根本無法置信,他不住輕撫她美麗的面容,她烏黑秀麗的長髮,「兒,我終 於又見到你了!」

他低頭堵住她的小嘴,重重地吸吮着,彷彿想將所有的思念都藉着這脣齒相接的一 瞬間傾訴殆盡似的。

朱夕一聲嚶嚀,主動將香脣迎向他,「大人,我好想你,我……」

「噓!別說話,讓我愛你,讓我確定你是真實的,而不是我在做夢。」長孫洛抱起 朱夕讓她仰躺在桌面上,還來不及解下全部衣衫,碩大的硬挺便驟然將她塞得滿滿的。

朱夕呻吟一聲,屈起雙腿圍在他腰上,身子微微向上弓起,讓他佔有得更徹底,更 真實地感受他巨大堅實的存在。

長孫洛靜靜的體會她溫柔的包圍,領受她赤焰般的熱情,心裏泛起一絲踏實。

他的兒終於回來了,他的寶貝兒終於又回到他身邊了,雖然他有很多話要說,也還 有很多險阻橫在他們眼前,但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現在他只想愛她,好好的愛她一場 !

想着,長孫洛開始他堅定有力的抽送,用着最強烈的律動來愛自己的女人,用最熱 情的愛戀,將彼此一次次引領上天堂,體會最極致、最令人銷魂的情天慾海。

久久,長孫洛鬆開朱夕起身點燃燈火。

見他起身,朱夕也想起來,卻讓他給阻止,「別動,就這樣躺着,讓我好好看看你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好美,比我記憶中的你還美,美得令人屏息!」他一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低低問道:「孩子呢?我記得你離開時已經有身孕了,告訴我,孩子怎麼啦?你是不是 ……打掉了?」

朱夕搖頭,緩緩坐起身,明亮的雙眼瞅着他,「那是你的孩子,我怎麼捨得打掉? 而且你爲了保住孩子不惜刺傷自己,我並非無情,就算不?他着想,也會?你着想。」

長孫洛有些顫抖,「兒,告訴我,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多大了?長得怎麼樣?像你還是像我?」

「是個男孩,長得像你,名字叫不悔。」

「不悔?這是你取的?」

「是!他叫長孫不悔,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長孫洛當然知道這代表什麼,只是自己曾經那樣待她,她還願意愛他嗎?

朱夕又說:「這代表我從沒有後悔把自己交給你,也從沒有後悔愛過你!」

長孫洛怔怔地盯着她,好半天說不出話。

猛地,他低吼一聲,抱起朱夕,再次佔有了她。只是這次他是溫柔的!他用最虔誠 、最誠敬的心來愛這個女子,來愛這個飽受欺凌、詆譭、侮辱,還差點家破人亡的美麗 女子。

???「兒,你爲什麼來這兒?你不知道這裏是龍潭虎穴,來得去不得嗎?」長孫 洛拉過被子蓋在彼此交纏的身軀上,因爲他們是那樣依戀,那麼捨不得分開。

「我知道,但是如果我不來,就永遠看不到你了。我想見你,很想很想見你,想告 訴你我的心情和感覺,還想讓你知道不悔的事,所以我就來了。」

長孫洛神情一黯,「你知道我失去玉印,就要被處決的事?」

「我不但知道你失去玉印,還知道你在法場上換人的事。」

「你怎麼知道的?是不是張昌明告訴你的?」

「嗯,他找我要玉印,還威脅我如果不交出玉印的話你就會被處決,我不想你被處 決,所以就來了!」

「不對,玉印根本不在你身上,就算你來了又有什麼用?」

「玉印確實不在我身上,但我見過那顆玉印。」

「你見過?」

她點頭,「在我離開南園那天,我到書房去想把長孫爺爺?

我畫的畫像拿回,就在我抽出畫卷時,看到了那顆玉印。」

長孫洛眉頭一皺,「那東西怎麼會在那裏?我明明……」

「大人,我發誓我沒有拿玉印,我雖然看到了,但我知道那東西對你的重要性,所 以我不會拿的,可是沒想到它就那樣掉了,害得你……」突然,朱夕像是想到什麼似的 ,「玉印是什麼時候掉的?是不是我刺傷你的同一天?」

他急急否認,「不是,你別亂想。那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掉的,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

「不,一定是這樣!你一向都是很小心的人,根本不可能把那麼重要的東西亂放。 再說就算你亂放,如果不受傷的話,偷玉印的人怎麼有機會下手?」

「兒,不要自責,我說過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而且就算你沒有刺傷我,偷玉印的 人還是會找機會下手的。」

「可是我傷了你,還害你丟了玉印,現在又被囚禁在這種不見天日的鬼地方隨時都 有被處決的可能,我怎麼能不自責。」

他驀地封住她的小嘴,深深地吻着,「我不在乎,爲了你,我什麼都不乎!」

朱夕感動得珠淚盈眶,「大人!」

「別叫我大人,我是你沒有拜堂的丈夫,記得嗎?叫我的名字,不然連名帶喊也無 所謂,就是不要喊我大人!」

朱夕搖頭,「不,對我來說你就是大人,而且你已經娶了文姬公主?妻,不是嗎? 」

長孫洛微微一笑,「小傻瓜,如果我娶了她?妻,我還會被軟禁在這兒嗎?

朱夕一楞,「你說什麼?你沒有娶她?」

「沒有,我的妻子一真都只有你一個,我怎麼會去娶其它女人,尤其是娶一個任性 跋扈又殘忍不講道理的公主?妻?」

「可是她說你是皇上欽點的駙馬,還說你們本來就要完婚的,怎麼……」

「皇上確實對我提過希望我能娶她?妻,但一來我不喜歡,二來我和你早有婚約, 以長孫家的重信守諾,以老頭子的脾氣,怎麼可能允許我舍你就她呢?」

「那麼她爲什麼會到杭州?」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張昌明故意在她面前挑撥離間,說我爲了你纔不肯娶她, 還煽動她到杭州來興風作浪,想讓我疲於奔命,讓我難堪。」

「我不懂,這是爲什麼?」

「張昌明知道我喜歡你,但他更清楚文姬公主的個性。你想想,如果公主沒有來的 話,我會失印,而你會離開嗎?說不定我們早已經拜堂成親,成爲一對真正的夫妻了! 」

朱夕點頭,確實如此。如果文姬公主沒有來,那麼自己一定會留在長孫洛身邊照顧 他;如果公主沒有來,她不會被拷打得死去活來,還弄廢手指,更不會爲了保全貞節倉 皇出走,因此說來想去,文姬公主的到來,確實是一個關鍵。

只是她不懂,文姬公主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大人,公主爲什麼這麼做?她一直都是這樣子嗎?」

「其實你所看到的,只是十分之一的文姬公主,真正的她是極端殘忍無情的。如果 我記得沒錯的話,有一個宮娥只因爲送錯了茶,竟然讓文姬捆在柱子上,活活打死。還 有一個也是因爲一點小錯,被她丟進獸園裏,讓野獸生吞活剝。」他握住她的小手,捧 到眼前端視着,「我聽侍衛說,她對你動刑,不但賞你巴掌,還用夾棍夾你的手,是不 是?」

朱夕抽回手,不想讓他擔心,「已經好了。」

「不,我看看,你一定被傷得很重,不然不會連夜逃走。」

長孫洛拿過燈火,就着燭光細細瞧着朱夕的手,她的手已經全好了,可惜左手的無 名指有些彎曲,似乎再也伸不直。

他心疼地捧起她的手輕吻着,「疼不疼?看過大夫沒有?

大夫怎麼說?」

「我沒看大夫,因爲我怕萬一被認了出來,又會被捉回南園,所以只是自己隨便上 點藥而已。」

「怎麼不看大夫呢?如果看了大夫,說不定就不會弄成這樣。」

「文姬公主想把我送給你的侍衛,我逃命都來不及,怎麼會想看大夫?而且那時候 我以爲你不要我,所以根本就……」

他滿臉痛苦地看着她,「對不起,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你一定很難過,是吧?其實 不是我不說,而是我不能說,因爲如果我說出來的話,連你都會受到牽累。你是我最愛 的人,我不希望牽累你。」

「但是你應該告訴我,而不是讓我擔心,讓我難過,你知道我真的差點就把不悔殺 死嗎?因爲那時候我好恨你,恨你的無情無義,恨你的麻木不仁,更恨你的謊話連篇, 只是想欺騙我、玩弄我。告訴我,如果不是玉印失竊,如果不是張昌明來找我,你是不 是就會這樣什麼都不說,一直到被處決爲止?」

「我說過我愛你,爲了你,我什麼都不在乎,又怎麼會在乎生死呢?」長孫洛不在 意地搖頭。

「那你現在願不願意告訴我,你爲什麼要救我爹?你不是奉旨辦案嗎?你放了我爹 ,豈不是欺君?」

長孫洛聞言神情一沉,「我的確欺君,但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無辜的人受罪吧? 其實當初皇上要設東廠時,就遭到朝中大臣的反對,說這麼做會招致民怨。但皇上爲了 鞏固勢力,剷除異己,也就顧不得民不民怨!兒,你知道張昌明爲什麼處心積慮要陷害 朱家,甚至想盡辦法要送你進宮嗎?」

「當然知道!他是爲了擴展自身的勢力,所以要我入宮;?

了你手上的玉印,所以不惜嫁禍栽贓,濫殺無辜;到後來他發現自己不能如願時, 又設計竊走玉印陷害你,甚至想把我推入娼戶,要我身敗名裂。」

「沒錯,東廠等於是太上刑部,掌握所有人的生殺大權,但張昌明並不滿足,他還 想要有兵權,因爲有兵權才能真正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爲什麼不乾脆自己當皇帝?」

「他是太監,當皇帝只會貽笑天下,他是個聰明人,不會去當皇帝的。但他也知道 ,如果能兵權在握,東廠在手,那麼不也和當皇帝沒兩樣?朝中哪個大臣敢不聽他的? 」

「皇上知道嗎?」

長孫洛冷冷一笑,「如果皇上知道,還會讓我和他一起查案嗎?皇上只要碰到和建 文帝有關的事,就會完全失去理性,所以張昌明就透過這一點,一分一毫,慢慢地鯨吞 蠶食,慢慢地殘殺異己,慢慢地把權利轉移到自己身上。」

朱夕點頭,她早就明白張昌明要她進宮是爲了培植勢力,擴大權勢,所以她堅持拒 絕。只是她沒想到,在這進宮的背後,竟然隱藏了一顆如此險惡之心和如此大的陰謀。

「兒,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爲什麼要來找我?你不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朱夕將小臉埋入他寬闊溫暖的胸膛,不住來來回回磨蹭着,「我愛你,我想見你, 所以我就來了。」

「不,你一個人根本不可能來這裏,張昌明也不會無條件答應讓你來。兒,你該不 會答應他……」

朱夕?起身子,溫熱的小嘴主動覆上他的,「不要問,什麼都不要問,好嗎?今天 我只想看你,只想愛你,只想做你的妻子,其它的,我都不想管,也不想知道。」

長孫洛輕輕別過頭,避開她的吻,同時雙手輕捧她的臉,強迫她面對自己,「告訴 我,你是不是答應他進宮伺候皇上?」

朱夕頻頻搖頭,霎時淚流滿面,「大人,拜託你,什麼都不要問,讓我愛你,讓我 補償你,?我過去的無知和任性補償你。」

說着,她跨坐上長孫洛的身子,將那硬挺堅實的男性象徵納入自己的身體裏,完完 全全接納他、包容他、溫暖他,並本能地律動起來。

長孫洛真是有千百個不願意,他愛她,卻不願意她這樣犧牲;他要她,卻不要她這 樣發泄,他要她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活着,而不是爲了救自己而犧牲,因爲他知道,以 她的個性,根本不會答應進宮伺候皇帝。可她卻答應了,這代表她已經做了決定,而那 決定就是──死!

想到這兒,長孫洛不由得想推開朱夕。

但朱夕不依,她傾身向前拉起長孫洛,讓彼此緊緊相連,讓彼此袒裎相對,「大人 ,愛我!難道你連我最後一個願望都不肯成全嗎?」

「我……」

她略略挺起身子,將熱情的嬌軀不住扭動,感受他巨大的存在與充實。

「大人,愛我,求你愛我,不要拒絕我。」

長孫洛定定地看着懷中這熱情如火的女人,一種難以言語的悲傷頓時溢滿胸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天亮了!

清晨微弱的陽光透過窗戶斜照進屋內,使得幽暗的室內增添一絲光亮。

朱夕動也不動地窩在長孫洛懷中,貪婪地吸喚他身上好聞的男人味,她想永遠記住 這感覺,記住這味道。

他們一夜未眠,就這樣一次纏綿過一次,一回愛過一回,因爲過了這夜,他們將沒 有明天。

他們曾希望天永遠不要亮,這樣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但事實總是得去面對,而天 也會亮。

朱夕輕輕撐起身子,愛戀地吻了吻長孫洛的臉,悄然下牀穿衣。

「你要走了?」長孫洛坐起身,看着正在穿衣服的朱夕。

「嗯!一會兒他們會來接我。」

「兒?」

「嗯。」

「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會活得好好的。」

「……」

朱夕沒有回答,但那背對着長孫洛的身軀卻微微顫動。

他繼續說:「我愛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愛你,也會永遠等你。」

朱夕還是沒有回答,待穿好衣服走向門邊才道:「大人,不悔在風篁嶺龍井寺中, 記得去找他。他很乖,不太哭鬧,只是有點貪喫,一天要喂好幾次奶。你可以替不悔找 個奶孃,不然用米湯喂他也可以,他不挑嘴。」

這交代遺言似的話語,讓長孫洛渾身一震,忍不住下牀,「兒……」

「還有,替我孝順我爹,也替我照顧我的家人,他們都是老實人,千萬別讓他們知 道我的事,好不好?」

「兒,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我從你書房拿走的畫像放在龍井寺後方的落暉塢裏,你記得去拿回來,見畫如見 人,即使兒死了,我的魂會回到畫像裏和你一起的。」

「不許,我不許你死。」

朱夕回過頭,滿臉淚痕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毅然決然要守門的侍衛替自己開門,離開這個她所深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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