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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打工美眉》 / 蘇浣兒 / 第10章 / 共10章

九個月後

當影片出現“本片完”時,教室裏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真是太好看了!”

“是啊!想不到臺灣的風景這麼美,更沒有想到原來臺灣和美國之間,還有這麼多故事發生,樂樂,真有你的!”

被班上同學捧上天的司徒樂樂,驕傲得小屁股都快翹起來了。

她神氣地點頭,“那當然,你以爲我在美國那兩個月是白混的嗎?”

林宣英伸手勒住司徒樂樂的脖子,半開玩笑半威脅地道:“兩個月就可以學到這麼多?你騙我們沒去片場實習過是嗎?”

司徒樂樂轉過頭來,舉起手在嘴巴前呵了兩口氣,直接往林宣英的胳肢窩進攻,嘴裏嚷着:“那當然,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險、費盡千辛萬苦,在片場裏跑進跑出,把所有大大小小、有的沒的工作全部包下來做,否則哪能學到這麼多東西?”

林宣英笑得全身無力,最後癱在司徒樂樂身上。“樂樂,你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別再呵我癢了,可以嗎?”

司徒樂樂故作思考狀,“要我饒你可以,但是你得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林宣英的眼睛睜得老大,“精神損失?”

“那當然,想我在美國冒險犯難,回到臺灣又爲了拍攝畢業製作而上山下海,好不容易完成我的超級影片,卻被你這樣子懷疑,讓我的信心大受打擊,所以你要賠償我一千元的精神損失。”

林宣英笑嘻嘻地伸出手來摟着司徒樂樂,“樂樂,別說錢嘛!說到錢就傷感情了,不是嗎?”

司徒樂樂搖頭,一臉嚴肅地道:“不行,親兄弟明算賬,就算我跟你很要好,但是該算的還是得算,一千元拿來!”

林宣英無奈地轉過頭看着另一個同學夏青青,“青青,你說怎麼辦?樂樂還是這麼愛錢耶!還是沒有錢會死翹翹耶!還是跟以前一樣,爲了錢會翻臉不認人耶!你確定我們還要繼續交這個朋友嗎?”

夏青青雙手一攤,“沒辦法,誰教這傢伙是育幼院的義工,一天到晚都想着怎麼從我們身上挖錢給育幼院那些院童哪!不過……”

“不過什麼?你們別想逃喔!我可是會追到天涯海角,把你們欠我的精神損失費要回來的喔!不然今天晚上過生日的小如就沒有生日蛋糕可以喫了。”司徒樂樂邊走近夏青青邊威脅着。

夏青青對着林宣英一使眼色,兩個人同時抓起包包往外衝。

夏青青嘴裏叫着:“樂樂,我們這個禮拜窮得很,等有錢時,再請你喫一客一千元的牛排,順便買十個蛋糕請小如喫。拜拜啦!”

“別走!你們這兩個欠錢不還的奸詐小人,趕快還錢來,還我的精神損失費來!”司徒樂樂口中亂七八糟地嚷着,也抓起包包跟着往外衝,臉上卻掛着一抹開心的笑容。

真好,看樣子她不只可以順利畢業,還可以高分畢業喔!更令她高興的是,因爲這支畢業製作拍得太好,繫上的老師看了也讚不絕口,所以已經主動幫她介紹工作了。

嘻嘻,還沒領到畢業證書就有工作找上門,天底下還有比這更美好、更令人開心的事嗎?

想着,她跑得更快了,“青青、宣英,你們等等我,我們一起去喫午飯。”

夏青青的聲音遠遠地傳來,“不等你這個小氣鬼啦,得我們等你的話,要付五十元的等候費喔!”

“五十元太貴了,十元好不好?”

司徒樂樂邊說邊跑,卻在轉角處撞上一堵牆,整個人差點彈了出去,幸好那堵牆及時伸手拉住她。

咦?牆會伸手拉人?

司徒樂樂抬起頭看去,剎那間整個人像被電到似的跳得老高,“你……你爲什麼……”

雲其學似笑非笑地瞅着司徒樂樂,“怎麼啦?嘴巴張這麼大,當心蒼蠅跑進去喔!”

司徒樂樂急忙閉上嘴巴,她一臉的小心謹慎,表情活像是見到了天字第一號大煞星一樣。

“你來做什麼?你在美國爲非作歹還不夠,還想回臺灣來爲非作歹嗎?告訴你,這裏是臺灣,可不是什麼都自由的美國,沒有人會放任你胡作非爲、爲非作歹的。如果你敢亂來的話,當心我報警喔!”

雲其學濃眉一挑,爲非作歹、胡作非爲?看樣子她中琳達的毒不輕,到現在還以爲他是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

“樂樂,你聽我說……”

司徒樂樂連忙退後,“我不要聽,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要聽!我要去喫飯了,我同學還在等我,再見!”她說完轉身就跑。

雲其學伸手拉住她背在身後的大揹包,“樂樂,我只說一句話,一句話就好,可以嗎?”

司徒樂樂身子仍背對着他,卻狐疑地轉過頭來,“真的只有一句話?”

“當然,就一句話。”

她轉身,一副慷慨得不得了的樣子。“那好吧,就只有一句話,超過一句的話要收錢。”

雲其學微笑地看着她,“我愛你。”

司徒樂樂眨眨眼睛,一副沒聽清楚他說了些什麼的迷糊樣,“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他逗她,“我說過只講一句,如果要我再講一次的話,錢拿來。”

司徒樂樂登時鼓起頰、背過身子就走,嘴裏還嘀咕着:“不講就不講,誰希罕!哼!小氣鬼,喝涼水,喝了涼水變笨鬼!”

雲其學跟在她身後,微笑地湊近她,在她耳朵邊說道:“我說我愛你,傻樂樂!”

這回司徒樂樂可終於聽清楚了。

她猛地轉過身子,想再聽一次,卻和雲其學撞了個滿懷,若不是雲其學反應快、伸手抱住她,只怕兩人都會摔得鼻青臉腫。

但司徒樂樂根本不管這些,她摟住雲其學,着急地問:“你說你愛我,對不對?”

雲其學環住她的纖腰,故意逗她,“我有那樣說嗎?”

司徒樂樂捶他,“有!我明明聽見你說了。”

“那就算有好了。”

“什麼就算有?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能打馬虎眼。”

“好,那我就再說一次,你可得聽清楚了,我愛你,你這個小氣又調皮的小樂樂!”

司徒樂樂陶醉地聽着,忍不住歡呼出聲,在他懷中亂蹦亂跳的。“耶!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喜歡我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愛我的。”她突然停了下來,扁了扁嘴,“可是……”

“可是什麼?”雲其學疑惑地問。

“可是你爲什麼一直到現在纔來找我?我都回來臺灣這麼久了,你爲什麼現在纔來?”

“你知道我有工作的,我總得把工作做完,對吧?”

“你的工作是什麼?殺人放火還是打家劫舍?或是走私販毒、開應召站、賭場?”司徒樂樂嘟起嘴巴念着,對他的真實身份依然無法釋懷。

雲其學知道她在介意些什麼,他微微一笑,“都不是,我就是我,一個以拍電影爲生的導演。”

“但是琳達說你是亞洲之鷹、是殺人不眨眼的黑道大頭目,她還讓我看你拿槍殺人的樣子,你還說不是?”

雲其學輕嘆了口氣,“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事情的真相,順便讓你瞭解什麼叫亞洲之鷹。跟我來。”

說罷,雲其學牽起司徒樂樂的手就往校門口走,一路上還遇到不少司徒樂樂的同學。

人人都對高大帥氣、瀟灑出衆的雲其學投以愛慕的目光,甚至有些同學還好奇地跟在他們後面走。

一行人很快來到校門口,當司徒樂樂的同學看到那輛紅色敞篷法拉利跑車時,現場頓時怪聲四起。

“樂樂,真不簡單、真有你的!”

“樂樂,哪天也請我們坐坐吧,法拉利耶!”

“樂樂,什麼時候請喝喜酒啊?”

“樂樂,爲我們介紹一下吧,這個大帥哥你是去哪裏找的?他有沒有弟弟或是哥哥?”

司徒樂樂糗得臉都紅了,本來是雲其學拉着她慢慢走,後來變成她拉着雲其學快跑,想快點離開這羣只會取笑人的同學。

雲其學依然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他氣定神閒地發動引擎,在衆人的注視下揚長而去。

“喂,你要帶我去哪裏?”司徒樂樂終於鬆了口氣,安心地問道。

雲其學神祕兮兮地說道:“別吵,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車子在路上急速奔馳着,很快地就進入市區,來到一棟四十五層樓高的大樓前。

望着這棟似曾相識的大樓,司徒樂樂歪着腦袋瓜想了一會兒。“這是EOA的亞洲總公司,對不對?”

“沒錯,這裏也是亞洲之鷹的總部,來,跟我上來。”

雲其學將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然後從停車場搭乘電梯直達第四十五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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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電梯,便有陣陣涼風吹了過來,司徒樂樂定睛一看,發覺這一層樓竟是個空中花園,玻璃屋中栽種着各種不同的花木不說,在玻璃屋的正中央,還有一間極爲典雅的中國式建築。

雲其學拉着司徒樂樂進入那間中國式建築,一個長髮披肩、身型竊窕的女子正彎腰撫弄着手上的一盆蘭花。

“媽,我把樂樂帶回來了。”

司徒樂樂被雲其學的話嚇了好大一跳,“什麼?媽?她……她是你媽?”

那女子回過身來,容貌美麗而細緻,可是在美麗細緻中,卻隱隱透出一抹調皮和英氣。她正是雲之鴻的妻子,段祖兒。

段祖兒走上前,左手直取雲其學的上身,右手卻拉過司徒樂樂,嘴裏一邊說道:“小兔崽子,你還知道回來?”

雲其學笑嘻嘻地避開母親的測試,閃到她身後,往她臉上就是一親,“我知道如果不把樂樂帶回來,你一定不會原諒我,所以我只好十萬火急地去把她帶回來了。”

段祖兒愛憐地撫了兒子一把,然後舉腳便往他屁股一踢,“去見見你爸爸,他和席叔叔都在裏頭等你。”

雲其學點頭,“樂樂,你在這兒陪陪我媽,我去去就來。”

“可是……”司徒樂樂有些緊張,想留住雲其學。

段祖兒和藹地牽起她的手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別緊張,有我這個特警隊的前任隊長陪你,沒人敢對你怎麼樣的。”

司徒樂樂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想不到雲其學的母親竟然這麼年輕、這麼美麗,如果他不說,她真會以爲這是他的姐姐,或者是他的情人。

“你一定認爲亞洲之鷹是個爲非作歹的幫派,是不是?”段祖兒開門見山地問。

司徒樂樂點頭,“難道不是?大家一說到亞洲之鷹,就會想到黑道、幫派,還有人說,亞洲之鷹專門從事跨國的無本生意買賣,甚至是暗殺政治人物,而且我還曾經在電腦熒幕上看到他們和黑手黨決鬥的經過,所以不能怪我會這樣想。”

段祖兒微微一笑,“樂樂,你知道我是個警察,對不對?”

“對,雲大哥有提過。”

“既然我是個警察,那你爲什麼不會覺得奇怪,警察怎麼會嫁給黑道分子爲妻?”

“我……”司徒樂樂一時爲之語塞,可是她馬上又想到,“警察原本就橫跨黑白兩道,會認識黑道人物也是很正常的。”

“沒錯,對警察來說,認識黑道人物確實是很正常,但亞洲之鷹不是一般的黑道人物,事實上,他們根本算不上是黑道人物。如果硬要扯上關係的話,只能說他們手下確實有一些黑道人物,不過這些人都已經改邪歸正了。”

“改邪歸正?”

“是啊!因爲亞洲之鷹不偷不搶、不開賭場也不開應召站,那些什麼走私販毒的交易,他們更是完全不做。他們全是正正當當的生意人,連他們的屬下都是誠實納稅呢!”

“可是我看到他們和黑手黨火拼……”

“你聽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句話嗎?”

“嗯。”司徒樂樂點了點頭。

“亞洲之鷹從不主動挑釁,但如果有人想找麻煩的話,那他們是很樂意奉陪的,意大利那件事就是這樣發生的。”

“琳達說他們壟斷商業界和電影界,甚至介入其他國家的軍事和公共工程,企圖爲自己的勢力擴大版圖、製造更多的賺錢機會,這些難道也是假的?”

“這是真的,但商場上本來就是這樣,像比爾蓋茲,他的電腦軟體也壟斷全世界,但你能說他是無惡不作的壞蛋嗎?”

“那麼Zero的事情呢?大衛說雲大哥拍的電影會害了他們的族人、會引起一場浩劫,這也是假的嗎?”

此時,雲其學的聲音傳來:“當然是假的,因爲我的電影只是提供娛樂,既然是娛樂,何來引起浩劫的說法?”

看到兒子出來,段祖兒站起身,“和你父親談完了?他怎麼說?”

“當然沒問題,而且他還要我儘快去做呢。”雲其學微笑地道。

段祖兒回過頭瞅着司徒樂樂一笑,“那就好,我就等着抱孫子了。鴻,你在哪裏?我的腰有點不舒服。”

雲之鴻低沉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在這兒,你過來,我幫你揉揉。”

雲其學在司徒樂樂身旁坐下,“現在還覺得亞洲之鷹是壞蛋嗎?”

司徒樂樂有些不服氣,“你們雖然不是壞蛋,卻也不見得是好人啊,如果你們真的是好人的話,爲什麼大衛他們要一直找你麻煩?還連我都拖下水。”

雲其學露齒一笑,“那是因爲我手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樂樂,你記得我這部新電影的名字是什麼嗎?”雲其學突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

“叫Zero啊,這件事大家都知道。”

“Zero其實就是大衛他們說的那種銀白色物質的名稱,之所以叫Zero,是因爲這種東西有無限可能,好比零,它可以是最大,也可以是最小,沒有它,數字不成數字、整數不成整數,所以我們就替它取了Zero這個名字。”雲其學詳細地解釋着。

“這麼說來,具有這種東西?”

“當然,只是現在還處於開發階段,到真正完成問世,還需要一段時間。”

“爲什麼?這種東西既然這麼好,爲什麼不快點問世?”司徒樂樂提出心中的疑問。

“每個人都想讓它快點問世,但問題卡在程式。”

“程式?你是說設計程式?”

“對,Zero的設計使用程式相當複雜,即使集合亞洲之鷹的力量,也只能完成一部分,不過單單這一部分,就夠讓我們天翻地覆了。”雲其學感嘆地說道。

“你是說,大衛他們之所以會不斷地阻撓你拍戲,偷走你的劇本,還開槍警告你,就是爲了這個根本沒有完成的程式?”

“沒錯,因爲我一向習慣在電影中加入預言,而Zero這部新戲也確實取材自戴爾人的傳說,所以他們認爲或許可以在我的電影中找到蛛絲馬跡,但亞洲之鷹豈是他們說動就能動的?”

“所以他們就找上我了。”司徒樂樂終於恍然大悟。

“對!你是他們所認識的人裏面最靠近亞洲之鷹的,他們爲了找到晶片程式,只好對你下手。”

“那他們兩個現在呢?”

“自然是以意圖謀殺的罪名起訴,全部被收押在監牢裏蹲着呢。”

司徒樂樂點點頭,想了一下又問:“那藏在項鍊裏的發報器是怎麼回事?琳達說你想監視我、控制我的一舉一動,如果我不從的話,你就要殺光我的家人,這是真的嗎?”

“我承認給你的項鍊裏,是藏了一個小型發報器,不過那是……”

司徒樂樂不等他把話說完,便氣得掄起小拳頭拼命捶他,“你果然是個大壞蛋,你果然想殺光我的家人。告訴你,門兒都沒有!如果你敢碰我的家人一根寒毛,我就跟你拼了!”

雲其學忍不住一拍額頭。天啊!這丫頭還是如此衝動、如此好騙,難怪琳達自始至終就把目標鎖定在她身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司徒樂樂讓他吼得耳朵嗡嗡作響、腦袋昏昏,“你說什麼?你是爲了騙琳達才用發報器?”

“是啊!那女人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先是給你打琥珀水,又叫人掃射我的公寓,然後把你關進道具室裏,這實在讓我很擔心,不知道是不是我一眨眼,你就讓她害死了。爲了救你,我只好將計就計,放一個追蹤晶片在墜子裏,然後騙她上鉤,再利用她想獨佔功勞的心態,讓她要大衛送你回臺灣,否則你哪能平安無事的回臺灣?”

司徒樂樂瞪着他,思索着他的話。突然,她想到一件事,“我問你,我被關在貨車裏、被塞了臭襪子、差點被太陽烤成人干時,你是不是就在旁邊?”

雲其學一愣,還是硬着頭皮說道;“是……是啊!我和其瑞、洋還有亞詩都打算如果她真對你下手的話,就馬上衝出去救你。”

司徒樂樂氣壞了,“你還說你不是壞蛋?你看到我在貨車裏受苦受難,居然不來救我?你……我打死你、打死你!”

氣得快要發瘋的司徒樂樂起身撲向他,手腳齊下,對着他一陣亂捶亂打。

雲其學沒想到她會撲過來,當下一個不留神,居然整個人向後仰,重重地摔在地上,司徒樂樂也跟着跌在他身上。

見到他暈過去,司徒樂樂慌了手腳,她趴在雲其學身上,着急地又摸又揉又喊:“喂!大色狼,你沒事吧?你不要緊吧?”

雲其學眼睛緊閉,臉色蒼白。

“大色狼,你別嚇我,我不怪你了、我不生你氣了,你快起來,求求你快起來,好不好?”司徒樂樂急得都快哭了。

雲其學還是躺在地上沒有反應。

這下司徒樂樂更慌了,她撲在雲其學身上開始哇哇大哭,“哇!你別死啊!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我只是氣你騙我,氣你什麼都不跟我說,還這麼晚來找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聽着她哭得淅瀝嘩啦的,雲其學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說:“要我活過來也可以,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就馬上活過來。”

司徒樂樂想也不想就點頭答應了,“好好好,我嫁給你,我馬上嫁給你……”猛地,她睜大眼睛看着雲其學,“你騙我?”

雲其學好笑地摟住她,“不這樣子,怎麼讓你嫁給我?”

司徒樂樂捶打着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不算不算,剛剛說的不算。”

雲其學也跟着起身,“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

司徒樂樂神氣地雙手抱胸,“我不是君子,我說的話當然可以不算話。”

他好聲好氣地問:“那怎麼樣纔可以算?”

她故作思考狀,“嗯……首先,我欠你的二千四百二十五美元要一筆勾銷,而且你還要捐出二千四百二十五美元給慈善單位作爲你騙我的補償。”

雲其學慷慨允諾,反正她本來就沒欠他錢,那筆欠款不過是他胡謅出來嚇她的。“沒問題,我湊個整數,捐三千美元,如何?”

“第二嘛……我要一條老鷹項鍊,而且得是九九九純金的,這次裏面不能裝發報器了,否則我會告你毀約。”

“這個也沒問題,我馬上給你。”說完,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條項鍊,馬上替司徒樂樂戴上。

司徒樂樂笑逐顏開,摸着項鍊,人差點飛上天。

“還有第三嗎?”

司徒樂樂睜大眼睛,“當然有,你隔了九個月纔來找我,這九個月來爲了想你,我每天都哭得淅瀝嘩啦的。以一天五十顆眼淚,一顆一美元來計算,九個月就是……”

司徒樂樂還當真蹲在地上,用手指認真地計算着。

雲其學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拉起她。

“別算了,我有好東西給你看。”

“不要,什麼東西都不會比錢好。”

“這東西絕對比錢好。”雲其學保證地道。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司徒樂樂一臉狐疑,“什麼東西會比錢好?”

雲其學瀟灑一笑,“Zero。”

司徒樂樂愣了一下,突然大叫起來;“你拍完了?”

“嗯!還是剛剪好的毛片,想不想看?”

“想想想,當然想、一定想。”司徒樂樂頭點得都快掉到地上了。

“那好,我們去看吧,爸爸媽媽他們等我們很久了。”

司徒樂樂開開心心地跟着雲其學往放映室走。

突然,她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停住,“等等。”

雲其學忍不住呻吟一聲,“樂樂,還有什麼事嗎?”

“有,我的名字有沒有在上面?”

雲其學頓時有一種撥雲見日的輕鬆感,他接着司徒樂樂,神祕地說道:“進去看不就知道了?”

“可是人家現在就想知道。”

“先進去,等會兒就知道有沒有了。”

司徒樂樂雖然百般不願,卻還是跟着雲其學進去了。

不多久,一陣亂七八糟的歡呼聲從放映室裏傳出來。“耶!有我的名字,有我的名字耶!你看,有我的名字耶!”

雲其學求饒的聲音隨之響起:“樂樂,別嚷嚷了,快坐下來,你擋住爸爸的視線了。”

司徒樂樂聽了,果真乖乖坐了下來。

至於在觀賞的過程中,她是不是能一直這麼乖乖地坐着,那就只有同在放映室裏的人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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