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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愛情大魔咒》 / 棠霜 / 第6章 / 共11章

雷烈華感覺到,陸家目前掌有大部分實權的老太太,果真不是省油的燈。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老太太經常會搞出一些一難題或花樣,似乎想要試探她會如何應對。

她感覺自己好像在打電動遊戲,要艱辛地打仗過關後,才能拿到寶物。

這種無力的狀況,令她忍不住想垂淚……

開玩笑,她要嫁人之前,還得要跟人家玩過關遊戲嗎?她越來越懷疑自己當初是否太過樂觀了。

嗚嗚~~好討厭的感覺哦!

當初爲什麼沒人提醒她“侯門一入深似海”這句話?

在陸家,除了一個難搞的老太太,還有數不清的外親內戚,多得讓她聯想到繁殖力過剩的蟑螂家族……十張全開的紙也畫不完全部的族譜。

從她來到陸家的第二天開始,只要一出房門,許多自稱是陸家親戚的生面孔就會像地鼠一樣,從不知名的角落冒出來。

“唉呀,就是你呀?”那些親戚先是不客氣地對她評頭論足一番,再以匪夷所思的目光看了看陸飛恆,彷彿在說他若不是品味有問題,就是陸老爺當年壞心地幫他亂指婚,所以帶回來的纔會是這種要姿色沒姿色、要氣質沒氣質的新娘。

接着,就會像出現時那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縮回不知名的角落,消失不見。每每令她措手不及,呆愣良久。

每天她都要被類似的侮辱眼光重複煩上好幾遭,惹得她脾氣暴躁到快跳起來咬人時,陸飛恆纔會出面,半哄半勸地將她拉回書房裏,隔開所有好事者的視線。

此外,繼上回老夫人下了一道禁令,不准他們出現在餐桌旁後,陸老太太突然又心血來潮,打算在家裏舉辦一場盛大宴會。

“真是見鬼了!你明明已經被人給踢出家族企業,失權又失勢,根本是無足輕重的小角色,老夫人怎麼還要你以主人身分去幫忙招待?你又不是接班人,竟然要你代老太太主持宴會,還不准你落跑,老太太分明在打別的主意嘛!”她抱着胸,忿忿不平地在陸飛恆的書房裏踱步。

陸飛恆從電腦後方抬起頭來,對她直接而且不修飾的話語露出苦笑。

“呃……我畢竟流着陸家的血液,多少拉得上關係吧?”他無奈地攤攤雙手。

“說得也是,不然依你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狀況,早就被踢出大門去了。”她點點頭,勉強接受他的理由。

陸飛恆再度苦笑。

“不過你放心,不管你到哪裏,我都會跟着你的。”她豪邁地拍拍胸脯。

陸飛恆的眼中倏地一暖。

“即使我變得一文不名,你也會跟着我?”他攔住從身邊踱過去的人兒,拉起她的手,脣邊揚起淡淡笑意。

“你現在也沒多有名啊,我還不是答應要嫁給你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如果表現得太出色,我還不敢嫁哩!”她湊近他身邊,嘻嘻笑着推了他一把。

他握緊她的手,湊到脣邊,在她的手心吻了一記。

“喂,你別這麼肉麻啦!”她快速抽回手,紅着臉將麻顫的手心藏到背後。

“這叫肉麻?這個吻根本還無法表達出我內心的十分之一感受呀!”他撫着胸口,一臉“天地良心”的痞子表情。

她聽得心頭甜滋滋的,冒出一顆顆粉紅色的泡泡。

不過,想到宴會的事,她的臉又垮了下來。

那天的宴會,老太太不但會廣邀各方的名門佳麗,還指定陸飛恆務必以主人的身分出席,和滿場的美麗女客們周旋招呼。

這分明就是一種變相的大型相親會嘛!

看着他轉回電腦前忙碌的身影,她的心頭百味雜陳。

到時,一定會有數不清的佳麗出席,與他談笑飲酒,他會很忙、很忙。

至於毫不起眼的她,一定會被光鮮亮麗的女客們給比下去,然後她只能躲到陰暗的角落去,蹲在地上無聊地畫圈圈。

“喂……”她嘟嘴喚他。

“叫我飛恆。”他專注地盯着電腦螢幕,心不在焉地回話。

“飛恆。”她頓了一下,才紅着臉叫出口。

“什麼事?”他終於轉正身子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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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可不可以不出席呀?”嗚嗚~~她是膽小鬼!

陸飛恆深深地凝視她,接着,緩慢搖頭,明明白白地拒絕她的要求。

“爲什麼?這是你們陸家的宴會,跟我無關呀!”她急切地輕嚷出聲。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是宴會主人,如果我出席的話,你怎麼能缺席呢?更何況,這是將你直接引進陸家社交圈的好機會。”他的臉上保持着百年不變的淡笑。

“可是……”她的不安好強烈,還是很猶豫。

她總覺得陸老太太似乎藏有心機,想藉着這次的宴會,讓她公開出糢,留下笑柄。

“還有,你哥哥們要求我在婚禮前改造你的託咐,我也必須說到做到。現在要告訴你,成爲淑女的第二課,就是要懂得打扮。所以,明天開始,我已經讓家族裏的一位姊姊幫你請來一位造型師。那位造型師將會幫你重新造型,並且教你如何妝扮自己。”他點了一下她的鼻尖。

“拜託,我如果想要學的話,早就學了。爲什麼來到你陸家後,我得被逼着做這些?難道你不喜歡我現在的模樣?”雷烈華很反感地用力皺眉。

“我當然喜歡。但我更想看到你漂亮的模樣。”他低聲說道,輕輕摩挲她的臉頰。

雷烈華的內心一窒,從心防深處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他魔咒似的迷湯,灌得她當場手腳無力,只能癱在他的懷裏,腦袋空白地棄械投降。

“沒問題!我一定讓你看看我改頭換面的模樣,也讓你的奶奶跟那些親戚們跌破眼鏡!”她再度放出豪語。

“好女孩。”他樂不可支地擁住她。

之後,她像個傻瓜似的,撫着酡紅的臉蛋,癡癡傻笑一整天。

陸飛恆請來的造型師,的確有一雙驚人的巧手,咋嗉、咋嚷地動了三兩下剪刀,就把她的短髮修出更俏麗亮眼的層次。

“看,我的心血多麼好看、多麼美妙!這個層次、這個型,哦——”造型師無比沉醉地對着鏡子搖搖頭,雙手很輕柔地將雷烈華的髮尾往上撥了撥。

“是,真的很棒。”圍着白色披巾的雷烈華,一面在披巾下偷偷猛搓手臂上浮起的點點疙瘩,一面撐開臉皮,僵硬地對着鏡子強笑。

這個造型師的確令人佩服,只要他別這麼自戀,也別拿着銳利的剪刀在她頭頂上揮來揮去……

“不過……我怎麼越看你越覺得眼熟呀?”造型師停下來,疑惑地看着鏡中的她。

“眼熟?不會吧?我們家不時興去找造型師打扮的。”她肯定地搖搖頭。

“不,你真的很眼熟。讓我想一想……”造型師握着剪刀的手抵在下巴,不死心地用力思考。

“不可能的啦!我們家只有一個專屬的髮型設計師,我也從沒給其他人剪過。”她再一次肯定地說着。

“你別吵呀!你這麼聒噪叫我怎麼想啊?真是沒禮貌。”他不耐煩地朝她揮揮翹着小指頭的手,要她閉嘴。

她驚愕地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尖,臉色發青,爲之氣結。

他……他說她沒禮貌?

是誰沒禮貌啊?

“唉呀!我想起來了。”他高興地嬌踩了一下右腳,手中的剪刀又驚險地在她頭頂揮了一下。

“喔。”雷烈華心情不好,不想搭話,只懶懶地瞟了他一眼,一點兒也沒有好奇的表情。

“就是Moon哪!”他熱烈的眼眸中,散發出迷戀的光彩。

“夢娜?”她是誰?

她眨眨眼,差點笑出來。

這名字聽起來,好像是十年前茶店小姐的花名。

“你少笨了!請讀我的脣,是‘Moon’——M 、O 、O 、N ,月亮的月啊!”他誇張地噘着嘴,拼字發音給她聽。

很好,這回又罵她笨了。

她咬牙,臉孔扭曲着。

怎麼這一個造型肺,可以囂張到這個地步啊?好歹她也是他服務的顧客吧?

“你可以再多說一點。”她眯起眼。

這個氣焰囂張的造型師,如果真的敢再多說一句罵她的話,她就馬上轟人出去,誰的面子也不賣。

不過,造型師沒有意會她的譏諷和警告,繼續歡天喜地地跟她分享他的偶像。

“多說一點Moon的事嗎?沒問題呀!他是近年來最美形的樂團主唱,從美國紅到日本,又從日本紅到臺灣。他不僅僅是靠臉蛋得到人氣,他還有作曲、作詞的天分,每一首被他創作出來的歌曲,都會讓人聽了爲之瘋狂。”

“這麼神?”不太聽流行樂的雷烈華挑挑眉毛,懶懶地回應。

“他有一次來臺灣拍照,我曾經被請去幫忙做造型。哦,你都不知道,他靜靜坐在椅子上等待拍照時,那飄逸的長髮、完美的五官、溫柔的笑容、優雅的儀態……完全看不出他纖細修長的體格,到了舞臺上,竟然會有那麼強大的爆發力和魅力,足以讓好幾萬人同時爲他灑下來的汗水尖叫和沸騰。”

造型師像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臉夢幻地捧着臉,不離手的剪刀仍然很神奇地沒有造成任何血案。

“我的確是不知道。”她敷衍地點點頭。

那個叫“月”的,被他形容得好像人妖,明明是個男人,竟然又是長髮、又是纖細的身軀,令她忍不住冒出許多雞皮疙瘩。

“啊!對了,他當時有送我一張簽名照,我一直帶在身上做紀念,你要不要看一下?”造型師興沖沖地掏出褲腰後的皮夾,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卡片,獻寶似地遞到雷烈華眼前。

雷烈華可有可無地掃了一下照片便轉開頭,接着,她倏地張大眼,全身僵住。

造型師見她沒什麼興趣,掃興地就要把照片收回去。

“哼,真不懂得欣賞。”他嘟嘍着。

“等一下!”她突然轉回頭站起來,粗魯地從造型師手上一把搶過照片。

“唉呀!你小心一點啊!這是我最寶貝的簽名照哪!”造型師哀嚎尖嚷,在一旁急得跳腳,想從她手中搶回來,又怕被硬生生給扯破了。

“啊……啊……”她眼睛瞪到不能再大,抓着照片的雙手忍不住抖了起來。

“看嘛!我就說吧,不管男女,誰要是看到了Moon,都會被他的外表和風采給迷住的。”造型師看到她失神的模樣,忍不住得意洋洋地炫耀着,彷彿與有榮焉似的。

“他……他……他他他他……”她的手指着照片中的人,抖得越來越厲害。

造型師雙手環胸,微仰着頭,等待她發出迷戀的尖叫聲。

沒想到,雷烈華接下來的反應,差點讓他吐血倒地。

“他……他怎麼變人妖了啊?!

雷烈華終於忍不住開口,驚叫到破了嗓。

“他……就是你失蹤很久的二哥,雷烈月?”陸飛恆抱着胸,好奇地觀看著錄影帶播放出來的電視畫面中,一羣在舞臺上又唱又跳的長髮男子。

這一羣樂團的團員們,不管是舞臺魅力,還是樂器的演奏技巧,說實話,連搖滾樂門外漢的他都覺得個個屬於上上之選。

其中最亮眼的,也是唯一具有東方血統的,就是揹着電吉他,站在團員最前方的主唱。

主唱舞動的動作最少,但一舉手、一投足,就像磁石一般,讓人移不開眼睛。

“沒錯!他化成灰我都能認得出來!”雷烈華縮在沙發裏,恨恨地咬着抱枕一角,仍然是一臉驚魂未定、備受打擊的模樣。

“有個巨星哥哥,很好啊!挺讓人羨慕的。”他微笑地挑起左眉。

“我生氣的是,那個造型師說他曾經回過臺灣!他回來過,回來過耶!但他卻沒有回家來看我們,更從沒讓我們知道他在國外做什麼!我跟奶奶都那麼地想念他,可他卻偷偷過家門而不入,真是太可惡了!”她氣憤地抹掉突然湧上來的淚水。

“樹大招風,成名多累。也許你哥哥烈月,有他不能回家的苦衷。”陸飛恆坐到她身邊,摸摸她的頭。

“你別安慰我了,我討厭烈月哥。”她的心還是覺得很受傷。

陸飛恆嘆笑一聲,一低頭,看到她蜷在沙發上的腳趾關節,泛着極不自然的紅腫色澤。

“你的腳怎麼了?”他抓起她的腳,仔細檢查。

“啊,別碰!”她疼痛地“嘶”了一聲,倒抽一口氣,掙扎着想縮回腳。

“怎麼受傷的?”他輕柔卻堅定地握住她的腳踝,冷着臉看她的腳,發現她被陽光曬成淺淺小麥色的肌膚,早就起泡破皮。多處的趾關節上方被磨得浮起一層紅紅白白的水泡,連腳後跟的上方,也各被磨了一道紅腫破皮的痕跡。

“大概造型師在整我,他硬要我穿着硬皮鞋走一整天的直線。”她無力地看着自己的腳。從小她就穿慣了涼鞋和球鞋,家人哪會逼着她穿高跟鞋參加派對來着?

“我會請造型師幫你選換更舒適的鞋子。”

“我想家……”她突然哽咽了一下。

陸飛恆抬頭,無言地望着她。

“我想念我家門前的那片田,我想念屋後的那片竹林,我想念我家那羣會陪我玩的瑞士巧克力……”她把臉埋進抱枕裏,不讓他看到她流眼淚的醜樣子。

“我知道。”他無聲嘆了一口氣,心疼地揉撫她紅腫的腳趾和腳跟。

“我想家,我想奶奶……”她繼續哽咽着。

陸飛恆定定地看着她的頭頂,忽地淺淺地笑了一笑。“好吧,我明天送你回去。”

她抬起頭怔怔地看他,眼睫還掛着淚。

“那宴會……”他是開玩笑回書疋說真的?

“沒關係,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頭,轉身就要離開。

她一驚,赤着腳就跳下沙發追過去,一把從後方抱住他。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鬧脾氣,我只是想家而已。”她的嗓音悶悶地從他結實的背脊中傳出來。他對她包容的表情,讓她的心被戳得好痛。

他低頭看着她緊緊交握在他胸口的小手,眼底的思緒令人猜不透。

“我知道,如果你真的不想參加的話,我不會怪你。”

“給我時間,我一定能穿住高跟鞋。”

“抱歉,這段時間只能請你忍一忍,再過不久,我會帶你離開這個討厭的地方。”

“離開?到哪兒去?”他的話引起她的好奇。

陸飛恆淡笑,沒有回答。

“喂,你想到哪裏去呀?”他怎麼只把話說一半?她黏抱着他的腰,不耐地蹭了一蹭。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她,臉上浮起壞壞的笑。

“我比較想知道,現在貼着我背部的,是你的胸,還是你的背?”

“你去死!”她殺氣騰騰地從他背後捶了一記分量不輕的流星拳。

這場宴會,擺明了是陸老太太的計謀嘛!

老太太的如意算盤一定是想讓很多的美麗女人出現在她面前,一方面打擊她的存在感和自信心;一方面希望能亂槍打鳥,讓陸飛恆被其中一位閨秀佳麗煞到,然後讓他回頭是岸,放棄娶她這個沒外表、沒氣質的女孩當妻子。

雷烈華拎着長酒杯,踩着疼痛的腳跟,百無聊賴地站在宴會廳角落,喝着剛從侍者托盤上拿起的香檳酒。

她還是不該來的。

看着會場裏某個角落的中心點,她輕易認出那是被衆人包圍的陸飛恆。

他是個出衆而且會發光的男人。

不論外型、身世、氣質,他都是上上之選,即使所有人都風聞過他前地百子在陸家企業勢力重整之際,意外地落馬失勢,他還是在會場上吸引了不少女性的注目視線。

她不高興地輕哼一聲,心底冒出一顆又一顆的酸泡泡,和着冒泡泡的香檳,一口吞下肚。

表面上,陸飛恆忙碌地招呼衆位賓客,其實,他一直專注地注意雷烈華的一舉一動。

她今天好美,美得令他有種驚豔的感覺。

天生麗質的素淨臉蛋,薄薄地上了一層淺粉色的妝;身上穿着俐落飄逸的貼身洋裝,襯托出她修長骨感的身材;腳底下則穿着造型師重新選擇過的低跟式淑女涼鞋。

不過,看她微嘟的小嘴,似乎正怏怏不樂着,而且,手上的酒杯一杯換過一杯,令人有點擔憂。

“抱歉,我想去找一下我的未婚妻。”他紳士地向身邊的賓客點了點頭,打算抽身離去。

“未婚妻?唉呀,這種喜事怎麼瞞着大家呢?難道是怕看上的小姐被人追跑了?”衆人愣了一下,隨即開玩笑地起鬨調侃。

“是最近才決定的,一定會正式跟大家宣佈。”陸飛恆好脾氣地微笑,應付性地丟下一句話,正要走到雷烈華身邊時,陸老太太卻於此時像女皇一樣地登場,身邊還讓一位嬌麗亮眼的女人攙扶着。

“飛恆,你跟我過來一下。”陸老太太一面跟所有賓客打招呼,一面欄下他的去路。

陸飛恆瞧了瞧角落的雷烈華,又看了看老太太和她身邊的女人,不動聲色地轉身走到陸老太太身邊,在另一邊扶着。

三人的姿態,在人羣之中起了一陣耳語。

“聽說陸飛恆訂婚了,難道是旁邊那個女的?”

“好美呀!真是郎才女貌。”

“對方不知道是什麼來歷?聽說陸家這位從美國空降回來的少爺,被長輩和堂兄弟們排擠得厲害,需要一名家勢不弱的妻子來維繫住他的家族地位。”

雷烈華站在衆人身後,百味雜陳地聽着衆人的小道消息。

老太太走到高臺上,輕輕咳了一聲,逡巡了室內一圈,確定衆人的視線,包括雷家那個女孩的,都落在她身上後,她才滿意地緩緩開口。

“各位來賓,感謝諸位的蒞臨,讓我陸家蓬壁生輝。今天,我們陸家辦這場宴會,主要是想跟各位宣佈一件喜事。”陸老夫人說話的同時,也抓緊了身邊那名亮麗女人和陸飛恆的手。

陸飛恆面無表情地看着老太太抓在他手臂上的手指,令人難以察覺地皺了皺眉。

雷烈華站在臺下,心中突然湧起不好的預感。

“不久的將來,我孫子陸飛恆即將結婚。至於婚期,最近就會公佈,到時希望大家能夠前來祝福。”陸老太太眼神微妙地看了看她身邊的女人,又看了看陸飛恆,沒有點名陸飛恆的新娘子是誰,但是衆人已經以爲陸飛恆的對象,就是老太太身邊的那個女人。

聽着衆人鼓掌和道賀的聲音,雷烈華全身冰涼地看着陸飛恆。

說話呀!你說話呀!你的未婚妻明明站在臺下,不是嗎?

她無助地望着陸飛恆。

令她心碎的是,陸飛恆竟然緩緩地對着衆人露出笑容。

陸老太太亦向她投來一道不善的視線,讓她覺得自己被徹底地否定與忽略。

她,雷烈華,站在這場宴會里,就像個十足的小丑,興沖沖地被人騙來瞠渾水,最後,卻落得什麼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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