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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弄情郎》 / 蔡小雀 / 第5章 / 共11章

日上三竿。

金兔抱着軟綿綿的被枕呼呼大睡,一條小腿兒極不斯文地跨在絲繡被上,簡直就像頭小豬。

行刀進來看了兩次,每次都被她不同卻相同誇張的睡姿給逗笑。

第三次走進來的時候,已是近午時分了。他一身玄色紗袍腰繫紫金帶,英風颯颯地跨進了臥房裏來。

見她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他忍不住搖頭了。

「嘖!還當人家的丫頭呢,睡得比主人還晚,若要等她起身服侍只怕天已經黑了。」行刀再也看不下去了,伸出手去搖了搖她的肩頭。「起來。」

金兔渾然未覺,依舊與周公下棋下得不亦樂乎!

「起來!」他再用點力搖了一下。

不過他還是有節制力量,她這麼小不隆冬的,萬一一個用力過猛把她彈出牀怎麼辦?

但是沒想到她還是穩如泰山的睡,哪怕天塌下來也不管不顧。

行刀再也沒有辦法「斯文」的叫她了,直接大吼一聲,「懶丫頭,起牀!」

金兔跳了起來,惺忪睡眼底有着明顯被嚇着的痕跡,她很緊張地左顧右盼,「仙子來了嗎?什麼時辰了?要搗麻糬了?」

他聽着她不着邊際的夢話,又好氣又好笑,揉揉她的頭。「懶蟲,起牀了,什麼仙子、麻糬的,該起來喫飯了。」

金兔略一定神,這才發覺是他……

她登時轉過頭去面壁,小嘴嘟起,「我不要跟你講話。」

「爲什麼?」他希罕地睜大眼睛,這麼跩?

「我還在生氣。」一覺睡醒,昨天的「老鼠冤」她還是銘記在心,清清楚楚。

行刀一時之間不知該氣惱還是該昏倒纔好?「那麼小點兒事也值得你記到現在?」

「被人家罵的又不是你。」她重重哼聲。

「我哪有罵你?」他瞪大眼睛。

男子漢大丈夫,有做過的事就是有,沒幹過的事就是沒有,豈容得冤枉?

「你明明就對我很兇。」金兔氣憤地指控,還粗聲粗氣地模仿了一段,「你沒有別的事好做了嗎?哼!我就是沒有別的事好做了,纔會不得已賴在花廳聽你們續舊情!」

他昨天那麼說實在太欺負人了,她永遠、永遠都不會原諒他的!

行刀失笑,湊近她耳邊沉聲問:「真的還在生氣?」

她被他熱熱的氣惹得全身起了一陣戰慄,但是依然不忘重重哼氣。開玩笑,她可是隻有尊嚴、有個性的兔子,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不生氣呢?他未免也把她瞧得太太太……扁了吧?!

「好吧,看來你可能還要生很久的氣,我叫他們先把那盅燉得香噴噴的素佛跳牆給端回去,趁熱喫掉它吧!」他攤攤手,就要轉身離開。

素佛跳牆?

金兔整個人倏然蹦了起來,滿面渴望地仰望着他,「佛跳牆?就是那個放了很多佐料,什麼栗子、香菇、芋頭……燜成的佛跳牆?」

他心底暗暗一笑,面上一副遺憾神情,「是啊,就是那種佛跳牆,可是你還在生氣,一定是喫不下的,我讓他們趁熱先喫完,等你不氣了以後再炒兩樣素菜給你喫吧!」

金兔急急地抓住他的袖子不放。「你好壞,爲什麼我不可以喫佛跳牆?我要喫、我要喫、我要喫……」

「你不生氣了?」行刀挑眉,好笑地望着她。

金兔這才驚覺……她僵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下臺纔好?

最後還是行刀拿把高梯子把她給接了下來!

他含笑輕抱起她的身子,低沉地喃道:「我跟你道歉,昨兒是我太性急了,對不住。」

金兔面色這才緩了下來,黑漆漆的大眼睛羞澀地眨呀眨,「嗯……算了,反正你也不是存心的,而且我昨兒……的確也太多嘴了,我不過是個丫頭啊,丫頭怎麼能夠問東問西的呢?」

「除了水晶的事情之外,其它的事你都可以問。」他眸光深邃,彷彿在看她,又彷彿透過她望向空中的某處。「能告訴你的我自然會告訴你。」

金兔偏着頭,輕輕地嘆氣了。

她最想問的偏偏就是水晶的事啊!

行刀回過神來,輕緩地將她放了下來,像對待小孩子般地拍拍她的頭。「梳洗一番,準備喫束西了。」

她乖乖點點頭,望着高大的他緩然走出臥房。

「唉!」她又嘆了口氣,陡然驚覺,[不對,我幹嘛一直嘆氣?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向他討瑰瑪呀,其它的事就甭再理會了。」

昏頭了、昏頭了,她一定是被大太陽給曬的--

在廣寒宮裏、水遠都是清清涼涼,只有月暈光華,鮮少遇上這般炎熱的天氣,她心頭像有幾千只彩蝶在裏頭鼓翅飛舞,砰砰的感覺鐵定也是陽光搞的鬼!

只要她躲着陽光點兒,就不會覺得心底悶得難受了。

金兔眼睛倏然一亮,「啊哈,我想到了!」

* *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有些距離外的竹葉林子也微微顫動着,咻咻然數十片竹葉被勁風削落了下來。

半空中恰巧有大雁凌空長鳴飛過,行刀大手隨意一揮,那隻大雁登時被點住了穴道,直直地掉落了下來。

他倏然拔身而起,躍向半空接住了那沉重的大雁,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又解了大雁的頸間穴道,往上一擲--

只見大雁「嘎」地叫了一聲,像沒事似地繼續振翅飛翔而去。

行刀姿勢美妙地回到了地面上,陽光如金色絲線般落在他結實好看的肩上、胸膛上,他高大的身軀矗立着,黑髮如瀑,鷹眸若炬,微微沁出的汗珠將古銅色肌膚的他襯托得猶如天神般。

金兔喫飽了飯,索性持了壺乾淨的茶水來給他喝。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你你……」她大大喘了好幾口氣,小臉紅了又紅,想遮住眼睛,又捨不得這片美景。

哎喲,心情真是複雜極了。

行刀隨意拿過擱在樹枝上的方巾拭了汗水,眸光投向她,驀然噗哧一聲大笑起來,「哈哈哈……你怎麼回事了?」

她被笑得有點火大,摸摸頭上的綠荷葉惱怒地叫道:「幹嘛笑這麼大聲?我又沒有鬧什麼笑話。」

他指着她的頭,抱着肚子笑到快沒力,「哎喲,我的天啊!你……你到哪兒弄成這副滑稽樣兒的?」

這還不叫笑話?有哪個正常人會把荷花葉中心挖空,然後戴在頭頂上,旁邊還插兩枝水草的?

她這模樣真的是……行刀不記得自己曾經笑得這麼大聲過。

金兔真想直接把那壺水潑過去,好給他「消消暑、降降氣」,可是她只能站在那兒大眼瞪小眼的。

「笑夠了沒?」她翻翻白眼,勉強把那壺水放在一旁的樹蔭下。

她知道弄成這樣的確挺好笑的,可是她怕曬到太陽呀,而且這樣戴起來多麼涼快啊!

行刀笑了半天,突然神色一凜,指着她頭上的荷葉問道:「鎮南侯府不曾種植荷花,你這荷葉是哪兒來的?」

「這還不簡單,我是變--」她話尾梗住了,「呃,變……變……騙來的。」

他神色更加深沉,「打哪兒騙來的?」

鎮南侯府治下最嚴,有誰敢橫行鄉里仗勢欺人,必會被處以嚴酷的懲罰並逐出侯府、永不錄用。

雖然她是新進的丫頭,身分特別,可是隻要犯了過,一樣嚴懲不貸。

她被他的臉色嚇壞了,急忙解釋,「其實也不是騙,應該說是換……對對對,是換來的。」

「你跟誰換?用什麼換?」他追問,不太相信她的理不直氣不壯。

這小妮子鮮少有吞吞吐吐的時候,其中必定有詐。

金兔真被問住了,她既怕泄漏身分,又不知道該怎麼對他解釋……正在着急的時候,她眼珠子一轉,一計躍上心頭來。

她若有其事地嘆了口氣,一臉憂鬱地說:「還能用什麼換?我通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那個錦囊了,我也不瞞你,我是把錦囊拿去跟後門那個叫賣蓮藕的大嬸換的。她以爲我要買蓮藕,其實我要的是墊在下頭的荷葉,所以我說是騙來的也沒錯,只不過將錯就錯,那大嬸也被我騙得挺高興的。」

她一副很憂鬱、很憂鬱的樣子,還長欽短嘆的,行刀心窩一緊,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

「對不起,誤會你了。」見她頭低得更低,肩頭微微聳動着,料想是哭了,他更加手忙腳亂,一雙大手簡直不知該往哪裏擺纔好?「呃,別哭了,你……你下回要帽子、要東西跟我說就行了,何必把身上的私物換給人家呢?」

她低着頭扮鬼臉,聲音卻愈發可憐,「我是什麼東西?怎麼敢跟主子要東西呢?我知道我的身分……錦囊換了就算了,雖然那是我最喜歡的東西……」

他不由得大爲焦急,就要差人去找回來。

金兔愣了一愣,他要追回錦囊?那怎麼行?這樣一來她就被拆穿露餡兒啦!

「不用了,那個大嬸已經走遠了,」她死拖活拖地拉住他,哀求道:「不要緊的,我也很喜歡這頂帽子,這是我自個兒編的,你說好看不好看?」

「好看,可是你的錦囊……」他爲她捨不得。

她有些感動,抬頭仰視着他,「侯爺,你捨不得我的捨不得嗎?」

這話聽來拗口,卻是形容得再真切不過,行刀臉龐倏然紅了,顧左右而言他的輕咳了咳,「你怕熱嗎?否則爲什麼要戴頂荷葉帽?」

她點點頭,「我是有一點點怕熱,可是我更怕大太陽,每回被大太陽曬久了,我就手足無措、心亂如麻,頭暈暈、腳虛虛,尤其跟你站在一起曬的時候,籲!真是受不了呢!」

他頓時大起心有慼慼焉之感,「你也有這種感覺?我還以爲只有我一個人被太陽曬昏頭。」

「你也是?」

他重重點頭,否則他就不會在看到她的時候胸口悶疼,又燥熱又暈眩了。

「我做頂荷葉帽送給你好不好?」她熱心地說道,「戴着很涼呢,你也試試。」

行刀愣了一下,滿瞼敬謝不敏,「謝了,你自個兒戴吧,我堂堂一個大男人」

她嘆了一口氣,「大男人又怎的?戴這荷葉帽又不丟臉啊!」

他嗆到,不丟臉?戴了才大大丟臉呢!想他叱吒戰場多年,鐵臂金戈血汗廝殺,什麼大場面沒瞧過?曾經身受十數刀還衝入千軍萬馬中取敵人主將的首級,曾經在烈日烘烤下三天沒有半滴水入口,他何需這小小荷葉帽來遮陽?

何況這滑稽的荷葉帽一戴,他多年英名就等着毀於一旦吧!

見他頭搖得好似博浪鼓,一瞼退避三舍的表情,金兔困惑地拿下帽兒來,好心地踮高腳尖想爲他戴上。

「來嘛來嘛,很涼的,一下子就習慣了。」她努力伸長手臂踮高腳趾頭。

行刀是拚命閃躲。「別開玩笑了,待會兒摔了……」

他不說還好,話纔剛說完,金兔腳下一滑,整個人捧進了他懷裏。

「咚」地一聲,他硬硬的胸膛被她軟嫩嫩的臉頰給貼住,他連忙擁住了她失去平衡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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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刀小腹一熱,胸膛也酥癢滾燙了起來,他硬生生壓下倏然竄升的慾望,急忙攬緊了她的小柳腰。

「你是怎麼回事?跟小孩子一樣搖搖晃晃的?」他面有悸色,低吼着,「你要把我嚇死嗎?」

她拍着砰砰跳的心兒,臉紅得跟兔兒眼睛似的。「你……你纔要把我嚇死呢,怎麼不……不穿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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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剛剛……」看得到又摸不到,可是她剛剛……碰到了呀!

他故意揶揄道:「難不成你剛剛眼睛都沒瞟到我英挺結實的胸膛?」

「剛剛……沒注意……」她吞着口水,艱難地說:「到小豆豆……」

他捂着額頭,想大笑,「老天!」

小豆豆?這算什麼形容詞?太侮辱他胸前的「男兒氣概」了吧?

金兔窘然地推着他的手臂。「先放開我,丟死人了,男女授受不親,給人知道了我以後還要不要做兔……呃,人啊?」

「有什麼要緊?」他緊箍着不肯放。「他們派你來,不就爲了要製造這樣的機會嗎?」

「你在說什麼呀?我的任務只是拿回瑰瑪,可沒附加〖獻身〗這一條的。」她紅着臉,「你不要想歪了,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我也不是那麼隨便的男人。」行刀輕輕放開了她,笑容一斂,正經地說。

她雖然得以自由了,可是卻有一絲嗒然若失,好象有種空虛的感覺。

哎呀--她在胡思亂想什麼呀?

她敲敲腦袋,試圖恢復冷靜,「既然如此,我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喝水吧!」

「你擔心什麼?」行刀接過她倒的清水,啜飲了一口後直覺地皺了眉頭。

她瞪着他的眉毛,「少喝點酒,酒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沒有理會她的碎碎念,一個勁兒地揚起笑意,「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她再倒滿他的杯子,抬頭看了看大太陽咕噥了一聲,這才又對他說道:「擔心你是個大色狼,半夜摸上我的牀。」

「不錯,還是個押韻的句子,」他微笑點點頭,隨即神色一沉,「你這麼說未免也太瞧不起我蘇某人了,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種冒失下流的登徒子嗎?」

「你就會兇我,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金兔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他攢緊了眉頭,想繼續板起臉,又不爭氣的心軟下來想要安慰她,到最後表情變得生硬古怪,「你……肚子餓了嗎?」

她一愣,本能的摸摸肚子。「呃……是有一點餓了,你問這個幹嘛?」

「你不是喜涼畏熱嗎?」他天外飛來一句不着邊際的話,聽得金免丈二金剛摸不着腦袋。

「啊?」

他表情有些扭捏和生硬,「束城郊外有一處天然湖泊,那兒的人家臨水而居,一到炎夏時分,滿湖的荷花就會盛開,弄潮女乘小舟採荷摘藕更是京城一景,如果你想去的話,我們……可以去泛舟觀荷喫蓮子羹。」

金兔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他描繪出的景緻多麼美呀!

身穿綵衣的弄潮女泛舟採蓮唱清歌,多麼詩情畫意的一幕……就算不是爲了香甜的蓮子羹,她也要去!

金兔眼睛亮了起來,「我要去,我要去。」

他鬆了口氣,眸光不經意的盪漾着一抹憐惜,低低吩咐道:「去換身簡便衣裳。對了,你會游水嗎?」

她點點頭,「以前學過,仙子說不會游水很危險的,所以我們三個都學了。」

「仙子?」

她捂住嘴巴。「呃……仙子是……呃……你到底要不要帶我去?還有,我沒別的衣裳換哪!」

她是可以每天變不同的衣裳換,可是這樣太啓人疑竇了,所以打死她也不能用這招。

唉!在凡間就是這點麻煩,她那幾招法術根本不能派上用場,否則太驚世駭俗反而搞砸了差事。

行刀怔了怔,「是呀,我竟然忘了差人過府來幫你量製衣裳。」

這種事一向是總管和江媽發落料理的,可是他昨兒日來後親自下命令,水晴那邊的事由他們處理安置,這個丫頭的事就不用他們插手了。

他原是故意刁難她的;沒想到自已屢次心軟……

行刀表情又堅硬起來,不成,他怎麼能就此手軟?這樣豈不是中了鳳、黎兩個小子的詭計?

一想到自己被陷害成親的可能性,他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成親?不如拿把刀讓他自刎算了。

「不要緊,我可以跟府裏其它的丫頭借衣裳啊,如果有什麼不要的舊衣」

他前一瞬才決定要好好「對付」她的心,在下一瞬又立刻被勾走。「舊衣?」

金兔捂住一邊的耳朵,拚命眨眼睛,「噢!小點兒聲。」

行刀忍不住吼起來,「你穿丫頭們的舊衣?我當真有那麼小氣,小氣到讓你穿別人不要的衣裳?」

他沒有辦法想象舊衣穿在鮮嫩如蘋果的她身上……太……不相稱也太褻瀆她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他揉着隱隱作疼的太陽穴。

他老了,真是禁不起這麼三氣四折騰的,否則怎麼老是有種心臟可能會瞬間氣爆的預感?

「如果金兔姑娘不介意的話,我的衣裳可以先借給她穿。」一個溫柔甜美的聲音傳來。

他們倆不約而同地望向蓮步輕移而來的水晴。

她又換了一襲衣裳,淺白色剪裁優雅的宮裝穿在她身上再相襯不過,只見她一舉手一投足都散發着飄然韻味。

金兔的腸胃又開始作怪起來,怎她一出現,自己老會覺得不舒服呢?

她閃電般瞥向行刀,飛也似地抓起樹梢上的玄色上衣包裹住他的胸膛,擋住了大片春光。

「快把衣衫穿上!」她保護地擋在他身前,小小聲地催促,「快,我擋住你,別給人看光光了。」

行刀先是被她的舉止給弄迷糊,隨即瞭然,低笑着穿上衣服。「我懷疑你能擋住多少,你這麼矮又這麼瘦。」

金兔咬牙切齒低聲咒罵道:「是啦是啦,我是矮冬瓜,你的水晴妹妹是大蟠桃啦!」

胸脯高聳成那樣,走路晃一下晃一下的波濤洶湧,難看死了,尤其還穿著白色衣裳和紅色小肚兜兒,隱隱約約透出來的春情壓根就是要勾引人的。

金兔本能的對水晴產生了莫大的敵意。

她尤其不喜歡水晴總是突然冒出來打斷他倆的交談,她總覺得水晴好象是有意闖進來的。

水晴臉蛋兒嬌紅,玉扇輕掩住半邊王面,羞答答地問道:「咳,侯爺的衣裳穿好了嗎?」

金兔搶在他之前回答,「還沒,侯爺順道連褲子都脫下來了,你要不要看看?」

「金--兔--」他又好氣又好笑,警告地斥道。

水晴輕輕放下了玉扇,溫柔地微笑,「金兔姑娘,真是的,你好愛捉弄人呵!」

「你是影射我是那種不分輕重就亂惡作劇的刁鑽丫頭嗎?」金兔深覺受到奇恥大辱。

水晴適時做出驚慌模樣,咬着脣兒怯怯地囁嚅道:「對不住,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刀低沉喝斥,「金兔,別欺負人,水晴姑娘嘴皮子鬥不過你的,不得無禮。」

他又拿出主子的架子來了,金兔又是一陣委屈--她不是那種愛使性兒的姑娘,可是爲什麼每次水晴出現之後,他就會教訓她?

「侯爺,你千萬不要爲了我而責罵金兔姑娘。」水晴故意懇求,煞是真摯誠懇,「是我打擾了你們吧?對不住,我只是聽見你們的聲音,以爲你們會願意讓我加入……」

她內疚的樣子讓行刀有些過意不去,於是溫和地安慰:「你沒有打擾我們,事實上我們正提議要請你一道去泛舟採蓮,不知你可願賞光?」

水晴又驚又喜,羞澀地詢問:「我真的可以嗎?真的不會打擾你們?」

「不過就是我和這個丫頭要去,何來打擾之理?」他淡淡一笑,氣度從容。

金兔好生氣,她恨恨地踩了他一腳,他卻連眉頭也不皺一下。

怎麼可以這樣?他明明說好只帶她去的,現在爲什麼又要帶水晴一道兒去了?

金免心裏不是滋味極了,可是行刀已經笑着拖着她和水晴一齊走出練武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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