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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淚眼小煞星》 / 彤琤 / 第8章 / 共11章

"我爹的情況怎麼樣了?"前往父母所居的紫霞閣路上,藍胤雲突然開口

季剛詫異的揚眉,他只奉命去找人回來,一路上並沒。

有提到老王爺帶病而回的事。:,.,,,情況不是很好。詫異歸詫異,季剛猶盡責的稟報中的也該是時候了!藍胤雲暗忖。他爹的情形比想像的還差,原以爲能撐久一點的,至少玩上大半年再說,沒想到這麼快,還沒兩個月就快玩完了-----老命快玩完了。

他讓人去查過,父親身上的不知名的怪病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就只知道他爹的身體一日虛弱過一日,那些庸醫千篇一一律的說法就是氣血虛乏其他的就再也沒有了,"你跟我爹說了嗎?"

"只稟明尋回聶姑娘的事。"季剛當真沒跟藍胤雲多一句,可是一雙寫滿極不認同的眼,正緊緊的盯着藍雲和聶巧葳緊緊的交握糾纏的手。

;藍胤雲當然看見季剛的表情,故意的,像是示威一般,胤雲舉起手中握着纖纖柔荑至脣邊吻了一下,不意的看見季剛猛翻白眼,樂得藍胤雲暗笑在心裏。

暗潮洶湧中,一行人連同一旁走路虎虎生風的大蟲,很快的來到紫霞閣。

.阿雲,爲什麼沁心園----就是解語姊姊的家,爲什.只有男人可以去呢?"從季剛在沁心園找他們回來,直到現在,一路上一直靜默不語的聶巧葳,突然如其來的冒出這個她疑惑了很久的問題,在他們步人紫霞閣的同時。

從離開沁心園開始,動着單純的小腦袋,巧葳致力於像爲什麼解語的"家"只有男人才能進去的問題很久了。可想而知,這種高難度的深奧問題,就算是擰乾她的腦容物也是想不出個所以然,只是徒增煩惱、提早老化效應罷了。

放棄的同時,理所當然的,她只好問身邊的智多星胤雲了。

不意外的看着父母愕然的表情,藍胤雲難得困窘的模模鼻子,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巧葳又繼而問道:"可是,我不是男人也進去了,爲什麼?"

"你讓她進沁心園那種地方?"敏芝維持一貫的優雅從容,可是陡然升高的音調破壞了她的願望。

敏芝的問題讓巧葳到這時候才發覺有陌生人在場與自身所在,她第一反應先是躲人藍胤雲的懷申,這才露出兩個圓滾滾的大眼睛戒備的看着眼前的陋生人。

"巧葳,你就是巧葳吧?"藍毅勝眼中蓄滿了欣慰的眼淚問道。"老爺,你看她長得多像聶家的大嫂啊!"這麼相像的面容無法不讓她想起故人,敏芝感傷的說道。

兩個陌生人的反應讓巧葳無所適從,就見她的臉上帶着一副不知所以然的表情看問藍胤雲。

l"那是我爹,他找你們姊妹找了許多年了。"拍拍她的背,藍胤雲邊安撫她邊跟她介紹,"旁邊那個雍容華貴的美婦人不是我姊姊,她正是我娘。"

."少貧嘴了。"敏芝讓兒子的話給逗笑了。

;一陣急劇的喘息移轉了衆人的注意力,敏芝慌忙的'扶起牀榻上的夫後,這種喘不過氣的症狀愈來愈嚴重了,1.其中的間隔也愈來愈短,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爹……"跟着圍上前去的藍胤雲不禁皺眉。

"不礙事。"漸漸平息下來的藍毅勝安慰衆人。

."他總是這麼說,不礙事、不礙事……"敏芝紅了眼。

"別這樣,讓我好好看看巧葳好不好?"瘦得幾乎是皮包骨的藍毅勝看向妻子。

"也好,我和娘有些話要說。"給母親一個眼神,藍胤雲代他母親回答。

不由分說的,拍拍巧葳的手要她安心,藍胤雲拉着母親,連同季剛,三個人閃到偏廳去商討他們的大事去了。

¨對不起。"藍毅勝對被丟下的巧葳說道。

眨眨眼睛,巧葳有些不明白。

"原先,我以爲這輩子已經沒機會道這個歉了。"藍勝毅慈藹的露出一個笑容。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虎兒呢?她是否也好?"。

點點頭,巧葳覺得她喜歡這個人,不光是因爲他是啊雲的爹爹,更因爲他問起虎兒那種由衷的關懷。

"這些年,我一直活在無限的悔恨當中,每每想起當年的往事,我就忍不住一遍遍的自責,懊惱着,我怎麼會讓這種不幸的事發生呢?我恨自己……恨自己竟讓這種事發生"….更恨自己無力挽回什麼……"

藍毅勝語氣申的痛苦讓巧葳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有點不知如何是妊。","我多希望自己能爲你做些什麼以求你們原諒,可是找知遭自己不能,更別提你們原諒了。"藍毅臉忍牙莊"

下隱藏多年的眼淚。

"別哭、別哭呵!"平日讓人哄習慣了,巧葳有樣學樣的上前拍拍藍毅勝的手,語氣就像是哄孩子一般。

驀然間,巧葳倏然皺起秀氣的眉,一種不該出現的想法讓她在心中打了個問號。

迅雷不及掩耳的,手中的金針流星一般的射出,目標是牀上病容滿面的人。

不理會牀上讓他封了周身穴道,陷入無意識狀態的人,巧葳逕自展開她的研究。

很奇怪的,真的。

嗯,得好好找找……一一"你早知道你爹身上有病?"這是句肯定多於疑問的問句

一人偏廳,敏芝找出一直讓她覺得不對勁的癥結。

聳聳肩,藍胤雲默認。

難怪,難怪這孩子肯二話不說的答應繼位,她還以爲轉了性,終於肯以負責任的態度來面對自己註定的人"既然知道,你怎麼能、怎麼能讓你爹走這趟遠門?"

敏芝氣結。

"要是有辦法根治爹身上的怪病,我也不會讓他出去。"言下之意,就是因爲沒救了、他才讓他們兩人出門遊玩的。

"你"….你."…"敏芝差點被氣死。

"王妃。"季剛出來打圓場,"少王爺一定有他的用意在的。"

"娘,季剛倒比你瞭解你自己的兒子。"藍胤雲微笑。

"用意?你倒是給我好好解釋你的用意'!"敏芝餘怒末消。

¨我希望爹留有最美好的回憶嘛!"藍胤雲依舊是一副皮癢的樣子。

"藍、胤、雲!"敏芝嚴重懷疑起這孩子的性格是像誰。

"少王爺的意思是要老王爺放寬心胸,以避免病蔓延之勢,愈加一發不可收拾。"一如往常,季剛擔任起他們母子倆的溝通橋樑。

再一次,季剛覺得自己這總管一職實在不是人做的。

"在王爺、王妃出門遊玩以前,少王爺早已吩咐下來,並派人四處尋訪名醫了。"即使心裏對藍胤雲這個主子皮的促狹個性不滿,季剛猶盡責的說出藍胤雲不欲人知的私下作爲。

"季剛,你別替他說好話了。"敏芝還有氣頭上。

"娘,對你自己的兒子有信心一點嘛!"斯文俊雅的臉上露出笑容,藍胤雲到現在纔想到要哄哄他娘。

"信心?"敏芝嗤之以鼻。

"噢!孃親,你這樣真是傷了我的心。"藍胤雲又是那種漫不經心的皮樣出現。

"算了,看在你找回巧葳,算是了結你爹一個心願的份上,我不想跟你多計較。"?擺手,敏芝也懶得跟他計較,再說下去,難保不被這孩子氣死。

"對了,我還沒問你,你怎麼可以讓巧葳一個好好的女孩子家去沁心園那種地方?"想起這件事,原先想算了的火氣又忍不住揚起來。

完了,光是去個沁心園就讓王妃那麼大火氣,要是讓她知道了別的----豈不燃起地獄般的烈焰?季剛心中叫苦連天。

"意外,那純屬意外。"想起兩人在沁心園的點點滴滴,藍胤雲揚起笑。

"你給我小心一點,巧葳的名節要是有個閃失,你就等着瞧好了。"沒注意到藍胤雲臉上的笑容,敏芝撂下恐嚇,整個心思已繞回夫君身上。

"你讓人去找的名醫找得怎麼樣?"

提起這問題----藍胤雲着實認真想了一下。

"究竟怎麼樣?有就有,沒有就是沒有,做什麼想這麼久?"敏芝有些急。

"娘,你當真是愈來愈沒氣質跟耐性了。"藍胤雲忍不住笑着抱怨。

"我沒被你氣死就已是萬幸了,還談什麼氣質跟耐性?"敏芝很懷疑自己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老沒個正經的兒子。

"現在情形------"想了半天,藍胤雲只能結論出這麼一個答案給母親------

"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敏芝愣了下,忍住爲這答案升起了原先已降下的火氣。"什麼叫一半一半"

彆着急發火,我帶你看去。

所謂的一半一半,問題當然在五菊藥王的傳人,也就是巧葳的身上。

不是看不起巧葳,而是藍胤雲挺能面對現實。

仔細回想一下巧葳的行事邏輯-----試想,這樣一個有些-------該說是極度"兩光"的人,要藍胤雲對她持有多大的信心?

能說出一半一半的機率,這已是藍胤雲相當給巧葳面子了。

"你,你在做什麼?"要不是季剛眼明手快的扶住她,眼前的影像嚇得敏芝腿軟,她一定會跌個四腳朝天。

"小乖?"滿牀滿地的血,藍胤雲也忍不住看着她滿身的血跡皺眉。

不怎麼與日俱增他們,巧葳專心的繼續執行放血的工作。

"小乖,他怎麼樣了?"放血,藍胤雲多少也有些明白這是一種治病的方法。

"他病了。"頭也沒抬的巧葳隨口回答一句。

知道有病,這代表有得救吧?藍胤雲讓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揚起手上的金針,巧葳又往藍毅勝身上紮了兩針。接踵冒出的血讓巧葳想了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大喊一聲-------

"肉"難怪她總覺得少了一個環節。

肉?誰的?要他割自己的一塊肉又有什麼用?鐃是藍胤雲也有些不明白她這天外飛來的一句。

快,去找肉來,豬肉。巧葳悶着頭補充道。

自動自發的,季剛將敏芝放到椅上就擔任起找豬肉的差事。

"你說的名醫該不會就是她吧?"敏芝拿出手絹擦擦被嚇出的眼淚。看着巧葳時而熟練,時而不確定的表情,不難理解敏芝的問話中何以帶點不確定。

"所以我說一半一半。"藍胤雲皺着眉,也已經不想多解釋什麼;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多說無益,只是多浪費他的脣舌罷了。

忙碌的小手突然停了下來,皺着秀眉,巧葳陷入苦思-----

"怎麼了?"藍胤雲來到她身邊。

"我要想一想?"

這哪像什麼名醫,哪有醫生治病治到一增還停下來想一想的?敏熒幾乎讓巧葳的放血給嚇壞了。

"沒關係,你慢慢想。"藍胤雲像是沒當一回事般的附和,順手還將她頰邊些微亂的頭髮撥開。

敏芝承受不住這打擊,差點口吐白沫,吐血身亡在當場。

"嗯"露出甜甜一笑,巧葳當真收起放血中的金針,血流不止的速度停了下來,擦拭過雙手的血污後,巧葳也倚着藍胤雲盡心的思考起來。

"如果不行,你不要勉強。"藍胤雲不想她承受太多的壓力,也不想實驗般,真的送走自個兒老爹的命。只好這般建議。

知道自己的樣子讓人不足以信任,巧葳俏皮的皺皺小巧的鼻子。

"我知道自己的樣子沒那個架式,師父們一直也是這麼覺得。"想起兩位師父爲了教育她所付出的心血,巧葳忍不住微笑,"一開始時,我常常弄不清兩位師父之間的藥名,常常氣得他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纔好。"

"那-----"藍胤雲看着她,開始懷疑起自己讓她放手一捕的決定是對還是錯。

別忘了,她的師父中,有一個是使毒成名,讓江湖中人聞名喪膽的綠竹鬼手,要是一個不小心,他的小乖把一個藥名弄混了,那他老爹可真的是要說再見了。

"別擔心,就是因爲這樣,所以師父們只好想出一套讓我好好學習的方法羅!"巧葳知道自己引起什麼樣的危機意識,故而俏皮的說道。

"哦"

"知道我不夠專心,分不清救命或致命的藥名,他們爲了病人的安全起見,所幸就乾脆不讓我跟着二師父學,只讓我學習大師父的技藝跟一些解毒方法,他們說,寧願讓我少學一些,這才萬無一失。"

"那現在?"藍胤雲看着滿臉病容的父親。

"當然沒問題。"巧葳的豪氣簡直就差沒拍胸保證了。

"那你還要想什麼?"不想打岔,可是敏芝就是忍不住。

"因爲這已經拖了好一陣子,病人的體力原本就很差,我要想一個比較不傷害他的方法解毒。"生平第一次,巧葳覺得自己說話的樣子----真是-------

太專業了!

由於專業,巧葳忍不住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毒"怎麼可能?"有沒有搞錯啊?就連藍胤雲也覺得詫異。

"沒錯,他是中了嗜血羅剎的毒啊!"巧葳臉上寫滿了"請不要懷疑我的專業"的表情。

"什麼嗜血羅剎啊?"拎着一大塊肉匆匆入門來的季剛加入發問行列。

見主角------那塊肥滋滋的肉------到席,巧葳沒有心情再解釋,隨即一副很權威的模樣下達指令。

"將這藥丸喂他喫下,給我一個盆子,可以幫忙找個搗東西的器皿來嗎?敲破那盆紫藍色的花,可不可以有人去外面找一株紅中帶金的花?我要連跟帶莖,等一下你們要給我一點血。"-----指令愈來愈奇怪。可是每個人又能說什麼呢?她專業嘛。所以即使心裏嘀咕,也只好照權威說的算了。

一一備妥巧葳所吩咐的之後,就見她將肉啪噠的一聲扔進盆中,然後將搗爛的那朵原先放在屋內的紫藍色花朵(現在是花泥了)投入大半,攪和了一下,之後執起金針,二話不說的就拉過藍胤雲的手,沒考慮的就往他的手指上扎去,一會兒後,換成季剛"捐血",等流夠足夠的血後,巧葳這才停手。

這樣有用嗎?不想懷疑專業,可是敏芝看着那一盆沾滿血和花泥肉就是提不起信心。沒理會她,拿起那盆"東西"放至牀邊,巧葳要季剛與藍胤雲扶起牀上猶沒意識的人,繼而將剛剛讓她放血而紮了洞的十指放到盆子旁邊,之後逕自撈起一小坨和着血的花泥放入藍毅勝的嘴裏,不顧旁人一臉不認同的表情。

時間在等待中一點一滴的流逝,就在大家已經要放棄相信眼前的這個權威時,事情就這麼發重型了,藍毅勝適才已止血持十指竟離奇的開始自動滲出血絲,慢慢的,血絲變成血滴,一點一滴的,在衆人注目下流出。

"他,他流血了。"敏芝的語氣有一絲緊張。

"仔細看,現在的血有什麼不同?"巧葳指引大家細看。

果不其然,怵目驚心的血紅竟有着一絲僅寸長卻細如髮絲的條狀形在扭動着,每一條在落入盆中就是死命的往肉鑽去,看起來真是噁心至極。

"那是什麼?"季剛忍不住問。

"都說是嗜血羅剎了嘛!"巧葳一副"你很沒慧根的"表情。

"這樣,就好了嗎"敏芝看着丈夫漸漸止住血的指尖。

"等一下"

話尾未落,大口大口的血,盡數從藍毅勝口中吐出。

天地之間,總存在着許多超出人力可以想像的事,舉證說明,就如嗜血羅剎,蟲如其名,正因嗜血才被人冠上這般歹毒的名字,由於歹毒,大自然巧妙的讓它產於邊疆偏遠地帶寄生。該說是被大自然的力量囚困於紅中帶金極少且美麗不可方物的迷仙飄香的花心內,除了有心人特意提煉外,一般人要患上這種天然的毒,機率真是微乎其微的。

原因無它,就因爲迷仙飄香能困住它,而只有紫君佳人的獨特香氣能讓它脫困於迷仙飄香束縛,得以循入活體中盡情吸血與繁殖,但因爲紫君佳人生於東北深山地區,所以說,除非讓有心人士下了這種毒,一般人要在生活中患上這種天然的毒真的是不可能的事。

誰知道,現在竟真的讓巧葳碰上這不可能中的不可能?

身分地位極爲尊貴的老王爺什麼興趣嗜好沒有,就獨獨偏愛"拈花惹草",爲了投其所好,王府裏最常收到的禮物就是那些花花草草,爲了顯示出贈送者的心意,當中的名目也就愈來愈奇特,陰錯陽差的導致嗜血羅剎出現的兩種奇珍花卉也湊成了一堆,就是敏芝王妃說的,那份迷仙飄香是他們出遊前沒多久才讓人收到外邊花房照顧的。

所以說,做人真的不能太鐵齒,這是藍胤雲聽完巧葳的講解後唯一的心得。

"先前放血的協作是爲了減弱嗜血羅殺的生存環境,剛剛搗碎的花就是紫君佳人,用意就是用它的香氣吸引嗜血羅剎出來,加上你們較健康的鮮血與肉味,就會增加吸引它出來的氣味。"巧葳一一解釋着。

"那現在,老王爺身上的毒解乾淨了?"季剛代表大家發問。

因爲剛剛預留的和血花泥已經看巧葳重複三次放入藍毅勝口中,也見他嘔血了三次,現在盆裏盡是滿頭鑽動的小蟲子,驚目驚心之餘,也有一些懷疑,還有那麼多血可以姑盾

大致上是可以了,但不能一時間解得乾淨,別擔心,我先前讓他喫下護心養氣的大補丸,他撐得過去的,況且,今天這樣已經夠了。巧葳笑了笑:"這盆---巧葳做了個噁心的表情才繼續說道:這些先拿去燒了吧。

很快的,那盆萬頭鑽動的噁心東西就讓一個後來喚進來的僕人端了下去。

剛剛要你們挖來的迷仙飄香呢?

巧葳一問起,季剛連忙遞上一株紅中帶金的花朵,它的奇特處是根部有一個很大的球莖,就只見巧葳取過小刀輕輕的在上面畫了一刀,極快的,切口處便滲出點點乳白色汁液。

收集少許的汁液後,巧葳混入開水攪勻後讓藍毅勝喝下,這下子,才總算是大功告成了。

好了,剩下的,就照現在這樣讓阿雲的爹爹喝三天,他身上的餘毒纔算解乾淨。像是拍掉手上灰塵般拍拍手,一切搞定。

真有你的。藍胤雲寵溺的揉揉覆着烏亮青絲的小腦袋。

"沒想到聶姑娘還真有那麼一套。"搔搔頭,原先滿臉不信的季剛也忍不住說道。

"何止一套,我有好幾套呢!"不好意思的抓抓小鼻子,巧葳笑得嬌俏。

就說人不可貌相吧,要不是敏芝親眼目睹先前這女孩子治病的過程,說什麼她也不相信眼前這麼樣甜美柔弱的女孩竟有這麼一身好本事。

病牀上的虛弱呻吟喚回敏芝的詫異。

"王爺"敏芝含淚來到丈夫身邊。"覺得怎麼樣?"

"像是鬼門關前走了一遍-------"即使覺得渾身無力,藍毅勝仍嘗試露出一抹讓衆人寬心的笑容。

視線最後停留在巧葳身上,喟然嘆了一口氣,藍毅勝又是一副自責的憂傷表情。

"阿雲的爹爹-----"巧葳輕軟的呼喚引起大家的目光。我沒怪過你啊。

"真的?"藍毅勝一時之間有些不能吸收巧葳話中的內容。

點點頭,漾着一抹淺淺的溫雅的笑容,巧葳一臉的確定。

"那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藍毅勝放下心中壓抑多年的重擔,蒼白的臉也開始有了笑容。

"阿雲的爹爹,你不能太激動,要好好調養身子一陣子。"巧葳克盡大夫職責地提眶帝

"是啊,爹,你還是先歇着吧,我們就先出去了。"看得出有巧葳在,他爹就無法放寬心情,藍胤雲就如此建議。

"我看-----看看兒子再看看故人之女,"你跟他一樣叫我爹爹就好了。"

病雖病,他從兒子的眼中也看得夠多了。

爹爹?

偏着頭想了想,巧葳這纔想到她已經答應要負責,要與阿雲成親,成親後,那阿雲的爹爹也變成了她爹爹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爹爹,你放心>"聽話的巧葳乖巧的喚了聲後,繼而說道:我說過我會負責的。"

沒來得及讓巧葳說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不願兩人間親匿私語落入旁人耳中,藍胤雲已經拖着巧葳離開。留下三個人因巧葳的話一頭霧水,宛若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的"霧敵履"

"府裏就快要有婚宴可以舉行了。藍毅勝臉上盡是欣慰的笑。

"王爺,你也這麼覺得?"敏芝含笑看着夫君。

不光是沁心園事件讓她有將這兩人湊成一對的念頭,從剛剛治病時,敏芝愈來愈覺得這兩人有那麼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要不舉行,只怕兒子會將人家喫了。"藍毅勝笑着打趣。

"已經喫了"一旁的季剛語出驚人。

依舊是波瀾不驚的面無表情,好像老王爺夫婦沒有一臉愕然盯着他看的模樣。

"你說的意思正是我們聽到的。"藍毅勝問話的樣子還算鎮定。

點點頭,季剛確認。

"那---敏芝無法忍不住不開口,"你在這邊做什麼?"季剛揚眉,有些不明白。

還不去準備大婚事宜?"敏芝沒形象的大笑出聲。

老天,她還以爲這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刻了,兒子的大婚耶!

領命而去的季剛直至離開紫霞閣才讓無表情的臉上綻放出忍俊不住的笑容。

沒錯,他是故意的,若不用老王爺當靠山推這個促狹的主子一把,誰知道這個老沒正經的主了什麼時候纔要安定下來。聶姑娘的清白可不能讓他拿來糟蹋。

說到底,季剛還是幫着巧葳的。

另一方面,紫霞閣內-----

"你怎麼看出來的。"敏芝好奇的問丈夫。

"兒子的眼神。"

"不一樣嗎?"敏芝明知故問。

藍毅勝但笑不語。

"兒子跟你好像。"敏芝感慨。

"哦?""你父子倆全一個樣。"敏芝淺笑。"你們的感情,總是不經意的就從眼中流露。"

多年的恩愛,敏芝對這種滿載深寵眷戀的眼神太熟悉了。

這朵雲,總算是讓人摘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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