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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絕對佔有》 / 彤琤 / 第9章 / 共11章

怎麼會這樣?

情不自禁的揉了揉眼睛,董語霏不敢相信她所看見的。

早上還好好的客廳被清空了,繽紛美麗的花海將客廳佈置得美輪美奐,還相當大手筆的築起一座花牆,花牆的底色是清一色的白玫瑰,其中用紅玫瑰拼出文字:「小語,二十歲生日快樂!」

花牆的四周還放滿其他品種的美麗花朵,觸目所及,只見繁花似錦、花團錦簇,滿屋子盛開的鮮花,製造出浪漫的氣息,就好像置身於花的世界一般,美得讓人說不出話來。

除了色彩繽紛的鮮花布置外,客廳中央放了一個雕花鏤空的藝術餐桌,讓花海團團包圍住的餐桌上面放滿了精緻可口的食物,除了食物之外,就是造成一室浪漫氣氛的燭火,包含燭臺上與精緻小蛋糕上的。

「喜歡嗎?」樊昊煒放下她。

「這……」無法欺騙自己,此刻,她的心確實是溢滿了感動。

這一切,就跟她曾夢想過的一樣,而他又開始陪她過生日了。

「你一定忘了今天是除夕,是你的生日,對不對?」樊昊煒微笑,領她到蛋糕旁。

像她這樣渾渾噩噩的過日子,當然會忘了,尤其是這兩年她還刻意遺忘掉這一天。

當然,她的脾氣再怎麼古怪也還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女,希望有人重視、有人疼、有人愛,雖然,這兩年唐子麒想幫她慶祝生日時都讓她拒絕了,但她也不是不喜歡有人幫她過生日,只因爲將除夕這一日訂爲她的生日的人是他,內心深處中害怕會想起以前,想起那些跟他一起過的生日,所以她選擇遺忘。

她還記得前兩年的除夕夜:當家家戶戶慶團圓、熱熱鬧鬧的喫着團圓飯的時候,也是她一個人孤獨無依對着自己唱生日快樂歌的時候。

這樣淒涼的景象讓她潛意識中不願面對這一日。

「我……今年該過十九歲生日的。」

想漠視心中的那份感動,她只好故意雞蛋裏挑骨頭了。

「那是西方的實歲算法,中國人該過的是虛歲的生日,等滿二十歲後才能開始計較年紀,那時再過實歲的生日。」

有這樣的說法嗎?董語霏懷疑的看着他。

「相信我,今年你就過二十歲生日,明年又能過一次,這樣不是很好嗎?」會這樣做,自有他的理由與一番道理在。

依舊懷疑的看着他,她總覺得他好像有什麼預謀。

「生日快樂!先許個願,吹臘燭,然後我們就可以開始喫團圓飯了。」略過她懷疑的眼神,樊昊煒催促。

團圓飯?真的能因一頓飯就從此團圓、圓滿無缺嗎?

「怎麼發呆呢?許願啊?」

「許願?」她傻笑,「有什麼用?會實現嗎?」

從十歲開始,她年年許下相同的願望,若是靈驗,那怎麼會一次也沒實現過。

「傻丫頭,你不試試看怎麼知道靈不靈?」

「我沒有什麼願望。」她拒絕再次欺騙自己。

「人不可能沒有願望的,問問你的心,看它想要什麼?」

她想要的東西?這世上有什麼是她想要的?

「金錢、財富、名聲、地位……」樊昊煒提醒她。

金錢,她賺得夠多了,身邊的錢夠她大半輩子不愁喫穿,至於名聲、地位?她要這些做什麼?董語霏在心中一一否決了他的提議。

「或是親情、愛情……」

大費周章佈置出來的鮮花殿堂、柔和醉人的迷濛燭光……這樣的場景、這樣的氣氛、這樣的笑顏加上這樣誘哄的語氣,構築起來的一切皆眩惑了她的心。

親情跟愛情嗎?

曾經這兩樣都是她渴求的,尤其是後者,她是多麼希望他是那個給予的人。

「親情?愛情?」不以爲然的重複他的建議,董語霏有點恍惚,沒發覺自己正說出心中的願望,「我只想要你。」

打從十歲開始,她每一年都會許上這樣的願望,只不過換來的是一年又一年的失望,他的心中依舊沒有她。

「是嗎?這就是你的願望?」

迷人的嗓音驚醒了她,短暫的失神讓她只來得及看見他閃爍着光芒的眼神,好像剛聽見一件讓他很開心的事,那一雙眼在昏暗中看起來分外晶亮。

「我很高興你會許這樣的願望。」他的笑顏散發着十足的男性魅力。

什麼?她剛剛說了什麼嗎?

對着他的笑顏,董語霏暗自驚疑,然後他的男性氣息籠罩着地,而她只來得及看見他逐漸放大的俊顏。

「如你所願。」

話畢,他結結實實的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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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她。

怎麼會呢?

心情彷若飄在雲端般,是困惑、不可置信,也是高興的。

她確信那是一個吻,不是她的額、她的鼻、她的頰,也不是對待孩子般的親吻,他吻了她的脣,以男人對待女人的那一種。

但爲什麼呢?

董語霏百思不解,不明白他怎麼會有這樣的舉動,一想到當時她虛軟了身體貼在他的身上,白皙的雙頰又染上一層紅暈。

「董、董語霏?」

驚喜的叫喚聲中斷了她的思緒,這聲音……「是你?」喫完只有兩個人的燭光生日團圓飯後,樊昊煒特地帶她離開臺北,到樊家名下的一處休閒

度假中心,但怎麼也沒想到,在她想趁一大早的清新空氣釐清紊亂思緒時,竟會在這裏碰上一個她最不想看見的人──邵齊。

董語霏真是不敢相信,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她竟是這樣的倒楣?

「你怎麼會突然搬走了?這幾天我一直想辦法在找你。」看她沒有任何僞裝的容顏,邵齊露出一個燦爛的陽光笑容。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一頭洋娃娃般栗色的柔軟捲髮,還有那張清新可人的俏麗容顏,完全沒看出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不悅神色。

「你怎麼會在這裏?」董語霏防衛性的看着他。

「爲了避開臺灣的紅包文化羅。」邵齊莫可奈何的聳聳肩,「你都不知道,招待那些拜年的親友有多累人,還有,爲了應付我們家那些親朋好友的小孩子,包出去的紅包可以讓我們一家三日參加豪華型的旅遊團到美西一遊,所以我們家每年都會趁年假的時候出國度假,好躲避這一場浩劫,只不過今年沒走到機位,但我老爸老媽說什麼也不願待在家裏,挑了半天,這家休閒度假中心的設施最完善,所以就來這裏了。」

真是的,哪裏不去,幹嘛偏偏到這裏啊?董語霏在心中直嘀咕。

「你呢?怎麼會在這裏?」當真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幾天他一直忙着找她,差點因爲拒絕跟家人一同前來而鬧家庭革命,幸好沒有,要不然他就遇不上她了。

「度假。」對於邵齊的問題,兩個字就解釋完她到這裏來的原因,不像他能說出那麼一長串。

「跟誰?你那個監護人?」

「這不干你的事吧?」

雖然少了那一副醜醜的大眼鏡,但邵齊發現,無論有沒有僞裝,她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跟她嬌弱可愛的模樣一點都不相稱。

「你還是當FIFI的時候比較可愛。」邵齊說出肺腑之言。

「我就是這個樣子。」言下之意是嫌他幼稚,纔會去崇拜那個被塑造出來的形象。

「小齊,你在跟誰說話?」一對中年夫妻朝他們走來。

「遇上朋友了?」氣質高雅的邵媽媽問。

「還是個很漂亮的朋友呢!難怪古人會留下『重色輕友』這樣的名言,你這小子,都忘了答應要跟老爸比賽的事了。」學者氣息濃厚的邵爸爸開起自己兒子的玩笑。

「爸,你在說什麼,我又沒說不跟你比賽,我只是有點事,等一下就過去了。」邵齊不甘於被糗。

「媽是怎麼教你的,不跟我們介紹一下。」將好奇的眼光從董語霏身上移回來後,邵齊的母親瞪了他一眼。

經母親一提,邵齊只得當起雙方的介紹人。

「爸、媽,這是我同學董語霏。」邵齊介紹,接着纔對董語霏道:「董語霏,這是我爸跟我媽。」

「邵爸爸、邵媽媽好。」在長輩面前,董語霏一向嘴甜。

「好、好、好!」夫妻倆笑呵呵的,對董語霏意看意對眼。

「真是的,什麼時候交了一個道麼漂亮的女朋友也不說。」邵爸爸對邵齊抱怨。

「您誤會了,我們不是……」董語霏楞了一下,不明白她身上有哪一點能讓人這樣誤會。

「邵媽媽知道。」邵齊的母親截斷她的話,親親熱熱的挽起董語霏,那模樣看起來可高興了,「你們年輕人就是這樣,都以爲我們這些長輩是些不開通的老頑固,年輕人嘛,大家教個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我們又不會怎麼樣。」

「對、對、對!就是這麼說。」邵齊的父親在一旁附和愛妻的話。

「爸,你們在說什麼,她只是我同學而已。」面對這樣少一根筋的開通父母,邵齊已經有點受不了了。

「同學就不能是朋友嗎?」兩夫妻異口同聲的反駁兒子。

「呃……我不妨礙你們一家人說話了。」董語霏想開溜。

「不會的,沒有妨礙,你不要走嘛。」邵齊的媽媽不放人,依舊拉着地。

「難得碰在一塊兒,一起去打壁球吧,看那爸爸痛宰邵齊這小子。」邵齊的爸爸搭着董語霏的肩,跟妻子默契十足的帶着她住壁球室走去。

董語霏完全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跟着移動。

「爸,你說話客氣一點,是誰痛宰誰?」

被丟在一邊的邵齊試圖抗議,但沒人理會他。

「哎呀,小霏啊,邵媽媽愈看你愈覺得面熟耶……」

小霏?同學兩年多,對她的稱呼他都還停留在連名帶姓的「董語霏」階段,怎麼他老媽這麼快就進展到「小霏」的睨稱了?邵齊一臉古怪的表情。

「小齊房裏的牆上不是有張海報,就像海報裏頭的女孩兒嘛!」

「咦,真的耶,爸爸,你真厲害。」

「哪裏,是你媽媽給的提示……」

夫妻倆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傳進邵齊的耳裏。

聽着這樣無厘頭的對話,讓走在後頭的邵齊有點慚愧。

唉!有這樣的父母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啊?

....................................

「真對不起。」

從壁球室出來已經是兩個鐘頭後的事了,在奉父母之命送董語霏回房的時候,邵齊突然對董語霏深深一鞠躬。

「什麼事?」董語霏覺得莫名其妙。

「人家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今天讓你見笑了。」想起他那對天才父母,邵齊只能搖頭嘆息。

「不會啊,他們很有趣。」這是真心話。

在董語霏的想像中,父母親就該是這個樣子吧?

「有趣?」邵齊有點不能認同這樣的字眼。

說什麼他也不會用「有趣」來形容自己的父母親。哪有人對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子這麼親切的?拖着她一起打球也就算了,還連帶着把他們家的事鉅細靡適的說給她聽,就差沒把歷代族譜背出來了。

而且,他們對她那股親熱勁,活像董語霏理應是他的女朋友、他們未來的媳婦似的,還把他小時候的糗事一件件抖了出來,讓他的顏面掃地,沒臉做人,這能叫做有趣?根本就不像話嘛!

「他們是一對好父母,你很幸運。」

「要是他們能幫我留一點面子,我想我會更幸運。」邵齊咕噥。

董語霏笑了。

「你笑起來的樣子好多了。」邵齊誠心的讚美。

他的讚美讓她笑不下去。

「別這麼敏感,我是真心的。」邵齊急急忙忙挽救那朵笑容,「你適合笑,從你一出道我就這樣覺得……」

「是嗎?」董語霏自己從沒想過這些。

「這是當然的,你知道我爲什麼迷上攝影嗎?」

「朱雅蔚說是爲了FIFI。」董語霏的語氣像是在說別人。

一直以來,她就認爲FIFI只是公司塑造出來的形象,對她而言,那只是一個沒有自我的軀體,雖然扮演FIFI這個角色的人是她,但她只是去做好份內的工作!並不能說FIFI就是她。

「沒錯,一開始是因爲這樣。」邵齊坦承,「因爲那時候我常感覺照片中的你不快樂,雖然是笑着,但我老是覺得照片中的你有點黯然神傷,那時候,你的攝影師指定是樊昊煒先生,我總是想!你跟他大概是有什麼過結,而公司又逼迫你對外宣佈只能讓他拍照,以致於你拍照時總是強顏歡笑,就這樣,我立下志願,要成爲一名優秀的攝影師,到時候就能幫你拍出快樂的照片。」

黯然神傷嗎?

真好的觀察力啊!面對着幫她照相的樊昊煒,看着專注於攝影而不注意她的他,她能高興到哪裏去呢?

「不過我現在知道自己是異想天開,樊昊煒是你的監護人,跟你自然沒有什麼過結好發生,你跟他……對不起,我可能多事了一點,但我總覺得你們兩人之間好像……」

「我不想跟你談論這個話題。」董語霏截斷他的臆測。

摸摸鼻子,邵齊不知該說什麼。

有點討厭自己的雞婆,難得能跟她好好說話,沒想到又弄砸了。

沉默一直延續到董語霏的房門口。

「謝謝你,剛剛我玩得很愉快,很高興認識你的父母。」董語霏道謝。

「你還會去上學吧?」面對她的言謝,邵齊牛頭不對馬嘴的問。

這問題連她自己都還沒想過,一時之間無法回答。

「你會那麼急着搬走,是不是因爲怕行蹤泄漏?」邵齊沒等她回答就自顧自的說下去,「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種人,如果你不願意,我怎麼會擅自干涉你的隱私權,大家都同學這麼久了,我希望能繼續在學校見到你,因爲我還是很想替你拍張照片。」

面對他的誠懇,難得的幽默感發揮了。

「董語霏還是FIFI?」

「都好,我相信我的技術。」邵齊笑道,接着想確認:「那……你會來上學?」

不願給予承諾,董語霏只能選擇敷衍了。

「再說吧。」

....................................

洗掉一身的臭汗,董語霏遲疑着該不該去找他。

不想再一個人悶着頭想了,她得問問他本人,那個吻代表了什麼?

打定主意後,她立即去敲門,那是一道連接他們兩人房間的門──爲了杜絕外界的盯

言與臆測,樊昊煒訂了這一間用一道門阻隔的雙套房。

等了老半天都沒有反應,董語霏自己開了門進去,只不過裏面沒人。

真奇怪,他跑到哪裏去了?

本以爲樊昊煒在看不到她後自行去做運動了,但她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他回來,等得滿心不是滋味的董語霏只好出去找他了。

騎馬場、游泳池、桌球室、高爾夫球練習場、健身房、網球場、交誼廳……每個地方她都找過了,就連她纔剛離開的壁球室也去了,甚至是三溫暖室,她也請人進去找他,但是,就是找不到他。

這怎麼可能?

董語霏不信邪,一臉狐疑的想着他的去處,經過大廳時,正巧看見櫃檯小姐在回答住客的問題,那親切和善的應對讓她靈機一動。

樊昊煒是這裏的大老闆,這些小姐應該會注意到大老闆的動向吧?

這樣的推理讓董話霏帶着一絲期待找上這些服務小姐。

「您好,需要什麼服務嗎?」一名打扮人時的小姐主動的迎向董語霏。

「我想請問一下,樊先生到哪裏去了?」董語霏還記得這個人,昨晚他們剛到時就是這位小姐接待的,聽樊昊煒說她是這裏的公關主任。

「樊先生他稍早的時候就離開了。」

「離開?」董語霏懷疑她所聽到的。

「是的,他沒說什麼就離開了,看起來怒氣衝衝的。」公關主任把她所知道的狀況很盡責的提供出來。

道謝後,董語霏旋風般的離開大廳。

開什麼玩笑,他把她帶到這裏來,說是要跟她一起度假,結果呢?他竟然這樣一聲不響的丟下她,就這樣跑了?什麼怒氣衝衝?有像她現在這樣生氣嗎?

SHIT!他最好有一個理由,要不然,她絕不原諒他。

....................................

在最短的時間內,董語霏回到她才離開一夜的「家」。

才一進門,看見被徹底破壞過的景象,她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原本會帶她出去度假是因爲大過年,打掃的傭人不會回來清理,所以樊昊煒計畫等過完年纔回來,因爲屆時房子已經讓人收拾好了,但誰也沒想到他們倆在沒幾個小時後就雙雙的回到了這裏,而現在……幾個小時前還美若仙境的浪漫場景已被徹底破壞,成山成海的花朵像是遭暴風雨凌虐過東倒西歪、七零八落,除了一屋子壯觀的花屍外,放置燭光晚餐的雕花鏤空餐桌也未倖免,餐盤剩菜被掃落地,造成一地不堪入目的狼籍,兩張椅子則是一南一北的癱倒,看得出這兩張椅子正是殘害滿屋子鮮花的兇器,但……那個造成這一切的主兇呢?

她很氣他沒來由的放她鴿子,也氣他這樣破壞她心中的感動,天知道他所破壞掉的這一切給了她多少凝聚夢想的勇氣,她還以爲他們之間的關係能從此變得好一些,尤其是那一吻……她知道自己很傻,明明想理智的剋制自己,但爲了他的一些舉動再次動了心,她也不否認曾有過「他是否對她動心」的念頭,但現在的狀況再次擊碎她所有的夢想,爲什麼?爲什麼他要這樣輕易的破壞掉這一切?

旋風般的掃過各個房間,最後,她在視聽室找到他。

牆上的超大螢幕上,投影機正放映着他拍攝她兒時的影片,而他手持着酒杯凝神觀賞着,那模樣看不出是醉了還是清醒,但由一屋子的酒氣看來,他應該已經喝了不少酒

當他湊進手邊的半杯酒,在一飲而盡前,董語霏奪下那杯酒。

樊昊煒看着她,努力了很久纔看清楚,「哦,是你?」他突然笑了,因爲終於認出她了。

「就這樣,看到我就只這麼一句:『哦,是你?』」董語霏火大。

「不然,我該說什麼呢?」樊昊煒微笑。

「樊昊煒,你渾蛋!」董語霏氣得脫口而出。

終究不該對他期望過大,在他像個無賴一樣的想辦法讓她回家時,她不該騙自己,讓自己對他抱持那一丁點希望,更不應該在昨晚所謂的燭光生日團圓飯時感到心動,認爲他是發覺了她的好,開始想挽回她……事實證明,那個吻只是個愚弄她的小把戲,而她確實再一次上當了。

「我渾蛋?」樊昊煒的笑容加深,「我親愛的小語,我沒教過你嗎?一個有教養的淑女是不可以爲髒話的。」

「去你的淑女,我恨你,恨死你了。」面對着他無賴的表情,董語霏放任自己尖叫

「恨嗎?不會吧,那個哭着對我說愛我的人是誰呢?」樊昊煒側着頭想了一下。「好像是你吧?」

「那是過去的事了。」冷靜,董語霏,你要冷靜。做了幾次深呼吸後,董語霏試圖穩住自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董語霏忍不住對他大叫。

感覺好糟,他爲什麼要拿以前的事來羞辱她呢?

「爲什麼不能提?」樊昊煒倏然抓住她,直直的對着她的臉逼問,「這些事是存在的,你迷戀我也是事實,不是嗎?」

看着那張刻劃在心底的面容,她無法說請,怎麼也無法當着他的面欺騙他和自己。

「你是愛我的,是愛我的……你自己說,你是不是愛我的?」樊昊煒大聲的逼問她

「沒錯,我是愛你,很愛很愛你。」董語霏大喊出聲,早已蓄滿的眼淚一顆顆掉落,「但那又怎麼樣,你怎麼能一直利用我的這份愛來傷害我。」

「我沒有傷害你。」樊昊煒喊了回去。

「你有,你就是一直傷害我。」董話霏不甘示弱的哭喊着。

「我沒有。」

「你有,你就是有。」

現場的對話有點欠缺內容與意義,但在場人士一個哭得傷心、一個醉得厲害,像小娃娃一樣的爭吵內容根本沒人去注意。

「別哭呵,我的小語。」她的眼淚讓他停止爭辯,樊昊煒將她擁入懷中輕聲哄着。

「放開我,我不要你假好心,若真的捨不得我,就請你停止對我的傷害吧。」董語霏掙扎。

「傷害,你知道什麼叫傷害?」樊昊煒突然被激怒,「我告訴你,這樣才叫傷害。

他突然吻住她,董語霏楞了一下,回過神後的反應更是極力掙扎。

她的掙扎只加深了他對她的渴望,先天上的體型差異讓他輕而易舉的制伏住她,他吮咬着她柔嫩的脣瓣,一次又一次,察覺到她的軟化後,那一聲宛若天籟的嚶嚀聲讓他一舉越過那道屏障,滑溜的舌長驅直人逗弄起她的,品嚐她芳甜的醉人的滋味。

醉人的滋味?該說是董語霏的寫照比較適宜,由樊昊煒口中傳遞過來的酒氣差點薰醉了她,生平第二次被這樣熱吻,她的生澀讓她只能被動的接受且學習這一切,她一向是個好學生,學着他,她嘗試着吻他,這讓他緊縮了擁抱她的距離,吻得更深、更纏綿了。

他……怎麼又吻她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董語霏一驚,嚇得推開了他。

樊昊煒沒有料到她會突然反抗,讓她推開後,整個人倒在椅子上。

「知道怕了嗎?這才叫傷害,才叫傷害啊!」指着她驚愕的樣子,他放肆的哈哈大笑。

他早知道會嚇到她,就因爲這樣,即使想得快要發瘋了,他也一直剋制着自己,沒想到她完全不懂,不懂他的努力。

看着他的樣子,想起適才嚐到的濃郁酒味……他是不是喝醉了?

此刻的董語霏因困惑早忘了先前的怒氣,這纔有空想起這個問題。「你喝醉了?」

「我沒有!」

嗯!那就表示他喝醉了,喝醉的人才會說自己沒喝醉。

「我扶你回房間休息。」董語霏嬌小的身軀撐起他的,努力的往他的房間走去。

樊昊煒不語,默默的讓她扶着走。

好不容易到了他的房間,董語霏將他放到牀上,決定讓他睡一覺以後再談。

「不準走!」董語霏才退開一步,就讓他抓了回來。

「你幹嘛?你需要休息。」董語霏再次試着將他推回牀上躺好。

「我不需要休息,你也不準走。」樊昊煒不願意合作,還質問她。「你老實說,既然你是愛我的,爲什麼還會愛上別人?」

「我哪有愛上別人?」董語霏反駁道莫名其妙的指責。

「還想騙我,我全看見了。」

看見什麼?董語霏直覺上的疑惑。

「你的眼光不錯嘛,選了一個不錯的小男朋友,我是該讚美你呢?還是要跟你說,我恨透了這樣!」

樊昊煒大聲的說出他的抗議,「你不該是別人的。」

直到這一刻,董語霏非常的確定他喝醉了,因爲他從不曾跟她說這樣的話。

這是不是代表情勢逆轉,她終於有機會可以問出心中的話了?

「你是我的,是我的!」樊昊煒突然又對她喊道,語氣就像個要賴的孩子。

他真的喝醉了,而且醉得很厲害。

佔有意味濃厚的宣言讓董語霏確認這樣的訊息,竊喜在心裏。

看着他不見醉態的模樣,頓時計上心頭。

嘿嘿!要扳回長久以來的弱勢,就看這次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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