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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姻緣慢半拍》 / 曉叄 / 第8章 / 共12章

或許是天氣燥熱的緣故,今晚的唯希只覺得莫名的煩鬱,遂起身離開房裏到屋外透氣。

走着走着,唯希不覺的出了南廂。

由於古時候的人習慣早睡,儘管時間尚未深夜,莊裏的人泰半都已準備就寢,以致這一路上唯希並未碰到任何人。

晚風徐徐吹來,她漫無目的的走着,當她回過神時,人已來到西側的小湖邊,平靜的湖面這會正因月色的照映而反射着粼粼波光。

看着眼前的這座小湖,想起遠在千年之後的家人,唯希不禁神傷。

在唯希身後不遠的地方,牧宇曜的視線正牢牢的鎖在她身上。

原來,牧宇曜因爲突然想見唯希,所以趁着夜色前去南廂找她。

不意,在接近南廂時,他竟瞧見一抹身影從裏頭出來,定睛一瞧,他赫然發現那人竟是唯希。

牧宇曜原想出聲喚住她,但轉念一想又改變主意,遂不動聲色的跟在她後頭。

只不過他怎地也沒料到,這麼晚了唯希會一個人跑到湖邊來。

正當唯希望着湖面發呆時,突然聽到身後有聲音傳來。

“誰?”

“是我。”

熟悉的聲調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意外他會在這裏出現。“你怎麼會……”

“睡不着出來走走,見這裏似乎有人便過來瞧瞧。”牧宇曜並未實說。

由於悠然小築離這兒不遠,唯希一時也沒懷疑,倒是意外他會離開悠然小築。

“結果想不到是我?”

“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到這兒來?”低沉的嗓音裏摻雜着難以察覺的柔情。

“你不也是。”唯希慧黠的反問。

“聽元祺他們說,當初你就是昏倒在這兒。”他對她暗夜至此感到不安。

“嗯。”想起當時的情形,唯希不覺補充道:“那時我還以爲自己死了呢!”一睜開眼睛竟然看到一票古人在自個兒眼前晃動。

“死了?”牧宇曜不喜歡聽她這麼說。

“如今想起來,都還覺得不可思議。”她從那麼高的峭壁摔下山谷,非但沒有粉身碎骨,還莫名其妙的跑到古代來。

雖然唯希說得輕描淡寫,牧宇曜卻似有所感的心顫,直覺的,他不願去碰觸這個話題。

唯希原本以爲他會追問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畢竟她的憑空出現着實不合常理,甚至稱得上相當詭異。

只不過牧宇曜沒有再往下追問也讓她鬆了口氣,因爲她不想騙他。

“你跟元祺他們談過了?”唯希不動聲色的引開話題。

像是種默契,牧宇曜順着她的話題接腔,“下午談過。”

想起小菊提到梁素素哭着跑出悠然小築的事,唯希因而問道:“梁小姐也知道了?”

“早晚都得讓她明白。”

唯希不是思想狹隘的古代女子,自然也明白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是以對牧宇曜的做法並無批判。

“想必她是相當傷心吧!”

“元祺會陪她的。”

突然聽他提起牧元祺,唯希先是一怔,但轉念一想也感贊同。

以梁素素溫婉柔弱的性情,她需要的是個對她呵護備至的男人,比起嚴峻氣傲的牧宇曜,溫文儒雅的牧元祺確實更適合她。

“看來你都想好了。”

“你不贊成?”牧宇曜不甚真切的問。

“不,元祺確實比你適合她。”意外他心思之細膩,竟連這都注意到了。

見唯希的視線專注在湖面,牧宇曜又問起,“爲什麼一個人來這裏?”他擔心她的安危。

唯希自然聽得出來他是關心她,心情不覺一揚,“戲水,信嗎?”

“在這種時候?”牧宇曜雖然知道唯希思維奇特,可也不至於傻得信她。

或許是夜色讓人心情鬆懈,也或許是晚風吹得她精神舒爽,唯希突然興起一股逗人的興致。

“在這種時候。”她點頭應道。

不等牧宇曜會意,唯希上前兩步往湖邊一坐,當着他的面大剌刺的把兩隻鞋給脫了,褲管一卷,真將兩隻小腿泡到湖水裏頭。

唯希此舉在禮教嚴謹的古代,簡直算得上是驚世駭俗,莫怪牧宇曜一時也看傻了眼。

將他怔愣的反應看在眼裏,唯希只覺得有趣得緊。

“唯希,你這是在做什麼?”

“說了戲水不是嗎?”

相較於唯希的滿下在乎,牧宇曜可無法等閒視之,“你該知道自己是個女孩子家。”他心絃不由自主的掠過一絲悸動。

“我知道。”她發現他似乎老愛提醒自己這點。

“那你還……”

“如果我說,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讓你放鬆些嗎?”

牧宇曜顯然無法接受這樣的解釋,“唯希,你該知道我不是在說笑。”他將她的閨譽看得十分認真。

明白牧宇曜在禮教上是何等的堅持,知道說不過他,唯希索性作罷不再逗他。

“我起來就是。”

牧宇曜直覺出手要去扶她,並未注意到自己此舉亦不合宜。

唯希搭住他伸過來的手掌站了起來,正要轉身時腳底突然打滑,整個人撲向牧宇曜。

“小心!”他及時抱住她。

一時之間,溫香軟玉在懷,牧宇曜竟有些心眩情迷。

嚇了一跳的唯希吁了口氣,“呼!”

斂了斂心神,他關切的問:“沒事吧?”

唯希搖搖頭,“幸好有你。”

確定她無恙,牧宇曜也不忘訓誡一番,“以後不許再這麼胡鬧。”

她直覺保證,“下回我會留意。”

牧宇曜卻不滿意,語氣裏透着絲霸道,“不許再有下回。”

唯希這纔會意,所謂的胡鬧指的原來是自己公然裸足示人一事。

以爲牧宇曜只是單純的嚴守禮教,唯希並不知道他的霸道,其實是不希望有別的男人看到她的裸足。

唯希也不同他爭辯,蹲下身重新將鞋穿上。“是。”

“回去吧!”

“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牧宇曜卻道:“我送你。”

唯希直覺婉拒,“不用了,這裏離悠然小築比較近,你如果再送我回南廂,這一來一回又是一大段路。”

牧宇曜卻像沒把她的話給聽進去,“走吧!”

明白他不是個輕易放棄的男人,拗不過他的唯希只好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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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兩、三天來,莊裏上上下下的焦點仍集中在牧宇曜的婚事上,但在私底下,一則未經證實的小道消息也正悄悄蔓延。

由於事關重大,情節又太過匪夷所思,以致耳聞的下人都沒敢聲張。

像這會,兩名整理書房的婢女也是見四下無人才敢小聲議論。

“珠兒,你看大莊主跟唯希公子的事會是真的嗎?”

被點名的珠兒不明就裏的問:“什麼事啊?桂香姊。”

桂香頗爲訝異,“你還沒聽說?”

珠兒的好奇心也給挑起,“聽說什麼?”

桂香先是不放心的看了看四周,跟着才壓低音量道:“大莊主跟唯希公子之間似乎存有曖昧。”

“曖昧?!”珠兒的聲調不覺的拔尖。

“噓!你小聲點。”桂香連忙制止她。

意識到自己的激動,珠兒連忙低聲,“這怎麼可能?”

“我也是聽福嬸說起才知道。”

“會不會是福嬸存心鬧你?”

由於唯希待人和善又風度翩翩,莊裏許多婢女對她都十分心儀。

“聽說是馬廄的小廝阿順,前天夜裏親眼瞧見的。”桂香說出消息來源。

“阿順?”珠兒語帶懷疑,“可是阿順怎麼可能進得了悠然小築?”在莊裏當差的下人誰不知道,未經主子允許是不得擅闖悠然小築的。

“不是在悠然小築,聽說是在離馬廄不遠的小湖邊,大莊主跟唯希公平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塊。”

原來,那天夜裏唯希不慎滑倒的那幕,剛好被從馬廄出來準備回房休息的阿順給瞧見,消息因而傳了開來。

“騙人!”珠兒又是一陣激動。

桂香自己也不盡相信,“其實我也有些懷疑。”

由於牧宇曜根本不可能踏出悠然小築,而且他跟唯希又都是男人,是以傳言的真實性究竟有幾分,誰也說不得準。

“大莊主怎麼可能離開悠然小築?”

“我也是這麼想啊,偏偏阿順又堅持說,他沒有看錯。”

“可是天色那麼暗,說不定是阿順看走了眼。”珠兒怎地也不相信自己心儀的唯希公子會有斷袖之癖。

“阿順的眼力是出了名的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關於這點,珠兒亦是無力反駁。

桂香跟着又道:“聽說兩人後來還一塊往南廂的方向走去。”

珠兒的神情有些動搖,“問題是大莊主跟唯希公子本來就是好友,就算真看到他們在一塊,那也不表示就有什麼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桂香當然也不想相信,“可是時間那麼晚了,地點又是在湖邊那樣偏僻的地方……”這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頓時,兩人不約而同沉寂下來,神情看來都有些心碎。

由於兩人過於專注哀悼自己失落的芳心,以致並未發現到書房外頭也有一個人因這個消息而大受震撼。

原本牧少凌只是想來書房找本帳冊,不料,卻讓他意外聽到這則駭人聽聞的傳言,人因而怔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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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少凌盼了半天想找人商量,好不容易等到牧元祺從梁府回來,隨即火速將他拉到自己房裏。

“少凌,你這是在做什麼?”牧元祺對弟弟的舉動感到不解。

房門一帶上,牧少凌立刻一古腦兒將稍早在書房外頭聽到的消息向兄長吐露。

牧元祺聽完,“什麼?!你說大哥跟唯希……”

由於事情實在太過驚世駭俗,饒是平日溫文儒雅的牧元祺也不禁失去自持。

“我也是剛剛無意間聽到婢女們談論才得知。”

無暇細想,牧元祺立刻吩咐道:“讓人去把阿順找來。”

“我已經找過了。”早在他回莊之前。

“阿順怎麼說?”

“他擔心我責罰他胡亂造謠,甚至還拿自己的性命擔保。”也是因爲這樣,牧少凌才更加憂心。

“是嗎?”牧元祺面色一凝。

“我已經要求他噤口。”

牧元祺隨口應了聲,倒不太在意這個,真正令他擔心的是事實的真相,萬一阿順說的全是真的……

“二哥,你看這事該如何是好?”

“阿順真的肯定那人是大哥?”

“他信誓旦旦,說得十分肯定。”

兩人對看了幾秒,牧元祺才問道:“你認爲呢?大哥可能踏出悠然小築?”

“是不可能,只不過……”

牧少凌雖未把話說全,牧元祺卻已明白其中的意思。

確實,換做以前他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兄長絕對不可能踏出悠然小築半步,但是如今情況不同,唯希的出現帶來許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改變。

傷後一直不容人接近的兄長與唯希結成莫逆,雙腿在他的幫助下回復行走,更因他的三言兩語而重新接觸家業……

種種的跡象顯示,兄長若真爲了唯希踏出悠然小築也不足爲奇。

尤其又適逢牧、梁兩家婚約觸礁的敏感時刻,牧元祺與牧少凌想往好方向想都難了。

明白再這麼瞎猜下去也下是辦法,牧元祺道:“還是先設法查證再說。”

“如何查證?”

毫無疑問的,這確實是項難題。

當面找牧宇曜追問,兩人是絕對沒有那個勇氣,若是想從唯希下手,卻又擔心她未必肯實說。

牧元祺想了下,“找機會試試唯希。”

於是乎,兄弟倆開始商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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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過後,牧元祺與牧少凌聯袂來找唯希。

“唯希,你來山莊也有兩個多月了吧!”

“是啊,都兩個多月了。”唯希的語氣裏透着澀然。

“記得,你曾說過並非我朝人士。”

對於他們突然提及自己的身世,唯希不無意外。

她的回答一如兩個多月前,“我的確不是。”

牧少凌於是接腔,“這麼說來,你對本地並不十分熟悉嘍?”

以爲他們的來意是想探究自己的背景,唯希不意牧少凌會有此一問:“是不太熟悉。”她倒也老實承認。

唯希的回答無疑正中兩人下懷。

“是這樣的,唯希,這段日子你一直待在莊裏,也不見你出莊走動,今兒個少凌適巧要到鎮上談點生意,不如你同他一塊出去轉轉。”牧元祺提議。

唯希雖然感激兩人的好意,但仍婉拒,“既然少凌是去談生意,我跟了去豈不是給他添麻煩。”加上生性恬淡,她也不太愛往熱鬧地方鑽。

“怎麼會呢,其實說穿了,也不過是三兩友人聚聚,談不上什麼生意。”牧少凌連忙解釋。

“是啊!唯希,就跟少凌一塊去見識見識吧!”

礙於兩人的盛情難卻,唯希終究還是被說服了。

一路上,她確實見識了古代市集的繁華,雖說比起二十一世紀的榮景仍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當兩人抵達牧少凌與人約定的地點時,唯希立刻便意識到那是什麼地方,電視古裝劇裏青樓女子當街招攬客人的場景,這會正活生生在她眼前上演。

唯希怎地也沒料到,所謂的談生意、長見識,指的竟是到這樣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妓院,一票青樓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言行放浪,照道理說,唯希該感到臉紅心跳纔是。

然時空背景畢竟不同,古代青樓女子行徑再怎麼大膽、穿着再怎麼清涼,終究還是不及二十一世紀的女人開放。

是以,即便是生平頭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唯希倒也不太侷促。

她只是想確認,“你們約在這裏?”

見唯希臉色無異,牧少凌不禁懷疑:難道是他們誤會了?

“是啊,進去吧!”

雖說唯希並不是很介意,但妓院畢竟是男人尋歡做樂的地方,她待在裏頭也是無趣,“既然你是跟朋友談生意,不如我四處轉轉,晚點再過來。”

一聽唯希有意推辭,牧少凌自然不肯應允,“哪兒的話,不過就是三兩友人小聚,進去吧!”

不叫唯希再有機會開口,牧少凌半強迫的拉着她進去。

兩人一進妓院,老鴇隨即涎着笑臉迎了上來。

由於牧少凌已經事先訂了房,兩人很快給領進一間小廳,同他約定的兩名友人已經在座。

牧少凌先是爲雙方做了簡單的介紹,跟着便見一票青樓女子魚貫走了進來,穿插在四人之間敬酒談笑。

雖說眼下的情況不在唯希的預期中,卻也不至於太過失控,是以性情恬淡的她只是隨遇而安,當自己來妓院喫頓飯。

對於兩旁青樓女子的勸酒,唯希只是慢條斯理的小酌,不推拒也不逞強。

將唯希悠然自若的翩翩風度看在眼裏,幾名青樓女子不禁暗自爲她傾心。

面對她們投送過來的秋波,唯希始終淡雅以對,並未因她們的身分而有所鄙夷或輕蔑。

牧少凌不着痕跡的留心着唯希的一舉一動。想瞧清楚他的態度,偏偏他始終氣定神閒,讓人瞧不出來究竟是喜好,還是排斥女色?

說他對一票女子沒有感覺,態度偏偏又和善有加,不見一絲排斥,若說他性好漁色嘛,卻又不見明顯逾越。

一時之間,牧少凌也給瞧胡塗了,不明白唯希到底是無動於哀,還是礙於有旁人在場放不開。

“傅公子,喫菜。”一名青樓女子向唯希獻殷勤。

唯希只是善意回應,“你也喫吧!”

明白再這麼蘑菇下去也不是辦法,牧少凌決定採取行動,“唯希,你還好吧?”

不等唯希回應,同桌的一名友人搶白,“我說少凌啊,你是醉胡塗了不成,在妓院裏問這種話。”男人到了妓院哪個不是如魚得水,豈有不好的道理。

“王兄有所不知,我這位兄弟向來喜歡僻靜,我擔心這麼喧鬧的場合他會喫不消。”牧少凌佯裝體恤。

“原來是這麼來着,難怪我從剛纔就瞧傅公子恬淡寡言。”

唯希只是淡笑,倒也沒有多言。

牧少凌趁勢提議的說:“唯希,你一向不愛喧鬧又喝了些酒,不如先到隔壁歇息吧。”

唯希原不想麻煩別人,但轉念一想又覺留在這裏也是無趣,“也好。”

“如花,你送唯希到隔壁房裏歇息。”牧少凌點名其中一名青樓女子。

原來,這一切早在他的計畫之中。

爲了查證唯希的性向,牧少凌早早便在隔壁預定了間房,方便讓唯希和青樓女子辦事之用。

早在來妓院之前,牧少凌與牧元祺便打着歪主意。不論唯希性向爲何,他們都要藉此機會讓他接近女色,一旦他明白了女人的好處,屆時他與兄長之間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唯希在那名叫如花的青樓女子帶領下來到隔壁房。

正當她要開口致謝時,如花卻順手將房門闔上。

唯希見狀,“如花,我自個待在這裏休息就行了。”

如花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如花願意留下來服侍公子。”她含羞帶怯的嬌態顯然是對唯希有意。

意識到如花話裏的含意,唯希一愣,“如花,我想你誤會了。”她不過是單純的想要休息。

不願接受拒絕的如花搬出牧少凌的說:“是牧公子安排如花伺候您的。”

“少凌?”唯希這才明白,原來是牧少凌特意安排。

“是的,請公子答應讓如花服侍您。”

明白牧少凌是出於一片好意,唯希卻是不能接受,“如花,我不是——”

“難道公子不滿意如花?”如花一臉泫然欲泣。

“不是的,我是因爲——”

“請公子讓如花留下來。”她突然一把跪了下來。

“如花你這是……”

“嬤嬤要是知道公子不滿意如花,如花會受責罰的,請公子讓如花留下來。”基於對唯希的傾心,如花說什麼也不肯輕易離去。

體諒青樓女子的身不由己,唯希也不爲難她,“那好吧,你就留在這裏休息。”

一聽終於得逞,如花旋即起身,臉上盡是媚笑,“如花這就爲公子解衣。”

“不用了,如花。”唯希制止了她,“你留下來休息就可以了。”

如花一時不明就裏,“公子的意思是……”

“我出去轉轉,一會就回來。”

如花一聽自然不依,“可是公子——”

以爲她是擔心受責罰,唯希道:“要是少凌他們問起,就說是我的意思。”

她交代完逕自轉身離去,不叫如花再有置喙的機會。

隔壁房裏的牧少凌以爲好事已成,愉快的喝着身旁女子倒來的酒,酒過三巡想想又不太放心,於是走到隔壁房前想探探動靜。

奇的是,房裏頭竟然鴉雀無聲。

不安之餘,牧少凌試探性的敲了下房門,竟然見到如花穿戴整齊的前來應門。

他往房裏頭一瞧,赫然發現唯希早已不見蹤影。

“怎麼只有你?唯希呢?”牧少凌驚問。

“公子讓如花留在這裏歇息,說他出去轉轉,一會就回來。”如花的語氣裏透着閨怨。

牧少凌一聽大驚,連忙轉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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