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生命帶來流動的是風,風的力量被鎖在寶石裏。
被鎖在七彩幻色石裏的,是聖王的第一位魔法師。
勇敢的使者,不要害怕、不要恐懼,完成自己的使命巴!
或許有疑惑或總有掙扎,但是最真切的答案一立在心裏,
釋放這一顆寶石,讓風再次流動,永遠永遠吹拂着大地……
陰暗的光線、潮溼的空氣,還有冰涼的石板,每座地牢差不多都具備這幾項讓人不舒服的條件,倘若運氣差一點被關進更糟的地牢,或許還會有老鼠、跳蚤跑來當同伴哩!
俊雅的金髮男子如此想着,一邊輕撫自己的下巴,一邊漫不經心地打量置身的這座地牢,算是難得一見的乾淨,至少裏面的乾草堆看起來是剛換上不久的。但是,就算再怎麼清爽乾淨,這裏終歸是地牢啊!絕對不是他想要度過夜晚的地方。
“呼......"就在金髮男子思索着要怎麼脫身的時候,一陣細小、像是小貓似的打鼾聲從背後傳入耳中。
男子晴空般的藍眼危險地眯起,頭也不回地抬起自己的腿,毫不溫柔地就朝左後方的角度輕輕一踢。
”哎呀!好痛!”哀叫聲一如他預期地立刻響起。金髮男子咧出淡淡的笑,望着剛從地上坐起、依舊一臉茫然的人兒;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頂着一頭紅色亂髮,瘦小的身子全裹在一層又一層的長衫裏,小臉清麗討喜,雖是個女孩,但在外貌上無論怎麼看都是名發育不良的少年。
“穎兒,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還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之下,你居然睡得着?”金髮男子噴噴稱奇,彎下腰捏扯她臉頰的同時,已經不着痕跡地擦去上面的腳印。
"痛!賽倫師父,我哪有睡着啊!”她小臉一紅,急忙抗議道。“我是順着你彈琴的旋律思考,認真的思考!”
“那我剛纔聽到那種呼呼呼,像小豬一樣的聲音是什麼?”兩指在細緻的臉皮用力一提,再用力放開,滿意地看着白皙的肌膚浮現了粉紅色澤。
“哎!哎!好痛!”莫穎兒大叫,雙手用力扣住對方在自己臉頰上拉扯的手臂,這才解除了臉頰變形的危機。
“閉着眼睛思考?哼哼,明明就是把我的豎琴當催眠曲吧!”
莫穎兒一手捂着臉、一連退後好幾步,這才瞪了一眼遠比自己高大的賽倫,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樣。
爲什麼自己會是這個人的徒弟呢?幾乎從有記憶起,她的身邊就有賽倫師父了,根據師父的說法,她是被人丟在森林裏的棄嬰,也就是說她幾乎是一出生就被收養,算算時間差不多快十七年了吧!在這十多年的相處時間裏,賽倫師父除了喜歡戲弄她、欺負她之外,有事沒事就喜歡彈手上的豎琴,並不是說她討厭豎琴什麼的,但是日日夜夜這麼聽下去,就連聖人也會發瘋啊!所以她很自然練成了一種一聽到豎琴,就立刻睡着的神功,不這些當然不能告訴賽倫師父,如果他知道自己如此污衊他美妙的音樂,說不定會逼自己硬生生吞掉他手中那把銀色豎琴吧!
“眼睛睜這麼大,難道是我誤會你了?既然你剛纔提到思考,那麼我可愛的小徒弟是不是已經想出方法,讓自己英俊又高雅的師父可以不用夜宿地牢的方法?”賽倫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走向前,微彎下腰,視線對準穎兒鼻樑上細小的雀斑問道:“特別是這整件事是你這個惹禍精自己惹出來的時候,嗯?”
英穎兒只能與那一雙藍眼對望,張着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啊!他們師徒是在大陸上旅行流浪的吟遊詩人,今天早上只是剛好在經過“伊薩爾”這個國家附近的森林時,意外邂逅了一名美麗的魔法師蕾雅,在得知她要進入伊薩爾國參加什麼護衛甄試,所以她和賽倫師父就跟着入城看熱鬧,想看看護衛甄試到底衆麼東西。誰知道主持這甄試的王子:朗蠻橫又不講理,拉着蕾雅的手就要她當自己的護衛,而自己只本過是想打抱不平,不經思考就大聲喊了一句:“喂!人家都說不當你的護衛了!你不要欺負蕾雅姐姐!”
結果,她既沒得到蕾雅的感激,也沒聽到身旁羣衆感動的讚美聲,只接觸到看臺上那個惡劣王子像劍一樣銳利的目光,還有聽見賽倫師父的嘆息聲,跟着,一羣士兵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將她和賽倫師父送進了大牢.
“賽倫師父,把……把這整件事都怪在我頭上,是不是太嚴苛一點?”莫穎兒乾笑幾聲。想來想去,她都不覺得自己有錯啊!打抱不平、英雄救美,呃……雖然她不是什麼英雄,但就是見不得美麗像花—樣的美人受委屈啊!
“不怪你,難道要怪我嗎?”賽倫忍不住翻個白眼。
“這當然不會是賽倫師父的錯,其實這整件事你沒錯、我也沒錯,蕾雅姐姐也沒錯,但是整件事碰在一起就是錯,這一定就是師父你說的‘命運的作弄’吧!”莫穎兒搖頭晃腦,還不忘拍拍賽他的肩膀,眨眨眼裝出老成的模樣說道。“對對!既然這是命運之神的作弄,就和無辜的我無關,再說,就算天塌地裂,賽倫師父你都會有法子,這可是你告訴我的,只要時候到了,凡事都會有解決的方法!”
賽倫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似地瞪着她看。“我到底教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怪胎!”賽倫搖搖頭,最後只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是自己從小到大把她保護得太好了嗎?爲了讓穎兒保持純真的心靈,這十幾年來,由他守護的穎兒,不管遇到的是黑暗界的魔物,或是心懷不軌的人之子,再大的兇險總能安然度過;雖然說這一切是讓穎兒體會到人之子的冒險樂趣,並完全體驗人類的所有情緒。但現在,他也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造就出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莫穎兒了!
“賽倫師父?”莫穎兒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只見賽
倫不住嘆息,跟着拿着那把豎琴背對着自己,又開始撥弄琴絃了。
穎兒無聊地伸展雙臂,打了一個呵欠,突然,她聞到了一股似曾相識談淡的香氣,連忙抬起頭,果然見到了與自己有一面之緣的美麗魔法師蕾雅。
“蕾雅姐姐!”莫穎兒衝到了地牢柵欄前,雙手伸出去熱情地揮動着。美麗的人一定有美麗的心腸!她就知道美麗的蕾雅姐姐不會見死不救的!
“穎兒,賽倫,對不起,居然將你們也扯進來。”褐發褐眼的蕾雅不但長得明豔動人,聲音裏也有一般低柔的魅力。
“沒關係,剛進城就被關進地牢,對我來說也是個新鮮的經驗哩!”賽倫換上笑臉,絲毫不以爲意。
剛纔對自己拳打腳踢、埋怨都是她的措的人哪裏去啦?雖然相處了十多年,但是對於賽倫這種輕鬆變臉的演技,莫穎兒仍然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這一場誤會真不好意思,你們可以離開了。”說話的同時,蕾雅也拿出鑰匙將地牢的鎖打開,對他們露出抱歉的笑容。
蕾雅將賽倫和莫穎兒一路領出了地牢,爲了怕其他刁難,還一路護送賽倫師徒走到了城門口。
“蕾雅姐姐,你該不會要當那個王子的護衛了吧?他要尋找傳說中的幻色寶石,那根本是不存在的東西,很危險的啊!”莫穎狼焦急地開口。如果說他們的自由是犧牲蕾雅換來的,那怎麼成!
蕾雅欲言又止,最後選擇沉默,算是承認了這項事實。
“蕾———”
莫穎兒正要開口,卻被賽倫伸出的手緊緊捂住了嘴巴,向後一拉、扯到懷中,然後抬頭對蕾雅笑道:“既然你有難言之隱,我們也不方便多問,如果有緣,我們日後再見!”
話一說完,賽倫一把扛起莫穎兒往肩上一扔,還不忘體貼地拉起她的手揮舞算是道別,跟着像打米袋一樣地將掙扎不已的莫穎兒給扛走了。
一路扛着莫穎兒遠離了城外,賽倫纔將她從肩頭放下。
“賽倫師父!”莫穎兒一邊整理自己弄亂的衣服,還不忘抬眼瞪着莫名其妙的賽倫,口中唸唸有詞道:“搞什麼嘛?我又不是米袋,幹麼這樣扔來扔去的?"
賽倫置若罔聞,湛藍的眼望着他們剛離開不久的王城方向。薄脣緊抿着,俊顏上流露出難得一見的嚴肅。
“賽倫師父?”穎兒看出他的神情不對入、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咦?沒反應,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終於出現了,時間已經到了嗎?”賽倫低喃着,眼瞳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一絲傷感,也有一絲釋懷。
“賽倫師父?”這一次當小手掃過賽倫眼前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抓住緊握在掌心,跟着微一使勁、將莫穎兒一把扯入自己的懷中--
“哎喲!”咚的一聲,莫穎兒的身子撞到他的胸前,她痛呼一聲抬頭想喊疼,卻發現賽倫一雙眼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她。
“賽……賽倫師父……”莫穎兒眨眨眼,表情看起來再無辜不過。她沒做錯什麼吧?不然賽倫師父爲什麼用這麼凝重的表情看着自己?
“嗯?”賽倫以低醇的嗓音應了一聲。
“我今天才發現,賽倫師父你的眼睛好藍。”她讚歎。湛藍得像是海洋一樣,光是看着,就好像整個人都要被吸進去了一樣……
既不是害羞、也不是抨然心動,只是覺得他的眼睛好藍!?賽倫垂下眼,誇張地嘆息道:“同樣是十六、七歲,我的穎兒爲什麼看起來還是乳臭未乾的小鬼。”
“賽倫師父!你說這話真是失禮!”莫穎兒怒瞪他一足。
“這是一雙全大陸最迷人的眼睛,舉凡是女性,只要和你師父這雙眼一對望,無不害羞、感動、雙腳發軟,甚至是昏倒……有這種反應纔是正常的。”賽倫嫌棄地捏她的臉頰埋怨道。“就只有你,只會講眼睛好藍,這種一聽就知道是小鬼頭纔會講的話。“
“嘖!你的眼睛是藍色的沒錯啊!”莫穎兒不服氣地回嘴。雖然自己覺得賽倫師父是全大陸最好看的人,但是她死也不會說出口的,這隻會讓這隻驕傲的孔雀更驕傲而已。
“小鬼!”賽倫揮揮手,左手將她勾入懷中,右手則是撥弄穎兒那頭早已亂得不能再亂的紅髮,趁着她奮力掙扎的時候,以幾乎不可查的動作在她頭頂輕輕印上一個吻,低聲道:“什麼都不要變,你就維持現在這樣就好……”
“賽倫師父,你說什麼?”她聽不清楚,直覺地抬頭詢問。
“沒什麼,前面不遠有一個很漂亮的地方,我們現在出發,晚上就有睡覺的地方了!”他寵暱地揉揉她的短髮,輕鬆改變話題。
“賽倫師父。我們爲什麼要急着離開?”莫穎兒突然想起賽倫之前怪異的舉動。“如果留在城裏,今晚就有軟軟的牀鋪可以睡了!”
“乖,跟着我走,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賽倫輕捏她的鼻子,攬着穎兒細小的肩頭,就往東邊的方向前進。
走了幾步後,賽倫再次回頭,清楚地看到了在王城的方向,有着一道忽暗忽明、淡談青色的光暈,而他再清楚不過,那道光芒代表的意義。
被封印的幻色寶石,已經出現了……
呸!什麼跟着他走,不會受委屈的!
品的森林,被夕陽灸成一片織在森林深處的綠玲湖小路:一名模樣纖細的少年,手上抱着沿路拾來的樹枝,小嘴一張一合之間,不斷逸出咒罵之聲。
“可惡又被賽倫師父騙了”伸手抹抹額頭上的汗珠.紅髮的莫穎兒咬牙切齒地做着撿柴的苦力。當賽倫師父帶着自己往這座森林移動,越走越遠、走越深,她就知道那些舒服的牀、軟綿綿的被子,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了!光是沒有這些還不打緊,賽倫師父最後在一間木屋前面停下腳步,從裏面走出一個乾癟的老頭子.像是久違重逢似地拉着賽倫師父往屋裏走,正當她以爲自己也能進去歇歇腳的時候,那個老頭卻要她去近森林撿一些木柴,不然晚餐就沒得喫,最後“砰”的一聲把她關在門外!
“嗚嗚……我一定是全大陸最倒媚的人了!推讓我有一個又好色、又喜歡偷懶的師父呢?”莫穎兒嘆氣,第一百零八次地咒罵着在木屋裏休息的賽倫。
好不容易抱了滿懷的木柴,莫穎兒才一回身,就看到再熟念不過的人影立在自己的身後,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睇着她瞧。
“賽……賽倫師父?”莫穎兒渾身一抖,抱得好好的木柴“砰”的一聲全掉在地上了。“你……你站在那裏很久了嗎?”
“不久,不過卻足以讓我知道,原來師父在穎兒的心中,只是個好喫懶做的色鬼。”賽倫揚起一道眉,緩步走向穎兒面前。
“啊,賽倫師父一定是你聽錯了!”莫穎兒迅速換上一張討好的笑臉,在退後幾步的同時。踩等急忙護住自己的臉頰,深怕自己的臉頰又要道殃了。
賽倫一步向前,正當穎兒以爲自己就要被修理的時候,賽倫卻彎下身子,開始撿抬掉落在地上的木柴。“唉唉!連撿柴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讓人不放心。”將結集的木柴以單手抱住,賽倫站直身子,有些奇怪地看着穎兒依舊以手掌捂着臉頰,輕笑道:“你捂着臉幹什麼?好好一張臉怎麼變得和小花貓一樣!”
“嘎?”莫穎兒連忙鬆開手,檢查自己的掌心。肉色的掌心雖然有一些草屑,但沒有很髒啊。
下一秒,賽倫空出的手已經毫不留情地捏着了莫穎兒的臉頰,惡狠狠地向外拉扯,一面說道:“看你怎麼躲,嗯?敢說我這個做師父的是好喫懶做的色鬼,你的膽子真的越來越大了!”
“啊!賽倫師父!”莫穎兒哇哇大叫,痛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我哪裏好色?哪一次不是因爲你想睡軟軟的牀,師父纔會拉下老臉,半夜去敲人家的房門借宿?還有好喫懶做,這更冤枉人了,這十幾年來我們喫的穿的,不都是師父我彈豎琴唱歌換來的嗎,嗯?”賽倫將她的臉拉到面前,眯起眼威脅道:“就連現在,師父我不都出來幫忙了,就只有你這個不知感思的小鬼,居然敢背地裏罵我,看我怎麼修理你!”
“痛啊!賽倫師父1我的臉快破了!”
“還不快點向我這個英俊無敵又勤奮的師父道歉?”賽倫似乎上了癮,乾脆扔掉右手的木柴,雙手合併同時再加力道,又捏又揉地拉扯着她的臉頰。
”咳咳……”就在師徒兩人吵鬧不錦之際,一陣蒼老、略帶驚訝的咳嗽聲從旁邊響起,賽倫動作一頓,轉過頭,看到了木屋的主人。
“我們有訪客,如果你們師徒玩夠了,可以來木屋一起用晚飯。”瘦小的老人奇怪地看着兩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自己一直放在心中默默敬仰、如同神只一般的聖王,會是眼前這名嘻笑不斷的吟遊詩人。
身爲大陸東方前十名的魔法師之一,他有幸在幼年的時候見過聖王一面,雖然此刻他幾乎換了容貌,屬於聖王的力量也幾乎消失殆盡了,但一個人的本質是不會改變的,所以他依舊能一眼認出賽倫的身分。
“青龍,謝謝你。”賽倫鬆開手,警告性地對莫穎兒一笑,表示這筆帳還沒了,彎下腰迅速地撿起地上一半的木柴,一股腦兒地往莫穎兒的懷中放去。“喏!一人一半,省得你老說師父欺負你。”
賽倫跟着再撿起剩餘的木柴,快步走到青龍的身邊,微笑道:“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不,不會。”青龍連忙搖頭。在知道對方真實身分,卻又要裝作不知道的情況下,速反應都慢了許多。“跟我來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去,完全將莫穎兒拋在腦後,後者什麼也沒說,只能鼓起紅通通的臉頰,抱着手中的木柴,非常認命地跟了上去。
回到小本屋,賽倫等人意外地見到了蕾雅、那名此刻應該待在伊薩爾王國的魔法師。她來到這裏,是因爲被不明的魔法師以鎖鏈扣住了魔力,所以來向青龍求援,同時更解釋伊薩爾王國內,有不明的魔法波動在騷動着。
“看來,我必須儘自己的責任,解開幻色寶石的封印!”蕾雅說出自己的決定。幻色石擁有超越一切魔法的力量,唯有釋放它的力量,才能解救伊薩爾這個國家,還有她在乎的那個人。
“蕾雅姐姐,你會不會弄錯了?”莫穎兒第一個提出質疑。“我和師父在大陸流浪了這麼久,是聽過很多流言,但是從來沒親眼看過什麼幻色寶石,一定是你弄錯了!”
青龍奇怪地瞄了莫穎兒和賽倫一眼,但聰明地不說什麼。
“我是風妖精教出來的弟子,這件事也是由風妖精的長老告訴我的。自從聖王在大陸消失之後,關於他的傳說很多,但師父們不會說謊,他們告訴我,只要將九顆幻色寶石收齊,聖王自然就會出現,而我則是聖王選中的使者,這是我從一出生就決定好的命運。”蕾雅輕嘆一口氣,繼續道:“還有一點,是唯有使者才知曉的祕密,要解開九顆幻色寶石的封印,必須犧牲九名使者的性命,因爲如此,身爲使者的我是沒有明天的人,根本沒有談幸福的資格。”
“解開封印需要犧牲九名使者的生命?”這下不只是青龍感到訝異,就連賽倫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總之,這些是我必須做的。”蕾雅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美麗的臉上不再迷惑,轉身對衆人道:“青龍,謝謝你解開我身上的鎖釦,也謝謝你們肯聽我說這些心事。”
"蕾雅姐姐?"
“穎兒,你好好保重。”蕾雅淡淡一笑,美麗的身影像是一陣風,迅速地消失在衆人眼前。
小木屋裏,青龍欲言又止,最後仍然忍不住開口道"我不相信,聖王是這塊大陸上最偉大的聖者,怎麼可能爲了自己的覺醒,犧牲九條人命?你說是吧,賽倫?”
“我只是個流浪旅人,也無法判定流言的真假。”賽倫聳聳肩,不是很感興趣的模樣。
“賽倫師父,你們慢慢聊,我要去睡了。”美麗的蕾雅離去後,穎兒打了一個呵欠,說什麼也不想坐在這裏聽這些無聊又煩悶的話題。
“你去睡吧!”賽倫莫可奈何地揉揉她的發。
“賽倫?”一直到莫穎兒離去後,青龍不死心地又問了一次。“你覺得蕾雅的說法正確嗎?她真的會因爲解開幻色寶石的封印而喪失性命?”
“看來命運之神已經安排出了道路,誰也沒辦法逃避 的……”賽倫莫測高深地扔下這句話,起身離開了小木屋。
銀月高掛的星空,森林裏一片寂靜,賽倫獨自一人在小木屋前仁立,思緒不停地翻騰着:養育莫穎兒,在大陸上毫無目的地遊走已經十多年了,久得他已經習慣當人,久得幾乎讓他忘了那段過去。但是當屬於幻色寶石的光芒在伊薩爾國出現,那些屬於過去的回憶,無可抑制地全部湧上了心頭。
當初,他將屬於聖王的九種法力封鎖在幻色石裏,要解開封印,也必須由他親口施展咒語解除,也因爲如此,所以當幻色石出現在附近時,他必有所感應,這是因爲相同的術法會互相呼應的緣故。
在封印的當初,自己早已經決定,當第一顆幻色石出現在大陸時,自己就得一一解開其他幻色石的封印,畢竟九位魔法師向來是一體的。同時,當他們再出現時,必定擁有更高深的法力,擁有足夠的能力守護捍衛下一任的聖王。然後,他就必須和穎兒分手,帶着九位魔法師回到聖殿堂,接受自己該受的責罰,畢竟因爲他的離去,造成了大陸秩序與力量的崩壞。
這是自己最當初的計劃,心中渴望的,不過就是在幻色石未出現前,和穎兒擁有最後一點相處的時間……
緩步來到水泉邊,賽倫凝視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緊緊皺起了眉心,嫌惡道:“你是最差勁的人。"
“賽倫師父?”背後,突然傳來了細小的呼喚聲。
“穎兒,怎麼了?”賽倫回身,見到了依舊一臉睏意的莫穎兒,一邊揉着眼睛,一邊往這裏走來。
“我也不知道,明明很累,可是沒聽到賽倫師父你在旁邊低低聒噪的聲音,我就是睡不好。”莫穎兒走向前,想也不想地拉了他坐下,然後很自動地將頭靠在賽倫的胸前,雙服一閉、幾秒後又睡着了。
"你這小鬼……"雙手明明已緊握成拳頭了,但是看到她已經沉沉地睡去,最後他只好輕嘆一口氣,轉而輕撫她紅色的亂髮。
小心翼翼地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穎兒身上,賽倫也不急着將她抱回屋內,只是閉上眼睛,陪着地一起休息。
他內心明白,能這樣擁着她入懷的時間,只怕越來越少了……
“鏘”,空氣中傳來了封印被觸動的聲響,賽倫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感應到了有人正以魔法呼喚伊薩爾王城內的那顆幻色寶石!
“穎兒,別睡了!快起來!”賽倫一把拉起懷中的穎兒搖晃,輕拍她的臉頰。“現在去找青龍,要他帶着你一起去伊薩爾王國.我先走一步,"
“賽倫師父!?”莫穎兒一臉茫然,只能看着賽倫頭也不回地離去。
藉着幻色石與自己之間的相呼應,賽倫的身影在離開森林後迅速地出現在伊薩爾王城裏,現場已經呈現紊亂的局面,蕾雅所面對的是早己消失多時的黑妖精,就算地習有風妖精的魔法,依舊難以抵抗對方強大的黑暗魔力。
光是一眼,賽倫就看出了蕾雅沒有勝算,倘若她無法呼喚出幻色寶石的力量,恐怕真的要如她所說的,要死在這個地方了。
"沉睡在幻色石中,握有‘風’之力的魔法師,聽從我的召喚,從束縛你的封印中醒過來吧!"賽倫隨即念出了釋放的咒語。
“當”的一聲,幻色石發出了耀眼璀璨的青色光暈,青色的身影從光暈中出現,對着戰鬥中的蕾雅說道:“你是釋放這股力量的使者。有權力使用這股力量,風的使者,說出你的願望吧!”
“讓伊薩爾王國恢復它應有的和平,別讓黑妖精毀了它!"
“遵命。”青色的光暈閃動,化成了一道銳利的劍氣,疾如風、迅如雷地刺穿了黑妖精的身體。
“啊!”黑妖精發出一聲慘叫,不只是身體,連同他先前所製造的黑色風暴,全都隨着他的身體消失在空氣中了。
青色的光再次化爲人形,精確地找到了賽倫所站立的位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而後消失不見了。
“賽倫師父,發生什麼事了?”隨着青龍趕到這裏的莫穎兒一臉喫驚,壓根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看來幻色寶石確實是存在的。”賽倫只是輕扯嘴角,淡談說道。“我親眼看到它的力量,一下子就把黑妖精給解決了。”
“啊?這顆就是幻色寶石,長得這麼小?”莫穎兒從地上抬起幻色石,端在手心仔細研究,這才發現白色圓石的表面浮現出一個“幻”字。
“啊!賽倫師父,這上面有字!”莫穎兒又驚又奇地說道。
"是啊,這確實就是聖王不凡的力量!"青龍也一步向前,並沒有生命危後,他笑着來到賽倫的身前:"我早就知道,聖王不是那種殘忍無情的人,不可能會犧牲無辜人的性命。”
賽倫淡笑不語。解開了第一顆幻色石的封印,還有其他的八顆啊……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如果全部收集到,那個聖王真的會出現嗎?”莫穎兒仍是把玩着那顆圓石喃喃自語,充滿了好奇。
青龍詭異地看了莫穎兒一眼,但仍舊聰明地什麼也不說。
“小穎兒,你真的想收集這些小石子?”賽倫笑了笑,再次伸手揉亂她的發,說道:“那麼,跟着我走,我帶你去找,說不定真會讓你見着聖王哩!”
“真的嗎?”莫穎兒開心地睜大眼,興奮不已。
“賽倫,你們要離開了?”青龍喫了一驚,看到賽倫攬着莫穎兒的肩頭,一副轉身就要離開的模樣。“要去什麼地方?”
“青龍,再見啦。"賽倫偏過頭,眨眨眼,俊臉仍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這是命運之神安排下的道路,誰也躲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