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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冰男vs酷美人》 / 夏娃 / 第7章 / 共12章

一個吻!只是一個吻,當然不可能改變他們的關係。

唔……倒是有一些細微的改變啦,例如他的廚藝“進步”了,簡直突飛猛進,舉凡她叫得出來的菜名,不管是清蒸、紅燒、油炸、煎煮,只要他心情好,她就有得喫。只有心情好的時候哦,心情不好時,麪條下水,不喫拉倒。而他心情不好,大部分是在他們吵嘴或者她鬧脾氣的時候。另外,他每天只有早上到公司去,下午通常都會陪她,雖然大部分時間他還是待在書房工作,不過他會把她也“搬”到書房去,就像現在。

書房挺寬的,他在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張躺椅,讓羽旻可以舒服的躺着,而他的桌位就在旁邊。

其實羽旻的腳好多了,再過個兩、三天應該就可以走路了。

“我一直忘了問你。”嚴皇像是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衝止了手上的工作。他把焦距移到羽旻臉上。

“什麼事?”羽旻暫時擱下書。

“你的恐懼症什麼時候好的?”自從吻她後,他就發現了,她不再像往常那樣臉色蒼白,甚至害怕。

羽旻一愣,臉頰浮起兩朵紅雲。

“不知道,就是好了。”她敷衍道,又拿起書看。

嚴皇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似乎還有話想問,但他沒說出口,繼續工作。

沉默了一會兒,羽旻突然想起來。

“嚴皇,我要電話。”

嚴皇把電話遞給她,也沒多問,視線專注在一份傳真上。

羽是撥了公司的電話號碼。

“佳辰,你這幾天還好嗎?”

嚴皇抬頭,眸底掠過一抹異色,目光落在羽旻一心一意講話的容顏上。

“……他們還沒找到你,你要小心……公司?我不擔心,你的能力我很清楚,沒有你應付不來的事……過兩天我會上班,到時候再籤,不會有問題……好,再見。”羽旻收線後,把電話還給嚴皇。這時候她才發現他一直瞅着自己,“看什麼?”

“楊佳辰沒有離開?”他的臉色陰霸而且冰冷。

“對了,我忘記告訴你這件事。佳辰說那批人可能會在機場埋伏,所以決定以靜制動。幸虧有她在公司,我才安心在這逍遙。”羽旻倒是沒特別注意他的轉變,大概已經看慣了他冷冰冰的臉色,一時忘記他這幾天其實對她很溫柔。

“他對你很重要?”他的語調非常嚴肅。

“當然重要——”糟糕,她忘了他一直以爲佳辰是她的“男朋友”,可是又不好直接告訴他,佳辰是女生,現在澄清,可能會讓他誤以爲自己對他有意思……又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怎麼想的,有沒有她的存在?她纔不要先承認自己喜歡他……只是喜歡、有好感而己,可不是真正愛上他了。不過,也不能讓他誤會太深。“佳辰就像我的家人一樣。”

“你對家人是什麼感覺?”雖沒有咄咄逼人的口氣,倒也不放鬆。

“可以信任、依賴,互相照顧。”羽旻回答後纔想到,爲什麼對他要這麼聽話?他是什麼人?!

“那爲什麼有很多事情你不告訴你的家人,卻告訴他?”他的眼底迸出寒光。

“我不告訴我的家人,是不想讓他們擔心。而佳辰,她跟這件事情有關,我當然得聯絡她。”他也知道殺手是爲了佳辰而來,問得不多此一舉嗎?到底在想什麼?

“你的恐懼症呢?我猜想你的家人不知道這件事情,而他卻知道。”最主要的是他也不知道!

羽旻一徵。他曾經追問過她,爲什麼怕異性碰觸?她以爲他只是一時好奇,也以捉弄她爲樂。

“佳辰知道,是因爲……她在現場救了我。”如果他不是好奇,不是存心捉弄她,那是爲什麼?她想知道。

“他救了你?你發生什麼事?羽旻,告訴我。”嚴皇靠近她,深沉的神色裏隱藏着一絲急切與關心。

“你爲什麼想知道?”羽旻凝望着他,神情迷惘又狐疑。

爲什麼?只要是有關羽旻的一切,他都想知道,至於爲什麼——

“我關心你。”這是他目前唯一想得到的回答。

關心分很多種,是朋友的關心?還是有特別情分?羽旻沒有勇氣開口問他。

不過,她願意告訴他,就當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羽旻……我不該逼你說出來,原諒我。”嚴皇輕輕擁她,彷彿怕碰碎了她、傷害了她,絲毫不敢稍稍用力。

“沒有關係,我已經不在乎了,因爲佳辰常常提起,說她當時如何英勇的救了我。真的,你一定想不到,我是被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救了……”

“小女孩?”嚴皇抓住它,狐疑地瞅羽旻。

糟糕,說溜了嘴!羽旻掩住脣,低下頭想矇混過去。

“羽旻,你剛纔說是小女孩救了你,我聽得很清楚。”嚴皇皺起眉頭提醒她,眸裏則存着疑惑。

羽旻緩緩抬起眼睛睨向他。

“佳辰本來就是女生,她只是長得中性了點,打扮又偏向男性化,是你自己誤認她爲男生的——”

“只有我誤會嗎?”嚴皇眯起眼睛。

“是……大部分呃,好吧,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誤會佳辰是男生,這樣行了吧?”幹什麼拿那種危險的眼神威脅她,她纔不怕!

真是的,本來不打算說,居然漏了嘴!

老實說,他挺驚訝,楊佳辰再怎麼看都不像女孩子,可是因爲她的高度、穿着、舉止,還有沙啞的聲音誤導了他吧。

“這就是你說的僞裝嗎?所以那批殺手找不到她?”嚴皇想起羽旻提過。

“既然已經告訴你了,讓你知道也無妨,佳辰的本名是伊莉莎,金髮、藍眼睛;她現在的黑髮是染的。眼睛則利用有色隱形鏡片來改變,再加上性別的掩護,那些人才無法識破。舉止、聲音方面也都下過功夫。”一年前如果不是佳辰主動向她打招呼,她也認不出來。

“看得出來。”嚴皇幾乎是咬着牙齒迸出話來。好個伊莉莎!還說是情人?有膽子戲要他,她最好是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五年前她救我時,還留著一頭金色長髮,長得也沒現在高,不過身手倒是很俐落,尤其飛鏢射得精又準,我就被她的一手好飛鏢救出來的。”雖然時常和佳辰提起往事,兩人卻總是以玩的的方式說,而且說的都只是最後一部分,像今天這麼完整的說出經過,還是第一次,她以爲自己會有更深的痛,不過沒有。

過去不經意回憶起,腦中竄過她被人壓着、衣服被撕裂的畫面,她總是刻意去抹掉它,只因爲一想到,那時候的驚悚就強烈得猶如重新感受,教她拍得令汗直流。

嚴皇凝視她,神情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他伸出手指如風般滑過她的臉龐,寬厚的手掌貼着她白皙的後頸輕輕撫揉。

他終於知道她對異性的碰觸之所以會恐懼的原因。他過去刻意挖掘、逼問她,是因爲無法忍受她恐懼於他的碰觸,他希望瞭解原因,撫平內心的氣憤與挫敗感,他的出發點是自私的,所以當羽旻說出真相後,他就後悔了。爲了他的自私,讓羽旻再一次回憶那段痛苦的遭遇,他真的很不應該。更教他憤怒得想殺人的是那三個傷害羽旻的無恥之徒!

羽旻,那三個混賬後來怎麼了?”嚴皇悍戾的神色,任何人見了都會拔腿狂奔。

羽旻瞥他一眼,垂下眼簾說:“佳辰和我開車逃走,他們可能害怕我提出告訴吧,很快就追上來……我也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們衝過一輛大卡車後,他們就沒有再追上來了。後來我在報紙上看到一則車禍事故,三個年輕人開着車子以自殺般的速度筆直衝向大卡車,當場死亡。”

“就是他們三個?”

“嗯。”羽旻點頭。

“死得好!”嚴皇冷酷地說而且毫不覺得惋惜。

“嚴皇……”羽旻抬起頭注視他。她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她真的爲他人的死亡鬆了一口氣,但事後又覺得自己似乎太冷血了,畢竟她已經安然無事,只除了留下一段磨滅不去的的慘痛忘記憶。

“如果他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我會殺了這些畜生,他們只是早死了五年。”嚴皇盯着她,表情嚴肅地說。

羽旻牽起嘴角潮他微笑。不管他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場爲她打抱不平,或者……反正他的話都讓她覺得很窩心。

以自殺般的速度筆直衝向大卡車?嚴皇從剛纔就一直思索這件事。

“羽旻,當時你和佳辰是誰開的車?”

“是佳辰。她的開車技術……說實在話,我覺得自己像坐在死亡飛車上,這條命是撿回來的。到現在我都還不敢再坐她的車。”她真的一點都不誇張。十五歲的佳辰開起車來簡直像個瘋子。

據佳辰自己說,從小她的雙親就以不同的方式教育她,她十歲學會開車,十五歲有自己的車子,當然平常必須有她的父母作陪,地才能上路,救了羽旻那一次,是她剛到車子,興奮地開到偏僻地區打算狂飈。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他能免於“坐牢”,是託了佳辰的福。看來,他倒是欠她一份情了,足以抵消她膽敢耍弄他這件事。

“嚴皇,在想什麼?”看他想得出神,羽旻頗好奇。

“你過兩天要去上班?”她剛纔是這麼對佳辰說的。

“嗯。我的傷已經好多了,只有一點點痛,過兩天應該可以痊癒了。”其實如果不是嚴皇堅持她不能走動,她相信自己已經可以走了,只是會有一點跛。

那麼,他得派人暗中保護她。

“你不多休息幾天嗎?”嚴皇睨向她。

“不行,我已經很久沒到公司,都超過一個札拜了。”羽旻堅決地說。

他就知道。這女人固執得像大理石,決定的事情根本沒得商量。

“嚴皇,晚上你煮什麼?”唉,設事就容易想到喫。

“麪條。”回答得於淨俐落,他這個人也是沒得商量的。

怎麼了?她不記得有跟他們鬥嘴或鬧脾氣呀!爲什麼又喫麪條?早知道不問了。

☆        ☆        ☆

“奧森集團?”嚴皇由辦公桌後抬起頭,視線落在一個女人身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十五名職員當中有幾人是殺手?”嚴皇放下筆,全心專注此事。

“十名。日前與嚴先生照面的三人,身手還算普通。這一年來奧森相當擔心殺手名冊曝光,那麼他的名譽地位將會毀於一旦,所以對於此次好容易得到了雷小姐這樣線索,他勢在必得。”紫姬以恭敬的態度報告。

“那麼,羽旻的處境相當危險了?”嚴皇眉頭深鎖。

“如果雷小姐一直等在嚴先生精密嚴怖的公寓,相信會很安全,一旦離開……十名殺手在外頭恭候大駕,防不勝防。”

“紫姬,我要羽旻平安無事。”

“嚴先生,殺手只聽命於奧森。要雷小姐平安,一是交出伊莉莎;二是直接和奧森談判。”紫姬很有默契地說。

“那麼,你替我約好奧森了?”

“很遺憾無法爲您安排在臺灣見面,必須勞您親自到美國一趟,時間是後天美國的早餐時間,地點是奧森的別墅,以投資生意爲由。”紫姬詳細地回答。

“很好。你說,我應該帶把槍防身嗎?”嚴皇面無表情。

“嚴先生的安全,請交由我們全權負責。”紫姬以非常有自信的口氣說道。

“我們”,指的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而是一個組織,一個成員分佈世界各地,以蒐集情報、保護嚴家歷代首腦人物爲責的組織,它有一個名字,叫作“嚴影”。

“殺手名冊有沒有下落?”嚴皇並不只把那份可疑人物的資料交給嚴堂,“嚴影”當然也負責追查。

“日前交給您的那份名單之中,我們已經查過不少人,但是一直沒有着落,而且有一些人行蹤不定,追查起來比較困難。”紫姬抱歉地說。

嚴皇神色轉爲深沉。

“董事長,有位曾先生想見您。”嚴皇的祕書說道。

“請他進來。”嚴皇按掉內線,“紫姬,你先走吧。”

“是,嚴先生。”

“紫姬出去沒多久,一個男人進來,此人一雙睿智的眼隱在平易的外表下,如果覺得他和藹親,那……後果自行負責。

“曾源光,你和嚴堂這陣子似乎挺閒的。”嚴皇睇他一眼。

“別把我和一花癡擺在一塊好嗎?我覺得深受侮辱。”曾源光挑了舒服的沙發坐下來。

“你這小子敢在背後罵我花癡,是不是多了顆膽嫌礙眼啊?”嚴堂毫不客氣地把手上的糖果朝他的頭頂發射。

太好了,正中目標!

“哪來的糖果?”曾源光皺起眉頭。剛纔一塊在外面時怎麼不見他拿着?

“外頭的美麗祕書給的。分給你啦,別太羨慕。”嚴堂坐進他對面的沙發,露出得意而迷人的笑容。

“被人當成小孩子有什麼值得羨慕的?”糖果都是拿來騙小孩子的,這傢伙還得意哩。

“總比被人不屑一顧不好嗎?”嚴堂示威似的剝了一顆丟進嘴裏。

“我知道你們感情好,用不着特地來這裏表演給我看。嚴皇如果不開口,這兩人恐怕會以爲別人的時間都跟他們一樣多,多得可能浪費!

“嚴皇,聽說這傢伙前幾天來你這裏搬弄是非,惡意離間我和你的友誼,我過來看看是不是真有這回事。”曾源光嘴裏的“這傢伙”指的當然是嚴堂。

“嚴皇的公寓八成藏了女人。你敢發誓你沒說過這句話嗎?”嚴堂立即拿事實堵他的口。

“那麼大一座公寓有幾十戶人家,難道住的都是男人嗎?又不是學生宿舍。”

“什麼一座,你指的明明是嚴皇住的地方,妄想狡辨!”

“那座公寓不是你們嚴家的嗎?怎麼,我單說是嚴皇的,沒提到你,你心理不平衡啊,還是怕分不到家產?說一句話沒這麼嚴重吧?”

“你這傢伙會見風轉舵!”

“彆氣得咬斷牙齒了,你這年紀是不可能再長牙了,當心點。”曾源光好心地提醒他。

“你的命也只有一條,別以爲自己是九命怪貓,當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專門樹敵的傢伙,遲早死於非命。

“咱們打賭的事還沒有結果,我怎麼捨得死啊!放心好了,我就算不爲自己,也會爲了你珍惜生命的。”

“少噁心!”嚴堂忍不住雞皮疙瘩掉落一地。

“你們拿什麼事情打賭?”嚴皇突然問。

“芝麻小事。”乖乖,這時候兩個人居然“心有靈犀”了,還說得異口同聲呢!

嚴皇狐疑地瞅過兩人,倒也沒什麼時間追問。

“殺手名冊的事呢?查得怎麼樣了?”他問的是他們兩人,一點都不必懷疑嚴堂可能獨攬這件事。

“老兄,不如你丟根針進海里找找看!”嚴堂這一次是來探消息的。

“你們聽過奧森集團嗎?”嚴皇起身坐近他們。

“果然沒錯,我早猜到是身森這傢伙。嚴皇,你爲什麼會知道他被盜了殺手名冊這件事?”曾源光用疑慮的眼神審視他。

“你認識奧森?”嚴皇反問他。

“還不至於這麼倒楣。我知道有這個人,凡是跟他作對的都不會有好下場,他的風評很差。”曾源光嗤聲道。

“堂哥,我早想問你爲什麼要追查殺手名冊,現在你可以說了吧?”嚴堂不讓他輕易進過。

曾源光亦等着他,嚴皇不說可不行了。

“先告訴我,你們爲什麼事情打賭如何?”嚴皇擺明了是在跟他們交換條件。

曾源光和嚴堂對看一眼。

“呃……其實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也不是很需要知道。”嚴堂蹺起腿,扯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 “就好你我們打賭是個人的事,不好意思勞您關心是一樣的道理。”曾源光很有默契地接着說。

“好吧,既然你們沒有興趣,那麼關於追查殺手名冊的理由我就不說了。”嚴皇彎起嘴角,難得露出笑容,顯然對於“大家都別說”的結果甚感滿意。

這傢伙,平常難得說幾句話,沒想到突然多說幾句就“堵”死人,真不愧是生意人。曾源光撇撇嘴角。

他這堂哥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正所謂奸商、奸商,奸不離商,根本是專門用來形容他的,有夠奸詐!嚴堂瞪瞪眼,和曾源光的視線對上,看來兩人心裏都有相同的感覺,忍不住要握個手,安慰彼此。

☆        ☆        ☆

他雖然不認爲羽旻傷好後還會住他這裏,可也想不到她居然等不及他下班,就把自己的東西連同她自己一起搬回去了。

他中午打電話回來交代她,因爲下午有臨時會議,必須到下班時間才能回來,當時她還在的,而且並沒有提及她正在搬家或者下午可能搬家這回事!

嚴皇丟下公事箱,一臉陰霸地走到對面去按門鈴。

“嚴皇,你回來了,我正想過去找你,快進來吧。”羽旻的笑容轉爲疑惑。他看起來心神恍格,在想什麼?

嚴皇定下神,清了清喉嚨以掩飾失態才走進去。當然,他不會因爲一個笑容就忘了他過來的目的。

“羽旻,你——”

“等一下,有什麼話待會再說。我在做菜,你洗個手就可以喫飯了。”羽旻說着走進廚房。

喫飯?她做了他的飯?但是別以爲一聲不響搬回來這件事他會就此作罷!嚴皇刻意皺起眉頭,然後纔去洗手。

羽旻煮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把最後一道菜擺上桌後,她拿下圍裙。

“喫飯吧。”她又露出笑容。

嚴皇盯着她,在一桌子佳餚前坐下來。

這女人該不會有什麼企圖吧?嚴皇可狐疑了,今天的羽旻實在“異常”。

“這些菜都是我在你的冰箱裏拿的,所以你別客氣。”羽旻坐下來,“這幾天讓你照顧我,打擾你了,所以我想應該由我煮一頓來謝謝你。”

謝謝他?她什麼時候學會客氣了?嚴皇眯起眼睛,毋需懷疑,這女人肯定有求於他。

好吧,看在她這麼辛苦的又是遞笑臉又是感謝他的份上,他就先解決這一桌餚,再看看她在玩什麼把戲。

用完晚餐,嚴皇甚至不用幫忙收後,端着一盤羽旻切好的水果到客廳喫。

羽旻把廚房整理乾淨後,才走出來。

“嚴皇,嗯……我可不可以麻煩你一件事?”

看吧,事情來了,他太瞭解這個女人了。嚴皇盯着她,就等着她說。

“我想……你幫我派人暗中保護佳辰好嗎?”羽旻請求他。“我今天想了一整天,還是擔心佳辰會被他們找到,我想她的僞裝可能撐不了多久,我怕她會有危險。”

現在有十名殺手在外頭等着她,她居然還有心情擔憂別人的安危?

“你搬回來爲什麼不先告訴我?”先跟她算這筆帳。

羽旻一愣。怎麼扯到這不相干的芝麻小事來了?他也離題太遠吧!

“嚴皇,我現在談的是佳辰的安危——”

“我先回答我的問題再來談。”想想他回來居然看不到她,先是擔心她,後來發現她的衣服、雜誌、甚至牙刷。毛巾都不見了。知道她是搬回來而不是被抓走或者自個跑出去後才鬆了一口氣,他就有足夠的理由要求解釋。

羽旻瞪起眼睛,差點就要發脾氣了,但一想到佳辰的安危可能就操在這個人的手裏不得不忍下來。一個多禮拜以來她一直關在屋子裏,並沒有特別注意外面的情況,只是從嚴皇口中知道,他請了一些保全人員來保護她的安全。但是一些?她今天光是隨意在公寓樓梯走幾趟,揪得出來的就有一堆,而且個個眼神犀利,沒一名像普通人,簡直比她看到的那三個殺手還像殺手。她相信由這些人來保護佳辰,一定會很安全,所以她才決定跟嚴皇“商量”。

不是都說“喫人嘴軟”嗎?怎麼他沒聽過這句話嗎?羽旻泄氣地想。

“我的傷已經完全好了,所以不好意思再繼續打擾你,忘了先告訴你一聲,是我不對。”她笑吟吟地說。可惡嘛,就住對面而已,爲什麼還需要說?這男人真不可理喻!

這女人強裝着笑臉不覺得難過嗎?明明有一肚子的話想辯駁,卻硬是強忍着,她不會真以爲他看不出來吧?又不是眼睛瞎了。

看見她這樣,他的氣消了不少,因此決定,這件事不跟她計較了。

“佳辰那方面,我已經派人暗中保護她,你可以放心。”嚴皇早上才交代過紫姬。

“你已經派人了?!爲什麼不早告訴我!”氣死了,早知道她也不用在廚房忙得團團轉,還阿庚兼奉承他!剛纔還白白踉他道歉哩一一好吧,消氣,看在他挺細心的還能夠想到佳辰安危的份上,不跟他計較。

嚴皇坐在單人沙發裏,突然若有所思地凝視羽旻。羽旻,過來。他的語調嚴肅得像準備交代遺言。

“做什麼?”羽旻站在長沙發後面,頗爲狐疑地脫着他,慢慢繞過沙發坐下來。

“不是那裏,過來。”嚴皇伸出手等着她。

這男人在搞什麼鬼?羽旻的表情更加疑惑了。躊躇了一會兒,好奇心戰勝亮起紅燈的鐵路平交道,她走近他

嚴皇伸手勾住她的腰,一把將羽旻攬進懷裏。可是着實嚇了羽旻一跳!!

“嚴皇,你做什麼嘛!還不放開我!”可惡,坐在他腿上很暖昧耶!怎麼他的手臂像鐵打似的,她用盡了力氣也扳不開,害她的心臟愈跳愈快了。

這男人真危險,一不小心就栽在他手裏,她下次一定要記得不能對他好奇!哎呀,他怎麼愈抱愈緊了?!

“嚴皇——”

“羽旻,我明天要出國,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嚴皇緊瞅着她。

“你要出國?”羽旻停止跟他的手臂奮戰,抬起頭望進他深通的眸了裏。

“一、兩天而已。我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你必須乖乖的待在公寓,哪裏也不能去。”他這不是在打商量不折不扣就是在下命令。

究竟把她雷羽旻當做什麼?

“不可能?我明天得到公司去。”羽旻昂起下巴,以絕不容更改的語氣說。

“過兩天再去。”嚴皇的語氣也是堅決的。

“那怎麼可能!公司有一大堆文件等着我批閱,要不是怕佳辰知道我受傷,幾天前我就破着腳到公司去了。現在好不容易痊癒,你還要我繼續悶在公寓裏?絕不可能!”羽旻斬釘截鐵地說。

“是嗎?”嚴皇眯起眼睛,寬厚的手掌在她的背脊遊移,動作很緩慢地將她壓向自己。

“嚴皇,你不能用這種卑鄙的方式威脅我!”羽旻連忙抵住他的胸膛,手指貼着他的心跳,像觸了電一般,又不能抽回來,臉色都轉紅了。

“什麼卑鄙的方式?威脅到你了嗎?”嚴皇沙啞的嗓音裏故意透着疑惑。

他抬起羽旻的下顎,湊近她……

比力氣她是一路喫虧到底的,這點無庸置疑。這男人真是可惡到極點,強壓着她居然還有臉裝一副無辜相!

“兩天……就遲兩天。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吧!”羽旻抓下他的手,非常不甘願卻又不得妥協。

“你願意乖乖的待在寓?”嚴皇毫不意外。

鬼才願意!羽旻瞪着他這小人,強迫自己點頭。

“女人的話能信嗎?”嚴皇擺出極度輕視的表情,皺起眉頭。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雷羽旻會開空頭支票嗎?”羽旻心虛地嚷。

她的確是準備陽奉陰違,反正他不在國內嘛,文看不到。現在可不行了,事關女人的信譽問題。這可惡的嚴皇,總有一天啃你的骨,喝你的血!

“你這麼說,我當然相信了。”嚴皇滿意地揚起嘴角。

“相信了還不放開我!”羽旻實在氣不過,往他的胸膛捶了一記。打打他出氣也好。

“爲什麼相信你就得放開你?這兩者根本扯不止關係。”嚴皇收緊堅硬的手臂,手掌托住她的後腦勺推向自己。

“等等!我答應你留在公寓了,你還想幹什麼?”羽旻心慌意亂又氣急敗壞。

“我纔想問你到底想幹什麼?就不會閉嘴讓我吻你嗎?”

聽他的口氣,活像她從剛纔就一直干擾到現在!

“你這小人!用卑鄙的方式威脅我就算了,還不守承諾,到底算不算男人啊!”

“我拿什麼威脅你了?吻嗎?我有說過你待在公寓我就不吻你這種話嗎?”嚴皇狐疑她到底在想什麼?

“你沒說,可是你的動作很明顯就是在威脅我,否則我哪可能答應你留在公寓。”這傢伙居然想不認帳!

“我也很懷疑爲什麼你會自己答應了。我在你突然變聽話的份上,纔不計較你打斷我的吻。不過你可不要得寸進尺。”嚴皇露出一臉不耐煩警告她。

他說什麼?她得寸進尺?!

“嚴皇!你這狡猾狐——”

嚴皇乾脆不理會她的怒叫,直接堵住她的口。

“想吻你這吵唆的女人還真麻煩!”

死嚴皇!怎麼可以強吻她嘛!還罵她羅唆?!

對了,忘記問他出國幹什麼”還有,爲什麼要她待在公寓?公司也有保全人員,用不着怕殺手吧?

“嚴……”

“閉嘴!”纏住她的舌頭,看她怎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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