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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水晶戒指》 / 夏娃 / 第11章 / 共11章

伊瑟亞王國毗鄰威克格勒南方,因爲兩國關係密切,又同爲五大強國,所以人民從來不用擔心外戰問題。

法藍從未想過有這麼一刻,他會站在國王的寢宮裏瞪視着自己的父親。

“我真不敢相信真的是您?”他從不曾像此刻般感到深切痛苦又無助。“爲什麼?爲什麼您要這麼做?”

然而歐迪國王並沒有他想象中懊悔、自責的表情和語氣,反而用更威嚴、不容反駁的聲音鎮壓他。

“這是我的事,你沒有資格過問。把水晶球給我!”

“坦娜是您的親生母親啊!您怎麼做得出這種事?H”他絕望地搖頭,舉高手上的水晶球。

“您剛纔說的話我全都聽到了。陛下,您被那女人利用了,她並不是您的生母,而是您生身母親的雙胞姊姊,也是害死您生母的人。”她很遺憾直到此刻才能說出來,無奈憾事已鑄成,她的丈夫或許將爲此事內疚一輩子。

“你……你胡說!”歐迪國王抖顫地搖頭。

“母后爲何知道此事?既然您知道,又爲什麼不告訴文王?”法藍實在不明白,這一切難道只是因誤會而起?

“我嫁給你父王五年後,坦娜才把這件事告訴我的。陛下的生母的確是威克格勒先王的妃子,她的雙胞姊姊因爲妹妹得寵,仗着兩人面貌酷似,竟萌生殺意,想取代妹妹的地位。於是在陛下出生那一天,她下了毒手,而坦娜雖有預知能力,卻還是晚了一步。”蓮芸王后略微停頓,平視丈夫,“陛下,是您的生母將您託給坦娜,並要求以親生兒子身分扶養,坦娜答應她永遠不透露您的身世,她才含笑而終的。”

“如果……她答應了不透露,爲什麼又會告訴你?”歐迪國王的聲音、表情完全動搖了。

“因爲坦娜希望我以爲人子媳的身分代替您拜祭婆婆,爲您盡孝道。至於她……您所見的婦人之所以沒有被處死,是因爲婆婆仁德,爲她求情。真沒想到她竟然以怨報德,想借您之手殺害坦娜,絲毫沒有悔意。”蓮芸王后嘆了口氣,人如果能夠看穿對方的心事就好了,那麼這一連串的誤會也都不會存在。

老天!他該相信誰?四十年前他好不容易認定的“事實”,如今卻輕易地被推翻,反而翻出了另一個“事實”。天!究竟哪一個纔是真相?如果四十年前他誤信那婦人所言,那麼這麼多年來的怨恨又算什麼?他的復仇……豈不成了恩將仇報?事情果若如此,他縱然死上千萬次,也不足以向坦娜謝罪!

“那……這顆水晶球呢?如何解釋?”如果說那婦人的確在他出生的那一天殺死他母親,那麼她說得出他的生辰、身上的特徵也就不足爲奇。但是水晶球若非奪來之物,爲何未筲見過坦娜將它公開,甚至連他的兄長耶克國王也不知道這水晶球的存在?

法藍隨着父親的話,也望向手上的水晶球,等待他母后提出更有力的證詞。事實上他完全相信母后的話,因爲他相信坦娜。

蓮芸王后憐惜地搖首。“陛下,如果您第一眼看到它時,能夠立刻追問坦娜,那麼您將會知道這顆水晶球是歷代袓先留傳下來的寶物,卻也是個不祥之物,所以威克格勒先王是不可能將它拿來當作訂情之物的。至於坦娜爲什麼沒有讓人知道它的存在,是因爲她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利用本身的氣去除水晶球上的不徉之氣,再將它傳於後世,在此之前她不希望任何人接近它。”

“母后,爲什麼您知道這些事?”法藍明白這也是父王心中的疑問。

蓮芸王后面對丈夫,一邊回想着當時的情況。

“當年我嫁的是威克格勒的二王子,我們是結婚五年後纔到伊瑟亞的。因爲剛到威克格勒宮,我對很多禮俗都不瞭解,加上我本身對各國的歷史原就興趣濃厚,因此前半年的時間幾乎都待在曆書閣裏。其中一本史籍上有記載這顆水晶球,因爲我對它很好奇,於是跑去問坦娜,她才告訴我這些事的。”

說完這些話,連芸王后握着丈夫的手,她希望能給他力量,在他接受這些事實後不至於崩瀆。

“陛下,如果您還有疑問,我們可以到曆書閣去找出那本書,或者也可翻出婆婆的族譜查看,屆時所有的真相都可大白。”

“不用了,幾十年的大妻,我還不瞭解你的個性嗎?”他賢淑的妻子是不會說謊的。

“陛下……”蓮芸王后抱住丈夫,他如此平靜地接受這一切,反而今她害怕。

法藍也感覺到父王心平氣和得超乎尋常。

“父王,這一切既然都是誤會所造成,我相信坦娜會原諒您的;至於海莉兒的事……由我去說明白,請求原諒應該不難。文王,爲了母后、紫蘇、還有我,請千萬保重。”

“孩子……”

“父王——”一直站在門外的紫蘇哭着跑進來抱住他。“文王,我也去威克格勒道歉。我曾經想傷害海莉兒,我去賠罪,只要他們能夠原諒文王,我死不足惜。父王,您一定得活下去……”

面對妻子、兒女,歐迪國王羞愧、感動得老淚縱橫。

“謝謝你們,不過我犯的罪沒有理由要你們承擔,我決定……立刻到威克格勒去。”

“父王……”

“陛下……”

“你們都別再說了,我明白你們想說什麼,但是我要自己一個人去。”

蓮芸王后點了點頭。“陛下,您自己去吧,我不會跟着您。不過,我很久沒見到歐絲了,您不會反對在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去找老朋友談心吧?”她給丈夫一個和煦的笑容。

法藍隨後接口:“文王,我也不勉強您,事實上我這一趟只是回來請安,海莉兒的傷勢未愈,我身爲她的主治醫生,得再回去繼續我的醫療工作了。”他行了個優雅的禮後,便轉身離去。

“父王能夠爲自己所犯的錯認罪,紫蘇身爲您的女兒,當然不會讓您失望,我現在立刻就到威克格勒,爲我自己的罪行向海莉兒道歉。”紫蘇提起裙襬,微一欠身便昂然離開。

“蓮芸,我可以借你的肩膀一用嗎?”歐迪國王哽咽地說。

“陛下,您太客氣了,我早已是您的人了不是嗎?”

★        ★        ★

今天的威克格勒宮熱鬧非凡,王室的人全聚集在日宮,圍繞在海莉兒的牀邊。

先是法藍說明了前因後果,爲父王的罪行請求寬諒;接着紫蘇梨花帶淚地爲自己犯的錯賠罪,並表示願意承擔父王的罪愆,以死謝罪。蓮芸王后則乞求兄嫂原諒丈夫的一時胡塗。

相對於當事人,歐迪國王卻一開始就表明他無意苟活,只希望求得諒解,死後安心。

威克格勒國王、王后面對這一情況,均認爲歐迪該求的是坦娜的原諒,與他們無關;至於海莉兒,她本人在此,更是與他們無關了,因此兩者沒多久便相偕離開口宮。

伐爾斯雖生氣歐迪國王傷害海莉兒,害她差點去了性命,但法藍屢次救她,且兩家又是親戚,因此亦不便表示意見。

綜合整個情況來看,也就是說決定如何處治,全都看海莉兒了。

海莉兒來回掃視他們,狀極無聊地在心裏嘆了口氣。俗話不是說了:“知過能改,善莫大焉”嗎?既然能夠知道自己做錯事,又肯誠心懺悔,這也算是一樁喜事,他們幹什麼一個個愁眉苦臉的,何苦來哉呢?

“真搞不懂你們,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一個個哭喪着臉,真煩人耶!”不能出去已經夠嘔了,瞧他們還搬來一出悲情劇,個個搶着扮苦旦,不是存心惹她煩是什麼?

哼!非救他們一個個滾出去不可!她隨手一指——

“你!”糟糕!指錯人了!

伐爾斯只消靜默地瞧她一眼,就夠海莉兒咋舌,趕忙收回手指了。

“海莉兒,我找人暗殺你的確罪不可恕,你生氣、不原諒我都沒關係,只求你原諒我父王好嗎?”紫蘇淚涔涔地求着海莉兒。

海莉兒翻翻白眼,“拜託!你找人暗殺我關我什麼事?我又沒死!”

“那……你不怪我?”

“怪你?都說了不關我的事,幹什麼怪你呀!你少無聊了行不行?”海莉兒嘆了口氣,皮笑肉不笑地面對她,“紫蘇公主,既然沒事了就請先出去好嗎?”

“但我父王……”

“他自己的事自己會解決,出去啦!”真囉唆耶!好言好語“請”地出去不要,非要人家趕不可。

海莉兒這麼一吼,紫蘇公主當場花容失色,倉皇地逃出門外。

“海莉兒,我——”

歐迪國王纔開口,馬上被海莉兒打斷。

“我只是不幸被你的槍給打中了,別忘了我也開槍打你,如果你不是想恥笑我的槍法不好,什麼原諒、想死的話就統統別再說了!”

就這樣,海莉兒輕易解決了這堆庥煩,不過就這麼任他們回去似乎也太無聊了。對了,他們剛纔不是提到水晶球嗎?乾脆要來玩玩好了。

“喂!歐迪國王,那顆水晶球在哪兒呀?借我看看好嗎?”她大剌剌地伸長手,擺明了他非給不可。

“水晶球在我這裏。”法藍拿出它,遞給海莉兒。

海莉兒接過手,突然想到法藍兩次救她的“恩情”,也該報答一下人家嘛!

海莉兒想了想,自顧自地點了點頭,轉而面對那一心求死的歐迪國王。“陛下,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是坦娜交代的。”

“坦……坦娜……她說什麼?”

海莉兒眼珠子轉了轉,以一副正經的口吻說道:“嗯……她說了,身體髮膚,愛之父母,如有毀傷,千古罪人也!你若輕生,不但對不起父母,也對不起養你的坦娜,這是不考之罪;你身爲一國之君,一旦死了,舉國哀悼,勞民傷財,這是不忠之罪;讓蓮芸王后爲你守寡,就是不仁之罪;聽了這番話,若你還是不覺醒,那就是不忠、不考、不仁、不義全俱備了!望你好自爲之。”

法藍與伐爾斯挑眉對看了一眼,顯然海莉兒還不知道自己曾經被催眠的事。

“她……真的這麼說?”

“難不成你以爲這是我編的?失禮了!要我罵人可以,什麼醒世大道理我可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的。你也別懷疑了,坦娜她有不可知的神力,尤其在我的世界裏,她更是修行到一眼就能看穿未來的地步,只是她說天機不可泄漏,在你還沒有悔悟以前,我不可以說出來就是了。”原來她還挺會編故事的嘛!這下子海莉兒可真是佩服自己。

“那麼她自己不回來,卻派你來,也是在等待我文王悔悟了?”法藍狡黠的眼神閃了一下,“非常”正經地提出問題。

“呃……是呀!”死法藍!她在幫他,他居然還扯她後腿。

“這麼說她快回來了?”歐迪國王激動又興奮地間。

“這……可能快了吧!等她在我的世界修行到一定的程度,自然就會回來了。”這麼說總行了吧!天啊!她的反應還真夠快的。

不過再來可不行了,還是快快打發他們算了,看那歐迪國王應該不會自殺了吧。

“哎呀!我好累,非休息不可了,容我不能送客,各位請自便吧,拜拜了!”這就是當病人的好處,只要一喊累,客人當然也不便打擾了。

待他們都出去,房裏完全沒有了聲音,她才又從被子裏爬起來——可惜屋裏還有個該出去的沒有出去。當然,這人就是伐爾斯了!

“你怎麼還在這裏?”海莉兒詫異地問道。

“法籃要我告訴你,他很感謝你的寬宏大量,也謝謝你的一番話。”

海莉見對他投以懷疑的眼神。“法藍什麼時候告訴你的,我怎麼不知道?”

“就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告訴我的。”這話回答得還真絕。

海莉兒不禁凝神注挸他。“爲什麼我覺得你最近好象變了?”

“喔?”他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哪裏變了?”

她瞪他一眼。“不是指你的臉,是你的行爲。以前你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當然現在也是,但是卻變得更喜歡控制別人的一舉一動。”

“這個別人是指你吧!”這句話真是一針見血。

海莉兒簡直氣得要吐血了:“對!就是我!你老實說,我是哪裏得罪你了,你要處處限制我的行動?”

“不是限制,是關心,記得你還是病人的身分吧?”

“說得好聽,我纔不會相信你的鬼話呢!”怎麼她好象也學會了“死鴨子嘴硬”這一套了,明明心裏滿受用的,嘴裏卻又故意要說反話。

伐爾斯並沒有再接下去,只是以認真事情的眼神凝視她,看得海莉兒莫名其妙地臉紅。

“大色狼,幹什麼盯着我看。”

伐爾斯只是淡淡一笑,但神情卻依舊嚴肅。

“海莉兒,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哇塞!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

“好!你說說看。”看在他難得客氣的份上,海莉兒決定賣他一次面子。

“留下來,別回去。”

很淺顯的一句話,但其中意味之深遠,有時候不問是很難了解的——最怕是自作多情,那可是非常難堪的。

“你最好說明白些。”這是最好的方法,單刀直入,一次問個詳細。

他以爲自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難不成還要他學法藍一樣說些肉麻的話?好吧!一生就這麼一次,他豁出去了!

“我愛你!”這句話夠顯而易懂了吧日

海莉兒瞇起雙眼,表情既迷惑又懷疑。“你說什麼?”

他長嘆了口氣,兇狠地瞪視她。“衛海莉,你別得寸進尺,我不會再說第二次了!”

她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可惜撐不了多久,她馬上笑了出來,撲上前去摟住他的頸項又親又吻的。

“你真過分,到現在才說,我以爲你永遠也不會說了呢!”

伐爾斯抱住她的腰,淡淡地笑了。“大色女,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她捧住他的臉,思考了半天,“什麼話?”

又來了!這麼健忘!

“我問你是不是願意爲我留下來?”他一字一字說得清楚明白。

“爲你?”她斜眼睨他,靈眸裏閃着光彩。

“不錯!爲我。”他點頭印證。

海莉兒側首佯裝考慮,一副值得深思研究的表情。

“但是我在牀上躺了一個月,躺得腰痠背痛還不能下牀耶!”

這丫頭可真懂得利用機會。

“好吧!只要我有空,就抱你出去吹風曬太陽。”

“你是工作狂耶!要等到你有空,我的傷勢早痊癒了,還用得着你嗎?”海莉兒怪叫。

“哦?我還以爲我現在已經有空了,原來你用不着我,那就算——”

“不不不!用得着,用得着!”海莉兒連忙截住他的話,說什麼也不能算了,她可是想太陽想瘋了!

這會兒用得着了,他點了點頭。

“那麼你是肯留下來了?”

“肯。只要你以後每回出去時都記得帶着我,我當然肯‘爲你’留下來了。”海莉兒放開他,原來她手裏還拿着水晶球,難怪總覺得好重。“咦?伐爾斯,你看這水晶球有鳥形的凹痕耶!”

伐爾斯並不大有興趣,只是隨意看了一下。

這鳥形跟她戒指上的形狀真像耶!經海莉兒一比對,不但像而已,完全是一模一樣。

“海莉兒,這顆水晶球是不祥之物,你別拿着它玩。”伐爾斯伸出手,要她交給他。

海莉兒纔不理他,徑自念着:“誽不定這水晶戒指就是取自水晶球呢!對了!如果它們合得上的話,不就可以證明了?”

“海莉兒,你別玩了!”他突然覺得煩躁不安。

“有什麼關係?我知道它是你們威克格勒的寶貝,可是你也別這麼小氣嘛!大不了我做完實驗,馬上還你就是囉!”她邊說着邊將水晶球的凹痕對上水晶戒指,然後驚喜地叫道:“哇!真的一樣耶……”

她還來不及把實驗成果給伐爾斯看,事情就發生了!

水晶球在與戒指結合的瞬間發出刺眼的強光,迫得人張不開眼睛。

“伐爾斯,這是怎麼回事?”她將手伸得遠遠的,緊緊閉着眼睛。

“海莉兒,丟掉水晶球!快!”他一手擋住強光,一手想拉住海莉兒,卻突然無法接近她。

這一回她聽話要丟掉水晶球,卻發覺它們已經密合,怎麼也甩不掉。

“哇!怎麼會……”

驚叫聲未畢,只一剎那的工夫,房間恢復原來的光線,強光消失。

海莉兒不見了!

“海莉兒!海莉兒!”

伐爾斯吶喊她的名字,搜尋肉眼所及之處,卻再也見不到海莉兒的芳蹤。

海莉兒消失了!

★        ★        ★

威克格勒王子的未婚妻失蹤了!

這消息迅速傳遍大街小巷——

“聽說已經一個月了還我不到人耶!”

“真奇怪,不止王宮的人,連伊瑟亞的人都幫忙找了,竟然沒有半點消息。

“所以我想……傳聞或許是真的!”

“什麼傳聞?”

“傳說我們這位未來的王妃是異世界來的女孩,你不知道?”

“有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不知道會不會是什麼妖魔鬼怪!”

“這話你可別胡說,王宮裏的人都很喜歡她呢!更何況她是我們王子難得看上眼的女孩,難道你還不相信王子的眼光嗎?”

“喂!你們說她會不會回異世界去了?”

“這也不無可能,但如果她回去了,王子天天上邊界找,也不可能找得到了。”

★        ★        ★

海莉兒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乍見因她失蹤而消瘦憔悴的親人,她顯得既欣喜又愧疚。

一陣賺人熱淚的相擁喜泣後,海莉兒開始述說這四個多月來所發生的種種,聽得她的家人一愣一愣的,若不是海莉兒的槍傷未愈,他們還不相信她說的話。

後來他們一致認定海莉兒能夠回來,是水晶球與戒指接觸的結果,也就是說這兩樣東西只要碰在一起,就可以自由通往另一世界。雖然這只是他們的猜測,但是海莉兒的

父親爲免事情再度發生,拿走了水晶球,並要海莉兒脫下戒指。然而,不用說海莉兒不肯,就算她肯,戒指也拿不下來,如今的她無法捨棄親情,也無法去找伐爾斯了。

日日想着伐爾斯度過,三個多月的時間卻比三年還漫長,她無法使自己一刻不想他。就像現在,託着腮靠在窗臺上仰望星空,她就想着:伐爾斯是不是也想着我?他有沒有到處找我呢?他會不會在找我的途中又認識另一個女孩,而將我給忘了?如果他敢,非救他好舂不可!

“海莉兒,你又在想他了!”衛海棻優雅地輕嘆了口氣,沒想到她活潑可人的妹妹也有爲情所苦的一天。

別人患相思,頂多也只是哀聲嘆氣,瞧她海莉兒可不同了,一會兒面對貓咪咬牙切齒、嘀嘀咕咕,一會兒又對着星空吹鬍子瞪眼,沒有一刻安靜的。

“海棻老姊,你說如果我向爸爸要水晶球,他會不會給我呢?”其實她根本知道答案是不可能,只不過是隨口問問。

“你受了那麼重的傷回來,爸爸已經很生氣了,怎麼可能再讓你到一個我們不知道的世界呢?”她拍拍海莉兒的手。“海莉兒,忘了他吧!你們生長在不同的空閒就註定彼此無緣,又何苦強求呢?”一絲光芒在她眸子裏一閃即逝。

“海棻老姊,你一向最支持我的,怎麼也說這種話了?”海莉兒嘟起嘴。“就是因爲我們生長在不同的空間還能夠相遇,這份不可思議的愛情才更應該珍惜呀!更何況……”她嘆了口氣,眼瞼上翻。

“更何況什麼?”

“唉!老姊,你不會明白啦!曾經滄海難爲水,沒有真正體會過的人是無法感受的。”

衛海棻瞭然地點點頭,看來她這妺妺是真的留不住了!她翻起手掌,拿出水晶球交給她。

“老姊,這……”海莉兒驚訝極了。

“我向爸爸拿來的,他也說你自從回來後破壞了家裏不少東西,貓狗也讓你嚇得住院了,長此下去,他怕自己也要淪落精神病院,所以催我快快趕你出去,不得延誤!”她板着正經的面孔說道。

沒料到海莉兒還是哭了,她摟着海棻大哭特哭。

“好了,你快別哭了,別讓我也跟着掉眼淚,又不是不能再見面,如果水晶球真能顯神通,你一樣可以時常回來看我們呀!”衛海棻邊掉着淚邊安慰她。

“海棻老姊,謝謝你!”

“你快走吧!免得爸媽又改變主意了。”

★        ★        ★

“坦娜?老天!你回來了!”歐絲王后上前擁抱住婆婆,喜悅得哭了。

“歐絲,好久不見了。”坦娜笑着回擁她。

“坦娜,你如何能夠回來呢?我聽伐爾斯說你必須等到八月十五‘允之雲’開了……難道是海莉兒?”

“不愧是我聰明的媳婦。”坦娜讚許地點點頭。

“那……她人呢?”

“我們雖然一起回來,可惜想的地點不同,你想知道她在哪裏,最好去查查我寶貝孫子的去處。”說到這,她不免搖頭。“海莉兒的戒指怎麼還戴在手上?這伐爾斯的動作也未免太慢了吧。”

歐絲王后也有同感。

“在一起的時候天天同榻而眠,我那笨兒子該不是性無能吧!”

坦娜瞪大眼瞧她。“媳婦,你近來用詞變得大膽了。”

“是嗎?大概是耳濡目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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