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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楊家有女初長成》 / 夏娃 / 第2章 / 共12章

這是一棟簡陋的公寓大樓,一共七層,沒有電樓,樓梯間音陰暗得幾乎不透陽光。問嗥從進入大學,就搬出家裏自力更生,白天上課,晚上到夜市擺攤子,假日到鬧市區設攤位,直到去年大學畢業,他和兩個朋友共同出資,成立“羽程科技”,他還是住在這裏,沒有其他理由,只因爲這裏的房租便宜。他把這幾年賺得的錢,包括自已購買的股標在內,全部投資於羽程,手上已經沒有多餘的閒錢租得起更好的房子。

其實,他也喜歡這裏,只要晚上聽不到隔壁情侶架的聲音,樓上阿婆叨唸媳婦的“每日一本經”,還有樓下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是哪一家,每天不是音響開得震天響,就是電視機轉得特別大聲,若讓他知道是哪一家,他會去“拜訪”一下,讓對方知道,每一個家庭都有音響,電視機了,勞駕別再炫耀了。

四月初,忽冷忽的天氣還不穩定。今天稍美,她是他僅見過最傾城的美人,問嗥不知道自己貪看這張容顏多久,他根本捨不得把眼光移開分秒。

直到他發現,她被割破的衣服也溼了,他纔想起自己一身溼,又抱她進入房間因而把她染溼了。問嗥皺起眉頭,擔心她穿着溼衣服會着涼……

天可明鑑,他絕非有輕薄之意,真的只是擔心她會生病,他動手輕輕地從她的腰際拉高那件殘破不堪的白色套頭短袖針織衫,儘管他無意,還是瞥見她內衣下雪白渾圓的挺立雙峯,他的呼吸變得粗,很快的把視線移開,手忙腳亂的把衣服從她的頭部拉下來,丟到一旁去。

還有裙子……他翻着白眼瞪着天花板,原來上面有蜘蛛的巢穴,住了那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發覺,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像個青澀少年一樣,見到女人的胴體就如一隻發情的野獸,然後他伸手,警告自己不準把色迷迷的眼角餘光溜到上面那完美的雙峯,用“專注”的目光在她纖細的柳腰,腰際找到裙子的環扣,他解開它,緩緩地拉下鏈條。他不由自主的吞嚥口水,像只獵物在眼前的狼犬……該死!他可不能胡思亂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仰着臉任冰冷的水柱沖刷而下,她絕倫的臉蛋依然不停地在腦海裏浮現,她完美無瑕的胴體更不時擾亂他的呼息。活了二下四個年頭,認識的美麗女人也不少,卻沒有一個能像她在一瞬間佔去他的全部,並讓他深深感受到,她將從此顛覆他的生活。

出來時,她仍未醒,他拿一條水藍色毛巾擦拭溼淋淋的頭髮,順便把計算機打開。

他看看時間,五點不到。他偶爾也會像今天提早回來,因爲有一些需要思考的工作,不準腦袋再有遐想。他拚命與自己薄弱的意志纏鬥,結果事倍功半,身後躺着的美人已經無次入侵腦海成功。

“嗯……”

輕輕一聲低吟,就教問嗥從椅子上跳起來,轉身伏到牀沿,期待、迷戀的目光鎖住一張精緻美麗的臉蛋,他屏息看着兩扇長而松翹的睫毛緩緩的動,他的等待已無法以秒計了。

終於,彎彎的兩葉柳眉下,張開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剪瞳,先是微璐着恐懼,看看四周,待看見他,她彷彿安了心,用漫柔沉靜的眼波望着他。

“你醒了,”問嗥俯首凝視着一張醒來的美顏,內心莫名溢滿的喜悅在嘴角化成了陽光笑容。

她直直望着他,她記得他,在前一刻的意識裏,是他救了她,如今明亮的光線下,他的臉龐清楚可見,她的“救命恩人”有一身健康的古銅膚色,削薄的半長髮還不及肩膀,額前的頭髮垂落,幾乎遮住一隻眼睛,她最記得那雙眼睛,那道澄澈、炯亮有神的目光,莫名地,幾乎奪去她的魂魄。她沒有發覺自己是紅着臉垂下頭的,她的視線剛好停在他直挺的鼻樑,他形狀美好的脣瓣此時正咧着欣悅的笑容,露出一排潔白健康的牙齒,不知道爲什麼,望着這張爽朗明亮的臉龐,她竟能完全安心。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把眼光對上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謝謝你救了我。”

她輕柔得如春風拂面的音調,一下子飄進了問嗥心中,吹拂得他一顆粗魯的心也不由得化細化柔。

他對她搖頭,詢問道:“我是問嗥,你呢?”

美麗的女孩眨動一雙翦水瞳,緩緩掀動櫻紅脣瓣,吐出三個字,“楊凱茵。”

“楊……凱……茵?”他字字細細咀嚼,柔情的眼眸深深鎖住她,這個名字從這一刻起,將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永不磨滅。

楊凱茵卻對他的凝視似無所覺,僅點點頭,躺在柔軟的枕頭上轉眼看看陌生的四周,眼底浮出疑問。

“這裏是我住的地方,在五樓,還有……剛纔抱你下來的時候,把你的衣服弄溼了,所以才幫你脫掉。”他還是先解釋清楚較好。

楊凱茵一聽,燒燙嫣紅的臉頰,一雙小手不由自主拉緊了被子,羞赧無措的眼光更是避開了他。

問嗥看着她,竟也有些無措了,他趕緊說明,“我怕你感冒,絕無非禮之意,我發誓。”他甚至認真的朝天舉了手。

她瞥他一眼,輕輕的點頭:“我知道,謝謝你。”

問嗥鬆一口氣,弛緩了莫名緊繃的神經,他遲疑了一下,纔開口道:“那混蛋已經被我狠狠地揍過一頓,他就住在六樓,如果你想報警處理,我會幫你。”

楊凱沒有多加考慮就趕緊搖頭,那是一個可怕的夢靨,現在起都會也顫抖,她只想趕快的忘掉它。

問嗥似乎能夠明白她,“那麼,就讓我來‘處理’好了。”

“你處理?”一雙泛起恐懼的明眸裏浮着迷惑和淡淡的憂慮。

“這種敗類不好好教訓,很難保證不會有下一個受害者,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牽連。”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你。”她感激的眼神同時夾雜着一絲羞怯。

問嗥的眼光柔了,凝望着她幾乎入了迷。她的美,她的柔,她的動人,深深吸引住他的魂魄,令他一顆蠢蕩的心不停地爲她悸動。

“你怎麼會遇上這種事?”

她的眸光黯了一下,隱約還有一絲恐懼存在,不過她還是回答了:“我來看一位生病的同學,她住六樓,剛纔我按了門鈴,一直沒人應門,我等了一會兒,後來……就碰上那人……

“你的同學住哪一棟?”問嗥大概瞭解是怎樣的情況了。

“她住C棟。”

“這裏是A棟,前一陣子標識掉了就經常有人找錯。”他凝視着她恍然的神情,心底莫名地爲她浮起一層擔憂。“你以後別再一個人到陌生住宅,像你這麼美麗的女孩,隻身行動是相當危險的。”

常有人贊她美麗,她的心卻不曾像今天這樣浮動過,怔了好一晌,她才點點頭,“謝謝你,本來還有一位同學要過來,臨時有事走不開了,我才……一個人過來……以前不曾這樣的。”她最後一句話,是想讓他安心才加的,因爲他看起來那樣關心她。

她是看着地址找上來的,也因爲提前下課,她才能夠利用這份多出來的時間。

問嗥癡癡地凝視她,第一眼見着她,他就知道他的心掉入愛河裏了,光這樣看着她,他已經迷戀得不可自拔。

“我可以叫你凱茵嗎?”他的聲音居然可以爲一個女孩子變得如此溫柔,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若讓他的一票朋友聽到,肯定一個個起雞皮疙瘩。

她點頭,有些難以啓齒的開口,“我……我應該回去了。可以向你借……衣服嗎?”

問嗥馬上爲自己的粗心責怪不已,他很快站起來,“你等等,我馬上拿給你。”

他打開褪色老舊的衣櫃,在時而不停翻找,結果卻沒一件乾淨的衣服,他髒衣服塞了一大堆,正準備送洗,唯一干淨的一件已經穿在他身上。

問嗥翻起白眼,差點要爲這尷尬的場面呻吟,最後他還是硬着頭皮面對她。

“不好意思,我的衣服……好象沒有適合你的。老實說,我今天正準備送洗,真的。”他強調,靦腆地笑了笑,把一件深藍色的睡袍放在牀沿,“你先穿上它,我去幫你買衣服。”

楊凱茵看見他匆忙地從桌上拿起鑰匙就跑出去,她拉着被子從牀上爬,看見衣櫃敞開,裏面凌亂的衣物叫她張口結舌了好一會兒。

她穿上睡袍,把一些亂丟的書歸回原位,然後從地上撿起她的衣服,丟時垃圾桶裏,幾乎不想再多看一眼。

不到幾分鐘,門又開了,問嗥跑進來,把門關上,對她笑着說:“我忘了,我以前擺地攤還剩下一些貨沒賣完,應該有你能穿的衣服。”

他從角落一個紙箱上面拿下一些雜物,打開紙箱,從裏面翻找出幾件還包着塑膠袋的衣服。

“只有牛仔褲和襯衫,你試試。”問嗥先了適合她的尺寸拿給她。

“謝謝你。”她拿着衣服進浴室裏換,結果相當合身。

她穿着他選的白色牛仔褲和白襯衫走出來,及腰的烏黑長髮披散,襯出她白皙無瑕的肌膚,看起來飄逸動人,差點教他看得癡了。

楊凱茵有些不自在,從小到大,她的母親只許她穿裙子,說是女孩子穿褲子不得體,所以除了體育課,她幾乎不曾穿過褲子,更別說牛仔褲。

被他盯着看,楊凱茵更加彆扭,她忍不住問“很……奇怪嗎?”

奇怪?問嗥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直到她不自在的視線落在身上的衣服,他才趕緊搖頭:“不一點都不奇怪,很好看。”

楊凱茵並不及相信他的話,以爲他是安慰她。她的母親說過女孩子只有穿裙子纔有女人味,纔像個女人……啊,糟了!

她看看錶,神色開始慌張,“我必須趕快回去了。真的很謝謝你救我,還有,這套衣服改天我會送回來,謝謝你。”

她對他鞠一個躬,很快的轉身開門。

“等等!”問嗥拉住她纖細的手,不捨的目光對上她回來頭來的剪水秋波,“我送你回去。”

她羞怯地輕輕把手抽出來。

問嗥心裏生起些許的惆悵。他是主動積極的人,小小的挫折不至於失掉他的信心。

“凱茵,我、我很喜歡你。第一次見面就對你這麼說,也許太唐突,不過我是真心的,你可以答應跟我交往嗎?”

楊凱茵張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驚訝的神色中有些倉惶、困窘,她下意識的摸着手指。

“啊,不見了。”她突然低頭看自己的手指。

“什麼不見了?”

“訂婚戒指。”她沒有抬頭,輕輕地說。

問嗥僵住,無限的春光和希望,因爲這一句話而被狠狠啃噬掩埋。

“你……已經訂婚了?”他似乎不應該意外,這麼美的女孩,不可能等到他來追,然而不斷滋生的失望和沮喪卻無可抑止。

“是的。”楊凱茵點點頭,戒指……算了,也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外面還下着雨。這地方不容易叫車,我還是送你回去,到你家附近你再下車。”儘管知道她即將爲人婦,問嗥仍然爲她着迷,爲她擔心,一顆剛爲她活躍的心更因此跌落了。

楊凱茵見他如此堅持,也不好再拒絕了。

曉風輕搖着樹尖,曙光在枝頭初綻,又是一夜無眠。

他張開眼,交叉的十指在枕上枕着頭,仰望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網,又是一個無聲的嘆氣。

一張絕倫的美顏,聲聲嬌嗲的聲音,卻即將爲人婦……唉,出師未捷身先死,他實在不甘心。

問嗥霍地坐起,起碼要看看那個傢伙配不配得上她,他要了解他是否有機會,就此放棄他絕受不了。

一有所決定,他不再耽擱,很快的翻下牀,拿着鑰匙出門。

開着一輛破舊的二手車,來到楊家門口,那是一棟三層樓的房子,深灰色的大門深鎖,他看看錶,才六點,也許楊家人沒這麼早起吧。

他在車裏等,期待着楊凱茵從這扇大門出來。

大約半個小時後,大門開了,他趕緊下車。

楊凱茵走出外面把門關上,轉過身來卻差點和人撞上,令她嚇一跳。

“啊,……是你。”問嗥一張俊逸黝黑的臉龐在裏晨曦的陽光下閃耀,她莫名其妙心兒怦怦跳,抓緊了手上的紙袋纔想到,“這是要還你的衣服,謝謝你。”她將紙袋遞過去。

問嗥搖頭:“你留着吧。凱茵,我們可以談談嗎?”

楊凱茵不明白地看着他。

在一雙翦水柔波的眼瞳凝望下,問嗥幾乎無可剋制的想將摟入懷中,她飄逸的長髮在微風中散發清香,感受得出她身軀的溫熱和柔軟,一股強烈的衝動在他緊緊握起的拳中勉強的壓抑着。

“我無法輕易放棄你,凱茵。”低沉的嗓音絲毫不掩藏一份深深的迷戀。

她睜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眸,神色顯得震顫,“你……我已經……”

“我知道,你已經有一個深愛的人,可是凱茵,我就是無法忘記你,我必須知道那個深愛的人,可是凱茵,我就是無法忘記你,我必須知道那個你所愛的人,我要確定他會珍惜你,也許……那樣我纔會死心。”他想住她白細嫩的柔美,卻怕嚇了她而不敢伸手。

“愛?”楊凱茵用迷惘的眼神看着他,她不知道自己深愛着誰,他所用的字眼聽起來那樣陌生,她幾乎聽不懂。

問嗥凝視她的眼神漸漸轉爲狐疑,“你應該是愛着你的未婚夫的吧?”

楊凱茵張着更加迷惑的眼瞳,爲什麼她應該要愛着她的未婚夫?

問嗥眯眼,心中滿是不解和疑惑,“凱茵,你說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你不是愛着那個即將和你結婚的人,否則爲什麼會答應訂婚?”

“因爲這是家父的安排。”楊凱茵輕輕柔柔的語氣裏有着一份毫無懷疑的理所當然。

問嗥在驚訝過後,緊緊地擰起眉頭。“你是說,你並不愛那個人?”

楊凱茵眨着困惑的眼,她不明白爲什麼一再提起“她愛不愛”這個問題,這重要嗎?

“我不知道。”她的語氣裏有着惶惑,爲什麼他的表情看起來,彷彿她漏知了重要的“常識”。

對問嗥來說,她的答案簡直不可思議,“你不知道,爲什麼還可以嫁給他?”

“因爲……家父答應了他了呀。”楊凱茵不明白,他爲什麼一再問重複的問題,她不過了嗎?”

問嗥啞口無言,這是一樁什麼樣的婚事?現在還有女子可以從父命而結婚?

“凱茵,那個要和你結婚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在他過去的生活圈中,爲謀利、爲策略、爲雙方企業而結合的婚姻多不勝數,他不知道她是否她她捲入其中。

“什麼樣的人?”她的眼底寫着不懂。

問嗥深鎖眉頭,他問的可是她即將結婚的對象,她卻好象一臉一無所知,他只好逐步追問,先是問對方的名字。

“夫家姓唐。”她回答。

住哪裏?

“家居臺南。”

做什麼?

“大約……賣房子營生。”

幾歲?

“好象……二十五。”

她所知的幾乎就這麼多,別說那個男人大了她十五歲,她甚至不確定對方長啥模樣,說是因爲僅見過兩、三次面,而她每次都低着頭不敢看他。問嗥一次次的從她的話裏感到訝異。

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家庭?似乎她的生長方式有一點與衆不同,他也發覺到,不僅她常規的觀念與衆不同,她斯文的談吐也是與衆不同的,像是古人仕女圖裏走出來的美人……

而他,深深的迷戀她到不可自拔。

既然她只是從你命而結婚,那麼就表示他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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