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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擒芳心》 / 夏彤 / 第2章 / 共11章

花老爹和兒子花峯在廳堂上聊着天,喝着茶,陽光煦煦,照進廳裏,哇,多安詳的一幅天倫之樂。

“你是說那名採花賊連縣老爺的女兒也敢採?!”花老爹顯然被這駭人聽聞的案子給嚇得臉色蒼白。

“是啊,所以纔會連夜召集我和東城的捕頭共商捉賊大計。”花峯忍不住打個呵欠,他纔剛睡醒。

花老爹關心地問兒子:“那你什麼時候能將採花賊抓進大牢裏?”

“爹,你別急。”他才醒來,腦子還沒正式運轉,抓賊大計尚未成形。

“我怎麼不急,你也有個妹妹,她可是個含苞待放的大姑娘呢!萬—……”花老爹不敢再想下去。

花峯可是一點也不緊張:“爹你不說,我倒忘了妹妹也是個女的。不過,爹你放心,你擔心的萬一,絕不會發生。”

“你怎麼知道?”

“妹妹一天到晚老是穿着男人的衣服晃來晃去的,那個採花賊又是外地來的,一定不知道她是個女的。”

“你怎麼知道那個採花賊是外地來的?”花老爹不禁好奇地問兒子。

爹那種質問的語氣,和那個自以爲聰明的楚巖,如出一轍,花峯不免氣惱,但他答的依舊還是另句老話:“你想想,連縣老爺的千金都敢玷辱,當然是外地來的人啊,本地人誰有那個膽?”

花老爹搖搖頭:“不對哦,你想想,會這樣連續辣手摧花的人,心理一定不正常,所以不能以正常人的做事方式去思考,我看,很可能是本地人。”

“爹!你怎麼跟那個目中無人的楚巖有相同的說法?”花峯簡直受不了他們兩個人~模一樣像迴音似的論點。

“楚巖?!”花老爹有點震驚了,“兒子,你說的是詔安縣的首富、住在東城的楚大少爺嗎?”

花峯翻着白眼,沒好氣地說:“對,就是那個目中無人。狂妄自大的紈絝子弟,他可紅了,現在是東城的大捕頭呢!”

“那我就放心了。”花老爹鬆了一口氣。

“爹,您放心什麼?”花峯不解。

“有你們東西城兩大捕頭聯手抓採花賊,他還逃得了嗎?那你妹妹就安全了。”既然放了心,就再喝口茶,壓壓剛纔的驚,老人家是不禁嚇的。

花峯立刻撇着嘴,很不屑地撇清關係:“誰要跟他聯手?!他抓他的,我抓我的,看誰本事大,先擒到那個採花賊。”

花峯極度看不慣那傢伙的狂妄性格,瞧他看人的眼神,似乎天底下就只有他是聰明人,其餘的全是笨蛋。

“那也好,兵分兩路,各展所長,全力緝拿採花賊,同心協力解除詔安縣女人的噩夢。”花老爹開心地再喝口茶。

“誰說我要和他同心協力?!爹,難道你不相信自己兒子的辦案能力嗎?我一定會親手抓到那個採花賊,替咱們花家在詔安縣爭口氣,挫挫那楚家的威風。”

“爹不是不相信你,而是……”

“我和那傢伙還當着縣老爺的面前打了個賭。”

花老爹又有不祥的預感了,放下手裏的茶杯,戰戰兢兢地問道:“賭什麼?”

花峯信心十足地說:“我說那個採花賊是外地來的歹徒,楚巖卻硬說是本地人,我們就賭賭看誰的判斷正確。”

“我是說,你拿什麼值錢的東西跟人家楚大少爺賭?”

花峯知道爹生性節儉:“當然是不值錢的東西。”

花老爹可急了:“咱們家隨便一個花瓶都要好幾兩銀子,哪有什麼不值錢的東西,讓你隨便拿去跟人家賠呢?”

看來不說不行了——“你女兒、我妹妹。”

“蝴蝶?!”年紀大了,腦筋也轉得慢,花老爹一時之間有點意會不過來。

“對,正是蝴蝶。我跟楚巖說,如果我賭輸了,就把妹妹許配給他。”花峯自認爲這是一個絕妙的一石二鳥好計謀。

“誰要許配給那個大色魔!”

說人人到,說鬼鬼到——此時花蝴蝶正好氣沖沖地踏入家門,聽到花峯所說的賭注,更是火上加油。

花峯的臉上露出作賊心虛的尷尬,連花老爹也不敢多說一句,畢竟這樁婚事兒子處理得的確有點草率。

花蝴蝶火冒三丈:“哥,你和人打賭就打賭,幹嘛拿我當犧牲品?”

“什麼犧牲品?我又不一定會輸。”就算真的輸了,能把這個令全家人頭痛的老妹推給楚巖去傷腦筋,爹和他還能圖個耳根清淨,這場賭注怎麼算都是他贏,嘿嘿!

“就憑你那點三腳貓的本事,想提採花賊還早咧!”她就是受不了老哥那副大男人的德行,“你休想隨隨便便就把我許配給那個大色魔。”想起早上在客棧被他偷襲的窩囊事,摸乳之仇都還沒報呢,還要她嫁給仇人,這不是荒天下之大唐嗎?

本來還有一點內疚的花峯,聽妹妹這般口沒遮攔地泄他的氣,就惱羞成怒,越來越理直氣壯了,他最受不了妹妹的刁蠻,如果她溫柔一點。乖巧一點,也許他還會捨不得她嫁人;現在他只希望能快點將她嫁掉,而且越快越好。

“什麼隨隨便便?你想普通的男人敢娶你嗎?你都已經十八歲了,爲什麼連個媒婆上門也沒有,你看看你自己——”花峯從腳底下數落到頭頂上,“有哪一點像個姑娘家的模樣?”

花蝴蝶也火了,原本是他有錯在先,現在倒指責起她的不是了:“我就是不像個姑娘家,又怎樣?”

“爹,你看看你女兒講的是什麼話?”花峯找爹求援。

靜默在一旁的花老爹全無置喙的餘地,他們兩兄妹從小吵到大,唉,只能怪自己教養無方。

花峯見爹只是嘆口氣,坐回椅子上去,一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就順勢說:“連爹也沒意見,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誰跟你說定了?!你要跟人打賭是你家的事,別扯上我了。”花蝴蝶哼了一聲,她從小就有自己的主見,不勞別人爲她操心。

“你家和我家,不是同一個家嗎?”這丫頭瘋了。

“總之,我家的事不勞你費心,你也別想拿我的終身幸福開玩笑。”

“開玩笑?!你知不知道楚巖那傢伙家大業大財更大,就算我真的賭輸了,把你嫁過去,也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的,傻丫頭!”

“誰稀罕?!咱們花家不也是家大業大嗎?”

花峯簡直快被自己的妹妹氣死了:“比起楚家,我們花家可是小巫見大巫呢!楚巖的老爹光是錢莊就有幾百家,你知不知道錢莊是做啥的?印銀票的地方呀!”花峯朝妹妹的腦袋敲了一下,看能不能敲醒她,“不信你問問爹。”又把妹妹的頭硬扳向爹那邊去。

花老爹~個勁兒地點頭如搗蒜。

花峯又將妹妹的頭轉回來和他面對面,再度開訓:“整個衙門裏誰不知道,楚巖當差以來,從不支領薪俸,他做大捕頭只是無聊、找個事玩玩而且。”

花蝴蝶的頭就讓哥哥那樣轉來轉去的,還聽他說了一大缸子的廢話,沒一句順耳的。

“你說夠了沒?”掰開哥哥的兩隻手,花蝴蝶圓眼一瞪,撂下話,“你就算是說破了嘴、講斷了舌頭,我還是不會嫁給那個大色魔的。”她氣沖沖地轉身回房去,一邊走一邊掉兩旁昂貴的骨董花瓷。

花老爹登地從椅子上跳起來,叮嚀女兒:“蝴蝶啊,你要摔也摔便宜一點的嘛!”心疼地看着碎了~地的心愛骨董,回頭望着兒子,“你還是故意認輸吧,趕緊把你妹妹嫁出去,否則照她這種摔法,咱們家很快就要被她砸得家徒四壁了!”

花峯望一眼揚長而去的妹妹,起碼在這樁事情上,他們父子倆總算有了共識,到時就不怕妹妹抵賴不嫁。

花峯拉住跟在蝴蝶身後的容容,問個明白:“容容,大小姐爲何一進門就說楚巖是個大色魔?”

丫環容容也替大小姐感到不平,立刻說明在客棧發生的一切經過,希望老爺和少爺能慎重考慮大小姐的婚事。

沒想到她一說完,花峯卻哈哈大笑:“原來如此!誰叫她一天到晚女扮男裝,這下子嚐到苦頭了吧!”

沒想到昨晚一氣之下亂點的鴛鴦譜,竟還是個絕配:“一個是狂妄無比的公子哥,~個是刁蠻潑辣的敗家女,簡直就是天造地設嘛!哈哈哈……”

容容傻了眼,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

花蝴蝶也聽到了爹說的那句話,要哥哥故意認輸,好把她嫁掉?!她早就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爹親生的女兒了?

想隨隨便便就把她嫁出去?!沒那麼容易,她就算是把這條命豁出去了,也要捉到那個採花賊。不過她可不是在幫那個自大又沒本事的哥哥,她是要保住自己的幸福,而且她腦子裏已經有一個絕妙好計了。

隔日,天色~黑,她就到寧寧家裏去守株待“賊”。

“不好吧,這樣你太危險了!”寧寧不贊成閨中密友蝴蝶所說的妙計。

“只有這樣做,我纔有機會將那淫賊手到擒來。”她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篤定。

“可是……”寧寧語氣猶豫。

“還可是什麼?難道你要眼睜睜看着你的好友,被她無能的哥哥莫名其妙地賭輸給楚巖那個大色魔?”

“我倒是覺得那個楚巖挺不錯的,家大業大,你若嫁給了他,可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呢!”寧寧也見過楚巖,是李慎特地請來保護她的安全的人。

蝴蝶皺着眉:“怎麼你說話的口氣跟我那沒出息的哥哥一模~樣?虧我還當你是知心好友。”

寧寧趕緊上前安撫她的情緒,拉她坐下來:“蝴蝶,你先別生氣,我想楚巖也是個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哈——!”花蝴蝶動作誇張地打了一個大呵欠,以示她有多鄙視,“正人君子會說出要把我送去藏春閣訓練牀上技巧——這麼不堪入耳的污穢話嗎?”真是不說不氣,越說就越火。

寧寧也聽得傻眼了:“我想,他八成是跟你開玩笑的。”

“誰跟他開玩笑?大家又不熟。”

聽蝴蝶的語氣,她是絕無可能喜歡上楚巖的了,那麼多說無益,不如言歸正傳吧!

“蝴蝶,我是擔心你的功夫不敵採花賊,萬一要有個什麼閃失,你反被那採花賊擒了去——”天啊,她不敢想象後果有多可怕。

“你以爲我是花峯啊?!只學了點三腳貓的功夫就出來唬人啦?我拜過師父的,師父還直誇我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材呢!”這件事,沒人知道,除了她的丫環容容。

爲了不丟花木蘭後代的臉,她決定拜師學藝,而既然身爲女人,她當然也以拜女師父爲首選。

“誰是你的師父?”寧寧很欽佩蝴蝶的勇氣。

“說了會嚇死你!”

她第一個想到的師父人選是古墓派的小龍女,當她“包袱款款”準備要離家出走,去尋找那座古墓時,卻聽說她已隨愛人楊過搬家住到絕情谷,誰也找不到她了。幸好還有第二個人選,那就是峨媚派的滅絕師太,無奈好事多磨,當她還在收拾細軟,尚未踏出家門之前,就聽說滅絕師太已經死了,而且骨頭都可以拿來打鼓了。唉,沒想到她花蝴蝶拜師學藝之路如此坎坷。

“就在我萬念俱灰、了無生趣時,你猜我遇上誰了?”

“誰?”寧寧好像在客棧裏聽講古一樣,聽得人神又入戲。

蝴蝶也學那說戲的,在緊要關頭用手拍了一記響聲。

“我遇見了一路流浪到詔安縣的“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寧寧傻眼了。

“沒錯!就是當年跌下黑木崖沒有死的東方不敗。我在無魚蝦也好的情況下,立刻懇求也算是半個女人的東方不敗收我爲徒,然而被令狐沖拋棄的東方不敗卻是萬念俱灰,了無生趣,只想退出江湖,找個男人嫁了,從此洗手做羹湯。幸好她在臨走前留了一件華麗的衣裳給我,細看之下,才知原來是“葵花寶典”。”

“什麼?!那害人的“葵花寶典”?!”寧寧驚呼着,她光聽到那四個字就“皮皮挫”。

“是呀!東方不敗還說——”花蝴蝶壓低了嗓門,學東方不敗的聲音,“這玩意地反正我也沒用了,就送給你吧!你天生是個女的,練此功夫也不必揮刀自宮,就算練不成也沒啥損失,不必落得像我一樣,男不男女不女,活在人世上,根本就是個笑話——最後我就看着她又像哭又像笑地離開了。”

“所以,你就真的練了葵花寶典?!”

“不但練了,還是卯起來勤練呢!我說過絕不能丟咱家祖宗花木蘭將軍的臉。”拿到祕籍之後,她常利用夜深人靜時,偷偷地練習,而今雖說未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但少說也有個八九分實力了。

蝴蝶說得正精彩,沒聽見門外傳來的偷笑聲。

寧寧的眼神帶着欣羨:“蝴蝶,那你現在的功夫一定不得了!”

她嘴角一斜,學歹徒那種冷笑法,自信滿滿地道:“我想那採花大盜不出現則罷,一旦現身,絕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其實,當縣城裏出現採花大盜時,她有一度還以爲是東方不敗乾的呢!後來纔想到絕不可能,因爲東方不敗已經沒有犯罪的“工具”了。

當她們兩個聊得正興起時,李慎走進來關切未婚妻的安危,後面還跟了個人影,花蝴蝶不必看也知道是誰,刻意將臉別開去,免得看了長針眼。

楚巖倒是先說話了:“葵花寶典?真是富有想象力!”臉上還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明顯地露出嘲諷的意味。

花蝴蝶瞪了他一眼:“敢偷聽本大小姐講話?!”

“還用得着偷聽嗎?嗓門大得跟牛聲馬喉一樣,百里外的人都聽得到!”跟着就訓起人來了,“姑娘家不好好待在閨房裏刺刺繡、做點女紅,就會一天到晚老往外面跑,聽那些說書的亂扯一通,腦子都聽壞了。”

咦——他是在罵她?!而且還罵得挺順的,像老子在罵兒子一樣,真教人氣不過,花蝴蝶“刷”地轉過臉來衝着他就開戰了。

“我腦子有想象力算好的咧,不像有的人腦袋裏裝漿糊,一出口就是齷齪下流事,一出手就要非禮良家婦女,不自己檢討、檢討,還敢編派別人的不是。”

楚巖要還嘴之際,教身旁的李慎阻止了。

“你們兩個歡喜冤家別一見面就忙着鬥嘴,正事要緊哪!”

花蝴蝶又插一句話:“李慎,說話謹慎點,誰跟那個下流胚子是歡喜冤家?”朝楚巖咋舌作嘔吐狀。

這丫頭果真刁蠻又不馴,莫怪花峯會捨得將她的終身幸福拿來當賭注。不過,對他而言,越潑辣跋扈的女人,就越有挑戰性。

“我今天是特地來保護寧寧小姐的,你快滾吧,別在那兒瞎攪和。”

她就是受不了他擺出一副大男人的臭架勢。

“寧寧有我保護就夠了,你快點爬出去!”

想跟他比,還早得哪!“你都自身難保了,憑什麼本事保護別人?葵花寶典啊?”也不知道又是哪個跟她一樣愛聽說書的瘋子,自稱東方不敗,隨便拿件破衣服給她,而她居然在當寶,小白癡!

“要你管!”若不是東方師父特別交代,要她學成之後不能隨意施展,她早就打得他歪歪叫了,哪還能在那兒亂吠!

“如果你真是閒得無聊,就去藏春閣觀摩觀摩,學學那兒的姑娘是怎麼侍候男人的。多學個幾招,免得到了洞房花燭夜被我以技術不佳爲由退貨了,我對女人是很挑的。”他就是喜歡挑釁這丫頭,看看她究竟有多野,馴服的難度有多高?

“你給我閉嘴!”她一直在忍着不使出葵花寶典裏的武功,忍得額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她回頭去跟李慎說:“李慎,寧寧有我守着,你放心,快點帶那隻瘋狗走吧!”

李慎真是佩服蝴蝶的膽識,整個詔安縣,大概沒有人敢背後批評楚巖,更何況她又是當着楚巖的臉這般損他。她如果不是真的練了什麼蓋世奇功,就是不要命了!

“蝴蝶,你還是回去,這種喫力的工作,還是交給我們男人吧!”他可不想得罪楚大捕頭,更別說人還是他親自去請來的。

“連你都這麼說?!”她的好心好意全被那隻瘋狗給喫了,別人纔會不領情。

有了李慎的那番話,楚巖就更明目張膽地趕她了:“別留在這兒礙手礙腳的,自找麻煩,否則採花賊一來,我要負責保護寧寧小姐,可顧不了你。但是我又不能讓那個採花賊比我先碰你,因爲你遲早是我的人。”

“放你的狗屁!”她已經被氣得講粗話了,“你這輩子休想再碰我一根寒毛!”上回在客棧是純屬意外,才讓他得逞。

“是嗎?”他嘴角泛起一抹笑,很輕浮的,眼角也有一抹笑,也是很輕浮的。

她背對着他,拒絕去看那張邪邪的臉龐,那多變的神情,竟帶着一股魔力,會吸引她陷進去。

刻意漠視他的存在,她轉身對李慎說:“我女扮男裝,採花賊絕不知道我是女的,讓我留下來保護寧寧吧!”

李慎爲難了,蝴蝶的盛情真是難以推辭,他苦笑地和寧寧對視着,小夫妻倆都不知如何應付這對歡喜冤家的好意。

幸好楚巖扮黑臉,堅持不讓蝴蝶留下來。

“你以爲那採花賊聞不出你身上的味道啊?”

蝴蝶朝自己身上一陣猛聞:“我天天洗澡,身上怎會有什麼味道?”她可聞不出來。

瞧她聞得用力又起勁,楚巖被她那副小白癡的傻模傻樣逗得忍俊不禁,差點憋成了內傷。

同是姑娘的寧寧才笑着對她說:“是女人味!”

又被他給耍了!她翻個白眼,害她猛吸過度,胸口有些發疼。

“我聽你瞎掰,那天在客棧裏,你就沒聞出來,不是嗎?”否則他就不會摸她的胸口,要她拍胸脯保證了。

又來了,那種要笑不笑的死德行又來了,她真是恨透了楚巖那副表情,好像她說了什麼可笑的話似的。

“你不會真的笨到以爲我看不出你是個女的吧?!”

她一時有點意會不過來,纔會眼睜睜地讓他掛着一朵得逞的詭笑離開。

楚巖偕李慎離去後,她還在喃喃自語地念着:“那麼,他早就知道我是女扮男裝的嘍!”小腦袋瓜猶忙着分析那句話,忽然大叫一聲,嚇壞了寧寧。

“蝴蝶,你怎麼了?”

她氣得鼓起腮幫子:“被那個下流胚子佔了便宜了,他是故意摸我的胸啊!”

轉頭,便朝着門外大聲斥喝:“楚巖,你有種就別走!”

寧寧替她倒杯茶,給她潤一潤喉嚨,“一下子趕人家走,一下子又叫人別走,蝴蝶呀,從你這種矛盾的心情看來,你是喜歡上楚巖了。”

正喝着茶的蝴蝶,被寧寧的話給嚇壞了,一口茶噴到了門板上!

“寧寧,你在說什麼鬼話?!”

寧寧還提醒她:“我從楚巖臉上的笑容也看得出他是中意你的。”

她立即駁回道:“天啊,那是奸笑好不好!”

毀了,她今晚一定會嚇得睡不着覺的,因爲剛纔聽了全天下最可怕的笑話!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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