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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酷酷守財奴》 / 忻彤 / 第7章 / 共12章

當仲恩恢復意識時,已是一天後的黃昏時刻,而且地點是在醫院的病牀上。

原來那天柯晉雄的拳頭讓他的膽囊破裂,還造成腹部嚴重出血,所以他纔會陷入昏迷。還好之前的吵鬧引來鄰居的注意,因而發現躺在地上的他,才及時將他送醫急救,撿回一條小命。

今天,他再度出現在柯家大宅門口等侯。出院至今已經半個月了,他每天都會過來一趟,剛開始還天真地按門鈴求見,但都被那些“走狗”驅逐禁見,喫了幾次悶虧後,他聰明地以靜制動,相信她總有一天會出現。

這些日子他根本無心工作,一心只想跟潔怡見面,雖然不知道對她的感情是否就是“愛”,可是想跟她在一起的念頭卻無比強烈,強烈到可以將“錢”擺在第二順位。這表示在他心目中,她比錢還重要。

他也知道再這樣下去,會打壞在業界好不容易纔建立的好口碑,但他不在乎,現在對他來說,沒有任何事比她重要。

可能真如先前所說,他着了她的魔吧!要不,又該如何解釋爲何他腦海裏全是她的身影?總覺得若再不見她一面,一定會因過度思念而發狂。

所以,他又來了。他要繼續等。,直到見到她爲止。

驀地,他黯然無神的雙眼忽然發亮,因爲柯家大門竟然意外地打開,三個人走了出來,其中走在最前頭的是——

柯晉雄!

仲恩把握機會,起身快步來到柯晉雄面前,就算會再被修理一頓,他都要將心裏的話說出來。

但是柯晉雄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將話挑明。“你不用白費心思了,我不會讓潔怡跟你繼續交往。”

仲恩沒有費神地多問爲什麼,因爲柯晉雄又接着繼續說:“以你的身份和地位,憑什麼追求她?你能提供她現有的奢華生活嗎?不要告訴我‘愛情至上’那一套說辭。‘愛’能當飯喫嗎?那是小孩子的想法,貧賤夫妻百世哀,尤其是像潔怡這種過慣驕奢日子的千金大小姐,更不可能忍受貧窮!她現在可能一時昏了頭,覺得好玩;但是等到新鮮感過了,她絕對會後悔的!”

仲恩靜立一旁,不發一語,但是眼底已沒有先前喜悅的光芒。柯晉雄的話,他一個字都無法反駁,因爲他是最清楚“錢”的重要性的人。

金錢不是萬能,但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

“你絕對無法讓潔怡獲得幸福,她不是你這種人能碰的;她未來的對象我已經安排好了,那個人就是‘季氏’少東季可君,你應該聽過他吧?你認爲自己的條件比得過他嗎?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見他似乎聽進去了,柯晉雄得意地作出總結,仍然沒有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殘忍地說完要說的話後,柯晉雄滿意地轉身進入那道雕工精美的鐵門。

早已看出賀仲恩不是死纏爛打的人,相信在經過今天的“開誠佈公”後,他該懂得知難而退的道理,不需要再加派人馬“斬草除根”纔對。

秋風瑟瑟,捲起遍地落葉,輕輕地拂過久立不動的仲恩後,隨即又掉落地面,一如它們先前的命運……

他當然知道誰是季可君,那是經年高掛鑽石王老五榜首之人,不但人品好,有才幹,而且家世驚人;跟柯家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是頂級的富豪人家。

他拿什麼跟人家比?

潔怡若是許給了季可君,他也只能獻上誠摯的祝福,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至於心頭不斷傳來的陣陣疼痛,就讓時間去消化吧!總有一天會忘了她的……

抬頭望向眼前兩公尺高的圍牆,雖然不是頂高,但是這道牆所代表的財富和地位,卻是他永遠也無法跨過的高度。

他,一個沒有身份背景的窮小子,就像地上的落葉,永遠沒有躍升枝頭的一天。

“爸,讓我去見他,求求你……”柯晉雄一進玄關,就見被禁足在房間的潔怡,竟然跪在他面前淚流滿面地乞求。

心疼地趕緊拉起她,並怒斥負責看守她的女傭。“爲什麼沒看好小姐?”

”我、我……是小姐……”女傭被嚇得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全,跟着跪在地上顫抖着身子,結結巴巴地解釋。

“別怪她,是我強迫她的,不是她的錯。”潔怡破天荒地開口爲傭人求饒。

以前的她根本不可能這麼做,因爲花錢的人就是大爺,有權利做任何事;但才被仲恩“教育”過短短的幾天.她已經懂得體諒別人。

“下去吧,若再犯,你就回家喫自己!”柯晉雄揮手饒過那人,女兒都開口了,他也不好再爲難。

女傭喜出望外地連聲道謝。“謝謝老爺、謝謝小姐……”她原以爲少不了一頓責罰,沒想到柯潔怡會爲她說話,讓她免去一場打罵。

“女兒呀,別再想他了,他配不上你。”牽着她坐在舒服的小牛皮沙發上,心疼地溫聲相勸。“你看你,都瘦了一大圈。”

因爲哭太久,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原本健康豐潤、白裏透紅的臉蛋,變得蒼白憔悴,讓他這個做老爸的心都擰了。

“可是,我愛他……”她的聲音也沙啞無力,這半個月來喫不着、睡不好,嚴重體力不支,若不是憑着一股“想見他”的超強意志力支撐,她可能早就倒下了。

“愛?”柯晉雄駁斥道。“你這年紀哪懂得什麼叫作愛!那只是一時新鮮、好奇,根本不能算是愛!”十九歲,半大不小的年紀,正是愛做夢的年紀。

“不,那是愛。”她虛弱地反駁。“只要想到不能再見到他,我的心就好痛,痛得像是整個人快被撕裂,眼淚也一直往下掉,這不是愛是什麼?”

正因她是初嘗情滋味,情感更真、更純,沒有絲毫雜質;所以她纔會沒有預留空間,一投入就是全部,而她甚至還不知道自己早已深深愛上他。

若不是這段日子被父親禁足,無法順利見到他,心中的渴望如海濤般襲來,她也不會發現他在她心中佔據如此大的空間。

只要閉上眼睛,跟他相處的點點滴滴就會浮現眼前,尤其是最後一天的纏綿,更是她最珍貴的記憶。

“他不值得你如此對他,因爲他根本不愛你!”爲了拔起女兒的愛根,他不惜說謊以達到目的。

“他愛我!”她肯定地嚷着。他當然愛她,要不然不會對她如此溫柔。

“他要是真的愛你,爲什麼你回來這麼久,不見他來看過你?一次也沒有?”他下令徹底封鎖這幾天賀仲恩來訪的消息,所以有把握她不知道賀仲恩來過。

“他忙……對,他一定是忙得抽不出時間來看我。”父親的話使她的信心動搖,但仍試圖找藉口替他說話,順便安自己的心,要不然她一定會發瘋。

她無法接受仲恩不愛她的答案,那會讓她的愛變得沒有立場、變得可笑。

柯晉雄又問:“他有說過他愛你嗎?”極有把握賀仲恩不是將愛掛在嘴邊的人。

“他……”沒有!但她難過得說不出口。

就算那一晚溫存的時候,他都沒說過“愛”這個字眼,難道真如父親所說,他並不愛她?!

父親直接而犀利的問題瞬間抽走她僅存的一點點希望,也一併帶走支撐她的意志力,她選擇陷入黑暗的昏迷中,不願面對殘忍的現實。

“潔怡……”她的突然昏厥讓這名在黑白兩道呼風喚雨的老大也慌了手腳,連忙招呼左右。“來人,趕快叫醫生過來,快呀!”自己則飛快地將她抱進房間。

直到醫生診視結束,證實她只是體力不支無大礙後,他才鬆下一口氣。

雖然不忍心看女兒深受感情之苦,但是長痛不如短痛,不該有的情感還是趁早了結得好,以免日後造成更大的傷悲。

自從最後一次上柯家被柯晉雄“提點”過後,時間又過了一個月。

這個月來,爲了讓自己忘了潔怡,仲恩沒日沒夜地工作,將自己折騰成七分不像人、三分倒像鬼的狼狽模樣。

若在以前,他絕不相信自己會爲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女人瘋狂至此,但如今,他證實自己有這方面的“天分”和“潛力”。

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浪漫呵!

若是讓他兩個兄弟聽到了,怕不嚇得口吐白沫送急診纔怪;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過,他也無法相信啊!

每天一到攝影棚,他習慣地想找尋她的身影,結果希望當然是落空;因爲她淡出演藝圈的消息早已甚囂塵上,傳得人盡皆知,只是尚未得到她經紀公司的證實罷了。

他倒是非常相信這則消息的真實性,畢竟以柯晉雄的行事風格,必定會做到滴水不漏,不讓他有任何機會再接觸到潔怡。

他也該收拾起這份癡心妄想了,正如柯晉雄所言,以他現在的經濟能力,絕對養不起潔怡。

還是忘了她吧……

將摩托車停靠好,上鎖。雙手提着隨身的行李箱和化妝箱,疲憊的身軀緩緩地爬着階梯……

最近幾乎每天都忙到凌晨兩、三點才收工回家,痠疼的肌肉正提醒他工作過度和嚴重休息不足的事實,但他置之不理。

慢慢踱上三樓,看到有一坨物體擋在大門口,昏暗的光線讓他看不清楚物體的原貌,誤以爲有人將垃圾丟在他家門口,心中的怒火待起,卻聽見有人喊他……

“仲恩……”那坨垃圾不但會說話,並且衝過來抱住他,又哭又笑地叫着。“我終於見到你了……”

人說相思磨人,看她被思念摧殘的憔悴模樣,就知道這說法不假。

一張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臉,現在只剩鵝蛋大小了,而那雙大眼睛,此刻看起來更是大得驚人!

“沽怡?!”他訝然地放下手中的物品,不敢置信地捧住她的臉,小心翼翼地確認,深怕是海市蜃樓,或是思念過度的幻想作祟。

”仲恩,我好想你喔……”一個多月的思念全化作淚水,潸潸流下,浸溼了他的衣衫。

這段日子,他渺無音訊,讓她的期待一天天落空,甚至開始相信父親的話,認爲他並不在乎她,心情也一併跌到谷底,喫不下、睡不着,人跟着瘦了一大圈。

“你怎麼會在這裏?”他訝異地看看左右。“你爸爸呢?”不相信柯晉雄會放她一個人獨行。

“我……我離家出走。”父親派了四個人看守,不准她踏出家門一步,若不是母親的幫忙,她還無法“偷渡”成功呢!

看她瘦到只剩皮包骨了,做母親的,怎麼會不心疼?

突然,他沒有預警地推開她,態度隨即變得疏遠。“你回去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想到了季可君——她的未婚夫,爲了她的幸福着想,他不能再跟她糾纏不清。

“爲什麼?”她錯愕地望着他,臉上有兩道明顯的淚痕。“你不高興見到我嗎?”這不是她預期的結果,難道他真的不愛她!

“……”無法忍受她痛苦的神情,也說不出違心之論,他側過臉無言以對。

就算高興見到她又如何?他們之間註定沒有未來,又何苦糾纏不清呢?還不如斷得乾脆點。

潔怡跟着轉到他跟前,繼續逼問:“說話啊!爲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新滾出的淚珠,順着未乾的淚痕,再度氾濫成災。

“……”臉再度別開,還是不說話。

就讓她誤會到底吧!正好可以讓她死心,回去嫁給季可君,當個少奶奶,絕對比跟着他喫苦強。

“你不要我?”如此顯而易見的拒絕,她就算想視而不見,都做不到。

他想嘶吼而出,不是不要,而是不能要!但是他一個字也沒有辮解,選擇沉默以對,任由誤會加深。

他忍心讓她過苦日子嗎?答案是不能。“貧賤夫妻百世哀”,這個道理,他懂。

就讓他當個無情人吧!

將他的沉默解釋成默認,淡淡地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呵……原來,是我自作多情……”苦澀的笑意,讓人看了心酸。

執着於這份最初的愛戀,她毅然決然地選擇離家出走,如今有家歸不得。沒想到她的犧牲竟是如此多餘而可笑,因爲他一點也不在乎,甚至連多跟她相處一刻都不願意。

不禁再次自問,他值得自己如此真心對待嗎?

“惡……”突然,她臉色蒼白地掩嘴乾嘔。“惡……”

“你怎麼啦?”他再也無法裝作不在乎,焦急地衝到她身邊,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軀。

“不要你管!”她不領情地推開他的手,臉色更難看了。“惡……”

“先進去再說。”急忙掏出鑰匙將大門打開,想要攙扶她,再度被她推開。

她急忙越過他,跌跌撞撞地衝進浴室,彎着腰對着馬桶大吐特吐。“惡……惡……”

仲恩擔憂地隨即跟上,看到她痛苦地不斷嘔出酸水,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乾着急,直到她挺起身子,隨即擰了一條溼毛巾讓她擦拭,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人不舒服,怎麼還跑出來呢?”語氣雖然衝了些,但都是因爲太過擔憂。

“你以爲我爲什麼會不舒服?還不是爲了你!”潔怡橫他一記白眼,隨即丟出一枚炸彈。“因爲我懷了你的孩子!”

“你……”這突如其來的答案,炸得他腦袋“轟”一聲“當機”,連基本的言語能力都喪失,只能傻傻地死盯着她仍舊平坦的肚子。

“爲了這個孩子,我不惜離家出走,有家歸不得,歷經波折來找你,結果……”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是我太傻……”

這一、兩天的嚴重反胃,惹來父親的關切,經醫生診斷,這才發現她懷了身孕,也引起孩子的攻防戰;父親要她將孩子拿掉,而她抵死不從,甚至燃起最後的希望,鼓起勇氣前來找他。

誰知,卻認清傷人的事實——

他不愛她。

看她今天的衝動行事,替自己惹來一個多大的笑話!

羞愧難耐地一把推開他,只想逃離現場、逃離他,不願讓自己更加難堪。

“別走!”仲恩一個大跨步追上她,將她摟進懷中,抱得好緊好緊,膽戰心驚地說。“別離開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別激動,以免動了胎氣。”他柔聲安撫,深怕她傷了自己。

沒想到她聽了以後,反而放聲大哭。“原來,你是爲了孩子……”難怪他的態度會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放開我啦……”不在乎會不會弄傷自己,一心只想擺脫他。

爲了安撫她激動的情緒,他在她耳邊傾訴。“我愛你。”

這三個字彷彿是道魔咒,瞬間讓她的火氣煙消雲散,整個人更像是被點穴般,傻愣愣地僵在原處。

她又驚又喜地緩緩轉過身與他相視,小心翼翼地確認。“你剛剛說……你愛我?”

輕輕將她攬在懷中,深情地承認。“沒錯,我愛上你這個小魔女了。”

原本的退縮和猶豫,在得知她懷孕後,瞬間變成積極;現在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他都不再退讓,絕對奮戰到底。

“騙人,那你先前爲什麼都不來看我?而且剛剛還惡狠狠地趕我走,直到知道我懷孕了纔要留住我,這又怎麼解釋?”她滿心疑慮待清,只因他的態度轉變太快,讓她無法輕易相信。

“你被帶走的那一天,我原想跟上,但是力不從心。”

“什麼意思?”

“你爸爸的那一記鐵拳,讓我在醫院裏躺到第二天才醒過來。”他輕描淡寫地帶過,不想增加他們父女的嫌隙。

“住院?!”顧不得還在生氣,慌張地對他“上下其手”。“嚴不嚴重?有沒有怎麼樣?還會不會痛?”關心之情藏都藏不住。

“別擔心,我沒事了。”故意轉個圈,讓她看到他完好無傷。

“差點嚇死我了!”她很清楚父親的拳頭有多硬,記得有一次曾親眼目睹一個壯漢被一拳打飛,當場口吐白沫,昏厥過去。

“出院後,我天天上你家想見你,但連續半個月,都被拒於門外。”他繼續述說自己的遭遇。

“可是我爸說……”話說到一半就停住,她頓時了悟這一切都是她父親搞的鬼。“後來一定是我爸爸跟你說了什麼,對不對?”

這就對了,要不然以他的個性,不可能突然放棄她,她絕不相信他是個負心人!

“他說……你未來的對象已經安排好了。”

“誰?”她怎麼不知道?

“季可君。”仲恩的聲音悶悶地。

“季可君?!我怎麼沒聽我爸提起過?”爲什麼她這個當事人一無所知?

“這是你爸爸親口跟我說的,應該錯不了。”他神情黯然。

她微微推開他。“就算是真的,難道就因爲我有未婚夫,你就要放棄我?!”他也太容易放棄了吧!

“因爲我比不上他。”沒人願意被比下去,但他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不如季可君,而且是天差地別。

這幾天特別翻閱季可君的相關報導,知道得越多,心情就越低落;季可君條件優到連他這個男人都會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更何況是女人!

“比不上又如何?”這世上能比得過季可君的,又有幾人呢?

“你跟着他會比較幸福,起碼不用跟着我受苦。”這就是他堅持迴避她的原因,怕她跟着他會過苦日子。

“你以爲我跟他在一起就會幸福嗎?”說得有些咬牙切齒。

“至少生活無虞。”他嘗過貧窮的滋味,很瞭解其中的辛酸。

“生活無虞就叫做幸福嗎?”她冷着一張俏臉。“你讓我太失望了!沒想到你是一個如此膚淺市儈的男人。”

“這不是膚淺,”他露出一個苦笑。“而是現實。”沒經歷過苦日子的她,又怎能瞭解?

“我不管你是膚淺還是現實,我只要知道你現在是怎麼想的!”她沒心思玩文字遊戲。“趕我走,還是留下我?”

如果他的答案是要她走,她發誓他們倆絕對沒有再見面的一天!

“我不會讓你走的。”再度將她抱個滿懷,霸道地說。“這輩子,你都是我的人。”

他毫不猶豫的答案讓她滿意地露出甜蜜的笑容,但仍沒好氣地挖苦他。“不曉得是誰,之前還想將我讓給別人呢!”

“你就大人有大量,別再跟我計較,否則生出一個小鼻子小眼睛的醜八怪,那可怎麼得了?”論起耍嘴皮的功夫,他可是不會輸人。

“你!”嬌嗔他一個衛生眼。“討厭。”她臉皮薄,經不起逗弄。微嘟着嘴發嗲,但心頭可是暖呼呼的。

“我們明天先去公證結婚,喜宴就晚點再補請,好嗎?”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正名,其他的事以後再慢慢辦,否則以現在的情況,她的家人也不可能參加,只會徒留遺憾罷了。

“嗯。”雖然她想要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但是既然現實狀況不允許,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反正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就心滿意足了。

不管怎麼說,她如願以償地留在他身邊,又聽到他坦承說愛她,再沒有比這些更讓她高興的事了。

突然,她擔心地抬起頭來,再次確認。“你不是因爲孩子纔跟我結婚的吧?”

她一向很有自信,因爲無須開口就有一大票男人自動黏上來。可是碰到他後,魅力全都不管用了,難怪她會懷疑。

“小孩只能算是催化劑而已,我如果不愛你,不管你有沒有懷孕,都不可能跟你結婚。”

“可是……我如果沒有懷孕,你絕對不可能跟我結婚,對不對?”對於這一點,她心裏有數,所以一直覺得不踏實。

“沒錯。”他沒有敷衍,認真地給了答案。

他的老實承認,讓她的心情更爲低落,甚至連婚都不想結了。“我不……”但她才說了兩個字,就被他突然摸上小腹的舉動打斷,傻愣愣地瞪着他的手。

“因爲如果沒有這個孩子,我絕對提不起勇氣跟你結婚,可能就此抱憾終生吧!”他很清楚自己並不是個容易陷入愛情漩渦的人,若是錯過她,要想再碰到可以讓他如此失序的女人,只怕是不可能。

“真的?!”這麼說起來,他是真心愛她的嘍!她臉上的笑容有如冬陽般燦爛,剛纔的那番話讓她鬱卒的心情,由谷底迅速爬升。

“我從不說謊。”他們家三胞胎都是一根腸子通到底,雖然個性大不相同,但是不懂得說謊這一點卻是一個樣。“所以,你可以放心嫁給我了嗎?”

仲恩溫柔地捧着她的臉,緩緩地低下頭,原本只是打算淺嘗即止,但是她的脣太過甜美,立刻點燃了一個多月來的思念之火,吻得越來越深,直到差點失火……

他趕緊將她稍稍推離。“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以免傷了孩子。

“嗯……”她緊緊倚偎在他懷中,滿是幸福地應道。

今天是她最快樂的一天,雖然稍早跟父親爲了仲恩而鬧得不愉快,但她相信爸爸會諒解的,只要過一段時間,氣消了以後再回去撒個嬌,一切就會沒事的。她天真地想着。

現在,她關心的是如何做個好太太,這是她接下來要學習的課題,雖然連燒開水都不會,但絕不會影響她做賀太太的信心。

她相信,自己絕對會是一個賢內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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