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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惡女的新郎》 / 念眉 / 第5章 / 共11章

換上了無跟涼鞋,若非身旁有個範羿行,金雀兒還真想蹦蹦跳跳一番,慶祝自己的解脫。

可是兩人高度的差距,又讓她意識到自己的矮小。

“範範……”“嗯。”“你是不是喜歡高一點的女人?”搞到最後,範羿行終於弄懂了她因何不肯脫下那雙靴子了,原來不只是爲了遮掩雙腳的長相,更怕曝露身材的嬌小。

知悉她如此在乎自己的想法,胸臆瞬間盈滿了一種名爲驕傲的情緒。

“誰告訴你的?”一因爲三哥的歷任女朋友,全是身材修長的女人。”“末日是末日,我是我。”金家全是怪人,他們的舉止嗜好,做不了準的。

“也對,拿不負責任的三哥和你比,一定污辱了你。”實際相處時間不超過五小時,金雀兒的心卻已漸傾向了他。

今天回家要記得打通電話給所有談過戀愛的好友,問問心動有沒有什麼具體的感覺,關於自己夜晚失眠、白天雀躍得靜不下來的這些症狀,究竟是爲了什麼?

“我喜歡做自己的女人。”看她慌慌亂亂的可愛也許能調劑身心、排解煩心與工作壓力,但他更想知道,真正的金雀兒會以怎樣的方式與他共度婚姻生活。

他可不想直到老死,仍面對着她痛苦假裝的樣子,而不能拆穿。

金雀兒咀嚼這句話的意思,幾秒鐘後露出苦惱,“如果女人的自己是很粗野的呢?你還喜歡嗎?”“可愛的粗野女人很有趣。”他話中有話的說。

“可愛的粗野?那是什麼樣子?”她納悶不解,皺着小臉,似乎不明白怎樣的粗野纔是可愛。

“別想了,選一部片子吧。”範羿行輕敲她的發頂,要她收心。

“範範,我們來喫冰淇淋好不好?”心思驟轉,一個畫面陡地竄入金雀兒的腦海,她想起了不知在哪本書或是電影裏看過的橋段,決定依樣畫葫蘆,用來完成兩人A的階段。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爲了以防萬一,昨晚她徹夜未眠擬定好作戰計劃,決定這幾天就獻出初吻,順利的話希望他也能摸摸她…….“冰淇淋?”範羿行不明白她又在打什麼主意。

長髮帶着蓬鬆的自然捲,隨着她左張右望、似在尋找什麼的動作,在香肩上散成一圈狂野的黑色漩渦,不知是因爲臺北的夜風,或是興奮過度,她的頰上泛着兩抹暈紅,嬌豔得引人想咬一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陪我喫,可以嗎?”眨眨明眸,搬出自己知道的誘引舉動。

呵呵,她愈來愈佩服自己了,居然擠得出這麼細嫩的嗓音。

縱然知道她的體內住了不安分的狂惡性子,可一見着她的笑容,範羿行就是不覺冷詭,邁步走到售票窗口旁的小攤子,“老闆,兩支霜淇淋。”“啊,等一下!”金雀兒聽到數量,抓住他的手臂喊暫停。

“怎麼了?”“你真的要喫?!”老天爺真夠意思,居然這麼幫忙,她剛纔還擔心不知得花費多少工夫求他一起同流合污呢。

他的形象與外貌都給人一絲不苟的感覺,應該不屑也不會是那種在路上邊走邊喫的人,誰知他竟如此合作。

“不可以嗎?”範羿行也訝異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她真的很有感染能力,想想,他好似真的不曾拿着東西在路上喫,學生時代亦沒有相同的經驗。

“當然可以。”金雀兒笑得可甜了,匆匆跟他點頭後,馬上轉身交代老闆:“不好意思,我們買一支就好了!”“一支?”“嗯,我不喫。”範羿行一頭霧水,“你不喫?”剛纔吵着要喫的人是她……這是什麼情況?

金雀兒綻出神祕的笑容,兩人合喫一支霜淇淋,你一口我一口……嘻,這樣就是間接接吻了!

接過霜淇淋,拿得高高的,“喏,快喫一口。”期待他的嘴巴趕快靠近舔舐一口,隨着秒針滴滴答答,意識到自己即將喫到他的口水,她的心彷佛躍上喉嚨般,緊張得就要痙攣。

“等我一分鐘。”範羿行凝睇着她,始終無法從她的表情瞧出端倪,若非明白她忙着假裝淑女,他或許可能會當她在作弄自己。

沒有她陪着喫,霜淇淋一點滋味也沒有,範羿行大口大口的咬,管他牙齒受不受得了。

金雀兒錯愕的盯着已空無一物、仍舉在半空中的右手,他就這麼一把搶走霜淇淋,使她的計劃大亂。

怨怪的抬頭——

“啊……”他幹嘛喫那麼快,他沒有分她喫的打算嗎?

喫不慣這種哄騙小孩的零食,蹙着眉頭努力吞食的範羿行,驀然發現她眼眸直勾着手上的冰淇淋不放,“你還是想喫吧?再買一個給你。”雖然不懂她反覆無常的心思與莫名其妙的舉動。

“不用了……”抓著他的襯衫一角,頹然低語。

買兩個就失去意義了。

金雀兒氣沮的發現,他根本是個不解風情的呆頭鵝,虧他還是談過戀愛的高級生,竟比不過她這個還在幼稚園階段踏步的初級生。

“你怎麼了?”範羿行有些無所適從她的情緒轉變,方纔還精神飽滿,須臾間卻像泄氣的皮球有氣無力,而他完全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

天上的星芒躍進他眼裏,跳進她心裏,金雀兒悸動的懷疑,她的生理期是不是快來了,因爲荷爾蒙分泌過盛,纔會教她光看着他那兩片薄脣掀動的樣子,就口乾舌燥……

這麼慾求不滿,他再不採取行動,她怕自己會不管三七二十一,拋棄努力豎立的淑女形象,惡羊撲狼般地巴上去。

“我們去看電影吧。”現在她只能把希望寄託在烏漆抹黑的電影院裏了,等會兒一定要吩咐售票小姐將位置畫在最後一排。

“你在生氣嗎?”光憑金末日叨叨絮絮、斷斷續續的片面之辭,他還是不夠了解她,明天下班後也許該請他喝杯酒。

“沒有。”真要氣,也是氣自己女性魅力少得可憐,不足以挑起他的男性衝動。

“真的好恐怖哦……”電影散場,一對情侶步出電影院,女孩一副驚嚇過度的被男人摟在懷裏。

“剛纔電影院裏都是你尖叫的聲音。”男人揶揄的說,“帶你來看恐怖片實在太浪費錢了,一碰到驚悚的畫面你就蒙着眼睛不敢看。”

“人家會怕嘛!”女孩嬌嗔。

“雀兒,你想看哪一片?”範羿行數了數上映的片子,兩部恐怖片、一部動作片,還有一檔愛情文藝片及爆笑喜劇。

經過莫大的掙扎,金雀兒看也不看,指着“甜蜜的十一月”的電影看板,“這部。”範羿行很驚訝,“你不看恐怖片嗎?”就他從金末日那兒聽來的消息,這妮子從小到大電影就只看恐怖片和動作片,尤其是恐怖片,聽說有些連男人看了都要嚇着的片子,號稱金大膽的她看完依然面色不改。

“我會怕……”萬分痛苦的吐話而出,金雀兒驚懼的搖頭。

現在她是淑女,淑女很溫柔,滿腦子文藝思想,她們不看動作片和恐怖片……而且若看緊張的恐怖片,她的注意力一定都會放在螢幕上,這樣他們就沒有時間接吻了!

忖思衡量之下,她決定明天早上一個人跑來看完這三部新上檔的恐怖片與動作片。

哦……心裏還是不平,氣死了,她嫉妒剛纔那個女孩,竟不懂得珍惜握在手中的幸福,恐怖片多麼好看啊,怎能笨得將眼睛捂起來,浪費了那些精采的畫面。

範羿行嘴角在抽搐,“你會怕?”這是本世紀最好玩的笑話,但他不能露出知情的蛛絲馬跡。

看她一臉捨不得的偷偷望著恐怖片,他真想叫她別再硬撐了,只是倔強的她恐怕不會聽進去吧?

“範範,後面一點的座位哦!”想起什麼,金雀兒有失氣質的跑過來提醒。

聞言,範羿行霎時不再茫惑了。

後面一點的位置.這幾個字就像是一個按鍵,開啓了那些塵封已久的青澀記憶。

即使自己沒有做過,卻也聽同伴說過、炫耀過,電影院——一個收藏了好多女孩初吻的地方。

雀兒……急着將吻送給他嗎?

………………………………………………

結果,範羿行順利的買到了後排的座位,金雀兒興高采烈的拿着電影票猛看,不知情的人也許會認爲她期待這部片子很久了,然她的心思唯有站在身旁的範羿行明白。

他還在考慮,該順着她的心意嗎?

他不確定這只是她一時心血來潮好奇想嚐鮮的決定,或是抱持認真的心態希望他吻她,她曖昧的舉措很難界定。

女孩的心思,真的不好捉摸。

好不容易進場了,電影也準時上映了。

五分鐘後,預告片放完——

“範範,你會不會冷?”這是第一個步驟,金雀兒記得一清二楚,可是她不知道何時纔是開口的最佳時機,現在說話完全是因爲她覺得自己真的冷了。

電影院的冷氣開得好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放在你的車子裏了。”管它時機對不對,快摟着我啊!金雀兒在心裏催促着。

“這樣還冷不冷?”伸長手臂摟着她,他幫她摩挲手臂取暖。

好感動,他終於有一次不再枉費她的用心了。

枕在他的手臂上看電影,金雀兒舒服的喟吟,原來靠着男人的感覺這麼好……活了十九年,總算明白爲何有那麼多女人喜歡當軟骨章魚了。

望着她似貓兒的滿足,範羿行脣角輕輕勾起,懂了金末日因何那般疼寵這個妹妹了,一舉一動都散發着純真氣息的女孩,誰能抗拒她如炙陽般的吸引力?“範範?”片子播映不到十分鐘,看不懂劇情的金雀兒側仰着頭詢問一直沒有行動的男人。

“還冷嗎?”範羿行俯下頭關心,將她摟得更緊。

金雀兒心跳停了,聽不到他說了什麼,身子像被點了穴,動也不動。

那擦拂過她額頭的微刺感是什麼?他的鬍髭嗎?他的氣息距離她好近,她嗅到了不濃不淡的菸草味,還有一種不同於爺爺爸爸和哥哥們身上的好聞味道。

“你……覺得好看嗎?”好厲害的嗅覺刺激,突然,她不覺得冷了,一股熱流自體內開始擴散出來。

“應該不錯吧。”範羿行模棱兩可的評論,心裏卻也清楚,這部片子之於她的年紀與個性,肯定過於沉悶。

“哦!”她覺得無聊死了,與其浪費時間看這種電影,還不如做些比較有建設性的事,例如……接吻。

可是……他好像一點意思也沒有,眼睛盯着螢幕不放,似乎看得很過癮……唉!

有些生氣,有些埋怨,拉來他擱放在自己臂上的大掌,她發泄似的扯着他的手指玩着。

正襟危坐、視線鎖定螢幕的範羿行,感覺到她的動作後並沒有出聲阻止,他知道她很失望,但他這是爲了她好,他不認爲在這兒取走她的初吻會是個明智的舉動。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當然受到了她的影響。她不會以爲和她這樣摩摩蹭蹭之後,他什麼特殊的感覺也沒有吧?

打從找到座位坐下,他的心神便已受到撩撥,呼息間淨是她的體香,經過她坐不住的扭動身子,更帶動了所有味道。

問他電影好不好看,那真是天大的諷刺,眼睛雖然盯着螢幕,他卻一直心不在焉。

安靜地過了二十多分鐘,範羿行漸漸察覺不對勁。

旁坐的女孩扭動一下,黑色頭顱朝他的肩膀欺靠過來,淡淡的清新芳馨更加放肆地竄進鼻間,撩動男性情慾。

“雀兒?”他輕喚。

“唔……”俏臉窩在肩窩裏,她悶哼一聲。

“天,你真的睡着了,”就算已是預料中的事,範羿行還是難掩驚訝。

酷愛恐怖片的女孩,受不了文藝片不緊張也不刺激的劇情,終究無聊得睡着了。

…………………………………………

很快地,今天是金家小公主出嫁的日子,經過了十多天的相處,金雀兒的初吻仍舊留着,更遑論她的處女之身了。

爲此,她一直深深鬱惱着,範羿行君子得令她咬牙切齒。

連日來繁瑣的婚嫁準備一一在婚禮派上用場,宴客完畢,兩人上了今晚的新房——金石飯店的蜜月套房——金末年不甚情願出借的頂級房間。

泡了整整一小時香噴噴的澡,金雀兒含羞帶怯的步出浴室,隱約可以聽見心臟在左胸噗通噗通直跳的聲音。

今晚,她終於要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了,跨過這個關卡,成爲賢妻良母將是指日可待的事。

緊張是在所難免的,辛辛苦苦扮裝淑女騙了範羿行半個多月,如果等會兒氣氛允許,她將要見機行事揭開謎底,多少泄露一點真正的自己讓他認識,她怕一切留待日後一口氣被揭穿,他恐要後悔誤上賊船、不再理她。

而她,無法忍受範羿行討厭自己。

自小被父兄寵愛保護在手心的她,從來沒機會和男人有過較爲親密的相處,在一個身邊都是俊秀男子的環境下長大,男人長怎樣算是英俊,她的視覺神經早已麻痹、分辨不清了。本以爲對範羿行的外表,她也該如同以往,一點感覺都沒有;然而只要他一望着自己,她便開始覺得渾身不自在,更別說兩人並行而走時,他擱在她腰際的大掌了。

每當那時候,她總覺得自己僵硬得像個機器人,更擔心腹部那兒也有個心臟,怕他會摸到她狂噪的心跳……

她是認定主義的奉行者,一旦認定了哪個男人,心裏就容不下另一個,這份認知心中已然有底,令她訝異的是,她忠心的程度教自己都意想不到。

以前走在路上,她的視線往往控制不住的瞟向一對對幸福的情侶,現在卻不同了,其他人的幸福在她眼裏全成了微不足道的東西。好早好早以前,大概國二開始吧,聽到有一個好友有了男朋友開始,她就開始期待着自己的白馬王子出現……心中發誓她一定會很愛很愛他。只是,幻想是一回事,真實的快樂原來更教人甜蜜。

呵呵,原來愛上一個人是如此簡單迅速的一件事,雖然範羿行的喜怒哀樂不明顯,即使他的穿着老是一套端正無比的西裝,也許他一點也不浪漫,不過她真的很喜歡和他在一起。

真是不可思議,記得初次見面那時,她還妄想設計他呢!

“範範,我洗好了,你要洗了嗎?沒在睡房看到人,僅着浴袍的金雀兒踩着輕巧的腳步來到了小客廳,找到口中輕喚的男人,他就坐在沙發上翻閱雜誌。

眼尖的注意到被闔上的雜誌上印着“商業週刊”四個大字,她差點沒翻白眼。

新婚夜哪,他居然還有心情看那種乏味的雜誌,要嘛也該是看有助情趣的黃色刊物。

範羿行聞聲抬頭望了過去,呼吸頓時一窒。

視線裏只見他的新娘玉頰透出被熱水蒸過的紅潤,髮梢正在滴水,地毯上有幾個微溼的腳印,連眼眸都水靈靈的,她就像一尊隨時會融化的玉人兒。

低哼了聲,他震驚的發現自己的下半身逐漸不受控制,像個十多歲的青少年,反應說來就來。

爲了遮掩,只好不着痕跡的重新拿回雜誌放在腿上,並且蹺起了腿、低下了頭。

不知情的金雀兒爲他的態度而氣結,情緒就要露出馬腳,氣急敗壞的走來坐在他身旁。

“範範……”唉,沒用,一開口還是甜得足以膩死人的聲音,“你沒聽見我和你說話嗎?”該死、她快受不了了,什麼時候纔可以稍稍大聲一點講話?

她明明很生氣,難道淑女就不能有脾氣嗎?

“聽到了。”“那你爲什麼不回答我?”金雀兒好哀怨,全世界最沒魅力的女人大概非她莫屬了。

幾天前,當她好生苦惱的告訴三哥兩人的相處細節後,三哥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要她耐心點兒等。

可是,叫她怎麼耐心得了,眼見他一點吻她、愛她的意思都沒有,她都快急死了。

“我在想事情。”不得已的情況下,範羿行只好說謊。

他知道她一直期待着今晚到來,她不用說,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也用不着她說,她的那些男性長輩,剛纔一個個拉他去一旁特別談話,用辭直接點的,叫他今晚一定要讓她脫胎換骨變成女人,含蓄派的代表算是金末日,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說了句:不要再讓她失望了……

不要再讓她失望了……什麼意思不難猜到,和父兄之間沒有祕密的寶貝妻子,肯定將她對他的懊惱向家人訴苦了。

“你剛纔有抬頭看了我一眼。”金雀兒擺明了不信他的理由。

望着那質地溫潤宛如果實的紅脣,範羿行黑瞳中飽含着困擾,困擾中蘊藏着溫柔地發起怔來。他喜歡她的脣瓣,紅潤小巧,真想湊上前吸吮一下……

還要再忍下去嗎?累積已久的渴望,在他空曠的腦海裏迴盪着這個問號。

但是他知道她很累,剛纔宴客敬酒時,他不只一次看到她打呵欠,也聽到她努着嘴向母親抱怨被高跟鞋裏着的腳丫子很痛……既然沒有精神又不舒服,他不願加深她的痛楚,但她似乎不能體會他的用心良苦。

“範範,我跟你老實承認吧,其實我根本不是什麼生活規律、作息正常的女孩,我很脫線,又常常賴牀……”突然,金雀兒主動招認細數起自己的缺點,樣子看來很是急切。

不管了,如果他不採取行動,她決定霸王硬上弓。而在強暴他之前,當然得先告知一下,免得他被嚇暈過去,以爲氣質美女轉眼間變成飢渴野獸了。

範羿行因她的坦白愣了一下,“哦。”她的眼神就像期待一隻獵物跳進她所準備的籠子裏一樣,方纔的氣苦早已不復記憶。

“就這樣?”怎麼和她預期的反應不一樣,他不生氣嗎?不然怎麼一點受騙的怒火也沒有?

“否則你認爲我該怎樣?”遇見她之後,他的原則是節節敗退了,不過幸好他只對雀兒沒抵抗力,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不會因此和我離婚吧?”“不會。”“放心好了,我只瞞着你這件事而已,其餘的都是真的,我如假包換會是個標準的賢妻良母。”她信誓旦旦的說。

忽然明白,今天參加喜宴的那些金日百貨女員工爲何會一臉戀慕他的神情了。說實在的,範羿行有着很男人的外表,卻沒有男人的粗率隨便,他有足夠的纖細體貼,卻不會太過婆婆媽媽,他意志堅定,又不讓人覺得受到脅迫。

爺爺真夠意思,幫她挑了一個這麼好的男人當老公。那天他任由自己剝削的憨實,更說明了他是一個好好先生……然太過憨厚未必是件好事,不過只要娶了她,他啥也別擔心,她是他的妻子,自會幫他搞定一切。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個性了……那麼……”金雀兒吞吐其辭,話語含在口中聽不清楚,腦海事先浮現畫面,從皎玉般的皮膚下,一層嬌豔欲滴的粉紅漸漸沁了上來。

說與做是兩碼子事,方纔豪氣干雲、光芒萬丈的決心,在這一刻像是海水退潮般,說不見就不見了。

“那麼怎樣?”範羿行盯住她壓低的後腦勺,以及那對漲紅的小耳朵,好可愛,好清純,好羞怯……教人好想染指。

不,只要他要,就不是染指,他已是她的丈夫了。

“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是個大膽的女人……只是我想我們都是夫妻了,你應該可以吻……我了吧?”邀請的話好不容易說完,她全身像通了電一樣,緋紅得亮晶晶。

一陣頭重腳輕的感覺倏地攫住範羿行,他只覺得自己猶如泡了三個小時的溫泉,全身虛軟得像棉花,一時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顆頭顱壓垂得都要抵住胸部了,一個豔麗型的女人,卻做出這般稚氣逗人的動作,簡直是不道德的,他很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悸動起來。

一個吻就好,親完了她去衝冷水澡,就這樣。

心中有了盤算,他將雜誌拿開,“雀兒,抬頭。”“不要,我會不好意思。”金雀兒覺得自己彆扭丟臉極了,怕面對他的眼神,死也不肯抬頭。

“你不抬頭我怎麼親你?”這句話果然夠勁夠有力,讓她猛然抬頭,又驚又喜叫道:“你真的要親我?”範羿行沒回答她,猝不及防地欺近,在她脣上展開忙碌,先是細細描繪她的脣線,直到交纏的四片脣瓣都濡溼,直到她習慣他的味道,才撬開她的牙關將舌頭送入。

“唔……”有種甜甜的味道在金雀兒舌尖漫開,她舔了舔,隨即被他靈活的舌纏繞,在溫柔與狂野交雜下,輾轉吸吮、輕咬。

她覺得腦中一片空白,氧氣好像快被他吸光,而她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吸到氧氣,她覺得意識漸漸遠離了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貪婪地吸了好大一口的空氣,拍拍自己的胸口,喘了喘氣,一副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的樣子。

“你怎麼了?”兩片紅豔的脣瓣已然脹腫,提醒着自己的惡行,看着看着,他竟沒有愧疚感,反倒更加壓抑不了體內狂囂的慾望。

“我……”金雀兒微微嗔道:“你把人家的氧氣都吸光了……還問人家怎麼了!”拚命壓抑那股被他逗弄後的激情狂潮,好不容易纔把話說出口。

“我去洗澡了。”輕輕推開她,他倉卒的站起,離開小客廳的腳步顯得十分急促。

“就這樣而已嗎?結束了?”有些意猶未盡,更有些難以置信,她對着他的背影困惑問道。

“範範!”任憑金雀兒怎麼喊叫,他就是沒再回過頭來,更沒回答她。

一會兒後,淋浴完畢的範羿行覺得客廳安靜得出奇,“雀兒?”當他納進客廳一幕時,不由得輕喟出聲。

本還擔心她仍生着自己的悶氣,沒想到她早累得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雀兒,要睡覺到牀上睡。”他輕搖了下她。

金雀兒嚶嚀了聲,在沙發上蠕動一下,浴袍沿着胸口起伏,因爲動作而露出一片凝脂,完全不知道帶着睡意的自己有麼多麼誘人。

“不知道這是不是你的計劃之一,不過明天絕不放過你了!”脫下睡得不醒人事女人身上的浴袍,幫忙換上睡衣的範羿行,在目睹她未着寸縷的身段之後,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微缺的月,微憾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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