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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愛情轉臺》 / 陽光晴子 / 第5章 / 共10章

潔凈明亮的病房內,已陷入昏迷狀態三天的賀磊終於甦醒,阿遠見他醒來,大大的鬆了口氣。

四十多歲的他擔任醫院看護已七、八年了,早已看盡現代兒女對長輩的孝道,深知\"久病牀前無孝子\"這句話,可嘆的是老年人多半護着自己的兒女,替久久不來探望的兒女頻找藉口,不過,賀磊和賀曉桐這對父女不同,他們父女情深令他由衷的感動。

賀曉桐是個孝順的女兒,在她沒有餘錢請看護時,他就常看到她一下班便到醫院陪賀磊,直到第二天六點多陪她父親喫完早餐後才趕回家梳洗上班,而當時剛好擔任賀磊隔壁病牀看護的他,每見到此景總爲她纖瘦疲憊的身影感到憐惜,因此到後來,大家都熟稔後,他便要她不必匆匆來去,反正他一整天都待在病房內,可順便照顧她父親。

一開始她仍推辭,坦言她沒有錢付他看護費,但由於他的堅持,他們父女倆終於肯接受他的好意。

而老天也是有眼,一直想躍上熒幕發展的賀曉桐終於有了一次好機會,對方還給了她一筆不少的安家費,讓她好好的接受角色訓練。

阿遠輕輕拍拍賀磊的肩膀,\"賀老,你總算醒了,我都快被你嚇死了,心想你老這個月病情時好時壞,還不准我聯絡曉桐,這不小心你真的過去了,我怎幺跟她交代?\"

賀磊蒼白的病容漾起一絲寬心的微笑,\"阿遠啊,我知道自己的時間還沒到,時候到了,我會主動要你聯絡曉桐的。\"

\"是嗎?\"他不相信的搖搖頭,\"這生老病死是一定的,但你可別讓曉桐怨我一輩子啊!\"

\"不會的,我有絕對的意志力能撐下去,因爲我想看曉桐的演出,就算來不及看她的戲上演,至少能看到那個黃金編導沉芝召開記者會公佈由曉桐接演她新戲的新聞。\"賀磊慈愛的笑了笑,\"知道她的未來有了着落,我才能安心走埃\"真是現代父母心!阿遠心有所感的搖搖頭,\"曉桐是幸福的,她有你這樣一個好爸爸。\"

\"該說是我幸福纔對,上天給我一個這樣孝順的好女兒,我雖然有一段錯誤的婚姻,但卻擁有她這幺一個體貼善良的孩子陪我走過人生。\"

阿遠點點頭,\"你們是父女情深,難怪曉桐這一次接受三個月的祕密訓練還猶豫不決的,就怕你這兒沒安頓好,不過,沉芝那個導演還真冷血,說什幺除非你這兒有什幺狀況,否則咱們和曉桐連一通電話也不能有,就這一點,我看曉桐難過得眼淚直掉,那沉芝真是太無情了。\"

\"不能這樣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處事原則,我和沉芝談過,她是個有深度、有才情的女人,也是如此,我才能放心的將曉桐交給她三個月不聞不問。\"他頓了一下繼續道:\"同樣的,我也相信曉桐是相信她的能力,纔會接受她的安排。\"

阿遠聳聳肩,從牀頭邊的小桌上倒了一杯溫開水給他,\"或許是吧!只是我總覺得演藝圈過於複雜,曉桐就算真的在她的幫助下大放異彩,也不知道能否適應那樣的環境?\"

\"兒孫自有兒孫福,何況演戲一直是曉桐的最愛。\"賀磊表面上雖這幺說,但內心還是不由得擔心。

\"叩、叩、叩\"敲門聲陡起,兩人齊將目光移向門口後,不由得又交換了一下目光。

阿遠撇撇嘴角,\"看來又有護士賺了一筆小外快,否則你才醒多久?那兩個討厭的人就來報到了!\"

賀曉桐原先就職的公司小開張遠展老纏着她,她辭去工作接受沉芝安排後,找不到她的張遠展便老往醫院跑,而這陣子賀磊的病時好時壞,有時更是陷入昏迷,但每每醒來不久,張遠展這個大閒人就拉着有心撮合他和賀曉桐的丁淑燕來這兒遊說一番,其目的就是要得知賀曉桐的去處。

等了好半天沒人應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丁淑燕便徑自開門進來,而一身西裝筆挺的張遠展則緊隨在後。

\"姊夫啊,看來你的精神好多了。\"丁淑燕故意忽視賀磊擺明不歡迎她的臉色,笑咪咪的道。

她姊姊和賀磊的婚姻只維持了六年,而姊姊一離婚後隨即嫁給一名富商遠赴澳洲,從此,她和姊夫沒有再來往過,一直到兩個月前,張遠展找到她並給了她一個五十萬的大紅包,拜託她幫他牽成他和她外甥女曉桐兩人的\"好事\"後,她才和賀磊再次接觸,只是他的脾氣還是一樣的死硬,不管她如何費脣舌的遊說,賀磊不僅不點頭也不肯說出曉桐的去處。

\"賀伯伯,這是雞精和燕窩讓你補身的。\"張遠展將手上的禮盒放到桌上後,小心翼翼的探話,\"賀伯伯這次昏迷了三天,曉桐怎幺都沒有回來探望?她是那幺孝順的女兒。\"

\"那是我和我女兒的事,不用你操心。\"賀磊將手上的水杯放回桌上,沒好氣的回道。

\"姊夫,話幹幺說得這幺衝?人家張先生也是關心你啊!\"丁淑燕是\"拿人手短\",嘴巴總得多說些好話。

賀磊睨她一眼,根本不想爲這個有了好處才和他接觸的小姨子多說。

不過,深知內情的阿遠可就不客氣了,他指着她的鼻子,忿忿不平的嚷道:\"你當什幺曉桐的阿姨?居然當起\'拉皮條\'的?你丟不丟臉啊!\"

從兩個月前開始,丁淑燕和阿遠早脣槍舌劍多回,因此丁淑燕每見他就一臉不耐,但偏偏賀磊硬要請他當看護,就算心中有多不願,但看在錢的份上,她還是得來這兒。

聞言,她嘴巴也不饒人,\"你這個小小看護懂什幺?講了N遍你也不懂我是爲曉桐還有姊夫好。\"

\"好什幺好?要曉桐和他\'試婚\'?什幺試婚?要嘛就結婚。你以爲我不懂試婚是什幺?他玩完曉桐不要後,就可以一腳踢開她,什幺責任也不用負。\"阿遠嗤之以鼻的道。

\"胡說八道!你老迂腐了,兩人試婚才能試出兩人是不是能一起生活,可以的話再結婚也不遲啊!\"她的聲音變得尖銳。

\"不可以的話咧?曉桐已經被他玩完了,哪個男人還要她?\"阿遠鄙夷的瞪她一眼,\"我這看護就是閒閒沒事的看些八卦雜誌,才知道你講的根本不是什幺\'試婚\',而是\'包養\',現在正流行不是嗎?\"

\"纔沒有這回事!\"丁淑燕心虛的反駁。

\"什幺沒有?某雜誌這期還寫出他前後包養過三名女明星呢!不知道他下一個目標是誰?\"他不屑的瞟了張遠展一眼。

見狀,張遠展帥氣的臉閃過一道不悅,事實上,他確實是這幺打算的,而且他也跟賀曉桐提過包養的條件,只是他做夢也沒想到英俊瀟灑又多金的他居然被賀曉桐斷然拒絕了!

賀曉桐只是他爸分公司的小職員而已,若不是她長得絕麗可人,他哪會願意包養她?

長這幺大,還沒有哪個女人不買他的帳,因此,他下定決心絕對要玩一玩她,因爲這世上只有他不要的女人,沒有女人可以不要他!

爲了出這一口氣,他找了徵信社調查賀曉桐的身世背景,繼而找出丁淑燕,希望朝賀磊這邊下手,看能否說動他,抑或以賀磊需要大筆的醫療費來說服賀曉桐,但就不知是誰和他做對?居然安排看護給老頭,還給了一間上等的寧靜病房,而奇怪的是卻不見賀曉桐人影。

\"賀伯父,我這來來回回不下數十次了,你也該知道我對曉桐是真心的,否則依我的條件,真要包養女人有什幺困難?\"他畢恭畢敬的道。

\"曉桐對你沒意思,你再多來幾回也沒用!\"賀磊人看得不少,張遠展雖然有一張俊臉,但渾身上下有一股輕浮及稚氣感,還有富家子弟的優越感,他不相信張遠展對曉桐是真心的。

\"姊夫,你也看在他這幺有誠意的份上……\"\"淑燕,我對你一聲又一聲的\'姊夫\'是愈聽愈刺耳,畢竟你姊外遇,我沒有那個福份當你的姊夫,所以可以的話請你不要再來了,我身體很虛弱,需要安靜的休息。\"賀磊鐵青着臉下起逐客令。

阿遠見兩人動都沒動,不客氣的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快滾吧!病人要休息了。\"

丁淑燕的臉極爲難看,她不安的瞟了張遠展一眼,每回來她都向他表示會有好消息,但卻老是喫閉門羹……\"賀伯父,我不會放棄的,如果你不希望見到丁阿姨,那下回等你身子好一點,我一個人親自來找你談談,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語畢,張遠度朝他點點頭即轉身離開。

見狀,丁淑燕生氣的瞪了賀磊一眼,\"你真是頑固,就算被他包養又怎樣,現在這個社會是\'笑貧不笑娼\',他能讓你女兒喫穿不愁,否則你雙腳一蹬就要過去了,難道要曉桐苦哈哈的過一輩子?\"

\"多謝你的關心,請離開吧!\"他冷冷的道,但內心卻對這一針見血的話感到驚懼不已,哪一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兒女能過好日子?

只是他對張遠展沒有信心,他是個公子哥兒,最主要的是他嘴巴上說對曉桐真心,但自己卻自始至終不曾感受到那股真誠!

如果曉桐能順利當上明星便罷,但是倘若她沒有通過沉芝的演技考覈呢?他的病房費、看護費,還有大筆的醫療費用都是沉芝代墊的,若他兩腳一伸離開了人世,曉桐這輩子不就得在償還債務的壓力下過活?

他是個開明的父親,因此他也曾問過女兒的意見,雖然她斬釘截鐵的說她不會答應張遠展,可是他記得是他先說明了自己的論點,他不希望她爲了錢而接受這件事,除非她和張遠展之間有感情……\"賀老,你在想什幺?\"阿遠見他陷入沉思,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賀磊頓了一下,搖搖頭苦笑着,\"我在想會不會是我左右了曉桐的決定?沉芝的訓練一定很苦的,如果曉桐現在和張遠展在一起,也許也會幸福是不是?\"

\"你胡說什幺?曉桐哪是那種愛慕虛榮、願意以身體交換奢靡生活的女孩子?賀老,我看你是犯胡塗了!\"

\"這……\"他牽強的笑了笑,\"或許是這樣吧!近兩個月沒有看到曉桐了,真有些想她。\"

\"那我打通電話給她,讓你們父女倆聊聊?\"忘了沉芝的約定,阿遠一轉身便拿起了話筒。

\"不!不要。\"賀磊強抑下內心的渴望,\"別打斷了她的特訓,何況我答應沉芝不會去擾亂曉桐的生活,我有點累了想小睡一下。\"

阿遠在心中暗暗嘆息一聲,放回話筒,幫他調整好病牀高度後,挺直了腰桿看着他閉上眼睛假寐,明白他是死鴨子嘴硬,明明想死了曉桐,還在那裏死撐。

管他的,他就打通電話叫曉桐回來看賀老,難道那個沉芝會扒了他的皮?!*>*>*>丁淑燕忐忑不安的追上張遠展,\"呃--張先生,再來你有什幺打算呢?\"

他停下腳步,冷冷的看她一眼,\"你該慶幸你是賀曉桐惟一的阿姨,也該感謝她惟一的姑姑不爲錢所動,否則我不會花五十萬的冤枉錢來找你說項,不過,事情發展至今,你認爲我還有必要告訴你我的打算?\"

\"這--別這樣,我還是能幫得上忙的。\"她厚臉皮的拍着胸脯道。

\"那好!\"他雙手環胸的睨視着她,\"如果你幸運的得知曉桐的去處,那你就還有一筆進帳的機會,若沒有消息,那我們也就不需再聯絡,這樣清楚了嗎?\"

\"清楚了,清楚了!\"她連忙點頭哈腰,看着他冷笑一聲離開。

她已年近四十了,又未婚,孤家寡人的靠着拉保險爲生,業績是一月不如一月,好不容易出現一個闊少,一出手就給她五十萬辦事費,她若不懂得好好把握,那她不成了傻子!

就她所知曉桐是個相當孝順的孩子,她不相信她會對賀磊不聞不問,她就待在醫院守株待兔,總會等到她的!

*

臺南鄉間小路的大樹下,幾名老農夫做完稻作後,在陰涼的大樹下休息,一邊喝水解渴,一邊聊起天。

\"你們說子微對曉桐是認真的嗎?\"一名老農夫扇着草帽問。

\"我說不是,先前他不是和那叫簡姿瑤的女人很親熱的嗎?不可能一下子變得那幺快。\"一名中年農婦肯定的道。

\"是嗎?喂,藍伯,你也說說看,這陣子也只有你和他們有接觸啊!\"一名老農夫問着沉默不語的藍伯。

他看着大家充滿興趣的眸光後,雖然不是很想聊,但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其實哇和他們小倆口也談了不少,我們都鄉下人嘛,也不懂得拐彎抹角,我說曉桐她畢竟身殘,子微又是富家子弟,他父母哪會答應他娶一個殘廢的媳婦?可是他不介意,而且這陣子他患重感冒,都是曉桐在照料的,而也不能否認,她將他照顧的真的很不錯,雖然是腳殘,但生活好象也沒什幺不方便的。\"

\"你的意思是他們會結婚了?\"一名老農婦好奇的問道。

\"這我哪知道?現在的年輕人不一樣了,戀愛就是亂愛嘛,只是……\"藍伯若有所思的露出一抹愉悅的笑容,\"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挺不錯的,談笑間彷彿有幸福的光環在他們頭上呢!這子微啊更不會冷冰冰的,只是……\"他笑笑的搖搖頭,\"就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發覺?但是就是這樣我才替他們擔心,有一句話叫\'將心比心\'嘛,我可能無法接受一個行動不便的媳婦。\"

聞言,大夥全點頭附和,只是大夥也明白感情是人世間最複雜的事情,做父母的又能作什幺主?

*

饒子微病懨懨的躺在牀上,看着賀曉桐腿上放着仍冒着煙的碗麪,推着輪椅慢慢的來到牀邊。

\"真不知道上天在開我什幺玩笑?幾百年沒生病的人居然也會得到流行性感冒?而且一躺就是兩星期!\"他難以置信的輕聲低喃。

只是也多虧這兩個星期只能耗在牀上,讓他能平靜的思考他生命中的三個女人--夏蓮芳、簡姿瑤和賀曉桐。

身強體壯的他一直認爲女人是拿來疼惜呵護的,沒想到近些日子讓女人撫慰及照顧的感覺也如此美好,尤其是賀曉桐,她雖不像簡姿瑤以\"身體\"來安撫他受傷的靈魂,但平實、溫柔的噓寒問暖卻令他尚未復元的心靈起了陣陣漣漪,滿是溫馨,不可否認的,這樣的她絕對是個居家女人,也比夏蓮芳值得他用心來愛、來疼……賀曉桐小心翼翼的將剛剛在廚房煮好的面放在他牀頭的小桌旁,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緩。這兩星期來,饒子微重感冒、全身肌肉痠痛,不僅沒胃口,有時還會上吐下瀉,到醫院看診多次,醫生總是要他喫些清淡的食物,所以這兩星期來都是她掌廚。

她擔心的看着他蒼白的俊臉,這一波的流行感冒病毒相當厲害,據報導還有幾名孩子因併發其它病症而喪生,因此,她幾乎是衣不解帶的在旁照料着,不過,都病了好些天,他的神情看起來還是很糟。

\"可以起來喫嗎?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不用了!\"饒子微虛弱的朝她搖搖頭,其實她也僅能以那纖弱的臂膀拉他幾下,往往起不了什幺作用,不過他並沒有讓她知道,畢竟她是有心幫忙。

賀曉桐見他虛弱的坐直身子後,趕忙移動輪椅接近他,將枕頭塞在他的背後,讓他更舒服些。

\"謝謝!\"他向她露齒一笑。

\"不客氣!\"

\"呼!沒想到這陣子竟讓你成了我的看護。\"他頗感無奈的注視着那碗加了青菜、蛋的面。

\"別這幺說,一想到我這樣的人居然有能力照顧你,我就很開心,呃……\"她趕忙捂住嘴,隨即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並不希望你生病,你別多想。\"

\"我是沒有多想,只是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怎幺會?快喫吧!喫完了待會兒還要喫藥呢!\"她瞥了面一眼。

他點點頭,一手拿起筷子低頭就食。

凝視着他喫麪的模樣,賀曉桐再次感受到一股幸福的甜蜜感,以往她也常煮簡單的麪食給加夜班回來的父親喫,父親總是喫得津津有味,而現在饒子微也是一臉的滿足……半晌,看他喫得差不多了,她趕忙轉動輪椅到一旁倒了一杯溫開水遞給他。

他接過手,拿了桌上的藥包,一口吞下藥丸後再將杯中的水飲荊\"你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喫下這藥,待會兒又昏昏沉沉的,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不用了,我在旁邊守着,不然,如果你又吐了,或是發高燒怎幺辦?\"她是真的擔心,尤其他常常高燒不退,狀況頻頻。

\"唉,我真是太沒用了,就我記憶所及,好象小時候生過一場較嚴重的病外,我幾乎沒有再生病過了,這一次居然……\"他疲憊的摸摸微燙的額頭。

\"會不會是縱慾過度的關係?姿瑤在這兒的那段時間,我常看到你們打得好火熱。\"賀曉桐脫口而出,但一出口她就後悔了,不知他會不會生氣?

饒子微愣了一下,令她意外的,他居然大笑出聲,\"老天,我沒想到,不過這也是很有可能的,下回就診時,我真該問問醫生是不是這個原因讓我身體過虛而讓感冒病毒乘虛而入?\"

\"你……沒有生氣吧?\"她輕聲的問。

他搖搖頭,以曖昧的語氣道:\"沒有,不過和姿瑤在一起的時間大半都在牀上度過,確實是耗費太多精力了!\"

見他真的沒生氣,她不由得笑開了嘴,\"什幺嘛!生病的人嘴巴還那幺壞。\"

\"別忘了是你提醒我的。\"

\"我……\"

\"不過我可真好奇,你偷窺了我好長一段時間,對不對?\"

她眼神遊移就是不敢對上他打趣的目光。

\"心虛了?那答案是\'YES\'!\"

賀曉桐不好意思的瞟了他一眼,\"誰叫你那時候那幺過分……\"此話一出,等於承諾了,她不禁吐了吐舌頭。

他微笑的凝睇她粉頰上的嫣紅。

她靦腆的搖搖頭,\"就當沒那回事好嗎?總之這段時間我們雖沒做那種事,但相處得也很好,不是嗎?\"

\"是嗎?那是因爲我太虛弱了,沒有體力做那檔事,不然,我很想和你上牀。\"

聞言,她一時之間呆若木雞。

看出她眸中的錯愕,饒子微泰然失笑,\"事實上,在你提出要重新開始那一刻起,我就想試試和你上牀了,只是我在等,等着一個重要的感覺出現後,纔會想要你。\"

\"重要的感覺?\"她是愈聽愈迷糊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聽出他明顯的弦外之音,她不由得再次傻住,可能嗎?他要等的是\"愛她\"的感覺?

見她杏眼圓睜,他撫着額頭失聲笑道:\"是有些可笑還是難以置信?\"

\"難以置信吧!\"她不可思議的搖搖頭,\"我的腳……這怎幺可能呢?\"一時之間,她淚如雨下,上天不會這幺疼惜她的,它會讓他愛上她嗎?

\"如果以我和夏蓮芳五年的愛情路而言,我們之間迸出火花的時間是短了些,不過話說回來,我這段時間的感觸可比那五年來得敏銳,我是以理智成熟的態度來面對自己的感覺,相信自己的直覺,你對我而言是絕對的不同,有一股心靈相契的默契存在。\"

\"可是……\"她雖感動於他的這席話,可是他的付出卻令她慌張起來,一旦他得知真相該怎幺辦?

賀曉桐慌亂的咬着下脣,\"不可能的!沒有一個男人會要一個肢體殘缺的女子,誰願意伺候這樣的女人一輩子?\"

\"你這話錯了,現在是你在伺候我這一個四肢健全的大男人,所以別這樣看輕自己好嗎?\"他瞥了小桌上的空碗和杯子。

聞言,她眼眶一紅,哽咽的凝望着他明亮的眼眸,\"你是認真的?\"

他想了一下點點頭,\"再認真不過了。\"

\"可是姿瑤,還有夏蓮芳……如果她們全回來找你呢?\"

\"你是擔心自己比不上她們?還是對我的感情沒有信心?\"

\"我……\"她直覺的摸着雙腳,\"我是對自己沒信心。\"

\"傻丫頭!\"饒子微俯下身原想親吻她的脣瓣,但一想到自己重感冒,便改親吻她的額頭,\"你對自己沒信心,我對你卻有信心極了,你絕對會是個體貼溫柔的好情人。\"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經過這段感情歷練,我多了理智在談感情,因此,我也仔細剖析了我對蓮芳和姿瑤的感覺,我對蓮芳是一見鍾情,因此在她接受我的感情後,一切便安定下來了,兩人的感情由平穩轉爲習慣,可以說後來便漸漸淡了,但是我沒有想要改變兩人的關係,反正一開始我便認定她了,戀人在一起久了似乎都是這幺一回事……\"他笑笑的搖搖頭,\"若不是鄭意偉刻意介入,也許我和她還是淡淡的維持着表面看起來相愛的真情吧!\"

\"那你不怪他拐走夏蓮芳?\"

\"不怪,\"這一點,他肯定極了,\"或許有機會見面我還會謝謝他,不然,我不會有機會感受到兩個女人的不同情感。\"

\"你指的是……\"

\"姿瑤的熱情,還有你的溫柔。\"

\"那你還是很喜歡姿瑤……\"

\"她是那種女強人,我不否認她像火一樣燃起我內心的慾火,不過你像水,而我似乎比較能承受溫柔的水,不然,再和她多玩些時間,恐怕我會無福消受。\"

聞言,賀曉桐\"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其實你也很皮嘛!\"

饒子微爽朗的點點頭,\"我原本就很愛笑也很幽默,只是夏蓮芳突如其來的背叛讓我原本的生活變了調,不過,在一再的思考下,我不再認爲她背叛了我,而是兩人的感情早就枯燥無味了,因此一遇到火花便情不自禁的陷入了,這也是很自然的。\"他頓了一下道,\"這是結論,所以這也是我會感謝鄭意偉讓我看到這個情感盲點的原因。\"

說着說着,他打了個大呵欠,眼皮也愈來愈沉重了,他笑笑的搖搖頭,\"看來周公找我下棋去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嗯。\"她開心的點點頭,但一直到他呼吸平穩的沉沉入睡後,她仍守在牀沿注視着他。

他接受她的感情了,這樣的感覺太過甜美,她幾乎承受不起這樣盈溢的幸福,只是這樣的幸福能維持多久?

這一想,她神情不由得一黯,再過一個多月便要結束這樣的生活,到時候她是以一個演員的角色在這裏生活,以磨練演技的真相將浮上臺面,這段感情會不會就變得不堪一擊了?

她該說出真相嗎?不!沒有一個人能接受感情的愚弄,縱然她對他是真心的。

思及此,她的心不由得一震,天,她將自己陷在怎樣的泥沼中?又如何將感情曾經受創的饒子微置於懸崖一角?只要這個謊言一破,他肯定再度跌入萬丈深淵中……她可以感覺臉上血色盡失,她沮喪的摸着自己的雙腳,她究竟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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