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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獅的掠奪》 / 葉霓 / 第12章 / 共12章

宮本朔面無表情地坐在牀畔,看着牀上緊閉雙眸的詩翎。

他絕沒想到當他們上岸後,卻怎麼也喚不醒沉睡中的她。他當時真的嚇壞了,在他近十年的生命旅程中,心中除了被恨意填滿外,從未放得進其他東西,如今他不得不承認,詩翎在他心中的分量早已超越了恨意所及的範圍,他甚至可以很肯定地告訴自己,他這輩子什麼都可以失去,就是不能沒有她。

更令他意外及愕然的是,醫生說她懷孕了。

老天,她竟然沒告訴他,難道想隱瞞他一輩子嗎?

他恨自己曾經無情對待她,那種違背自己心意的作法他也是痛苦至深,也難怪她不敢告訴他孩子的事。

天哪!他該怎麼告訴詩翎,他是多麼的愛她呢?而她又會相信嗎?

看着一臉蒼白的她,那股揪在心間的不捨是如此濃烈!醫生說她因懷孕而體力稍差,再加上長時間浸於冷水中,所以出現了昏迷現象。詩翎,求求你快點醒來吧!

費慕齊已將所有一切坦誠了,姓費的冒充他中彈落海,而詩翎則是爲了救他纔會自動投海的;他怎麼也沒想到,她敢在雷電交加之下爲他投海!

但他早就知道她是深愛他的,不是嗎?

如今只願她清醒,他可以拿所有的一切來換,只求她能醒過來。

“水……”他聽見詩翎在囈語,雖聲如蚊蚋,但他卻聽得非常清楚。

“想喝水是不是?你等會兒。”他倏地衝至桌旁爲她倒了杯水,並扶她起身,以杯就口。但詩翎像是無法吸收,水液不停從她嘴角流下。

宮本朔蹙眉,眼看這樣根本不是辦法,於是他含了一口水,而後印上她的脣,緩緩將口中的水送給她。就這麼做了三回,她徐徐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宮本朔焦灼不安的臉色。

“宮本……”

“別再叫我的姓氏,別忘了你已是我的人,以後喊我朔。”他溫言軟語地說着,性感的脣不時逗弄着她的,若不是她纔剛醒來,他真想一口吃了她。

“你……”詩翎以爲自己還在睡夢中,“我想,我還沒醒吧?”

“你是睡了很久,但我保證你現在是清醒的。”他輕笑,笑容中亦是少見的濃情蜜意。詩翎不太肯定地閉上眼,再度睜開時依舊是他那張滿是笑意的臉龐,她企圖坐起。

“別動。”他壓住她,又說:“醫生剛剛纔給你打了安胎針,小心別又動了胎氣。”

詩翎陡然睜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氣若游絲地說:“你……你知道孩……孩子的事?”接下來他是不是會要她去醫院把孩子拿掉呢?不,她不要,她死也不要!

“我想……等你舒服點後,帶你去醫院——”

“不!我不同意。”未等宮本朔說完,詩翎便大喊。

“你怎麼了?”宮本朔抓住她亂揮的手。他說錯了什麼嗎?爲何她變得歇斯底里的?“求求你別帶我去醫院,我不去……”

“好,不去,能不能告訴我爲什麼不願意去醫院?”宮本朔有預感,一定是他們倆在溝通上出現了問題,當他告訴她知道孩子的事後,她彷彿視他爲魔鬼般,該死!他絕不能讓她再這麼誤以爲下去,否則瘋掉的人會是他。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喫藥的,也不是故意要有小孩的,可是既然有了,能不能讓我擁有他?”此時的她宛如一隻楚楚可憐的母綿羊,正跪在兇狠的餓狼面前維護着她的小羊一般。

他懂了。“你以爲我不要小孩?”他有些哭笑不得,一股不捨的憐惜之情滲進他心頭。

“難道不是嗎?你曾說過,不想和我有什麼糾纏不清的關係。”她抓緊被子,怯生生地重複他曾說過的那句話。

他當初一句無心的話居然讓她牢牢記在心坎上,他說不出心底是何等滋味,只知道自己是多麼的該死!

“我是混蛋!詩翎,你打我好了。”宮本朔抓起她的手用力甩在自己臉上。“我該死!我不值得你愛——”

“不,不要!”詩翎陡地收回手,“不管如何,我愛你的心還是不變。你可以不愛我,但不要剝奪我愛你的權利好嗎?”

柔細的手心輕觸宮本朔的面頰,望着他臉上的紅印,詩翎心裏好不捨呀!

“你這個小傻瓜,我愛你呀!”他執起她的小手,深情地說。

詩翎聞言一愣,她不敢相信,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她此刻的心緒是紛亂又複雜,老天爺千萬別再試煉她了。

宮本朔撇脣一笑,笑中有絲苦澀,“想不到我宮本朔第一次向人示愛,所得到的回應竟然是如此冷漠?”他趁詩翎因驚愕而張着小嘴之際,吻上他思念已久的脣。

他的吻火熱又纏綿,這會不會又是他戲謔她的一種方式?但她無暇細想,只是本能的回應他,多希望自己能一輩子擁有他不放。

他的大掌彷彿充滿了魔力般,被他撫觸過的地方,詩翎均禁不住一陣輕顫。宮本朔凝神注視着她,睡衣下的玲瓏曲線不停誘惑着他,他極力壓抑即將爆發的熱情,怕因把持不住而傷了她。

“你到底搞清楚我對你的感情了沒?”見她表情依然懵懂,宮本朔顯然有點被她打敗的挫折。

“你這麼說我當然開心,但我還是不會拿掉孩子的。”詩翎將母性的偉大發揮得淋漓盡致。

反倒是宮本朔,他簡直快瘋了!原來她以爲他是因爲孩子才願意在她面前出賣自己的情感?

他鉗着她的肩,語氣急切地說:“詩翎,看着我的眼睛,現在你只准聽我說,但不許胡思亂想,你辦得到嗎?”

詩翎點點頭。

看着她眼中浮現不堪一擊的脆弱,宮本朔握起拳頭,有種很想重重揍上自己幾拳的衝動。他將她視爲手心上的寶貝,她卻敬他如鬼神!

但這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能怪得了別人嗎?

“詩翎,你以爲我會狠心到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要嗎?當初我確實說過這麼句狗屁話,但那不是真心的,因爲我害怕,害怕自己愛上你的無力感,所以纔會故意拿話傷你。事實上,當我知道你懷了我的孩子後,我只想要告訴全世界的人,我宮本朔要當爸爸了!”他閉上眼,重重地吁了口氣。

詩翎的眼瞳閃閃發亮,伸手輕觸他的面頰,“你愛我?也愛孩子?”

宮本朔撫上她的手順勢將她帶進懷裏,“你和孩子是我在世上僅有的親人,我不愛你們,愛誰呢?”

“宮本……”

“我說過,你該改口了。”他佯裝怒意,微蹙眉宇。

“朔,我也愛你。”詩翎總算放心了,閉鎖的心情也頓時清朗。

“既然愛我,那你是不是該證明給我看?”他在她耳畔輕輕耳語,充滿了挑逗的意味。

“證明?哦,我懂了。”詩翎撇脣一笑,摟着他的頸項獻上自己最深切摯情的吻。

以往的悲苦都已遠去,如今只有滿心的喜悅。

詩翎知道自己果真沒有選擇錯誤,宮本朔自始至終都是值得她託付終生的男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想不想見你哥哥?爲了爭奪照顧你的資格,我昨晚跟他狠狠地打了一架!”他輕撫她的髮絲,故意找個話題,撇開她誘人的吸引力。

“什麼?你有沒有……”

“放心吧!只是肚子捱了他一拳,好疼哪,但幸運的是我贏了。”他露出一口白牙,帥性一笑。

“那我哥呢?”

“你待會見了他就知道了。雖然不想與人分享你,但他終究是你哥哥,我去打電話讓他來見你。”對她眨眨眼,捏了捏她的鼻尖,宮本朔走出房。

詩翎失神地看着他那抹孩子氣的表情,曾幾何時,如此冷冽狂猛的大男人也有浪漫得一塌糊塗的時候?

☆        ☆        ☆

“哥,你怎麼了?”

詩翎怎麼也沒想到,當她與哥哥見面時,居然是看到一個腫了半邊臉的鈴木洋達。

“你去問問外頭那個姓宮本的傢伙,他居然敢打他未來的大舅子!此仇不報非君子,我不會放過他的。”鈴木洋達那副裝模作樣的怒氣還真是嚇住了詩翎。

“哥,你不可以……”

“是誰不打算放過我呀?”宮本朔正好端了兩杯咖啡和一杯果汁進門,並將托盤擱在桌上。他體貼的將果汁交給詩翎,“孕婦不適合喝咖啡,喝點果汁會舒服些。”

“孕婦?詩翎,你……”鈴木洋達難以想像向來潔身自愛的妹妹居然會……媽的!這個宮本朔一臉死相,哪裏迷人了?居然能讓女人自動投懷送抱?

“哥,對不起。”詩翎搖着他的手,半是撒嬌,半帶歉意。

“你知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對我的?這兩個月來他讓我喫足了苦頭,還大搖大擺地進出麻口組,更差勁的是他讓我喫了近兩個月的素,自己卻在外面喫香喝辣的,你說這公平嗎?”鈴木洋達氣得咬牙切齒,與宮本朔的眼神在空中交會,顯然又有山雨欲來之勢。

“喫素?”詩翎納悶地看向宮本朔,單純如她實在聽不懂這句話的隱喻。

只見宮本朔笑不可抑地俯身在她耳旁嘀咕了幾句,詩翎霎時紅了臉頰,分別送給兩個臭男人一人一記衛生眼。

原來他們男人無論到哪裏永遠忘不了香豔的女人!

“宮本朔,你還笑!我是越想越氣,不打算把我僅有的妹妹嫁給你了。”鈴木洋達好整以暇地說。

“喂,鈴木洋達,你怎麼可以出爾反爾,難道你連另外半邊臉也不想要了?別忘了我手中還有你們麻口組的水晶圖騰。”宮本朔也不是省油的燈,何況這還關係到未來老婆這等大事,怎能馬虎?

“你敢威脅我?”

“爲了詩翎我什麼都敢做。”宮本朔坐在牀緣,在詩翎臉上重重地印上一吻,以表明自己的所有權。

其實,從他親眼目睹宮本朔跳海救詩翎的那一刻起,鈴木洋達就明白宮本朔對詩翎的心意了。他微扯嘴角,說:“看來,你是愛死我妹妹了。咱們打個商量怎麼樣?”

“說說看。”宮本朔倒是好奇這會是個什麼樣的商量。

“我們鈴木家總不能白白被你冤枉了十年,乾脆你教我隱身術怎麼樣?”

“哥!”詩翎阻止他繼續說,當年就是爲了“隱身術”才發生那件血案,她不要十年後再度重演。

“沒關係,詩翎,我不會那麼小氣的,何況對方是我的大舅子。”宮本朔大方地說。

“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小倆口了。詩翎,你好好休息,哥先回去了。”帶着興高采烈的心情,鈴木洋達很識相的離開了。

“你真的要教我哥隱身術?”詩翎忍不住問道。

“這種功夫不是說學就能學的,往往得從二歲起就練就最基本的功力。”宮本朔笑得有點兒邪惡。

“那你爲什麼要答應哥哥?”詩翎不解。

“瞧他高興的,我怎麼忍心潑他冷水呢?再說……”他聳聳肩,露出無懈可擊的俊美笑容。“再說那也並非完全不能學的,只是精不精湛而已,或許我可以教他幾招小孩子玩的把戲。”

“我敢保證,要是哥知道你耍他,鐵定會氣得跳腳,你不怕他又阻止我們的婚事?”哥哥外表看似斯文,但詩翎明白他的脾氣比誰都拗呢!

“你放心,他如果不聽話,我就把他隱身到北極去陪愛斯基摩人去,說不定可以在那裏找個愛斯基摩女人當老婆。只是,我有個疑問。”宮本朔揚起劍眉,一副極力思考模樣。

他那滑稽的表情還真是把詩翎給逗笑了,她從不知道他竟那麼會搞笑。

“什麼疑問?”她憋着笑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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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麼一問,詩翎也愣住了,表情中還帶着一絲羞澀。

“所以我很好奇,你哥哥他要怎麼傳宗接代?”說到這兒,宮本朔笑得更狂烈了。

詩翎忍不住掄起拳,捶在他胸口上。“你好惡毒喲!告訴我,你真能將人變到北極去嗎?”

“你說呢?”他鉗住她的手腕。

“我又不是傻瓜,纔不相信哩!”

“那就對了。隱身術並不是什麼法術,只是一般人都將它神化了。”他的笑容瞬間隱去,換上一抹愁容。詩翎瞭解,他必是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朔,已經過了那麼多年,就別再想了好嗎?我相信你父母、還有弟弟、妹妹也不希望你如此。”她觸碰他的臉,多希望能撫平他眉宇間的愁。

宮本朔握住她的手,“很抱歉,當初誤會了你們麻口組。”

詩翎微笑道:“別說誤會,我們不就是因爲這場誤會而認識甚至相愛的嗎?所以我一點也不後悔。”

“詩翎,我宮本朔何德何能,能擁有你。”他緊摟住她,多想就此將她融入自己的體內。再過幾天假期就要結束了,他得回龍大學,雖然剩下幾個月就可以畢業,但就是放心不下詩翎。

唯一讓他欣慰的是法國黑幫已瓦解,費洛利他入獄了,對在天上的父母弟妹總算有一個交代。

“我想問你,如果這不是場誤會,真是我父親殺害了你的親人,你還會要我嗎?”

這一直是詩翎掛念於心的,她想知道在愛與恨之間他會選擇哪一項。

“我會。”他毫不猶豫地說。

“是真的嗎?但這樣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詩翎眸光如水地又問。

宮本朔的黑眸閃過一絲促狹,“如果無法面對自己的良心、自己的親人,我想你有辦法贖罪的。”

“怎麼贖罪?”她很認真地問。

“幫宮本家生一窩的孩子。”他猛然霸住她的身子,親吻着她細膩的頸窩。

“你好討厭。”她癢得咯咯嬌笑。

他驀然抬頭,以額對額,非常嚴肅地看着她,“詩翎,你願意等我嗎?最多半年。”

“你要離開我?”詩翎凝住了笑意。

“對於我,你還是很陌生吧?其實我還是個學生,這次是利用假期來日本的,快開學了,我還是得回美國。”

好遠呀!“我不能陪着你嗎?”

“那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是不許學校以外的人進入的。如果你無法忍受沒有我的日子,我可以爲你輟學。”他極其認真的表示。

“不,我不是自私的人。你不是說最多半年嗎?我可以等,即使是等一輩子也無怨尤。”他都能爲她輟學,她還有什麼好計較的。

“我知道你懷着孩子,這段日子是最不舒服的時候,真對不起。我將每天寫信給你,孩子出生時我一定守在你身邊。”他承諾。

她點點頭,主動獻上紅脣,將他款款濃情吞進腹中。熾熱的情火如燎原般蔓延在他們倆四周。

一團東西突然躍進他們倆之間,宮本朔怒火頓起,恨不得將這不識趣的傢伙大卸八塊。他陡然拎起白雪的後頸邁向房門口。

“你要幹嘛?”詩翎不放心地問。

“丟回它自己的窩去,以後你的牀上只許有我。”他其準無比的將白雪扔進一尺外的貓屋內,又跨步進房,當然不忘關上房門。

“它在這裏又不礙事。”她嘟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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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翎聞言低頭嬌笑。“我愛你,朔。”她喃喃,雙手緊緊攀住他,如調情般地慢慢搓揉着他的頸項,這種美妙的感觸令他意亂情迷。

“你令我瘋狂!”他低喊。

“只是瘋狂而已嗎?”她笑着替他撥開額前的頭髮,首次享受着駕馭他的樂趣。

“你在考驗我?”他又怎會瞧不出她正洋溢在那份得意中,但他不會讓她愜意太久的。

他乾脆整個人癱在她身上,緊捧她的圓臀,溼潤的舌隔着睡衣挑弄着她優美的胸線,偏偏避開她敏感的乳尖,一隻手更是緩緩且折磨人地往下滑至她的兩腿之間撫弄。

詩翎只覺頭重腳輕,頻頻扭動着身軀,嬌喘不已。

小腹所壓抑的狂潮只有宮本朔自己懂,但面對身子纔剛恢復的她,他不想太急切,只好忍耐些,慢慢來了。

尾聲“朔,你到底要帶我去見誰?”詩翎不解地問道。

明天宮本朔就要返回美國龍大學了,他今天卻迫不及待地帶她去拜訪朋友。會是誰呢?對他那麼重要。

“一個夥伴。這段日子多虧有他幫忙,而且他對你也不算陌生。”他指的這號人物就是狄凱。由於這幾天他一直在照顧詩翎,連和狄凱正式道謝的時間也沒有,明天就要離開了,向他道別也是應該的。

“這麼說我見過他囉?”但她地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呢?

“應該說是個見過你,你並沒見過他。”他揚起一抹從容的笑意,散發出一股俊逸非凡的神采。

“怎麼說?”詩翎笑問。

“好幾次,他都是在一旁默默地幫助我。就像你這次在東京灣被救起時,他也在場,只可惜你暈了過去。還記得上回你在餐廳被愛咪推撞到桌角而昏迷不醒,他也曾去醫院看你。”

“好像他每次出現,我都必須昏迷不醒似的。”說完,詩翎忍不住笑出聲。

“好像真有這麼回事呢。”宮本朔帥氣大笑,詩翎轉首看他,再一次爲他着迷。

“那我不去了,免得又無緣無故暈了過去。”明天他就要回美國了,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珍貴,她可沒空再昏過去。

“那些只不過是巧合罷了!”宮本朔的臉上滿是柔情。他怎會不知道詩翎的心情呢?離開她對他來說也是種折磨呀。

“希望真是巧合。”

“別多慮了,你瞧前面那棟大樓就是了。”宮本朔找了個停車位停好車後,便帶着詩翎上樓。

而屋裏的狄凱此刻正站在鏡子前,在他的臉上抹上一層又一層的藥劑,不一會兒工夫,他的臉皮居然浮動了起來!

他從容不迫地慢慢撕下它,隱在娃娃臉皮底下的竟是一張帥氣十足的成熟容貌。他對着鏡中的自己笑了笑,然後用特製的洗面皂徹底清潔臉部,當泡沫沖洗去之後,狄凱對着鏡子咧嘴一笑。

不,現在的他已不叫狄凱了,柴爾理提醒自己。

門鈴聲陡然響起,他蹙眉心想,八成是宮本朔那小子,他明天就要回龍大學了,現在可是來向他辭行的?

看來這小子還滿念情誼的,不過他卻不想見他。

柴爾理衝出浴室,躲進密室中,按了下遙控鈕,大門頓時開啓。

“狄凱!狄凱……”宮本朔納悶,怎麼沒瞧見主人,門會自動打開呢?

他拉着詩翎順着走廊走進狄凱的臥房,依然不見狄凱的人影。

詩翎則是好奇的四處張望,走進浴室的她突然被眼前的東西嚇了一跳,“啊——”

“怎麼了?”宮本朔馬上衝進去,雙手護着她。

“你……你看……”她顫抖地指着盥洗盆裏那怪異又噁心的東西。

宮本朔趨前一看,立即愣住了,這……這不是狄凱的臉嗎?原來只是副特殊材質製成的假面皮!

“媽的!他到底是人是鬼?”

“我是人,不是鬼。”突然冒出狄凱的聲音。

“你在哪裏?究竟是誰?”宮本朔眯起眸子,全身呈戒備狀態。而詩翎則是緊張地抓住他的手,不曾稍離。

“我就在附近,至於我是誰,讓你去猜。”柴爾理又玩起捉迷藏的遊戲。

“那麼就讓我猜猜看吧!”

“可以,你說。”柴爾理饒富興味地說。

“我猜你就是緯達集團的總裁。”他曾聽藍若緹提起過這號神祕人物,知道他性喜捉弄人,依他看八成是了。

“朔,緯達集團不是全球最大的船運公司嗎?”詩翎拉了拉他的衣袖問着,雖然她不懂經濟政治,但這個揚名國際的企業集團可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鈴木詩翎,你不賴喲!還知道敝公司名號。”

“你果真是!我問你,你這麼做是何居心?應該不是喫飽撐着吧?”跟他耗了兩個月時間,他這個總裁還真是閒呀!

“你或許不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樂趣便是當媒人,見有情人終成眷屬是我最高興的件事。”

“你——”宮本朔有股被戲弄的感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宮本朔立即在書櫃上找到了那隻牛皮袋,裏面竟然是一張詩翎進出龍大學的許可證!

“算他還有點兒良心。”爲了這張證件,他曾試圖與薛斯昊聯絡,但始終找不到人,想不到它竟在眼前。

就在這一剎那,宮本朔原有的懊惱也全被感激取代了。

“我能和你一道去了是不是?”詩翎的臉上有着乍現的喜悅。

“當然可以了,我也終於能夠親自照顧你和寶寶了。”這也是他高興的事。

“我是不是該謝謝那個總裁?”

“省省吧!我相信他一定還在這間屋子裏,你這句話就可以讓他樂上半天了。”宮本朔犀利地看了看四周,最後在衣架後方一處極爲隱密的角落發現了監視鏡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又錯了嗎?”柴爾理問着螢幕上的“蒙娜麗莎的微笑”。

不過沒關係,龍大學“中國拳”及“射擊”兩系的會長還沒有愛情滋潤,他很願意助他們一臂之力的,但願那兩位不會是個過河拆橋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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