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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出軌的浪漫》 / 葉小嵐 / 第6章 / 共12章

嘴上說不了了之,但是幾天沒有袁家驊的消息,希薇雅還是覺得怪怪的,她買了領帶、皮夾、皮帶準備要送他,算是謝謝他那頓飯和照顧宣宣的一點心意,也了卻她的一樁“心事”。

撳了一會兒的電鈴,就在她要放棄時,袁家驊的門開了,她正要說話時,面對的卻 是一張美豔絕倫的臉。

這個女人有模特兒的身材,而且是個混血兒,一舉手一投足都充滿了那種熱情、冶 豔的魅力,她身上的衣服既達到了令男人血脈僨張的效果,又適時的展露了身材,連希 薇雅都不得不服了這個尤物。

兩個女人打量着對方,終於希薇雅先開了口。“袁家驊在嗎?”

“還沒有回來。”混血女郎連聲音都是性感的。

希薇雅雖然很想問這混血女郎的身分,但是想想自己又沒有這個資格,她憑什麼問 ?她和袁家驊也不過是樓上、樓下的鄰居而已。

“你找他有事?”混血女郎問,研究着她。

“我只是送個東西來。”

“我可以轉交給他。”希薇雅把東西交給了混血女郎,她有一種女性的敏銳直覺,直覺到這混血女郎和袁家驊的關係不簡單,她沒有再久待的必要。

“你貴姓大名?”

“希薇雅。”

“他知道?!”

“他知道。”

混血女郎點點頭,沒有再多說,雖然她不知道袁家驊和這個姓希的女人如何,不過她不在乎,她和袁家驊的關係是自由又開放的。

“麻煩你了。”希薇雅留下話,然後走向安全梯。

雖然只有一層樓,但是希薇雅卻覺得好漫長的一段路,她走得好辛酸、好苦澀,這 個混血女郎就是袁家驊口中的“女朋友”?如果是的話,她覺得她該好好的冷靜一下自 己,順便冷卻她的情感。

★☆★☆★

回到家,看到桌上已經被拆開的禮盒,露出了名牌的領帶、皮夾和皮帶時,他不解 的望着蒙妮卡,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的送他禮物。

“提早幫我過生日?”袁家驊放下公事包,輕輕的在蒙妮卡的額頭上吻了下。

“不是我買的。”蒙妮卡搖頭的說。

“不是?”

“是一個女人送來的。”蒙妮卡的表情很平常,沒有喫醋或是興師問罪的意思。“很漂亮、很有氣質、也很客氣的女人,她說她叫希薇雅,東西交給我之後就走了,她說你知道。”

袁家驊看着那些東西,心中的感覺有些複雜,他可以想見到希薇雅的心中此刻會做何種揣測。

他和蒙妮卡的關係是建立在一種自由、而且互相沒有束縛的情形下,當然他們之間 有性,但是性的成分比愛還多。蒙妮卡是個國際級的模特兒,在世界各地來來去去,他 只是她的男友之一。

他了解蒙妮卡。

蒙妮卡是那種自我、自戀,覺得任何人或任何事都沒有比她自己或她的事業來得重 要的女人,她不愛任何人,只愛她自己,不過她是一個好牀伴、好朋友,所以他和她一 直合得來,一直維持着這種斷斷續續的關係。

她有他屋子的鑰匙,可以在他的屋子進進出出,但是說到“愛”……他原本一直很 滿意這種關係,但是希薇雅的出現多少改變了目前的這種情形。

蒙妮卡見他倚着窗戶沉思,她偏着頭的問。“我不該拆這些東西嗎?”

“拆了就算了。”他有些消沉的表情。

他的反應引起了蒙妮卡的好奇,她不指望他只有她這一個女人,況且她又不是一直 都在臺灣,他一定有其他的異性女友,但是今天送禮物來的女人好像比較特別。

“她是誰?”蒙妮卡本來不問的。

“樓下的鄰居。”

“我怎麼不知道你有一個這麼漂亮的鄰居?”蒙妮卡開玩笑的說。

“你現在知道了。”他沒有平日的那種優閒和適意,而蒙妮卡感覺到了。

“她爲什麼要送你禮物?”蒙妮卡不是多嘴的女人,她是那種寧可把說話的時間用 在牀上的女人,她覺得這樣世界會和平不少,人與人之間的紛爭也會減低到最低點,不 過現在她的興趣愈來愈大,她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如果她要失去袁家驊這個男人,她希望自己能先有心理準備,不會太突然。

“謝謝我。”他還是看着窗外。

“謝你什麼?”他把視線調向了蒙妮卡。

“我知道我沒有問的理由,但就當是聊天嘛!”蒙妮卡一個舒服而且撩人的坐姿。 “謝謝你給她一次浪漫又刺激的“牀上之旅”?”他沒有生氣,只是微笑。

“家驊……”她撒嬌。

“謝謝我幫她看小孩。”

“她結婚了!”

“她沒有結婚,她幫她的妹妹照顧小孩,但是因爲經驗不足,弄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而我只是適時的伸出援手,小幫了她一下。”袁家驊可以不解釋,但如蒙妮卡說的,就當是聊天。

“你很有騎士的精神嘛!”

“我不能“見死不救”。”

“這麼說你救了她一命。”蒙妮卡還是那種戲謔的口吻。“中國人不是最注重“報恩”的嘛,她有沒有說要以身相許?”

袁家驊知道蒙妮卡只是在糗他,他不相信她會喫味,所以他沒有回答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過袁家驊這會兒卻沒有那種性慾,如果是換作以往,他和蒙妮卡早就在牀上翻雲 覆雨了,但是希薇雅的禮物卻教他困惑而且迷惘。

“家驊!”蒙妮卡柔柔膩膩的聲音。

他不太起勁的應了一聲。

“我們到牀上去……”她邊說邊啃着他的肩頭、他的耳朵、他的手臂,雙手也在他 的身上愛撫着,她要抓住他的注意力,她要他把心思放回到她身上,她要他停止去想他 的“鄰居”。

“我累了。”他輕聲道。

“你──”她意外。

他抓着她的手。“或許晚一點吧!我想先洗個澡,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我們可以一起洗。”她還是不死心。

“蒙妮卡……”

“我先去放水。”她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她也不相信她會輸給那個叫希薇雅的女人,除非是她不要袁家驊,否則她不會將他拱手讓人。

“我想先出去一下。”他又改變主意。

“去哪?”她今晚特別的嘮叨。

袁家驊雖然有些氣惱她今晚的佔有慾,但是想想女人的心眼就那麼點大,他能怎麼 樣?!

“你去放水吧!”他不出去了。

她給了他一個挑逗而且是勝利的微笑,邊脫衣服邊走向浴室,等她走到浴室時,她 身上只剩一件薄如蟬翼的小內褲,她知道沒有任何男人抗拒得了這樣的誘惑,即使是袁 家驊。

他的確心猿意馬了三秒鐘。

但是三秒鐘之後,浮現在他眼前的是希薇雅那張淡雅、充滿靈性的臉龐。

“家驊……”浴室中傳來了蒙妮卡熱情的呼喚。

他遲疑了下,但還是往浴室走,蒙妮卡只待半個月,半個月之後他要好好的考慮一 下他和蒙妮卡之間的關係,他不想一心兩用,腳踏兩條船,對希薇雅或是蒙妮卡都不公 平。

但他已經想要一種穩定而持久的關係嗎?希薇雅不是蒙妮卡,她不會有蒙妮卡的大 膽、冶蕩、開放、對性無所謂,而他能對希薇雅下什麼承諾嗎?

★☆★☆★

杜倩已經背熟了方衛國留給她名片上的電話和地址,但是她既沒有去找他,也沒有 打電話給他。

她已經告訴自己,也決定該怎麼做,如果他再來找她的話,她會點頭,有條件的接 受他,如果他不再出現的話,她就當是一次奇妙的經驗,多認識一個奇特的男人,但她 絕不會主動的去找他。

因爲一張珠寶展的請柬,她來到了“凱悅”。

她對珠寶其實沒有興趣,但既然朋友那麼熱心的寄了請柬來,而她剛好又沒有事, 所以樂得盛裝出席,也順便打打她服飾店的知名度,拉拉生意,今天到場的這些名媛、 淑女、貴婦,都是消費力高的一羣。

先是模特兒展示珠寶,接着看影片,然後是珠寶公司的簡介,來賓致詞,現場也有 珠寶的展售,她看了一下,沒有她特別中意的。

會場同時也是酒會的形式,有港式點心、水果、沙拉可以自由取用,她想到她中午 並沒有喫東西來所以拿了盤子和叉子,挑了些她喜歡的港式點心到盤中。

角落裏已有不少人在那裏站着進食,可見喫的魅力更勝於珠寶。

她發現到靠近舞臺邊的一排階梯是一塊淨土,還沒有被人佔據,於是輕移蓮步的走 了過去。

坐下來喫不到兩分鐘,連春捲都還沒有解決完,她身邊就多了一個人。

她緩緩的轉過頭一看。

居然方衛國可以陰魂不散到這個地步。

方衛國其實沒有料到會在這個珠寶展看到杜倩,他是應邀來剪綵、捧個人場的,結 果老天卻要這樣的安排,讓他見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兒。

“你沒有來找我。”他沉着聲音的問她。

“我爲什麼要去找你?”她繼續喫着春捲,不考慮什麼形象。

“你應該來找我。”

“你才應該死心。”他忍不住的微笑,他知道難有才貌兼俱的女人,但是杜倩具備了,和她說話是他永遠都不會感到厭倦的事,她不會言語乏味到令他想打瞌睡,事實上只要和她說話,他就精神百倍。

“你知道我不會死心的,今天如果沒有碰到你,可能再捱個三天,我還是會去找你 。”她不置可否的一笑。

“我以爲你不喜歡珠寶。”他繼續和她說話。

“我是不喜歡。”

“但你──”

“我不喜歡喫飯,但人是鐵,飯是鋼,我得喫。我也不喜歡出門,更受不了臺北的交通,但是我不能把自己一輩子關在家裏,我更不喜歡你,但還是得面對你的騷擾。”她皮笑肉不笑的說。

“你真的這麼不喜歡我?”他笑問。

她不能昧着良心的說是,如果她真的這麼討厭他,她早就起身走開,或者是大叫騷 擾或是色狼,但是她都沒有這麼做,她繼續和他針鋒相對。

“那麼你是喜歡我的!”他替她回答。

“隨你說。”她一個無所謂的笑。

“今天可以給我一個答案嗎?”

“你到底要什麼答案?”見她已徑喫得差不多,也考慮到她可能把盤子往他臉上砸,叉子往他的心臟處插,所以他接過她的盤子和叉子,放到一邊去,他不想有什麼血流五步或是傷害的事件發生,那太不文明瞭。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他望着她。

杜倩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這個問題,她也下過決心了,如果他再求她一次,她會答 應,所以該是她放棄矜持的時候,但是她不要他以爲她是因爲他才答應,她寧可他把她當成是一個拜金女郎。

“好!我答應你。”她爽快的說,非常大方而且自在的看着他。

“你作了一個明智的決定。”他並不驚訝,他知道沒有哪一個女人可以抗拒他太久。

“但是有條件。”她像談交易般。

“小事。”他早就有準備。“只要你不是要天上的月亮或是把美國的自由女神搬到 臺灣來。”

“我不會要那些不可能而且我也不需要的東西。”她可不是一個無聊的女人。

“那你要什麼?”他問,一副不管她要什麼,他都不會被嚇到的表情。

“我要一百萬。”她說。

“行。”他那種把錢不當錢看的態度刺激了她。“只是先向你週轉,我的店需要一 些現金,我會還給你的。”她要他覺得她向他屈服是爲了他的錢,而不是他的人,像他 這樣的男人最怕女人動情。

是哪個男人說過的,不要錢的女人最可怕。

“還不還都無所謂,我的財產不差這一百萬,我要的是你。”錢對他來說好似糞土。

“而且只花了一百萬,太值得了。”爲什麼她無法佔上風?爲什麼她覺得贏的人是 他呢?

“你還要什麼?”

“每個月固定的生活費。”她咬着牙的說,既然他錢多,既然他這麼捨得花,她不必客氣,她可以把這筆錢捐到孤兒院,每個月定期的捐。“如你說的,反正你也不會在乎。”

“可以!”他都答應。

“還有當我說結束時,我們就結束。”這點方衛國沒有馬上的同意,當她說結束就 結束,她就這麼專斷,絲毫不顧及到他的感受?

“你不同意?”

“難道我沒有一點決定的資格?”他偏着頭的問。

她回望他。“其實什麼時候結束很難說,說不定是你先想結束,我是不會纏着你不 放的!”

“而你怕我纏着你不放?”

她故意攤了攤手。

方衛國賭上了這口氣,他還沒有過這種纏女人的紀錄,他知道杜倩和別的女人不同 ,但他就不信她能讓他保持一輩子的興趣。

“好!當你說結束時,我們就結束。”

“那我這邊沒有問題了。”她若無其事的表情,但在她的內心深處,她還是希望自己能碰到一個有情郎,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既然現在很難找到有情郎,她也就只能接受這樣的狀況。

“換我說我的條件。”方衛國輕笑。

杜倩一臉警覺的表情。

“你必須和我一起住。”

“星期日不行,我要有一天完全是自己的時間,而平常日子我白天要照常到服飾店去看生意。”她把他的要求折衷,不想被綁得死死的。

“可以!”他沒有刁難她。“除了住的問題,在我們“交往”的這段時間,我不希 望有任何男人的介入,如果你要和哪個男人見面,必須先經過我的同意,這要求不過分 吧?”她同意的點點頭。

“我還希望我們對彼此儘可能的坦白。”

““坦白”?!”

“就是在合理的範圍之內,我們不要欺騙對方,以誠對待彼此。”他的臉上有一股暖暖的笑意。

“我不可能把我的祖宗八代全告訴你,我也不可能說出我是幾歲和男生接吻,什麼 時候手讓人牽過,不過我可以保證我不會騙你。”她是個不虛僞的女人,但是也不想讓 他了解太多。

和他,她只希望有一段親密而且沒有束縛的關係,她沒有打算賠進她的心,遊戲結 束時,她要全身而退,不想弄得自己一顆心支離破碎的。

“只要你不騙我就行了。”他一個眨眼的表情。“我也不想知道你過去的一切。”

“那就行了。”

“你什麼時候搬來?”

“我還不知道你家在哪。”她故作一副含蓄、謙虛又拘謹的模樣。

“只要你說出時間,我會派人去拿你的東西,或者乾脆全部都買一套新的,你只要 人過來就好,你會發現我是一個大方的男人。”他不是自誇,他只是在告訴她她的決定 沒有錯。

她潤了潤脣,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所作的決定是對或錯,她到底會把自己帶向天堂或是推到地獄?

她真的沒有把握。

一點把握都沒有。

★☆★☆★

由門上的眼洞,希薇雅知道來的人是袁家驊,她並沒有很愉快的表情,只是把門拉 開,一張面無喜色的臉給他看,他是個聰明人,一定可以推測得出她的心情。

袁家驊也的確看得出來,這個女人和那天跟他一起去喫飯的女人不同。

“我可以進來嗎?”既然她沒有給他好臉色,他最好像個一般客人般的客氣一些。

她沒有說話,但是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他走了進來,在她的沙發上坐下,她關上大門,聲音大了一些,然後她也走了過來 ,在另一張只能容納一個人的沙發上坐下,戒備而且是有些譴責的眼神望向他,在在用 肢體語言表示她的憤怒。

“我可以喝點什麼嗎?”他有些自嘲的問。

“可樂喝完了,咖啡我懶得去泡,如果你想喝什麼,你應該自備。”她沒什麼風度 的說。

“我記住了。”

“很好。”這個女人真的在生氣,袁家驊微微的笑道,她是真的生氣,想必和蒙妮卡有關,曾經她當他是救世主,現在八成當他是什麼大奸大惡的男人,但是他並沒有欺騙她啊!他有嗎?

“謝謝你的東西。”他說。

“不客氣!你應得的。”她還是冷漠的表情。

“你的眼光不錯,我都很喜歡。”

“我只是隨便挑挑。”

“你可以不必送的!”

“我知道,我送禮物給你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我不喜歡欠人,一個是我無聊,可以吧?”她冷嘲熱諷,存心令他下不了臺似的。

“你在生氣。”他一個肯定的表情。

“生氣?!”她故意乾笑兩聲。“我生什麼氣?我和什麼人生氣?人生苦短,我爲 什麼不開開心心的做人、愉愉快快的過日子,生氣?!姑娘我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生氣,很傷身的!”

她嘴裏說得漂亮,但是臉上的表情是氣嘟嘟的,原來女人和女孩一樣,都會生氣。

“我可以和你聊聊蒙妮卡的事。”他坦蕩蕩的說。

““蒙妮卡”?!”她故意茫然的表情。

“那個從你手中接過禮物的女人。”他提醒她。

“你爲什麼要和我談她的事?”明明心裏好奇得要命,希薇雅卻一副死硬派的表情。

“我以爲你想知道。”他緩緩的說,眼中閃着笑意。“難道你不想嗎?我沒有什麼 不能說的,如果你堅持不想聽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的,我可以馬上回去,不打擾你了 。”他真可惡!她暗暗的罵道。

明知道她是一千個、一萬個想知道,但是他卻故意吊她的胃口,還一副冠冕堂皇的 樣子,她雖然咬牙切齒,還是露出一副她聽聽也無妨的表情。

“現在我可以喝點什麼了嗎?”他存心要挫挫她銳氣的說:“我有點渴。”

她恨恨的起身,總有輪到她整他的機會,退一步海闊天空,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她從冰箱裏拿出一罐易開罐的果汁,丟向了他,希望能“不小心”的砸到他,但是果汁被他穩穩的接到。

他接過果汁也沒有開,只是把果汁易開罐往茶几上一放,表示他只是整整她而已。

希薇雅氣沖沖的回到她原來的位置上坐下,一臉殺氣的瞪着他。

“蒙妮卡可以算是我的女朋友。”他清清喉嚨的說,不敢讓希薇雅氣過頭。

“算是?!”她一哼,男人可真會用形容詞。

“我是蒙妮卡的衆多男友之一。”他很正色的表情。“蒙妮卡是個模特兒,足跡遍 布全球,她固定的住所在倫敦,爲了服裝表演,世界各地來來去去,我是她在臺灣的男 朋友。”

她有些詫異,袁家驊居然能忍受這樣的狀況?!

他沒有佔有慾?!

他可以和其他男人分享一個女人?!

“你好像不相信?”

“你不怕得愛滋病?”她揚起眉毛。“我不知道你喜歡經驗那麼豐富的女人。”

他笑。“蒙妮卡很小心,我也很小心。”

“你愛她嗎?”希薇雅並不想問,但是這句話由她的口中衝了出來,她不指望袁家驊純潔如處男,但是他在選擇異性的對象時,難道那麼隨便嗎?

“我們在一起很合適。”他這麼答。

““合適”?!”

“是啊!她根本沒有結婚的打算,她只想盡情的享受人生,而我目前也不想結婚,我和她都夠成熟、夠理性、夠世故,所以我們就在一起了,兩、三個月聚一陣子,我和她都覺得很好,至於愛……”他好像對這個字眼很陌生。“我和她都沒想過。”

爲什麼現在的男人都不想結婚,女人也一樣,到底是時代的潮流、趨勢,還是男人傳染給女人,女人傳染給男人,全世界男女的共識?!杜倩不想結,那個姓方的也一樣,袁家驊也是。

“我一開始就告訴你說我有女朋友!”他的意思是他沒有瞞過她。

“我知道啊!”她掩飾住她心裏受到傷害的那種感覺。“我有怎麼樣嗎?”

“你讓我覺得我好像騙了你似的!”

“你沒有!”她硬生生的說。

“那好!我希望蒙妮卡的出現不會改變我們之間的友誼或是鄰居之誼。”他試探的 問。

希薇雅擠出一個笑。

男人真是天真,他以爲在她知道他和那個叫蒙妮卡的混血美女的關係之後,她還能 處之泰然?她還能像以往那麼的對他?看他?

她做不到!

她只知道她對他的好感在一點一點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傷心、憤怒,她知道自己 在不知不覺中的已經喜歡上他,現在面對這樣的結果,當然她會難過,她需要一點時間 沉澱她的感受。

她更恨他的坦白。

“袁家驊!我不知道我們之間有多少的友誼或是鄰居之誼,但就讓我們保持“淡如 水”的關係吧!”

“即使哪天你需要照顧宣宣──”

“我即使會被宣宣整死,我也不會再麻煩你!”她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

袁家驊知道自己不受歡迎,也知道希薇雅對他的感情比他想像的深,否則她不會是 這種反應,但她這會兒在氣頭上,談不出所以然的,他起身,一副識趣的樣子,或許下 一次吧。

“那我不打擾你了。”

“我也不耽誤你的時間!”

“希薇雅──”他止住話,因爲她正拿背對着他,什麼都不想再和他說的樣子。

袁家驊只好自己自行離去,他有一股煩躁、無處投訴的乏力感,他錯了嗎?他錯在哪裏?

★☆★☆★

在宋言哲一連三天都加班的情況下,希薇君再也沒有自己弄晚餐的心情,反正宋言 哲回到家都說已經喫過了,她和宣宣喫的又不多,所以她不準備再花時間或是精神弄晚 餐。

二度蜜月回來之後的情形並沒有太大的改變,日子依舊是那樣的繼續,就是平淡, 說不上好或不好,但她絕不想再來一次“二度蜜月”。

社區裏新開了家家庭式的小餐館,於是希薇君帶着宣宣上門光顧了。

這家小餐館不大,裏面只有七、八張方桌,但是乾淨、明亮又清爽,使人一走進來 就胃口大開。

希薇君點了兩菜一湯,反正只有他們母子倆,宣宣是玩的時候多,喫的時候少,要 不是怕不好意思,她還想只點一個菜、一個湯。

鄰座一個小朋友的氣球引起了宣宣的注意,宣宣開始有些坐立難安。“媽!我要氣 球。”

希薇君知道麻煩來了,宣宣愈來愈驕縱,想要什麼就非得到不可。“宣宣!喫過飯之後媽咪帶你去買,但現在你不能吵,如果你吵的話,一會兒媽咪就不買氣球給你,所以乖乖坐好。”

“我現在就要!”宣宣固執的說。

“喫過飯纔行。”

“先買氣球給我我才喫。”宣宣耍賴的說。

“不行!”希薇君板起臉的說。

“如果你不現在帶我去買,我就要哭!”宣宣使出他慣用的招數。“我還要告訴爸 爸,說你不買氣球給我,你好小氣!”

希薇君真是哭笑不得,她又不能在大庭廣衆之下的公共場合打小孩,那會破壞別人喫飯的氣氛,而她也不是那種喜歡受到注目的媽媽,所以她真是左右爲難,又不能現在帶着宣宣掉頭走。

“宣宣!媽咪──”

“我不管──”宣宣正準備放聲大哭。

一個斯文、穿着整齊又可親的男人出現在希薇君的桌邊,他半蹲在宣宣的面前,親 切的開口。

“小弟弟!不要哭。”他說:“如果你肯乖乖的喫飯,我現在就請阿姨去幫你買氣 球。”

“真的?”宣宣馬上就不哭了。

“這位先生──”希薇君覺得好糗。

“沒有關係!”他把目光移到這個漂亮的母親身上。“我是這裏的老闆,請小妹去 買一下沒關係,附近就有在賣,一點也不麻煩,我們不能讓小客人心情不好,更不能讓 他吵到其他人,對不對?”

希薇君紅着臉。“很抱歉!這麼麻煩你們!”

“一點也不!”他直起身。“我們儘可能的滿足每一個客人。”

她嚴厲的看了宣宣一眼,宣宣卻因爲可以得到氣球而開心。

“謝謝叔叔!”宣宣這會兒可有禮貌了。

“不客氣。”他回答,朝希薇君點個頭,他欠身離去,一派的高雅,實在不像是一 家餐館的老闆,倒像是什麼畫廊的主人或藝術家似的。

希薇君低下頭,爲自己有這種感覺而覺得怪怪的,幾年來她都不曾去注意過除了宋 言哲以外的男人,但是這家小餐館的老闆卻引起她的注意,當她抬頭望向櫃檯時,發現 他也正望着她。

她馬上收回視線,有種犯罪的感覺。

“媽!菜來了。”宣宣喊道。

她鎮定了下來,這只是她的想像,她不再注意那老闆,幫宣宣佈菜,她懷疑自己下 一次還有勇氣再進這家餐館,她不敢。

“媽!太多菜了。”宣宣嚷。

宣宣的叫聲使她回過神,她從來不曾如此的失態、如此的不專心,她有種挫敗感, 使她想狂吼幾聲,再度把視線投向櫃檯,對方的確是在看她,不是她的想像,當下她決 定再也不到這家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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