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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海神盜愛》 / 映彤 / 第10章 / 共11章

在見過先王的陵寢後,柳無雙的心裏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

不知爲何,她老覺得坐立難安,她開始擔心父親的安危。

她突然害怕,害怕她會和先王的女兒一樣,再也見不到爹,造成永生的遺憾。

柳無雙進入皇城後,已無參觀的興致,她催促着龐狄洛。“王,我想確知跟在聚寶號後面的船隊,是不是我爹派來的。”

“我讓呂安休息一天,他的家人期待和他團舉,明天一早,呂安就會出海了。”龐狄洛已經有安排。

“你先歇息會兒。”龐狄洛見柳無雙悶悶不樂的像懷有心事,他吻了下她的香腮誘哄着。

見柳無雙點點頭,他喚來宮奴,“雀兒,帶王后回寢宮。”

“是,娘娘請。”

雀兒便帶着柳無雙回寢宮。

寢宮的內室裏,柳無雙一點也睡不安穩,她心裏牽掛着父親,便起身走動。

繞到門廊處,隱隱約約地傳來一陣宮女交談的聲音。

柳無雙聽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她被這四薇弱的聲音吸引着。

長久以來,蟄伏在心裏的一些疑問,讓她好奇的湊上去聽。

“王真是神通廣大,真的把海靈公主給找回來了。”

“是啊!最神奇的是,王劫龍轉鳳,竟把海靈公主直接結轉成王后了!真不知道咱們英武神威的王,是用什麼方法辦到的?”

“你不知道嗎?王最重視的就是飲水思源、報本知恩。他受先王所託,找到先王的親生女兒後,無論海靈公主生得美醜,他都必須娶她爲妻、立她爲後,這是先王的遺願。”

“原來是這樣啊!海靈公主長得貌若天仙,又聽說機智過人,上天可真是眷顧王啊!”

聽到這裏,柳無雙錯愕的怔住了。

原來她就是龐仲魁要找的女兒——海靈公主!

所有的謎團一一被她串連起來。

難怪龐狄洛如此肯定她是個女人,難怪他要她改名爲龐海靈。

而船上的那幅美女圖,應該就是她的孃親——葉秋娘了。

所有的癥結,霎時如撥雲見日般的解開了,惟一令她難解的是,爲何她的養父要和她的生父搏鬥搶親?

最令她懷疑的是,這一路上,龐狄洛以極爲狂霸的手段征服她,挑開她的少女情懷,掠奪她的純真,純粹因爲她是龐仲魁的女兒嗎?

柳無雙開始要懷疑,他守着她身世真相的原因了。

爲什麼他從不親口告訴她這些?

是因爲怕她知道了,會抗駁他?

還是他是被迫接受龐仲魁的遺願,不得已才娶她的?

她的心倏地往下沉。也許對他而言,她只是一份責任;娶她,只是爲了卻一份義務罷了!

她真不希望這是真的……

她多麼希望龐狄洛不是因爲報恩才娶她的!

天啊!誰來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的母親在她還未懂事前,便離開人世了,生父也撒手歸天了,如今只有一個人完整的知道十八年前的來龍去脈。

哪怕只有一線機會,她都要找到他,她要他親口告訴她這一切。

皇城內花團錦簇,輝煌的火炬照亮整座皇城,所有的人都在忙着歡迎海神王和王后歸來的晚宴。

表面上,衆人是爲了慶祝海神之王找到心之嚮往的王后而籌備着,然而實際上,他們都知道這是歡迎海靈公主歸巢之復。

他以爲他可以這樣一手遮天,瞞騙她一世嗎?

天知道,她現在根本無心再和他幹名採譽,從民所望的去參加晚宴。

無論她用什麼身份出席,對她而言,都已經失去意義了。

柳無雙換上宮女的服裝,以頭巾圍住臉頰,趁皇城陷入一片忙碌中,她要偷偷逃出城外。

她要去找他,她要知道她到底是誰的女兒,她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柳無雙慌張的混在人羣中,忐忑不安的頻頻回首。

“砰!”

一個頭頂水果的男人,讓她給撞上了。

散落一地的水果,引來衆人的佳息。

“失禮了。”柳無雙道歉後,忙爲他撿拾水果。

“不打緊。”狼衣跟着彎下腰,撿拾水果後,一抬眼便認出她。“你……你不是海靈王后嗎?!”“狼衣!”柳無雙心下一驚。這麼巧,竟然遇到船上的水手!她不敢遲疑,急得拔腿就跑。

“海靈王后——”狼衣大喊着,衆人反倒不知所以的讓開了路。

柳無雙像只受驚的兔子,緊張的穿梭在人羣中。

突地一個男人抓住她的手臂。

“跟我來。”

柳無雙抬眼一望,驚呼道:“崔!”

“快跟我來。”他拉着她,毫不遲疑的往人羣鑽。

皇城人山人海,頓時也陷入一片混亂……穿過棕櫚樹,她在一個隱密的巖壁下,找尋到柳玄彪船隊的藏匿處。

雖然她心裏急欲知道結果,但她不知該如何接受,萬一他不是自己親生父親的事實。

她不知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見養育她十八年的父親……柳無雙上止在艙房門口,她看見柳玄彪坐在艙房內,神情憔悴的凝視着黑鯊島,滿滄桑的臉,顯得落寞孤單。

“爹。”她幽幽的喚着。

經過數個月,再見到和她生活十八年的父親,已不如以前來的自然了。

柳玄彪略怔一下,他不敢相信的回過頭—思念已久的女兒,竟然安然無恙的佇立在他眼前,他的內心翻湧出無法言喻的驚喜。

“雙兒、雙兒……真的是你!”柳玄彪簡直不敢相信,他發出顫抖的聲音喚着她。

“爹,女兒不孝,讓你擔心了。”柳無雙向柳玄彪奔來,情緒激動的倒在他懷裏哭泣。

他伸出溫暖的大掌,在她柔細的髮絲上輕輕的撫摸着,就像她小時候那樣疼愛她。

就算他不是她的父親,他卻是那樣的愛她、疼她,對她無怨無悔的付出。

“沒事就好……爹會帶你回家。”柳玄彪見到思念已久的女兒,心裏泛着強烈的欣慰,辛苦奔波的遠航,總算有代價了。

“回家?不……爹,女兒想向你求證一件事情。”

“你想問爹什麼?”柳玄彪反問她。

“爹!無雙是你的親生女兒嗎?”水汪汪的秋眸,流露出懷疑的眸光。

柳玄彪被她這麼一問,突地怔住了。

十八年了,這個祕密,他守了十八年,他最擔心的事,終於要發生了。

他一直害怕失去這個女兒,他一直無法面對這個事實。

“你是我的女兒,一直都是。”他斬釘截鐵的說着,後又轉爲激憤的問她:“是誰告訴你,你不是我女兒的?是誰?”

“爹,請你別再隱瞞我,雙兒要知道實情。”

早在龐狄洛認定她是女人時,她早該有所覺。

只因她和柳玄彪之間的父女感情,是如此的根深柢固,所以,她從來沒懷疑過她的身世。

一直到現在,他娶了她,帶她去見龐仲魁的陵寢,她纔有所覺悟,所有的疑惑都經由她的拼湊而漸漸明晰起來。

“你是我的親生女兒,葉秋娘是我的妻子,她愛我,我愛她,所以我們共同擁有了你這個愛情結晶,這就是實情。”柳玄彪的心像被針扎般,有說不出的痛和掙扎。

“可女兒聽他們說,我是龐仲魁的親生女兒,他們叫我龐海靈,龐仲魁纔是我的親爹,他找過我,卻不敢認我,爹,請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住口!”柳玄彪大聲咆哮着。

龐仲魁這個名字,霎時令他的血液奔騰激竄!

難道他柳玄彪永遠都不如他嗎?

該死的!他爲她操心,爲她寢食難安,爲她擔心的遠渡重洋,是爲什麼?

十八年來,他對她視如己出,無私無悔的付出,難道就這樣拱手再讓給那個姓龐的嗎?

在女兒的心裏,他永遠是個正派,愛她的好父親。

所以,他希望保有這份完美,他不希望讓無雙知道,他曾是個海盜,她不希望她瞧不起他。

現在她逼他說出十八年前的實情,好像在揭他的瘡疤、掀他的底細,柳玄彪心裏惴惴不安。

“無雙,”曹肅碩突地自艙門出現,“你爹真的是你的親生父親。”

“王爺。”柳無雙回過頭,驚愕看見曹肅碩的出現。

他怎會也出現在船上?

難道他和爹一同來尋她。這是爲什麼?

然而確認血親的力量遠比這份驚訝要大得多,隨即,她壓下這份驚疑,鎮定的反問他:“王爺怎會知道?”

“當年我在海上遇難,被你爹救起時,適逢你爹孃相識相戀的時候。你爹和你娘認識在先,他們因爲相愛而結合,而龐仲魁卻橫刀奪愛,搶走了你娘,以爲她懷了他的孩子,所以,他纔會一直認定你是他的女兒。

“後來我替玄彪元抱不平,主動派遣官兵,聯合玄彪兄的力量,一同消滅龐仲魁的黑鯊幫,再度搶回秋娘和你。

“所以,龐仲魁是因愛生妒、因妒生恨,得不到秋娘的愛,希望藉此分化你們父女的感情。無雙,你真的是玄彪兄的親生女兒,這件事有我這人證在,不會錯的。”

“是這樣嗎?爹。”柳無雙轉身詢問柳玄彪。

柳玄彪見曹肅碩適時的慕他解圍,又見曹肅碩暗暗對他使了個眼色,霎時,他鬆了一口氣,按下就要全盤托出塵封在心底十八年往事的打算。

“雙兒,爹養育你十八年,爲何你不相信爹,偏偏要相信那個和你相處只有短短數月的海盜王?”

柳無雙的臉倏地竄紅,其實她寧可相信剛剛曹肅碩的話,這樣一來,她可以確定龐狄洛是真心愛她而娶她,而不是爲了報答龐仲魁的恩情而娶她。

“爹,他不是海盜王,他叫龐狄洛,他繼承王位成爲海神之王,他已經迎娶女兒,女兒正打算向你求證此事後……”柳無雙臉上滿着幸福的紅暈,陶醉在愛中。

“不準。”他來的目的,就是要接她回去,現在她未經他的認同,竟然要跟龐仲魁的同黨共結連理?他說什麼也不準!

況且他先前已經答應,若找得到無雙,便將她許給曹肅碩,現下,曹肅碩又爲他出面解圍,若他不將她嫁給曹肅碩,那他豈不成了無信之人?

“爲什麼不準?”柳無雙驚悸着又說:“爹,你該知道女兒當初爲何而出海,爲何而逃離。也許你不苟同他的海盜作爲,可是,爹,他不是壞人,他待我很好,我們如同爹孃般相愛着,女兒還盼爹能成全我們。”

今夜,他們暗派水兵上岸,打探到龐仲魁東山再起,建立了海神王朝的消息。

但當他獲知龐仲魁已死,跟着安心,至少他確定龐仲魁不會來跟他舍無雙。

然而現在聽她說,龐狄洛要封她爲後,他的心再度湧上不安。

因爲龐狄洛的實力和狡黠,要比龐仲魁大得多,他怎麼也無法掌握住他的思慮。

柳玄彪會對無雙好,是出於對秋娘愛屋及烏的心態。

他何嘗不希望無雙能幸福,但最教他難以忍受的是,對方可是龐仲魁的義子。

他的心裏開始陷入矛盾之中,他既舍不下無雙,又希望她幸福。

因爲,她是他惟一的女兒埃

曹肅碩向他使個眼色,暗示他別鬆動了心防,別忘了此行的目的,及他剛纔適時的替他解了圍。

“無雙,你先回房歇息去。”柳玄彪心裏雖不喜歡曹碩王,但,現在已走到這個節骨眼,他的心也有了打算。

“爹,晚宴就要開始,如果爹願意接受我們的婚事,現在就可以跟女兒進皇城。”

曹肅碩在見着柳無雙時,早已飢渴難耐,他對着她鬨笑,“無雙,你爹早已把你許給我了。”

柳無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當初爹不是反對曹碩王的逼婚嗎?是她腦筋動得快,才決定偷偷搭上聚寶號的,如今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爹,你不會那樣做的!”柳無雙嫌惡的推開曹肅碩的肥手,她驚慌的想逃,“要我嫁給他,我寧可死。”

“嘖嘖……我的小雙兒,你跟着那藍眸海賊一久,倒忘了官家幹金該有的禮教了!你若不答應嫁給我,你爹可會成了不守信諾、無義無信之人,這樣你教玄彪兄今後怎麼做人?”曹肅碩這句話雖是對着柳無雙說,實則是刻意說給柳玄彪聽,好讓柳玄彪有所警惕。

“來人啊!”柳玄彪大喊。“抓她回房。”

“是。”守在門外的水手,硬是將她給押進艙房。

曹肅碩一臉淫笑,看着柳無雙就要成爲他的小妾,他的臉上掩不住春風得意的說:“玄彪兄,你做得好,你講信諾、夠義氣,我曹肅碩一定會在皇上面前爲你奏上一本。”曹肅碩神情愉悅的保證讓柳玄彪的仕途再上高峯。

“不必了,我只要我的雙兒幸福。”柳玄彪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他並不是想利用女兒的婚姻,來交換他的封官加爵。

他在意的是無雙對他的信任和倚賴!

被軟禁在艙房中的柳無雙,跌坐在牀上。

她不斷的拼湊着曹肅碩那番話的可信度。

她爹一直排拒她嫁給曹肅碩,爲什麼最後會答應曹肅碩?

柳無雙不解的想着,難道他們彼此還有什麼利益關係?

不,不會的!爹不會這樣待她的,當初也是因爲爹反對她嫁給曹肅碩,她纔會逃出來,爹不會把她推入火坑的!

難道,曹肅碩對爹做了什麼威脅?

一定是這樣!

她懷疑曹碩王剛纔的話,也開始懷疑柳玄彪有所隱瞞。

突地,她感覺到船身在移動。

柳無雙急忙跑到艙門,問着守在門外的水手:“我們的船現在要開去哪裏?”

“回大小姐,我們現在要回虎牙島。”一名水手回覆她。

什麼?!要回虎牙島?!

他們要將她帶離黑鯊島,他們要讓她永遠跟龐狄洛分離了!

“不……”她急切的在艙房內來回踱步着,卻不知如何才能掙脫這牢籠。

不,這不是她要的命運,這樣和當初逃走前有哈兩樣?

如果龐狄洛發現她不見了,他會怎麼想?他現在一定到處在找她,可是他找得到她嗎?

正當她苦思對策想辦法逃出去時,門突地被打開了。

“我的小雙兒。”曹肅碩滿臉淫笑的走進來,並將艙門上了鎖。

“孤男寡女的,你進來做什麼?”柳無雙見他單獨進來,她有不好的預感。

“我們就快成爲夫妻了,遲早要圓房的,不如讓本王先疼疼你如何?”曹肅碩心存歹念,他根本等不及回島再迎娶她,剛纔一見到她,他早已心猿意馬,手癢心也癢的了。

“曹肅碩,我告訴你,我已經是海神王——龐狄洛的王后,如果你敢動我一根寒毛,就等於公然挑戰整個海神王朝,到時候,恐怕你有十條命都不夠賠。”柳無雙威脅着他,她的身體悄悄地往煤油的地方移。

曹肅碩大笑着:“我說我的小雙兒,你爹都已答應我了,你怎還那麼固執?”

“胡說,我爹怎會將我的後半輩子,交給你這卑鄙無恥之徒,莫非你……向他威脅了什麼?”依曹肅碩的爲人,她不得不往這個方向猜。

自她問起自己的身世,爹的態度便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她一直納悶着,懷疑曹肅碩會跟着爹的船隊來尋她,一定事有蹊蹺,絕不是曹肅頌說的那樣簡單。

她推敲着,在爹欲言又止的時候,曹肅碩又適時的出面爲爹幫腔,是因爲爹甲就答應將她許給他了吧。

如果是這樣,爹肯定是受他威脅或有條件的幫忙。

會是什麼樣的條件,讓會肅碩能說服爹答應將她許給他呢?

柳無雙靈機一動,既然他上門來找她,那她就利用曹肅碩來解除她心中的疑惑。

“無雙,你更是冰雪聰明,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曹肅碩臉狡笑的撲向她。

她順手撈起煤油,往他身上一潑。

“你這是幹什麼?!”突如其來的被煤油一撥,他的身上沾滿濃濃的煤油味,他憤怒的大吼着。

“我只是想潑醒你的豬腦。”柳無雙得意的笑着,希望藉此能打消他的“性致”。

曹肅碩倏地眯起色眼,由怒轉笑的露出猙獰的臉。

“別裝了,本王看得上你,是你祖上積德,否則憑你,都已經是被那海盜穿過的破鞋,我還願意要收你爲妾,你爹就得好好感謝我收留你……”柳無雙狠狠的甩他一巴掌,再對他啐了口:“這一巴掌,是我替我祖宗打你的。你這張嘴,不配羞辱我和我爹。”

曹肅碩惱怒至極,他惡狠狠的一把揪住她。

“你只不過是個海賊流寇之輩所生下來的女娃,你還以爲你真是官家千金啊?你那作古的親爹,還有你那無能的養父,他們全都是海賊出身,當年如果不是我的幫忙,你真以爲,你會有官家千金的頭銜?柳玄彪把你獻給我,也算是報答我的提攜,十八年是晚了些,不過,還是沒讓我白等了。”果然如此!

柳無雙早有所悟,在質問她的父親時,她感受得到他內心的掙扎和痛苦,他幾乎有一瞬間想告訴她實情。

沒想到,知道了事實以後,她還是很心痛。

心痛的是,她愛爹,但爹卻官盜相護,她反倒成爲他們利益交換的一顆棋子。

她心痛,心痛的是,龐狄洛究竟是不是真心愛她,還是,她其實只是他的責任而已?

“我爹對我的好,難道都是因爲想得到一官半職?”柳無雙心有千千結的問着。

老天爺啊!你爲什麼要開這麼大的一個玩笑?柳無雙在心裏吶喊着。

她活了十八年,但一生卻是被玩弄於股掌間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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