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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客串猛男公關》 / 悠悠 / 第7章 / 共11章

和風別館自日據時代保留至今,這棟具有歷史性的建築尊貴典雅,夜裏,幽幽薰香瀰漫迴廊,涓涓流水聲與溫暖燈光點綴庭園之美。

折騰老半天,堂本浩終於回到別館休息。

“總裁,要不要派人調查那混混的來歷?”賴政和是公關部的經理,前去接機被遣走,結果又被通知到警察局領人。

幸好事情處理得當沒有上頭條新聞,否則堂本浩與人當衆鬥毆,怎麼可能只被開一張妨礙交通的罰單就沒事?

“不必!”堂本浩掏出PDA看着童心芸留下的住址與電話。

思及Miller有個深愛的女人,堂本浩的心底不斷髮酸,妒意濃厚得讓他無法控制情緒。

這詭異的心態讓他難以面對,更難以再逃避,爲什麼?

“小人難防,您還是提供資料,好讓我派人去調查。”總裁在臺灣的安全是由他負責,若是有個萬一,他可擔當不起。

提到那名混混,賴政和不禁納悶,爲何總裁不提供線索讓警察辦案?

“住口!不許你再用低賤的形容詞貶低他。”左一句混混、右一句小人,堂本浩怒火狂燒。

“是是。”突來的怒火令賴政和膽戰心驚。

“我和他的事不許你插手。”堂本浩驚覺爲了Miller又情緒失控,急急別過頭掩飾複雜的心情。

“是的。”賴政和連連彎腰道歉。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休息了。”他需要好好冷靜。

賴政和很想趕快退下,可是還有一個棘手的消息得稟報,“總裁,關於童經理…。.”

“交代下去,我與童經理的會面延期一天。”

憶起公事,堂本浩取來鏡子檢查臉上的瘀傷,醫生給的去瘀消腫藥膏似乎不怎麼有效,第一印象很重要,不能讓下屬看到他這狼狽樣。

“其實…。”

“有話直說。”

“剛剛接獲電話,童經理今天上午突然請假一個星期。”冒着被炮轟的危險,賴政和咬緊牙根直說。

“也好。”堂本浩點點頭,他正需要多一點時間處理私事。

他迫切想再見Miller一面,確認是否真的對他…。.聞言,賴政和大大鬆了一口氣,不過------“什麼!我特地遠從日本來與他會面,他竟然臨時請假一個星期?是重大喪病喜事?”堂本浩感到不對勁。

“都不是,童經理請的是三個月一次的特休。”頭痛啊,爲什麼這種事要他來說。

“那總經理准假了?”堂本浩感到不悅,因惜才所以再三禮讓,沒想到童軒得寸進尺目中無人。

“童經理的直屬上司是堂本老先生,所以總經理不敢不準假。”賴政和急急搬出救兵。

“好樣的!居然敢跟我耍特權。”他的心情已經夠糟了,居然又多一個人煽風點火。

“這…。.”遇到這種事,就算賴政和圓滑功夫了得,也不知該如何排解。

※※※※※※※※※

車子穿過綠色隧道,進入“風情畫”社區,路旁花朵絢麗多姿、隨風起舞,恍若一波波浪花,綠意繁花隔絕城市喧嚷。

白牆紅瓦、浮雕石柱,堅硬大理石顯現宏偉,溫和色系則勾勒出典雅歐風,這是一幢幢建築極品之作。

尤其眼前這一幢別墅,庭園種植着高雅的瑪格麗特,順着洗石子鋪設的步道,可見浮雕彩繪水池……堂本集團建造的天地總令他引以爲傲。

“呃?”在陶醉什麼啊,他是前來搶人的!堂本浩捧着鮮花下車。

Miller的女人,思及童心芸的身分,他就嫉妒得要死……。

不!他只是不爽快,這些日子以來衰運連連,孤單寂寞,總得拖個伴來相陪,而揍他的Miller就是最佳人選,套句齊藤彥的話,要孤獨大家一起孤獨。

破壞、破壞!這麼一想堂本浩心情爽快多了,面帶愉悅笑容按下電鈴。

“您好,請問哪位找?”

“哈囉!我是…。.”

“我馬上出去。”見到屏幕上的容顏,童心芸倒抽口氣,急忙掛掉話筒,穿着拖鞋就奔到庭院。

不知童心芸的擔憂,堂本浩還自以爲魅力過人,見到佳人立刻獻上鮮花,“希望粉色玫瑰能給你好心情。”

“謝謝你的心意,但這花我不能收。”

“不喜歡玫瑰嗎?”堂本浩的心沉了,從她刻意壓低聲音的態度看來,難不成Miller也在屋子裏?

同居這個念頭令他發狂,恨不得能拆了這幢別墅,將Miller給揪出來,狠狠的和他擁吻!

童心芸搖頭,急忙關心問道:“堂本先生,你的傷要不要緊?”

堂本浩甩去狂想,利用機會獲得同情心,“這點小傷不礙事,希望你別嫌棄纔是。”

“昨天的事真是抱歉,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我當然會放在心上。”他徹夜無眠。

“我帶她向你道歉,請你別與她計較。”慘了,看樣子粗魯老姊一定會被革職。童心芸煩惱着該如何化解。

“讓我放在心上的是你,他有爲難你嗎?”堂本浩花言巧語,欲將她迷得團團轉。

她偷偷望了下屋內,很怕又惹出禍端,“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呃,現在不是談話…。.”

堂本浩知道她準備要送客,故意插話,“美麗的導遊,打算如何安排今天的行程?”

童心芸面露歉意,“不好意思,請你另找導遊吧。”

他以憂鬱眼神望着她,“噢,除了你……”

“把噁心的話吞回去,別忘記她是我的女人!”童軒雙手環胸倚在門邊,黑眸燃着怒火。

堂本浩順着聲音來源望去,氣得牙癢癢,他們真的同居!他費盡力氣壓抑妒火,“怎麼?怕美人放棄你這個僞君子,委身我這個黃金單身漢?”

“你是指狗兒生產的黃金嗎?”童軒一身休閒服,慵懶的順了順短髮。

哼哼!她剛起牀還沒做運動,堂本浩來得真是時候,她會好好伺候採花淫徒。

“Miller你肯定還沒刷牙。”堂本浩揚起迷人微笑回敬。

倏然,四目交接如天雷勾動地火,雙方很有默契的捲起衣袖,邁開腳步向前行。

童心芸立刻阻擋在兩人中間,“禁止你們動武。”

“你立刻給我回屋子裏。”在這種“不順”的日子裏,童軒很需要有人當出氣筒。

堂本浩則是摟了摟嬌小的人兒,輕聲溫柔道:“別爲我擔心,我絕對不會再被他偷襲,今日一定要將你救出火坑。”

“嘖,你至少三天沒刷牙。”激得她發火,堂本浩感到舒坦多了。

那兩對閃閃發亮的眼睛讓童心芸疑惑,怎麼覺得兩人是爲了打鬥的快感而戰,而她只是個藉口?“不許你們動武、否則我要報……”

“咦?今天怎麼這麼熱鬧?”邢裕祤提着保溫鍋來訪。

有張娃娃臉的他恍若陽光男孩,臉上時時掛着親切燦爛的笑容,這樣的外表讓人很難想象,他就是童心芸所指的呆板男人。

三人目光皆停留在邢裕祤身上,火爆氣氛急速轉爲詭異,寂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浩,再不快點出發,會趕不上看夕陽的。”童心芸接過玫瑰花,依偎着堂本浩細語撒嬌。

怪了,態度變得這麼快!但堂本浩還是順勢摟着她,“好,現在就走。”

“呵,你最溫柔體貼了。”童心芸的微笑像是抹上蜜糖。

早晨趕着看夕陽?很顯然笨妹子又爲了某個人做傻事、說傻話!童軒強忍怒意,默不作聲。

堂本浩還佇立在原地,故意挑釁,“Miller,我們小倆口這就去看夕陽,你可別憂鬱成疾。”

童軒冷哼,俐落的掏出煙點燃,凝視嫋嫋輕煙。

“浩,人家等不及了,快走啦。”童心芸嗲聲撒嬌,眼角餘光勾着邢裕祤偷瞧。

“兩位掰掰。”堂本浩摟着佳人纖腰,瀟灑道別。

“慢走,希望你們玩得愉快。”邢裕祤依然漾着笑。

童心芸從呆頭鵝臉上找不到醋意,急忙別過頭掩飾傷心,嗚嗚…。.呆男人還是一點也不在意她。

而堂本浩處於被戰狀態,一雙利眼仍盯着童軒,想偷襲?門都沒有。

他小心翼翼的帶着童心芸坐上車,直到車門關上,一切風平浪靜,他反而深感訝異,嚴重的失落入侵心房。

唉,真是失策,沒了與Miller大打一場的機會。

他只好先將車子駛離社區,漫不經心問着,“美麗的導遊,哪裏欣賞夕陽餘暉最適合?”

“讓我想想好嗎?”她好想哭,哪裏會有心情看風景。

“當然好,剛剛來的那個男人……”

“哇嗚!你不要問,不要問了!”童心芸終於忍不住哭出來。

見狀,堂本浩也不好繼續追根究底,輕拍她的肩膀安撫,“好好,你別哭了。”

※※※※※※※※※

當礙眼的保時捷遠離後,童軒把煙捻熄,像個剽悍戰將直逼向前,“邢裕祤,你是個死人嗎?”

“軒軒早安,剛剛不該忘了跟你打招呼。”邢裕祤搔搔頭,笑得靦腆。

童軒渾身起雞皮疙瘩,“鄭重警告,如果以後再讓我聽到這噁心稱呼,我一定把你踹扁當壁紙。”

“是的,大姊。”怎麼會胡塗冒犯她的禁忌?邢裕祤立刻改口。

“老頭子!不要叫我大姊。”大她四歲的老男人還敢這麼稱呼她。

“是的,大姊…。.呃!童軒。”

童軒直接切入重點,“難道你一點都不會喫醋、難受嗎?”

“爲什麼要喫醋、難受?”

這下童軒愣住了,當初心芸會獨自到日本散心、療傷,不就是因爲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嗎?感情的事任誰都勉強不來,若是兩人真能擦出火花,那麼心芸可能已經是好幾個孩子的媽了。

心疼妹妹,她不死心又問:“我是指你看到心芸與別的男人約會,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有啊,我剛剛有與他們道別。”邢裕祤點頭的同時還用着擔憂的眼光看着她。

“我的耳力、眼睛都好得很。”

“那就好。”他鬆了一口氣。

童軒捺着性子又解釋道:“堂本浩是出名的花花公子,你不怕心芸被他給喫了?”

“會嗎?他給人的感覺不錯,而且芸芸已經二十五歲……”

童軒很想揍人,“你驢啊,壞人臉上會寫着我是壞人嗎?況且心芸終究是個弱女子。”

邢裕祤馬上掏出手機撥打電話,“警察先生,我家隔壁鄰居被綁架,賊車是紅色保時捷,車牌號碼……。”

童軒搶過行動電話,“你居然報警?!”

“事關芸芸的安危,當然要報警。”

她橫瞪他一眼怒道:“別呆了,沒憑沒據報警只會打草驚蛇。”

“那該如何是好?”

“你就跟蹤他們,在堂本浩做出不軌的行爲之前,把心芸搶回來。”童軒已經替他想好英雄救美的主意。

邢裕祤擰着眉,不解的問:“爲何要在芸芸跟他走之後才說這些?”

“唉!心芸被堂本浩給迷住,她不肯聽我的話。”童軒隨口撒謊。

“天下紅雨了?”認識童軒的人都知道,與她作對得有九命怪貓的生命力。

“什麼?”忍住,千萬別被他無厘頭的回答轉移焦點,童軒繼續嘆道:“戀愛中的女人很盲目,心芸怎麼也不相信堂本浩是個濫情的可惡男人。”

“你不覺得他們很登對嗎?”

“什麼?!”丹鳳眼微眯,那是她要發火的前兆。

她那脾氣比平時還火爆數倍,邢裕祤脫口道:“大姊,你今天很奇怪,是月事不順嗎?”

“嚇!月事順不順幹你屁…。.干卿何事?”粗魯的話卡在喉嚨又縮了回去,童軒氣得牙癢癢。

“喔哦,難怪你的脾氣這麼怪!聽說月事來喝點熱飲不錯,剛好我今天燉鍋雞湯,糟了,竟然忘了要芸芸先把雞湯喝完才能出門。”邢裕祤懊惱的瞪着保溫鍋。

童軒心裏燃起一絲希望,“你真關心她,還熬雞湯要補她的身子。”

他搖頭傻笑解釋,“這是我最新研究的食譜…。.”

“夠了,就當我沒有與你說過話。”又當芸芸是試驗品,真不該對呆男人抱持太大希望。童軒掏出車鑰匙,往車庫飛奔而去。

轉瞬間,休旅車如狂風疾飛而過,庭院裏獨留邢裕祤望着保溫鍋發愣,溫和微笑漸漸僵硬,“雞湯冷了會失去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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