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五章

《嫣然怒笑》 / 于兒 / 第6章 / 共10章

“你們憑什麼把我扣在這裏不准我出去?”杜染嫣瞪着堵在門口的兩名侍婢,不悅地大聲怒喝。

自從她被燕翔從而容湖畔強制帶回後,她使用盡各種辦法想逃離這裏,但令她氣惱的是,每回她一溜出西苑便被埋伏在周遭的侍衛給押回,如今,燕翔更是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她關在小樓內,徹底地把她當成囚犯來看待。

哼!這裏可是天子腳下耶,難道他們己經目無王法了嗎?

“杜公子,這是公子的命令,請恕奴婢無法放行。”

“你們……好!那麼可以請你們偉大的主子過來一下嗎?我想我有些話必須當他的面說清楚。”杜染嫣咬牙切齒地說。

“杜兄想跟我談什麼?”

低沉而隱約帶笑的嗓音,讓杜染嫣欲說出口的氣話頓時吞了回去。

“奴婢參見公子。”蓉兒等人趕緊行禮。

“你們先下去。”

“是。”

杜染嫣冷冷地盯着燕翔泰然自若地坐入椅中,而後一派優閒的端起茶緩緩地啜了一口,最後他才擱下茶杯,臉上堆滿笑意的看着從頭到尾都皺着一張臉瞪他的她。

“杜兄別惱,我這不就來看你了嗎?”燕翔笑吟吟的。

僞君子!

她再也不會被他那抹看似無害可親的笑容給騙了,“燕翔兄,敢問小弟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才落得個被囚禁的命運?”

‘杜兄何以這麼說?”燕翔無辜的輕挑起眉。

“哼!你不必再惺惺作態了,算我杜染嫣瞎了眼,纔會認識你這個……”她早該認清天底下沒有這等便宜之事。

“杜兄千萬別這樣咒自己,其實杜兄能認識在下,可是杜兄前輩子所修來的福分哦。”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原來你要我住你家,又說要幫我找悄悄,全都是有目的的。”她沒資格罵悄悄單純、好欺負,因爲她自己也是個蠢蛋,明明對燕翔當初的提議有過懷疑,可她還是笨笨地往陷井裏跳。

活該!

“目的?呵!那杜兄你說,在下有何日的啊?”他倒想知道他這位可愛的“杜兄”,能說出什麼令他驚奇的話來。

“當然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他的笑,詭異地添了兒分邪氣.

“就是……”

“杜兄該不會……不知道吧!”

“哼!誰說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屑說罷了。”她生氣地別過臉,不想看他笑得有點壞、有些邪,更有點可惡的笑臉。

“是嗎?”

杜染嫣極力抑制住心頭的憤怒與鬱悶,且勉強將僵化的脣用給用力拉開成一直線,“燕翔兄,小弟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弟一馬行不行?”

經過幾次的失敗,她己經領悟到除非燕翔點頭,否則的絕對走不出這裏。

“杜兄這話可嚴重了,對了,杜兄方纔說,我請你來我這兒住,又幫你找到悄悄姑娘是不?”

“沒錯。”她無力地回應。

“那麼,在下不得不說,杜兄真是無情啊。”他嘆了一口氣。

“我無情!”她愕然。

“不是嗎?在我甘冒觸怒西寧侯之罪幫杜兄約出悄悄姑娘之後,杜兄竟二話不說就想走人,試問,這不是無情是什麼?”燕翔指控地凝睇着杜染嫣。

“這……”杜染嫣一時啞口無言。

他這番話是有幾分道理啦,可她也是有苦衷的啊,況且,他若好言要她留下,說不定她會懷着感激之心再停留數日。哎呀!總歸一句話,他太過強勢的作風是造成她急於想離開的原因!

但,真有這麼簡單嗎?爲什麼連她自己都無法確定呢?

“杜兄,爲我留下可好?”

就在她腦中一片混亂的同時,燕翔這聲近似暗啞的低喃教杜染嫣嚇得當場彈跳起來。

他什麼時候挨近她的?

“爲……爲你留下?”她滿臉驚疑地瞪視着燕翔。

他在說什麼渾話?

“杜兄,反正你已經是無事一身輕,又何必急着離開呢?”

“誰說我無事一身輕的,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杜染嫣忽然閉上嘴。

“嗯?”

“燕翔兄,你相助的恩情我日後一定回報,所以請你高抬貴手,讓我……”

“不必等日後了,我現在就想討回這份恩情。”燕翔笑了下。

此時此刻,他帶笑的神情竟莫名地令她感到一陣心驚,活像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現、現在?”杜染嫣雙腳不受控制地慢慢往後退,直至抵到桌緣才被迫停下,“燕、燕翔兄想要小弟如何報答?”她命令自己要鎮定,但一股很強烈的奇異感覺卻不斷地迴繞在腦海中。

“杜兄不必慌,我的要求很簡單的。”

燕翔再次微勾起脣,令她快要平撫的心再度翻騰起來,就好像是一種捕獲到希罕獵物時纔會有的笑容,除此之外,他眸中所染上的詭譎光彩,更是她前所未見的。

杜染嫣嚥了嚥唾沫,不由得憶起與他初見面的那一天……

天啊!千萬別是她所想的那樣。

“我要你。”

可惜事與願違,老天爺並沒有聽到她的祈求。

於是乎,杜染嫣瞠大一雙充滿驚懼的眼,一時間震愕得無法反應。

“呵!需要如此訝異嗎?”燕翔飲眸輕笑,聲音裏難得流露出一絲興味。

“你……你剛纔居然說……說要我!”

“嗯哼!”

“燕、燕翔兄,你可不要做得太過分哦!”原來他的特殊癖好竟是真的!

啊!她明白了,他先前的壓抑與剋制,全是爲了等待最好的時機出手。怎麼辦?這樣下去,她準是會被他給……

“過分?有嗎?”

“燕翔兄,想不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她的雙手緊緊扣住桌緣以撐住自己.

“本公於是哪種人?”燕翔和好可親的笑問。

“就是……就是那種……”不!爲了讓他死心,也爲了打消他此種違反倫常的念頭,她必須使出最後的絕招,“事到如今,燕翔兄,有句話我非得對你明說不可。”她屏住氣,決心豁出去了。

“請說。”

她力持鎮定,正色且沉聲地對他道:“燕翔兄,其實我是個女人。”杜染嫣一說完,就屏氣凝神等着看他露出驚愕的表情,然後滿臉羞愧的快步離去。

然,她等了又等、盼了又盼,上述情況非但一個也沒發生外,她還意外地聽見一陣優雅的咯咯笑聲,而那陣笑,竟反倒讓的羞得想躲進桌子底下去。

怎麼會這樣?難不成是——

“我……我真的是個女人,我的名字叫杜染嫣當、當然,悄悄也不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倆只是好朋友的關係而已……你、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啊?”

杜染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爲他居然笑得比方纔還要開心.

“喂!你我我怎麼證明才肯相信我是女的?”她方寸大亂。

無預警地,笑聲倏止,而杜染嫣的心亦隨之一窒。

杜染染警戒地盯着燕翔脣邊那抹緩緩勾起的惑人笑意,臉上有着掩不住的緊張。

“這個嘛……”燕翔輕聲低吟。

他曖昧不清的話,讓她驚慌得幾乎沒法呼吸,而全身上下更是剋制不住的頻頻顫抖。

老天!她必須承認自己問了個極蠢的問題。

喝!她冷不防地驚喘一聲,無法置信原本離她還有數步之距的燕翔,竟在一個眨眼後,己然扣住她的後腦勺;他微微使力,她被迫仰起螓首,接受他烙印下的火熱熾吻。

蠻橫又帶有強烈慾念的索求,一再衝擊着她的意識,讓她驚駭到完全無法反應,若非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不斷在她鼻端流轉着,她或許會按照他恐怖的攻掠一步步地深陷下去。

“唔……”杜染嫣使勁地全力抵抗,甚至開始拳打腳踢,然而所得到的效果非但不佳,還被他狠狠噬咬了一口以做爲對她的懲罰。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她都說她是女人了,爲什麼他還要這樣對付她?好,爲了爭取自由,她就犧牲一點,讓他咬幾口算了。

杜染嫣努力想保持清醒,但她的意識卻愈來愈模糊……

呼!可以了吧!他都己經咬她這麼久了,該要明白姑娘家的小嘴跟男人的有所不同了吧?

“杜兄,你的小嘴真甜……”燕翔在她被吻得紅潤嬌豔的脣上邊笑邊啄。

終於被放開的杜染嫣不住地喘息着,而一等劇烈起伏的胸口稍稍平復後,她忽地瞅瞪住那張近在咫尺的邪魅俊容,想也不想就——

燕翔輕輕抓住她突然襲來的小拳,脣上的笑意更顯惑人。

杜染嫣緊握住的拳頭在他看似沒施半點力氣的抓提下,竟慢慢鬆了開來,她不由得瞠大眼,愕然地看着他伸出舌尖,舔吮着她一根又一根的青蔥玉指。

“你……你在幹什麼?”手指傳來的那股又麻又癢的奇妙感覺,讓她無法剋制地倒抽了口涼氣。

“杜兄不是想證明自己是女兒身?”燕翔挑了挑眉,邪笑了下。

“那……那你到底信了沒?”她好想逃哦,可她後面是沉重的圓桌,而前方又被他給整個圍堵住。

“這個嘛……”

“你還有什麼好懷疑的?我是不是女的,難道我自己會不清楚嗎?”她又急又慌又羞的大叫。

“這倒也是,那麼,杜姑娘在下失禮了。”煞有其事的思付了一會兒,燕翔才微退一步,拱手笑道。

聞言,杜染嫣心頭的大石終於放下,但她還是不太放心,不着痕跡地偷瞄他一眼,忽然間,那種怪異的壓迫感又再度襲來,她一顫,驀然斂下眼。

不不!既然他已經稱呼她一聲杜姑娘,那就表示整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

“燕、燕翔兄,這樣我可以走了嗎?”她強逼自己要正視他,要不,無法彰顯自己堅定的立場。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不可諱言的,他所接觸過的女子,沒有一個不想留在他身邊的,可現下,最能接近他,甚至可以得到他獨寵的“杜兄弟”,竟一心一意想離開他,說真格的,他的心有點受傷了。

“燕翔兄,很抱歉,我真的有要事在身。”她力持鎮定,不讓滿腔的怒氣及憂悶的情緒有絲毫流泄的機會。

“這……唉!難不成在她眼裏,他就這麼惹人厭?

惹人厭?呵!不可能的,跟他在一起過的女人,沒有一個不愛他燕翔的。

所以,杜染嫣也絕不是那個例外。

“燕翔兄,隱瞞你我的身分是我的不對.可既然我不是你所喜歡的那種人,就請你……”

“杜姑娘,有件事你或許搞錯了。”

盯住他粲笑的俊美容顏,她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戰慄,“我、我有哪裏弄錯?”她揚高聲。

“在下我,喜歡的不是男人。”

喜歡的不是男人……怪了,這句話井沒有哪裏不對……喝!不對、不對,大大的不對,他怎麼可能不喜歡男人?

“杜姑娘,在下似乎從未說過自己喜歡男人啊!”

“可……可是你明明……”

“呵!或許我應該這麼說纔是,我喜歡的是女人,而且還是要很漂亮、個性很率真,尤其當她打扮成書生時,那種明明很生氣卻又佯裝開心的模樣,更是惹人心動啊。”

頓時,杜染嫣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尤其在他緊盯住她,而後笑笑地繼續接話時,她更覺得此刻所站之處,好像突然裂開般,嚇得她當場流出一身冷汗來。

“啊,對了,符合我上述那些條件的女人,正好是杜姑娘你嘛!”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她的命運會如此悲慘呢?

該死的臭燕翔,我社染嫣絕對和你誓不兩立!

悄悄,如果你有感應到我的苦難,就請你叫你的相公趕快來救我。現在,就唯有貴爲西寧候的原沐淮可以壓過那個不要臉的燕翔了。

“杜姑娘,您好美!”

蓉兒等人一見換上女裝的杜染嫣後,都不禁要讚歎出聲。

原本堅持不換回女裝的杜染嫣,在侍婢們連乎的脅迫下,換上一身的輕衫羅裙。

“美?哼!難道你們沒聽過年老色衰這句話嗎?女人若光用一張麪皮就想唬人的話,很快就會嚐到苦頭的。”杜染嫣看也不看一眼鏡中那明媚動人、絕麗卻又冷下臉來的自己。

“杜姑娘,奴婢實在不明白您爲何對公子有這麼大的敵意?您知道嗎?能得到公子喜愛,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

“哈!既然有那麼多女人喜歡他,那他就去找她們啊!”

“杜姑娘,倘若您知道公子真正的身分,或許就不會說這種話了。”蓉兒意有所指的道。

“蓉兒,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哼!瞧她把燕翔說得有多了不起似的。

“姑娘就當奴婢沒說過。”

杜染嫣輕哼一聲,袖子一甩,就想朝門外走去。

“姑娘要去哪兒?待會兒就要用晚膳了。”蓉兒緊隨在後。

“心煩,想到外頭走走。”從她自揭身分後,燕翔便不再限制她,可她仍舊不被允許踏出這座府邸外。

然,她才一走出西苑,就遠遠地瞧見在荷花池的另一頭,有兩名青衣人各自拖了具類似屍體的東西!

喝!是她看走眼了吧?杜染嫣想前去看清楚。

“姑娘別去。”蓉兒冷不防地抓住她的纖臂,神色微凜地對她搖頭。

“爲什麼?”府裏突然死了人,難道她一點都不會覺得害怕?

“他們沒達成主子的要求,所以便以死謝罪。”

蓉兒太過平靜的反應,讓杜染嫣感到意外,就好似眼前失去生命的,僅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鳥兒。

“蓉兒,你所說的主子該不會就是指燕翔吧?”突然間,她竟希望蓉兒的回答是否定的。

大概是她問的問題很可笑吧!就見蓉兒在咯咯一笑後道:“當然,這府裏唯一的主人就是燕翔公子了。”

形容不出此刻心中是何種感受,可她曉得這種感覺很差、很不舒坦。

以死謝罪?哈!就因爲沒達成主子的要求就得自盡,這也未免太會張了了吧!

但蓉兒的表情,卻理所當然的教她心驚。

“找能問,他們是爲了何事而死的嗎?”杜染染好奇地問。

“這……奴婢也不知道。”

“你沒騙我?”

“杜姑娘,奴婢真的不知道。”

“好,你不說沒關係,我直接去問他們。”杜染嫣又想走過去。

“杜姑娘,您這樣做會害我被公子責罰的。”蓉兒急忙拉住她。

“不會的,你只要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來就好了。”杜染嫣執意往前。

“杜姑娘……”

“你別再阻擋我了!”

“染嫣,別再爲難蓉兒,你有什麼話或想做什麼事,我全都依你。”

杜染嫣嚇了一跳,倏地回身瞪着神態自若,一臉笑意的燕翔。

“奴婢先告退。”蓉兒機憐地離去。

“你全都依我?”杜染嫣不怎麼相信他說的話。

“染嫣,我真後悔沒早點要你換上女裝,瞧,這樣子的你多美。”燕翔微微眯起眼,目不轉睛的盯着她嬌美的模樣。

聞言,杜染染臉蛋紅了起來,可立即地,她撇過臉,很殺風景地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呵!除了離開之外,我什麼都依你。”

哼!狡滑。

“好,那我問你,那兩個人爲什麼要自盡?”她再度迎視他,冷冷的道。

眸光一閃,燕翔飲眸低笑。

“哼!既然做不到,就不要在那裏說大話。”她就知道他只是在唬弄她而己。

“別急、別急,我只是在想該如何委婉的告訴你。”

“是嗎?”她嗤哼了聲。

“染嫣,先讓我問一句,你爲何這麼在意此事?”他有點不解。

“沒爲什麼!我只是覺得人命很寶貴,不能隨意輕賤罷了!”

“呵!是嗎?”

“你到底說不說?”

“好,我說、我說,那兩人辦事不力。”

就這樣?“我要聽詳細一點。”她再次要求。

“染嫣,你的脾氣愈來愈差了哦!”燕翔微皺起眉。

“少廢話。”

“好吧!是他們自己說事情沒完成就要自行了斷,所以你說我能怎麼辦?”

杜染嫣真的很想……忍住,千萬別選在這時候和他計較,“那麼所謂沒完成的事指的是什麼?”

“你想知道?”燕翔忽地語帶詭異。

“廢話!”

“那你得保證不泄露出去哦!”

“好,我保證、我保證。”她回答得很敷衍。

冷不防地,燕翔突然挨近她,就在她嚇得欲退離的同時,他含笑的低喃聲正巧傳進她耳裏。

“其實,我是叫他們去尋找一件前朝的寶物,而那件寶物,正是前朝皇帝的御用玉璽……”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