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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戀上花花女》 / 有容 / 第5章 / 共10章

“送花。”花店送貨的小弟推開丘比特的門大聲的說。“花宛小姐是哪位?請簽收。”

花宛正到大廳爲自己倒杯水,她有些莫名的看了一眼那位送花小弟。

“我的?”她疑惑的拿起筆簽收後,“誰送的啊?”

好大的一把進口紫玫瑰!

回到座位後,她翻看附在花束中的小卡片。

花宛:

下班後一起喫個飯吧!

六點半我去接你。

席君越

原來是他!花宛嗅着香氣淡雅的紫玫瑰花香,心情愉悅了起來。

現在她正和他“交往”中。不愧是席君越,連假交往他都能把細節想得那麼周到。要不是他是同性戀,對他已在無形中築高了一道牆,她早晚非得被攻陷丟心不可。

託着下巴對着花束髮呆之際,她皮包中的手機響了,看着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她接了起來。

“花收到了嗎?”電話的那頭席君越正一面批閱着文件,一面和她講電話。

“喂!別對我那麼好,當心我會真的愛上你。”話語中的笑聲像是掩飾似的顯得有些虛僞。玩笑的成分居高,可其中有沒有真的成分?暫且就不去研究了。

“‘玻璃貴公子’你也敢要?衝昏頭了嗎?”

“一生中花三個月去愛上‘玻璃’,應該是個挺特別的經驗。”說着她自己先笑了。“喂,你送的花我很喜歡,謝啦。”

“那……待會見了。”

掛上電話後,她的委託人正好上門。

到了會客室,看到前來委託的羅詔時,花宛覺得他好像……挺面善的!

“花花女?”羅詔的訝異程度不在她之下。“你叫花宛,對吧?”

知道她名字又知道她綽號?!這個人應該認識地,而她也覺得他似曾相識,可他……究竟是誰?

羅詔?這名字也不陌生!

“你……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花花女本色,她對帥哥通常有異於常人的好記憶啁!怎麼她一直想不起來他是誰?

“我是羅詔啊!你忘了嗎?高二時你和一個大學男生交往,三天後那個男生想吻你卻被你吐了一身,第四天你就斷然拒絕再和他交往了’。”

“那個男生叫邱明儀吧?”

“我是他同學,陪他去過你們校門口站崗兩次,還有一次差些和你們那‘看門校犬’的教官起衝突。你忘了嗎?”

好像有這麼一點印象。”不過這種事她寧可忘了,因爲第二天到校她鐵定被那隻“看門校犬”逮到訓導處去“刮”到體無完膚,然後又要她寫篇她怎麼想都不覺得自己有錯的悔過書。

呵!還好不是她交往過的男生!害她嚇出了一身冷汗。

羅詔看着她。“你現在在這裏工作?當會計?”

“不。是紅娘。”她給了他一個職業式的笑容。“你今天到這裏來是想委託相親事宜吧?如果是,就憑着前男友好友的交情,我會努力幫你的。”她遞給他一張委託人應慎妥的表格。“仔細的填,這樣我才知道怎麼幫你。”  羅詔填着表格,不一會兒就將填妥的紙遞給花宛。

“你在這裏當紅娘,那紅娘是不是也在委託人的‘選擇’行列?”

花宛開玩笑的說:“我是‘非賣品’,當然不在選擇行列嘍。”她大略的看了下他的資料;“你的條件那麼好,應該會有很多女孩趨之若騖的。”

聯東會計事務所,會計師?原來他是會計師!那“錢”途無量了!

“有男朋友嗎?”其實他從大學時代第一次見到她就頗爲心儀,只是她是朋友的女友而作罷。後來朋友失了戀!他也因爲顧慮太多而沒行動。畢了業忙於事業,對於這段僅僅只是單方面心動的暗戀也就淡忘了。

如今他卻是在老媽的威脅下走進了婚姻介紹所,竟巧遇她。這麼巧合的一切合該是緣分吧?既是緣分,如果有可能,他想把握住。

席君越算嗎?唉……即使是假的她也得承認。

“有啊。”她一笑。“像我這樣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在戀愛的女人,怎麼可能沒有男朋友?”

“你好像一點都沒變!”他笑了,樣子很陽光。“還是換男友比換衣服快?”

說得好像他多瞭解她似的!花宛不以爲然的撇了撇嘴。

“貨比三家不喫虧嘛。”真命天子早些出現,她就可以早一點定下來了呀!可

她的金雞蛋藏得夠隱密,她找了山棵又一棵的樹,別說金雞蛋,連個鳥窩都沒有看到!更令她沮喪的是……她用來獻給其命天子的:吻,在遇到席君越就失靈了!

他吻她,她竟然不會想吐?!若是不知道席君越是同性戀,她一定會高興得一場胡塗,想是爬了十多年的樹終於找到了金雞蛋了!

可一旦知道……天啊,她的真命天於是個Gay?

麥啦!人上了年紀後心髒已經不耐操了!

她的愛情觀令羅詔笑了。他同意的點了點頭,“很好!你交過了許多男友,我也交往過不少人。有了比較後,你纔會知道我是多麼好的男人。”

他的感情觀有些部分好像和她有交集耶!這個人其實好像還不錯。要不是她現在和席君越正在假交往中,也許她會考慮。

她雖然是花花女,換男友的速度沒人比得上,可她也有一些原則的。例如:交往有先後,一次只和一人交往,不同時腳踏兩條船、甚至多條船是她的原則之一

目前她和席君越在交往中;既是如此,她就沒有理由再考慮任何人,不是嗎?

花宛一笑。“不管你有多麼好,我有男朋友卻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她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說:“所以我們還是當朋友吧!有了朋友這層關係,我會更加努力的替你物色對象的。”

“你男朋友一定是個很出色的人。”多年後的緣分仍只是“朋友”,老實說,他有一些些失望。

席君越是出色!是那種即使是淹沒在人羣中,你仍會越過別人直接把視線落在他身上的那種人。

“他……很出色,只怕沒人比得上他吧!。”這是真心話,可是爲什麼那樣萬中選一的人是個玻璃?!唉唉唉,三聲無奈。

看她在談論到男友時有些癡意的神情,羅詔的心中竟有些酸酸的。算了!多年後有機會再見面,即使是朋友的緣分也不錯啊!

“下星期我要到英國出差,想送個小禮物給你,有什麼東西是你想要的?”

他的心意她心領了。

“你是該帶個禮物回來,不過不是給我的,而是送給介紹給你的那個女孩子。”那個時候對象該敲定了吧?“下星期我和我男友也要到英國去,想要的東西我可以自己買。”是朋友的期間,她就不接受朋友外的情感。

“這樣……”

她看了下表。 “哎呀!那麼晚啦!對不起,我和朋友約喫飯,改日再聊。”

目送着花宛像風一般的身影,羅詔竟感到有些愴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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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丘比特門口等着席君越,花宛的好心情全表現在臉上。

“你男朋友還沒來?”羅詔也由丘比特走出來。

花宛回過頭看他。“還沒。”原以爲他走人了呢,怎麼現在還在?“你還沒回去?”

“想看看你的命定情人長什麼模樣?能叫眼高於頂的你看得上眼上。”他開玩笑的說。

“放心吧,我看得上眼的人一定也是正常人,不會是三頭六臂的。”說着說着,她自己也笑了。

羅詔看着在她耳際揚動的髮絲,出其不意的伸手替她掠好。“你很適合笑,笑起來的你很美!”像盛放的花朵。那種美令人想攀折據爲已有。

花宛沒想到他會如此做,有些驚嚇且有些尷尬。想說些什麼又覺得怪怪的,忽地一個抬頭,她驚覺席君越的銀色跑車已停在對面。

“我男友來了,拜拜。”

上了席君越的車,花宛發覺他臉色有些不對。

“等很久了嗎?”應該不會!因爲她一直都站在外頭。“喂!再次謝謝你的花!我真的很喜歡。”

席君越今天特別安靜,似乎有什麼不快,可又不肯說出來。“想喫什麼?”

“沒意見。”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好像不是很高興,遇上了什麼不愉快的事?”和他私下喫飯約會不是第一回了。他表情雖不多,可也不像今天這樣冷沉,還帶了墊陰森森的感覺,亂可怕的!

“沒有。”

“一定有。吶……我告訴你,就本人的經驗呢,凡是有什麼不愉快的事一定要講出來,經過朋友的分擔後,不愉快的感覺就會變淡,甚至是奇蹟似的消失無蹤了。”

她是個不太喜歡藏心事的人,因此死黨中可能是她最健康,而鍾勝藍會死得最快。

“可是感動的事例外,和人分享了感動的事,感動會變淡。”看了臉色依舊冷沉的他,她突然說:“不過你例外!你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最好別告訴我,因爲像你這樣的人都解決不了的事,我理所當然會無能爲力。既然如此,那就別說出來讓我煩惱了。”

這種話她敢講!“那感動呢!和人分享了感動的事,感動會變淡,所以我該獨樂樂?”

花宛煞有其事的搖搖頭,“你可以不告訴別人,可你一定要告訴我。”

“哪有這種事?”

“當然有。”她正色的說:“要感動你這種人一定不容易,我實在很好奇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事可以感動你。”

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她突然笑了。

“喂,被感動的感覺很棒耶,像我今天收到你的花就很感動!打從那一刻起到現在都很開心哦!你有沒有什麼感動的事可以跟我分享的?”她側斜着臉看他。“我說了那麼多話,該換你說了吧?”

紅燈亮起,車子停了下來,席君趕橫過車座,在花宛脣上一印……

她一怔,久久說不出話來。“你……你又吻我!”

席君越一點也不覺得有罪惡感。“交往中的情侶,這很正常吧?”

“什麼叫交往中?”她發覺一件事——她……竟然不討厭他吻她?!剛剛那輕輕掠過的溫熱感,她還覺得太隨便了!

啊!爲什麼遇到他,她就越來越不正常,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失常脫軌中?

不”…,不成!她要維持“正常”,不沉淪!“我們的交往是假的,你我都心知肚明。”

“只是一個吻,別太認真。對於很多外國人而言,那只是一種禮貌。”綠燈亮了,車子緩緩的行進着。

“對不起哦!我很‘厶X厶’,是個道地的本國人,無法接受外國人那種開放的禮儀!”幸好她不是生在那種把吻當成禮貌的國家,否則像她得到那種遇吻則吐的怪症頭的人,不遲早把膽囊吐出來現寶?!

她認真的樣子很耀眼。“有時候你真的很可愛!”

可愛?“別把那種和‘幼稚,畫上等號的形容詞用在我身上。”二十八歲的女人可愛?哈!她又不是曉棠!她那種天生娃娃臉的型才叫可愛。“與其說我可愛,說我嫵媚動人我可能還會比較開心一些。”

“那說你成熟呢?”

“不好!二十八歲的女人被說成熟那就是長得老氣。人之將老,最怕的就是聽到和老有關,或同義複詞的話了。”

席君越笑了出來。“女人……好像挺複雜的。”

“你一定很慶幸,幸好你喜歡的不是女人。”唉,好酸的一句話!不過她也沒說什麼嘛!瞧瞧他笑得亂誇張的,說中了他的心裏話也犯不着開心成這樣吧?“呃……我是說假設,假設有一天你可能喜歡上女人,你會喜歡哪一型的?”

席君越由照後鏡中盯看着她。“既然只是假設,那我就毋需回答。因爲答案有無限可能。那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花宛悶悶的橫了他一眼。“溫柔體貼型,能逗我開心的……總之,看得順眼就可以了。”

老實說,她也無法說得具體,因爲她是個很重感覺的人。即使有一天她真能把喜歡的對象用具體的條件列出來,符合條件的那個人也未必是她的真命天子。

命定情人若只要符合她列下的條件就OK的話,她也不必談了一回又一回無疾而終的戀愛,到現在仍在尋尋覓見了。

“像方纔和你站在一塊的男人那樣?”方纔她笑得很開心,他還看到那男人伸手去幫她整發。

那一幕……令他有種不愉快的感覺。

“他?”花宛想了一下,平心而論,羅詔的條件真的不錯,三高的條件他全具備了。“也許。你幹啥問這個?”

她回頭看了一下席君越,方纔剛從他撿上淡去的冷森感又回來了。

“你現在和我‘正交往’中,我不希望在這當中有什麼插曲發生。”

“噗……你現在的口氣好像在爲情人喫醋的感覺喔!”她笑了出來。

他的表情更冷沉了。

“算我沒說!”這個男人有時候真開不得玩笑。她早知道他是不可能爲女人喫醋的男人,但連讓她開個小小的玩笑,作個不切實際的小夢都不行?吝嗇!“羅詔只是介紹所的委託人,我和他並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種關係。當然,他也不是你所說的插曲。”

“委託人會幫你整發?”那動作該是有一些程度的交往了纔是。

羅詔的動作也令她嚇了一跳啊。原來席君越看到那一幕啦!

“你不也在第二次見面就吻了我?”還不只一次!共有三次,其中一次還火辣的上了八卦雜誌!說到狠,他纔是“正港”狠角色。

“那不同。”這女人有時候真是伶牙俐齒到叫人生氣!

“有什麼不同?吻一個人對你而言是沒什麼意義的,羅詔他可能也只是手癢的把手伸過來。”

手癢?那剁了!“你……”

斷然的截斷他要說的話。“到底要去哪裏喫飯?我好餓。”有些話題她沒興趣繼續。

有些心情她也不懂!稱得上戀愛專家的她竟然也會不懂耶!可很多事好像一遇到席君趕就全都亂了。

一個正常人和同性戀交往……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即使是假交往!如果不小心愛上了他呢?

啁……太、太可怕了!她幹啥沒事嚇自己啊?

可是、可是……若是成真了呢?啊……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她的頭都快裂了!

席君越的車速緩了下來,最後停在一家有名的歐式自助餐的停車場。“不是餓了,下車吧。”

“我忽然……不餓了。”

“呃?”

胃痛!抬起頭看着席君越,她的胃……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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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許久沒見面了。田曉棠和花宛約在一家以前常聚會的咖啡廳見面,今天又是三缺了鍾勝藍帶團出去玩,至今尚未回國。

這幾個月來,好像常發生這種“捉龜走鱉”事件,三個人老是湊不齊,不是少了這個,就是那個沒空。

不過想一想也沒得嫌了!能見面就已經是挺開心的事了。佳期漸近的田曉棠一出現就是笑臉迎人,相較於她,花宛的表情看起來就有些幽怨了!

侍者放下她們點的東西店,花宛仍是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我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託着下巴她一臉沒精打彩的啜了口又苦又澀的黑咖啡,花宛沒頭沒腦的天外飛來一筆、

田曉棠有些訝異的看着一向樂觀的好友,竟然會說出這樣不像“花宛”風格的話。

“你怎麼了?”一臉沒精打彩的樣子。”她所知道的花宛是時時刻刻都精神奕奕、充滿自信風彩的。可現在……她真的不像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一個人自己都覺得不像自己時,那問題可不小了。

真奇怪!花宛和鍾勝藍最近是怎麼了?一個是不太正常的說着“自己不像自己”;一個則是一臉充滿復仇鬥志的恐怖樣?

唉,女人果然是需要找個好對象定下來!

“一言難盡。”她現在每天腦子裏都脹昏昏的,想將一些事有條不紊的整理出來,可她發覺自己不知道是“處理”事情的效率降低了,抑或是……哎喲!總之她理了半天,她的腦袋仍是一團亂就是了。

“一言難盡?那你說長一點不就得了。”

“長一點?”

“一言無法說得盡,那就說長一點嘍,我不介意。”田曉棠見花宛仍呆呆的不開口,她忽然想到什麼有趣事,興匆匆的說:“喂,聽勝藍說你們介紹所卯上了玻璃貴公子?吶,你這俏紅娘親自出馬,有沒有把玻璃男給推銷出去?”

田曉棠的話令花宛有些尷尬,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纔開口,“那個人若那麼好打發,我現在就不會那麼苦惱了。”因爲他,她的世界全亂丁。唉!她的“一言難盡”就是他啦!

“也不過是個委託人嘛。找得到他喜歡的對象當然最好,若找不到那也就算了!”田曉棠不知道內幕,因此許多事情都可以想得很容易。“更何況……那個委託人不是個同性戀嗎?找不到他喜歡的對象,挺理所當然的吧?”那種人要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事情若是像你所想的那麼單純就好了。”她說話有氣無力,像是打過一場仗。

田曉掌將手一攤。“沒那麼單純?事情的複雜在哪裏?”奇怪了,花宛是個比她更少一條筋的女人,她什麼時候變成那樣想太多的向鍾勝藍靠攏了?

“我現在正和你口中的玻璃貴公子假交往中。”她把和席君越複雜的開始作了敘述。

“你上了O週刊?你‘火’了!”

田曉棠很訝異,平時很少看那種八卦雜誌,她真的不知道好友成了封面人物,還和玻璃貴公子火辣辣的人鏡!哪一期的?待會買來看!

“呃……不是啦!沒想到你和席君越的關係沒結束,反而變得更復雜了。”她知道花宛因爲委託事件和席君越有交集,可鍾勝藍告訴她說快結束了,原來還有後續。“和玻璃圈的人交往……即使是假交往還是有些……複雜。”

不是一件很單純的婚姻介紹委託事件嗎?怎麼會牽扯那麼多!

這樣就複雜!花宛嘆了口氣,一雙美眸盯着咖啡廳的挑高天花板看。“還有更加複雜的。”

“還有?”田曉棠看着她。“花花女,以前你的生活不是隻有找男友和換男友嗎?啥時候變得那麼多彩多姿了?”

找男友和換男友?她已經快忘了那種日子的感覺嘍!“我覺得……我最近越來越不對勁了。”

“的確。”田曉棠用力的點了下頭。“只是……你到底哪裏不對勁?”看她一臉哀怨樣,她開玩笑的說:“不會是和玻璃貴公子交往後,激發了潛意識,發現自己也是個玻璃吧?”

“如果是這樣,那還好辦。”

“咦?”田曉棠發覺事情有點嚴重了。

“我……我好像喜歡上席君越了耶。”她喃喃自語的說,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最近很開心……在見到席君超的時候很開心,每天期待着和他約會的日子。有時候當他有要事非得取消約會時,我的心情就會很沮喪,晚上非得等到他電話才得以入睡。”花宛像是一點一滴的在對自己承認些什麼似的。

“以前我和很多男人交往過,可我從來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深夜不睡覺在等一個人的電話?那以前會被她列爲瘋子才做得出的舉動,她現在做得理所當然,樂此不疲。“不會吧?他是同性戀耶I你怎麼會去喜歡一個這樣的人?”真不敢想象!果真是很複雜。

“正因爲我很清楚這一點,因此我很直覺的就是排斥、不肯承認,到了最後纔敢面對現實。”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這問題連自己也無法回答。不過……她知道,對他動心的那一刻一定比自己知道的早太多了。

因爲她知道,自己雖然綽號花花女,可對於感情她並不是如別人所想象的那樣灑脫。

“你知道我多遲鈍嗎?不!應該說我有多麼膽小,我一直不肯承認自己喜歡。”席君越。即使在見着他時會開心得像個小孩子,在不見他時又會瘋狂的想念他,巴不得他二十四小時都是屬於自己的。

“在這種情況下,我依然裝作不知道,直到昨天我自己去逛街,經過了一家婚紗店,我竟然在玻璃櫥窗外駐足了半個多鐘頭,幻想着席君越挽着我步上紅毯的一幕。”想嫁一個人,和對方步人禮堂,這是需要投下多少的情感?

滿溢得無法再隱藏的愛意。在那一刻起,她知道自己該對自己誠實了。

“席君趕知道……你喜歡他嗎?”

“也許吧。”他是個很敏銳的男人,而她……在未發覺自己心情前,一直都不知收斂自己外放的情感。等到發覺時,這才發現自己在從前是不是表露得太明顯了?渾然就是熱戀中女人的幸福模樣。在這種情況下,席君超會不知?除非他是刻意裝傻。

“那他……沒什麼表示嗎?”

“他能表示什麼?”花宛笑了,笑容中有些無奈。

“說的也是。”她真呆耶!一個男同性戀對於一個戀慕他的女人能說什麼?“那你呢?你怎麼辦?就任由這種情況繼續?”

沉默了一下,花宛纔開口,“只有繼續喜歡吧。”深吸了口氣,她說:“我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可以這麼快樂,喜歡一個人原來也有煩惱、痛苦……即使明知道這段感情沒有結果,可我知道從這當中,我可以得到以往不曾有的感受。”

“你瘋了。對於痛苦的事誰不是能避則避?而你卻……”

“我也想避啊!可我無從避起。因爲是真的動心,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避?”不避是痛苦,逃開了也不見得會快樂,既然如此,那就一切隨遇而安吧! 你不也曾爲了避開真感情而逃避,那時你是否有想象中的快樂,甚至是鬆了口氣?”

由曉棠沉默了……

是啊!那時她不也因爲受宣的年紀比她小,犯了她的忌諱而選擇逃避嗎?結果她真的覺得鬆了口氣了嗎?

不!她非但沒有覺得鬆了口氣,反而更加痛苦。

“你打算誠實面對自己的感情?”

“我覺得這樣會比較好吧?”花宛自嘲的笑笑。“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找了半天的真命天子竟然會這樣。”她尋了半天的金雞蛋,結果真令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這令她想到一句閩南語俚語:選啊選,選到一個貴龍眼。

聽她這麼說,身爲她好友的田曉棠真的很爲她難過。“天下的好男人還很多,我想你的真命天子一定是在世界上的某個地方等着和你相遇,不會是那個席君越的啦。”

自己的用情有多深,即使是好朋友也無法知道的。她和席君越才認識幾天,她哪來那麼深而執着的情感她也不知道。

算了!這就是緣分。就好像有人交往了十年八年的.可情感的深度卻不及一見鍾情的情況是一樣的。

“暫且不提這個了。對了,我後天要到英國去了。可能會有一個月的時間不在國內,到了那邊我會跟你聯絡。”

“英國?一個月?去那麼久,不是去旅遊吧?”她發了嗎?

‘和席君越一塊去的,這也是假交往中的一部分。”聽說去英國後,她就會知道他爲什麼非要她和他交往不可的原因了。

田曉棠不由得擔心了起來。“沒關係嗎?你不擔心會發生什麼事?”

“我還希望能發生什麼呢。”花宛半開玩笑的說。“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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