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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寵愛契約》 / 采璈 / 第5章 / 共11章

三個月後

區亦翎心情忐忑地坐在新房中,一身珍珠色的緞面新娘服也沒換下,只是拚命地絞着與新娘服同材質的緞面長手套,漂亮的臉蛋上一點新嫁娘的幸福表情也沒有,只充滿了惶恐與不安。

接到捧花的幸運女孩,是下一個美麗新娘。這句話,大概不假吧!

那束在宸宇哥哥婚禮上接到的捧花,早在那天她從海濱別墅醒來的早晨就不知上哪兒去了,但不管那束花究竟最後的下場是躺在山邊吹風還是怎麼的,她的確是接到了沒錯。

所以,她現在也成了新娘了。

這一切都進行得好快,似乎從她衝進家門大叫要嫁給封律開始,所有事情就已着手籌劃進行了,轉眼間,她好像什麼都沒參與到的就這麼坐在新房裏了。

不是聽說新娘子都會很忙嗎?那她大概是有史來最閒的一個吧!但不管是忙是閒,總之,她都是新娘子。而這一點,也是讓她心情忐忑、緊張的原因。

雖然她叫着說要嫁他,但當真嫁成了,這種臨場感還是很不一樣,現在她只覺得害怕!

這棟大廈比她家還大,又位在高樓,從這房間可以眺望臺北市的夜景……是很漂亮沒錯,但所有她熟悉的人全不在身邊,她真的好惶恐!

其實,她也是在一星期前才被通知自己要結婚了。

那時她當然嚇住了,但礙於那個叫封律的男人就站在父母身旁,並用那種挑釁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她不答應就是膽小鬼般,所以她只好硬着頭皮、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自己知道了。

其實,她怕死了!

正當區亦翎絞着手套胡思亂想時,房門嚓的一聲,被打開了。出現的,當然是她的準新郎——封律。

當下,她嚇得震了一下,立刻睜大一雙美麗的眼戒備地看着他微帶笑意的臉,身體不自覺地向可以離他遠些的距離挪移。

封律關上了房門。看着區亦翎的戒慎恐懼與在瞬間慘白的臉蛋,他就忍不住覺得好笑。

“你這模樣,好像把我看成洪水猛獸一樣。”他笑着走近她,只見她的臉色更白、更害怕了。“不過也對,今晚對你來說,我的確會是頭野獸。”他在她耳際以低沉而挑情意味十分濃厚的聲音道。

說着,他脣角揚起的弧度增大了。

“不……不要在我耳朵邊說話!”區亦翎從牀上跳起,像上回般捂住耳朵,並瞪看着他不停地往後退去。

他一在自己耳邊說話,她的心跳就會像鼓一樣震動,好難過,她不喜歡!而且,就連呼吸也很難控制,頭腦也會昏昏的……

他一定有什麼奇怪的力量,否則她爲什麼會這麼不舒服?

看着她緊張惶恐的模樣,封律笑得更開心了。

看來他的氣息與低沉的嗓音發揮了奇異的效果,她原本蒼白的臉竟在瞬間紅透了,像顆成熟待摘的果實,可愛極了。

她真是個美麗的小人兒,在今天婚禮初見她身着一身珍珠色的禮服時,他首次發現自己竟會看一個女人看到有些呆然——

特別延請法國著名設計師設計的禮服,穿在她身上比任何女人都來得出衆。這不是傳統的篷裙、篷袖的新娘禮服,而是件細肩帶高腰式的緞面禮服,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波浪如花朵般的尖尾裙襬處,向上擴散地鑲了一顆顆天然珍珠,整體高雅而大方,把她原本就十分纖細的身段襯得更爲修長優雅。

這不是人人穿得的禮服,這套禮服可會挑人的!

設計師則特地遠道而來,只爲了替這美麗的新娘在婚禮當天做造型;一如他設計的禮服一般簡單高雅,他在新娘的頭上襯以藤蔓及白色的鮮花,牢牢地扣住一襲薄如輕煙的白紗覆罩在她的頭上,而她豐厚的長直髮則讓其自然垂下。

造型全以自然爲主,就連妝也只是薄薄的上了一層水粉再加上淡淡的淺粉色口紅,卻將新娘妝點成精靈般優雅清靈。

當她被父親牽出來時,他的確是看呆了,所謂“驚豔”的感覺便是如此吧!就連他從歐洲趕回來的父母也大加讚賞。

他的父母十分了解他獨立的個性,所以對於他的決定從不多加干涉,自從將“鷹隼集團”交給他掌管之後,更是以無比信任的態度來看待每一件事,所以對於這件他爲自己定下的婚禮也沒多過問或反對。

但據封律手下的可靠消息看來,他們私底下還是做過一些調查,結果似乎對於區家清白的家世沒有不滿,所以這場婚禮就以極快的速度着手進行。但這卻是場不鋪排的婚禮,封律刻意阻擋各家媒體的採訪,也拒絕將消息透露,一切以簡單隆重爲主。

他是結婚,不是作秀。

現在,他美麗的新娘拿下了頭上的藤蔓及花朵、卸去了淡妝,露出一張潔淨無瑕的漂亮臉蛋,嫣紅的臉龐看來是更加美麗了。

他不曉得,那天在路邊撿到的小醉鬼竟是個如此美麗的醉美人兒。

但這麼美麗的新娘,看來卻這麼怕她的新郎……

他可不允許。

封律帶着邪氣而好看的笑意一步步走向她,邊走邊將他身上的西裝外套、領帶逐一脫下往一旁的小沙發上丟去,望着她的眼神看來像極了電影裏要輕薄良家閨女的登徒子。而現在,他開始解襯衫釦子了。

“你、你要做什麼!?”他的動作及表情讓區亦翎瞪大了眼,嚇得直想往後退,但其實她整個人早已貼在牆壁上了。“你別過來!”

“我不過來又怎能一親你的芳澤呢?”說着,他已緊靠在她身前,有力的臂膀一把攬過她的腰,將她整個柔軟的身子貼向自己。

“呀!我不是叫你別過來嗎?你這變態,放開我!”情急之下,她亂喊,呼吸早亂得不像話,臉也似火團般紅燙,手更是緊張得亂揮一通。

“第一次聽見有新娘在新婚之夜喊她的新郎是變態的。”他微笑着低道,只覺得她慌張的模樣可愛極了。

她的表情真是變化萬千,讓人很難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我……我愛喊你什麼就是什麼,警告你,快放開我!”她瞪着他,眼神卻慌亂而不堅定。

“警告?小傢伙,你拿什麼來警告你的新郎呢?我不放又如何?”說着,他將她摟得更緊了,有種故意挑釁的意味。

“你如果不放的話,我、我……”她咬住脣,根本想不出她“能怎麼樣”,正氣惱又不知如何是好時,她突然瞥見了浴室,於是立刻道:“你如果不放手的話,我就不能洗澡了!”

不過說完這句話,區亦翎當場就想拿把刀子自殺。不能洗澡?這是什麼爛藉口嘛!她一定是瘋了纔會這麼胡言亂語,說出這種不但一點恐嚇性質都沒有,甚至連一點幫助、意義也沒有的話。

“洗澡?對了,你倒作了個好提議,那我們就先來個鴛鴦浴吧!”封律邪笑看着她愈來愈紅的臉,知道她一定氣自己說不出什麼像樣的話來反駁,但這洗澡的提議還真不錯。所以不等她有反應,他就一把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呀——”這可嚇壞了區亦翎,她立刻在他懷中大力掙扎踢動。“放開我,你這變態!誰要和你洗什麼鬼鴛鴦浴?你如果想和我一起洗,我就一輩子不洗澡了!快放開我!”眼見已到了浴室門口,她幾乎慘無人色。

見她反應如此激烈,封律的詭笑放緩了,轉爲一種寵溺式的微笑。

“我開你玩笑的。”他輕輕放下了像發怒貓咪般掙扎的她。“今天因爲你是害羞的新娘,未免刺激過大所以我讓你自己洗,但將來你可沒這麼好混了。”雖然他的動作輕柔,但壞性子讓他無法不在她耳邊低聲“警告”一下。

“你做夢!”腳一着地,區亦翎立刻像靈巧的貓兒般竄進浴室裏頭,將背靠在門上喘息着。

他附在耳旁的話幾乎讓她的心臟要從身體裏迸出來!

天……天啊……

從他進房的那一剎那,她纔開始意識到她是真的“嫁”給他了,而這代表的就是……就是……啊!天啊!

區亦翎全身無力地靠着門滑坐而下,不明白怎麼會把自己弄到這種境地?

“你可別洗太久,否則我會很想進去幫你。”封律敲了兩下門,在門外大笑道。

門外的大笑聲讓區亦翎無力的身子立刻又堅強起來,她馬上擁有了新的力量站起身來,對那堵門氣唬唬地怒瞪道:“謝謝你的好心,我快得很!”

聽了這回答,接着又聽見浴室裏傳來水聲,封律這才揚起一種詭計得逞的笑容,並以只有他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乖孩子。”

唉!要掌握她實在太容易了,真是太沒挑戰性了。

雖然嘴裏說會很快,但事實上區亦翎的動作真是慢到不能再慢了。

但不管她是如何的拖延時間、如何的“仔細”清潔到幾乎要洗掉一層皮,她還是有洗完的時候;而且愈接近“完成”,她愈有種如臨地獄的感覺。

終究,她還是清潔完畢了。

她不斷以深呼吸來讓自己平靜,可她就是無法平靜;而就在她以爲洗完澡是最悲慘的時刻時,卻又發現了更加悲慘的事——她竟忘了拿換洗衣物進來!

在如此悲慘的情境下,她只好以大毛巾裹住自己,然後稍微開啓了浴室的門探出一顆小腦袋向外偷看。

她發現封律短髮微溼、只穿着一件浴袍隨興地斜倚在沙發上,手中還拿了份文件認真地研究着,和她印象中老在氣人的他完全不同。

看着這樣的封律,她竟有種不敢打擾的感覺。可是,她還是得穿衣服啊!

“封律……”她緊張而不確定地喚道,頓時覺得自己像做錯事的孩子。但他眉頭微鎖、表情沉穩嚴肅,似乎完全沒聽見她蚊子似的叫聲。

區亦翎咬咬脣、皺了皺眉,再度艱難地開口,但這回放大了聲量。“封律!”

聽見喚聲,封律的眼光抬了起來,似乎還帶着些許被打擾的不悅,但當他看見從浴室裏探出的那顆漂亮小頭時,臉上的表情立刻和緩了起來,再次出現區亦翎十分熟悉的壞壞笑容。

“洗好了?”他將文件往沙發上隨手一丟,站起身向她走去。“怎麼不出來?莫非是需要我親自迎接?”他盯着她邪惡地一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他眼光一抬、掃向自己時,區亦翎心口莫名一陣猛跳。她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這樣,但他向自己走來的每一個步伐幾乎都要奪走她一次呼吸的力量。

——他那模樣,實在太好看了!

她慌張的叫聲的確讓封律一愣,他臉上突然失去了玩笑性質濃重的笑意,微微頓了一秒,才又繼續向她走去。

他的步伐或許是減慢了些,但盯着她的眼神及每一個步履都更像一頭盯上獵物的野獸。

這無疑讓區亦翎再次嚇住,當她從震驚、呆愣中急着要將門關上時,門卻早一步被封律的大掌扣住,任她再怎麼使力也動不了它半分。

“你這是在誘惑我嗎?”他把住門低啞道,臉上再無笑容地盯着她,銳利的眼神吞噬着她半掩在門後光滑細白的肌膚。

她,太美了!

穿着新娘禮服的她美得像個清新的精靈,而現在的她除了那份不變的清靈之外,更多了份挑逗性的嫵媚,皙白透嫩的肌膚散發着誘人的光澤。

他合下眼,一把推開門,像個掠奪者般摟過只裹了浴巾的她。

“今晚,你不需要衣服。”說着,他就橫抱起她。

區亦翎完全被他眼中透出的合沉光芒震懾住,他的注視在瞬間讓她全身火燙起來,那是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像是要將她給喫了般可怕,而他微啞的聲音則讓她心跳如雷鳴。

“你……你要做什麼……放我下來……”那眼神,讓她全身無力,不僅無法掙扎,就連說話都不受控制。

很直覺地,她曉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她怕、她想掙扎,但他的目光如此深濁、他的氣息如此沉重,就連兩人相觸的肌膚也像要燃燒般的炙燙……

這一切,讓她無法動彈,只能愣愣地望住他墨黑的眼瞳。

封律抱着她一步步走向牀,目光沒有一刻離開過她。

他不曉得她是怎麼辦到的,他們就連正式的親密接觸都沒有,但他全身的火焰卻已被她挑起,燃燒得讓人難耐。

到了牀邊,他跪上牀將她柔軟的身軀放在大牀中央,然後將兩手撐在她身側,完全包圍住她。

區亦翎無力地躺在牀上,他深沉的目光讓她無法呼吸,四周的一切似乎全消失了,她的眼中只剩下他、只能回應他的注視。

她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雖然十分恐懼,但心底似乎有種小小的期待在萌芽,她只覺得在他的目光下自己全身變得火燙燙的,不僅呼吸困難、心跳如擂,就連腦子也像燒壞般暈沉沉的。

這個男人,這個好看到不可思議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那種她與他之間不可分的聯繫突然真實地進入了她的腦海,婚禮上的誓言也不再如夢似幻;這不再是場可以嬉鬧的遊戲,她是真的嫁人了!

而夫妻間親密關係的第一步則是……

當區亦翎還在用“想”的時候,封律已用行動來實踐了。

他的大掌觸上她柔嫩的臉頰,挑開她微溼而覆在頰上的髮絲,然後緩緩俯下身,在她脣際深深印上一吻,初次品嚐她的甜美。

是的,這的確是初次。

那時開玩笑說什麼夜晚的她熱情如火,事實上他們不僅沒有肌膚之親,甚至連個吻也沒有——他可沒有那種侵犯沒知覺的女人的癖好。

她的脣是緊閉着的,他只能淺嘗她如絲的脣瓣,但在這時,他發現她的身子竟有些微微顫抖,於是他抬起頭再度注視着她,並用手撫摸她的脣,將之輕輕分開。

“別怕。”他低啞道。

區亦翎不曉得他叫自己別怕是怎麼回事,更沒發現自己在顫抖,只覺得他的脣好柔軟,而脣與脣的觸碰讓她覺得有些癢癢的;這感覺……很舒服。

就在她還愣愣地發傻時,另一個深吻已侵襲而來。

封律再度俯身吻她,在她微啓的口中探入他靈巧的舌,開始汲取她的甜、她的美,與她交纏。

這突如其來的深吻微微震懾了區亦翎,這與剛纔那種酥麻的感覺完全不同,他的氣息完全侵佔了她,而他的呼吸似乎更爲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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