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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情縛鼠妞》 / 有容 / 第6章 / 共11章

言穎蘿收到了電視節目給的支票。

真的是一百萬哩!不過兌現日期是一個月後,看來她可以開始找房子了。

一想到搬家,她很自然的想到尹劭儀,然後又像連鎖反應似的想到一些“奇怪”的事……

她實在不明白那天在游泳池畔,他爲什麼忽然又和她來一個法式大吻,一想到他吻她的感覺,至今仍令她臉紅心跳。

一記長吻之後,在她還沒完全回過神之前,他又很曖昧的加上一句,“會再見面的。”

“爲什麼?”她傻呼呼的問。

“興趣。是一種催化劑。”

言穎蘿不太明白他的話,而他眼中閃動的奇特鋒芒卻讓她心跳又無預警的加速,直覺的想逃離這令人不太對勁的是非之地。

她很快的旋過身去想快快上岸離開,誰知道一回過身,才發現方纔在游泳池畔另一邊的老人們全都聚集在她身後。

怎麼回事?言穎蘿傻了眼。

一位老人給了她一個和善的笑容。“快去把衣服換下來,會感冒的。”

事出突然,言穎蘿有些不知所措,她手忙腳亂的爬出游泳池,對他們揚起不怎麼自然的笑容後,逃也似的離開。

突然間,她聽到其中一位老人開口,“就是她嗎?!”

然後是尹劭儀富磁性的嗓音,“被發現啦。”

對方輕咳了一下,道:“吻得那麼渾然忘我,很難不注意到。”

“難道你希望情人之間相敬如‘冰’?”

情人?言穎蘿聽到這個字眼,猛然一回頭,正好對上尹劭儀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腳下一個不穩,差點仆倒在地上。

他口中的情人不是指她吧?可是他們的對話……爲什麼會如此令她心神不寧?

尹劭儀那傢伙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不過,打從那天起,她沒有再見過他。他沒有找她,而她更不可能自投羅網,所以她想,他那句“會再見面”只是說來嚇嚇她的而已,更何況像他那種大忙人,大概也沒啥時間和她周旋。

可是雖這麼想,爲什麼她還是很不安呢?

哎!這段時間她可說是得了“尹氏恐懼症”,動不動就草木皆兵。

不過,有件事她還真的不得不擔心。

聽說那集預錄的節目下個月初要播出,播出後,如果尹劭儀看到自己上了鏡頭,不知道會怎樣?

就她所知,很多名人都不喜歡面對媒體。身爲東宇總裁的他一定也是很多媒體競相追逐的對象,可是她好像幾乎沒看過他上任何新聞媒體。

像他那樣的大集團總裁,又是少年得志、長相禍害……呃,不是啦!長相俊美,理應是媒體寵兒,怎地他幾乎不露臉的?起碼她就沒看過有關他的報導。

一想到這裏,她忽然膽戰心驚。想着,原因只怕不是因爲記者們對他沒興趣,而是根本沒有記者敢動他的腦筋!若真如此,那她不是又犯了他的一項忌諱了嗎?

不會吧,前帳未清,如今又加上一筆!

不,自己嚇自己會出人命的!言穎蘿又自我安慰,也許是她不太注意一些財經方面的新聞,纔不知道尹劭儀的相關消息,像之前時代雜誌專訪他的事,她也是聽萊娣說的,不是嗎?

對!一定就是這樣。

此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把她由思緒中喚醒。言穎蘿盯着電話看,心想,這麼晚了,誰會打電話給她?

她接起電話。“喂,請問哪位?”

“尹劭儀。”

一聽到他的聲音,她的心跳猛然加速。

他……他怎麼會知道她的電話?又爲什麼這麼晚了打電話給她?

她緊張的直吞口水,好一會兒纔開口,“你……你找我幹什麼?”

“我現在在你家樓下,下來。”他的語氣沉肅且不悅。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晚?”尹劭儀乾笑一聲,“現在才十一點多,很多人的生活纔要開始呢。”接着他命令道:“下來。”

“不要!”

深呼吸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尹劭儀再次以命令式的口吻說:“你下來或我上去,自己選擇一個。”

“你太霸道了!”她生氣的吼回去。

尹劭儀森冷的說:“你若不下來,保證會看到我更霸道的一面。”他一向是個說得到做得到的人。

言穎蘿的心怦怦直跳。老實說,她真的很怕單獨面對他,他太容易左右她的情緒,而且她發現,自從遇上尹劭儀之後,一切好像都走了樣,她的大腦甚至變得不太能思考。

其實,她在他面前老是表現得很鎮定,那些都是騙人的。

她大概就是心理測驗中的“天鵝型人物”吧?天鵝從水面上看它從容而優雅,可它在水面下活動的雙腳卻是笨拙、忙碌而滑稽的。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的語氣因爲他帶着威脅的話語而放軟了些。

“下來就知道。”

言穎蘿仍不願意,只好試着和他講道理,“如果你是要談補償的問題,老實說,我沒有什麼可以補償你的,只能對你說聲對不起。萬一你覺得道歉還不夠,堅持要有金錢上的補償,那……我這裏有一張一百萬的支票,你就收下吧。”

“你覺得你欠我的就這些?”

“不,應該說我有能力給的只有這些。”她想,若她真的搬家,以尹劭儀神通廣大的程度,只怕搬了也是白搬,還不如學乖一些,把一百萬盡數奉上了事。

“我不缺錢,對你的道歉也沒興趣。”

這男人究竟有沒有人性啊!她因爲呶呶嚇昏了鑲金鍍銀的他,這陣子已經到了食不下咽的地步,他還想怎樣?

言穎蘿有些被激怒了,她咬牙切齒的說:“告訴你,我有的只有這一些,你不接受就拉倒!”

尹劭儀對她自以爲堅決的話語置若罔聞。他輕瞄一下腕上的表,淡淡的開口,一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後我要你出現在我面前。”“別做夢。”

“那結果對你而言絕對是惡夢。”

“我絕不下去!”她有些意氣用事的大吼。

尹劭儀的聲音十分悅耳,似乎也未動怒,可卻令人備覺威脅。“你絕對有權力選擇那麼做,不過,我得提醒你——別後悔。”說着,他切斷通話。

“你……”言穎蘿忿忿然的放下話筒。

真的要下去嗎?她很不想考慮這答案,可是……那傢伙在威脅人吶!

她走到窗邊,悄悄的拉開窗簾一角,清楚的看到尹劭儀正倚在車上等她。從二樓的這個角度看他,更顯得他優雅軒昂、俊逸不羣。

他一直給人一種斯文的感覺,書卷氣息濃厚,因此,當他說出重話或威脅性的言詞時,那種壓迫感比一般人都高、都可怕!

她真弄不懂,一個人怎麼能夠同時具有一張斯文的臉和一顆狂驚的心呢?她現在總算明白什麼叫天使和撒旦的綜合體了。

哎!她怎麼會無緣無故惹上這種人?言穎蘿回頭看了眼正仰天熟睡,右臉頰還因爲流口水而沾溼的呶呶。她不由得在心中一嘆,呶呶,你這回可真給我惹麻煩了!

言穎蘿還是決定下樓一趟。她根本招惹不起尹劭儀,更何況她相信他不是那種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人。

於是,在限制時間內,她還是認命的下樓見他了。

希望這一回的談判能有收穫,把彼此間的“恩怨”給解決。

看到她出現,尹劭儀看了下表,淡淡的挑眉道:“很準時,一分不差。”

見他如此從容,竟然能將她激得情緒遊走在失控邊緣,差一些想殺人泄恨,言穎蘿心中實在有點不平衡。她忍住氣說:“我已經下來了,你有什麼話快說。”

尹劭儀徑自坐上駕駛座,“上車,帶你去一個地方看你的傑作。”他在說這些話時神情掠過一絲不悅,言穎蘿看得出來,他對她的“傑作”十分不滿。

她做了什麼會令他變臉的事嗎?

因爲呶呶嚇昏他?不,那是陳年舊恨了。她利用他達成不可能的任務?那也不可能啊,電視又還沒播出,他不可能看得到。那又是爲什麼呢?

“我還能有什麼傑作?”一時間她竟然感到有些不安。

“去了不就知道。”

言穎蘿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的上車了。她是對自己不知道做了什麼事惹惱尹劭儀覺得有點害怕,可他畢竟是東宇的總裁,該不會犯上什麼社會案件纔是。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使得氣氛更加詭異。言穎蘿偷偷的瞄了他一眼,此刻的他正專心的開着車。今晚的月色夠明亮,使得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俊美的輪廓。

他真是好看幹!

她回想起第一次看到他雖是在一種特殊狀況下他正被呶呶嚇得端不住平時的威儀,可她仍訝異於東宇總裁的年輕和俊美。接着,接二連三的和他見面,雖痛恨他強勢的作風,她仍忍不住被他絕倫的容貌所吸引。

一個男人有那樣一張吸引人的臉會不會有些罪過?又,一個女人被這樣一張臉所吸引,會不會……

吸引?言穎蘿忽然察覺到方纔她腦海中好像掠過這兩個字。

她被尹劭儀所吸引?應該不會吧?

可是爲什麼她每一次看到他都會臉紅心跳呢?以前她對異性的追求一向不太有感覺的,因此才被封了個“木娃娃”的綽號,現在卻在面對尹劭儀的時候會有呼然心動的感覺,究竟是爲什麼呢?

正當她想着複雜而難解的心事時,車子往東宇大樓的地下停車場開進。

言穎蘿覺得好像自己看到“東宇大樓”四個字,正納悶之際,她被尹劭儀突來的一句“下車”給拉回現實,這才察覺到自己身處何處。

☆          ☆          ☆

言穎蘿因爲面試而來過這裏一次。不過由於上回不愉快的經驗,她對東宇大樓沒啥好感。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現在可是凌晨時分,這麼晚到這裏來不是很奇怪?跟在尹劭儀後頭下了車,她忍不住的問。

“看你的傑作。”他仍賣着關子,沒多說什麼。

他越是如此,言穎蘿就越不安。在電梯中,她仰着頭看着尹劭儀,“你確定那是我的傑作?也許……是你誤會了。”

他不以爲然的挑眉,“我也希望那是誤會。”

“那麼……”

言穎蘿纔開口想再說些什麼,尹劭儀即打斷她的話。“問題是那不是誤會,而且鐵證如山,所以你就不必多費脣舌想爲自己脫罪了。”他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在電梯打開後領着她走向放映室。

到底是什麼傑作嘛!言穎蘿悶着氣想。

來到放映室,尹劭儀徑自找個位子坐下。

言穎蘿看了他一眼,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事到如今,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麼傑作,讓尹劭儀這樣在深夜時分還把她帶到這裏來欣賞。

“你作好心理準備了嗎?”尹劭儀看了一眼她明明緊張,卻又裝得很鎮定的臉。

這句話怎麼聽都充滿了嘲諷!“我的心臟很強的,請吧!”

尹劭儀按下遙控器,影片在一陣沙沙聲之後開始放映。

首先,言穎蘿看到自己忸怩不安的出現在鏡頭前,然後來到游泳池畔……

看到這裏,言穎蘿杏眼圓瞪,忍不住“啊”一聲叫了出來。

“我……我……”她忽然嚴重口吃。

尹劭儀看好戲似的瞥了她一眼,“心臟強的話就安靜的看。”

接下來的片段她不必看也知道是什麼,這不就是她參加不可能的任務的錄影嗎?

天吶!她之前就曾想過,不知道尹劭儀看到自己在鏡頭前會怎樣,結果才擔心的事情,如今竟然提前發生了!

看尹劭儀的樣子,他似乎爲此很不高興,現在、現在她該怎麼辦?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的手不知不覺的握緊椅子上的扶把。

“你覺得呢?”他把影片定格,將視線移到言穎蘿臉上。“或者這麼說吧,你以爲我會對你怎麼樣?”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她大概不知道他最忌諱的事情之一就是上鏡頭吧!

打從他掌理東宇,的確有不少媒體對他窮追不捨,不過,在他殺雞做猴的讓幾個名記者、狠角色喫了些苦頭後,就成功的扼止了他們那些無聊的舉動。

他恨透了被閃光燈、攝影機鏡頭包圍的感覺,難道因爲他是名人,就得毫無隱私的活在別人的自光下嗎?這是哪門子的謬論!

所以那些報章雜誌的記者從來沒有人敢犯了他的忌諱,如今他竟然因爲一個她差一點上電視大秀熱吻!

若不是因爲節目預錄帶裏頭的“男主角”十分面善,工作人員把它交給主管重新審視,考慮能不能播出,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上鏡頭了,

當然,那位主管在看了之後,聰明的決定該卷帶子“不宜”播出,因而轉送到他手上來。

聽到他不悅的問話,言穎蘿提高警覺,“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麼知道你打算怎麼樣?”

“你知道上鏡頭是我的忌諱嗎?”他冷森的問。

“我……我可以理解。”她喃喃的說。

她的說法令尹劭儀怒火更熾。“從來沒人敢打我的主意,讓我出現在鏡頭前,你倒是真的心臟夠強!”

“我又不是故意的。”

“事實就是事實,既成的事實就不必再去爭辯當初的動機是什麼。”他定定看着她,“而我上了鏡頭是事實。”

“你以爲只有你是受害者啊!我受害的程度也不亞於你耶!”

“嗯?”尹劭儀原本氣憤的心情因爲她的激動和說話語氣有了轉變,一雙原本燃着怒焰的眸子瞬間冷靜下來。

女人在他面前一向是溫馴柔順的,從來沒有人敢當着他的面如此暢所欲言,何況她還犯了錯。

這的確是個很有趣的女子。

“嗯什麼嗯!”言穎蘿覺得好委屈,因此毫無顧忌的把事實告訴他。“因爲那天游泳池畔全是老人,我纔會挑上在水裏游泳的人,哪裏知道那個上岸的人竟然是你!當時我也想回頭啊!可是我的身體已經朝你撲上去,那時候……真的沒法子踩煞車了。”

“那還真是挺委屈你的。”因爲別無選擇才吻他?第一次有女人對他這麼說!

“起碼吻你比吻那些老人好吧?”她誠實的說。“我怕老人家心臟不好,禁不起驚嚇。”一提到那些老人,她忽然想起那天他們一些奇奇怪怪的對話。

“放心吧,他們的心臟也都好得很。”

“你和他們……認識?”

“不止認識,還很熟。”接着他的話差點讓言穎蘿心跳停止。“那些人分別是我爺爺、奶奶、爸爸和媽媽。”

“啊?!”她的嘴巴張大得幾乎可以吞下一顆雞蛋。“你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她越說聲音越小。

不會吧,她惡狼撲羊似的去吻尹劭儀的畫面全落入他家人眼裏!怪不得她一靠近尹劭儀,那羣老人就緊瞅着她不放,最後還索性圍到游泳池畔看好戲。

天吶!爲什麼這種惡作劇老是發生在她身上?

“很奇怪嗎?”

發現自己的失態,言穎蘿忙找話題掩去尷尬。“呃,不奇怪,當然不奇怪!看來我是打擾了你們的家族聚會嘍?”也就是說,那回的錄影她不但把尹劭儀弄上鏡頭,還把他一家人也全拍進去了。

怪不得他會那麼不高興。

“那不是家族聚會,而是……”

她深吸一口氣,屏住氣息。爲什麼他要這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種神情會令人很不安的,他不知道嗎?

“是什麼?”希望不要又是什麼勁爆的話纔好。

“他們十分好奇我會和什麼樣的女子交往。”

“你……你說什麼?”

“他們是爲了看我未來的另一半而來。”尹劭儀淡淡的說,彷彿事不關己。

“另一……一半?”言穎蘿發覺今天所經歷的事情實在太戲劇化了。她開始懷疑這是一場夢,很可怕的惡夢!

“是啊。”他仍是老神在在的樣子。

他並沒有騙她,那一天他家的那羣逼婚團的確是來看他交往的對象。

半年前他被那些長輩們下了最後通牒,若在半年後他再找不到任何一個讓他想定下來的女子,便意味着他放棄了婚姻的選擇權,那麼他未來的對象就由他們拿主意。

由他們拿主意?別開玩笑了。他只是對男女之間的感情並不是那麼看重,也不曾真正的花時間、精神去經營。外人看他也許足以列入花花公子行列,他也不否認自己某些方面的荒唐,可他玩女人是一回事,組成一個家庭又是另一回事怎能不慎重。

因此,他要娶來當妻子的人一定要是他自己挑選的,不可能假手他人。

何況那羣老人會替他挑出什麼樣的妻子人選,他比誰都清楚,八成又是從所謂的名門淑媛中物色,對於那些女人,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可隨着期限一日比一日近,他還是沒找到任何一個令他想定下來的女人。

老實說,他不相信一見鍾情那種神話,因此要他在半年內找到自己喜歡的女子都不太可能了,更何況是要定下來?那簡直是強人所難嘛!

但那羣想抱孫子、曾孫想瘋了的老人可不會這麼想,他們巴不得他立刻就結婚,最好先上車後補票,數個月後就能讓他們看到小娃娃!所以對於這幾個瘋狂的老人,他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他到現在還沒找到命定情人,否則他很快的就會被安排一大堆“拍賣式”的相親。

因此他透過好友的幫劭,找了一個“臨時演員”假冒是自己的女友,打算等待逼婚風頭過去後再說。

誰知那個臨時演員竟然遇上塞車,來不及在約定的時間到達。

等不到人的他在游泳池中,正硬着頭皮想有沒有其他矇混方案時,言穎蘿突然一古腦的撲進他懷裏,緊接而來的就是一個火辣辣的吻。

往後的進展彷彿都如此理所當然,一切只能說是天意,在這種情況下,舍言穎蘿其誰呢?

她急急的說:“他們要看的是你未來的另一半,可是、可是他們看到的是我耶!”這情況很嚴重的吶!他到底擔不擔心?

“我知道啊。”

“他們誤會了,我不是你女朋友!”

“他們不知道。”

“可是我知道!”

她的話令尹劭儀笑了。“的確,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我知道。”

“什麼意思?”她再笨也知道他話中另有含意。

“你壞了我的事情,咱們這筆帳該怎麼算?”

“什麼怎麼算?”她瞪着他,心想,他家人認錯了他心之所屬的對象,不會也要算她一筆吧?這太不公平了。“你把真正女朋友帶到家人面前再重新介紹一次不就得了。”一聽到他有女朋友,她心裏直泛酸。

“來不及了,他們已經認定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你爲什麼不解釋?”她傻了眼。

“解釋?太麻煩了,更何況那時候你都已經撲到我身上來,我解釋他們會相信?你以爲法式Kiss對那羣老人而言代表着什麼?”

“那怎麼辦?”

“將錯就錯嘍。”尹劭儀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纔不要!”要她當個冒牌女友,光是想就覺得很窩囊。

忽然,她想起了尹劭儀那天和那些老人的對話……

他的那些話原來是爲了今天而鋪路,他根本是有預謀的!

“這件事情會演變到今日這種地步,你以爲是誰造成的?”他一雙冷眸鎖住她,“你以爲一句‘不要’就能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嗎?”

他說得好像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如果那天她沒參加不可能的任務,也不會惹禍上身。

哎!事情怎麼會這麼複雜呢?她是爲了擺脫他,需要一筆搬家費纔去參加電視錄影,結果弄了半天,她還是避免不了他的糾纏。

“沉默是否代表你已默認了?”他一臉玩味的問。

言穎蘿突然像找到擋箭牌似的說:“那你的正牌女友怎麼辦?”這是個很好的藉口吧?

尹劭儀一挑眉,“你只要擔心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就好,其餘的就不勞你費心了。”

“我還沒答應你的要求呢!”他的話不知道爲什麼令她覺得有些刺耳。

尹劭儀冷冷的看着她,“你應該很清楚自己沒有說‘不’的權力。”之後又提醒她道:“我想,當我的冒牌女友該是個很好的‘補償’方式。”“你……”這個無賴!

尹劭儀將手交疊在胸前,以自在悠閒的姿態看她。“希望未來的日子我們能相處得很愉快,我親愛的女友。”

他的笑容直叫言穎蘿有股揍他幾拳的衝動。她不甘心卻又不得不認命,只好擠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反脣相稽,“也希望你在未來的日子裏能和我的松鼠相處愉快,我親愛的男友。”

她的話令尹劭儀臉色一變。

發現逮到他的弱點,言穎蘿帶着甜美的笑猛扎他痛處。“相信咱們兩人一鼠未來能相處得很融洽。”

一想到那隻“老鼠”,尹劭儀突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深吸口氣,他努力的克服內心深處的不安,回她一笑,“一定。”一定很可怕!

忽然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他幹啥找一個身邊老帶着一隻可怕松鼠的女人當冒牌女友?只因爲她引起他的興趣嗎?

這會不會是帶領他步入黑色恐怖的開始?

女人是禍水嗎?以前他並不以爲,可是一個帶着他的天敵的女人,也許真的是禍水。

選擇言穎蘿當擋箭牌真的是對的嗎?爲什麼他開始覺得不對勁呢?

算了!日子過得太平穩也不是件好事,偶爾來一點刺激或許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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