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已經響了十幾分鍾,牀上的女人依然在睡夢中。
她的房客不得不懷疑她的房東死在牀上。敲了門許久,卻無人回應,在發現房門沒有上鎖後,她有些害怕地推開門,忐忑不安地走進去。
房裏非常雜亂,地板上橫陳著女用內衣和脫了線的絲襪以及發皺的襯衫。
她儘量不去碰到房間裏的任何東西,不留下可疑的指紋,深怕萬一她在牀上發現的是一具屍體。
她悄悄往雙人大牀走去,然後鬆一口氣地發現,睡死在牀上的女人依然活著,併發出微微的鼾聲。
房東的老狗蜷在牀柱下,只掀開一隻眼皮,不久,便又繼續打呼。呼嚕呼嚕的聲音跟它主人細微的鼾聲正好相互應和。
將牀頭上的鬧鐘按掉後,她將事先準備好的紙條壓在鬧鐘下,好確定她的房東一定會在某個時間裏看見她的留言。
沒預料到她的房東在這時候突然醒了過來——但並不很清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以借幾分鐘商量一件事嗎?」
佳良咕噥一聲,點了點頭,她的房客好像有困擾。
「有個英國佬跟我求婚了,你覺得我該答應嗎?」
佳良睡意濃濃地。「嗯……稱頭嗎?年紀多大了?口袋麥不麥克?有沒有口臭?愛不愛你?」
她的房客在仔細考慮後回答說:「外型還不錯,年紀也還好,只大我十來歲,是個鰥夫,沒有小孩,頗有些產業,口腔健康,至於愛不愛我呢……我想這對我來說並不很重要。」
「唔……聽起來還不錯,英國護照比臺胞證好用多了。」
「問題是……我有一個交往中的男友。」
「愛情又不能當飯喫。」
儘管睡意濃厚,佳良還是聽出她的女房客想結婚的意願比較多。之所以猶豫,不過是良心不安罷了。唉,可憐的男友,即將被三振出局。
「那麼我今天就搬出去了。」
「啊,這麼快?」
「嗯,英國佬後天要回倫敦。」
「那就恭喜了。」原來早就作好決定了,她需要的只是一點附議的意見罷了。
佳良渴睡,但仍睜開一隻眼睛:「需不需要幫忙搬行李?」
「不需要,我打點好了,你睡吧,不打擾了。」女房客站起來,身材顯得纖細高佻。她背著光,佳良看不清楚她的臉孔。
眼見著房客就要搬走了,佳良有些呆滯。「喔……那有空……寫信聯絡。」
「謝謝……希望我不會後悔。」女房客深吸一口氣,留下一朵燦爛的笑。「再見了,王小姐。」她轉身走出房間。
「再見……」一股奇異的感覺瀰漫在佳良心頭,讓她不安起來。好奇怪,好像她說錯了什麼話,做錯了什麼事似的。
但她實在頭昏腦脹,沒精神煩惱太久,很快地,她便將那莫名的感覺拋開,翻過身將臉埋進她有著薰衣草香的枕頭裏。
不管了,有什麼事,都等睡飽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