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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再見奪愛將軍》 / 尉菁 / 第1章 / 共11章

“四姑娘,四姑娘!”

侍女雁兒急嚷嚷着闖進了聶四貞的房裏。“四姑娘,不好了,不好了,老爺他…… 老爺他出事了。”

雁兒的口吻急喘,透着事情的嚴重性;正在繡閣研習佛經的聶四貞條然回眸,急急 地站起身,迎上侍女。“你說我爹他怎麼了?”

小丫頭顧不得自己氣喘吁吁,急巴巴地將剛剛倫聽到的消息轉告給自家小姐。

“剛剛有名騎兵來報,說大遼前天夜裏突擊雁門關,老爺被契丹韃子給擄走了。”

爹爹被契丹韃子給擄走了!

怎麼會?怎麼會呢?

一年前,他們不是才與大遼簽訂和平協議,宋國割地、捐銀、輸絹,議定宋遼兩國 互爲兄弟關係,藉以維持良好的和平關係,這會兒大遼怎會突然派兵突擊雁門關,據走 了爹爹?

聶四貞握上侍女雁兒的手。“知不知道大遼領兵的將領是誰?”

“聽姑爺說是……是……”奇了、怪了,她剛剛明明記得的,這會兒怎麼給忘了。

雁兒搔搔頭,極力地想。“是……是姓兀,叫什麼……什麼納的。”

雁兒的回答轟白了聶四貞的臉。

“兀烈納!”她的口吻裏充滿了不願相信的戰慄。來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獨不 能是他。

“對,就是叫做兀烈納!聽姑爺說那個叫兀烈納的人很厲害,說當年咱們大宋就是 敗在那個人的手裏;剛剛雁兒還聽到姑爺傳人去請呂文煥將軍過府來議事。”

而瞧姑爺這麼大費周章地請來當年鎮守雁門關的呂將軍,便可見那個兀烈納真的是 個棘手人物。

“四姑娘,那個兀烈納是不是真的很可怕?老爺會不會有危險?!”雁兒並沒有發 現小姐臉上的蒼白,心急得只想從小主子身上得到一些依靠,畢竟小姐當年也曾領過兵 ,打過仗;或許,小姐也曾跟那個叫什麼兀,什麼納的交過手,知道那人到底有幾斤幾 兩重,老爺在他手裏會不會有危險……然而聶四貞卻對雁兒的疑惑置若罔聞,她的心思 早被“兀烈納”這三個字給勾去了魂魄。

曾經,兀烈納這三個字是她最不願想起的名字,她試着想將他遺忘,不讓他出現在 她的腦海裏,因爲他的身影每出現一回,昔日的一切便會將她平靜無波的生活給攪亂, 將她的心揪得好難受。

她原以爲日子一久,這個痛會漸漸淡去的;但,他爲什麼就是饒不了她?爲什麼在 一年後,他還要擄走她的家人,介入她的生活?!

兀烈納,他圖的到底是什麼?

“雁兒,姑爺他人在哪兒?”聶四貞轉身回問侍女。她要去問文闊,不讓文闊將整 件事壓下,瞞着她。

“在花廳跟夫人談論如何營救老爺的事宜。”

聶四貞回身奔了出去。

一年前,她曾經懦弱地逃過一次,這回,他以這樣強悍的手段來逼地出現,她怎能 再逃開?

逃不了了……既是如此,那麼她便該挺起腰桿子去面對,當年她欠下的情債,便該 由她來還,她爹不該因她而介入她與兀烈納的恩怨裏。

聶四貞旋風似的捲了出去,雁兒急慌慌地跟在主子後頭。

“四姑娘,四姑娘,你要去哪兒?”她好怕她家小姐如此急急忙忙的是要趕去花廳 ,聽明白事情的真相。

要知道,夫人剛剛明文規定下來,是不準家中任何人嘴碎,將老爺遇難的事往小姐 這邊報,而她是因爲身爲四姑娘的貼身侍女,且她在偷聽姑爺與夫人的談話中,聽到夫 人與姑爺三不五時地提到了四姑娘,因此爲了表示對四姑娘的盡忠,雁兒覺得她有這個 義務將愉聽到的消息透露給四姑娘知道;然而,這會兒四姑娘若是出去問清楚事情的真 相,那麼,若讓姑爺、夫人知道事情是她透露給四姑娘知道的,那她不就慘了。

好後悔她幹麼如此多嘴,還跑來惹事端。

噯!就說對主子太盡忠是件錯事嘛!討厭、討厭,或許她今天該向總管告假,回家 避避難纔是。

聶四貞衝進了花廳,在花廳議事的衛文闊與聶夫人同時抬頭。

一昂頭,一抬眼,迎面對上的是聶四貞不諒解的眼眸。

“告訴我,爹爹是否真的被遼兵給擄去了?皇上他打算怎麼做?遼宋兩國是不是隨 時還會再打仗?”她連連問了三個問號;她是心急她爹的安危呀!

自從當年她被帶回大宋,強迫背棄了兀烈納後,兀烈納嗜血、暴政的傳言不時地傳 進大宋國內。

她雖足不出戶,但也知曉這一年來,兀烈納的改變有多大。

他爲什麼而改變?

她懦弱得不敢去探究他改變的原因,怕的是明白讓他蒙上暴虐之名的罪魁禍首是她 。

“小四兒,小四兒”──聶夫人拉住急慌的女兒。“你別急,別慌呀!營救你爹的 事,娘還在跟文闊商議。”聶夫人極力安撫女兒。小四兒好不容易跟那個契丹人劃清界 線,嫁給了文闊,這事怎麼樣都不該讓小四兒再蹚進這趟渾水裏。

要知道這些年來,文闊這孩子可是一直在癡癡地等着她呀!

聶四貞晃了晃頭,她知道孃的顧慮,也知道以自己已許了人家的身分不該再插手管 這檔子事;但今兒個被擄的人是她爹呀,這教她怎能袖手旁觀?冷眼地瞧爹爹因她而受 困?!

“告訴我,讓我知道他要的是什麼?”她知道兀烈納擄走了爹爹的意圖不尋常,而 她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衛文闊一直冷眼旁觀聶四貞的反應。

她是他名媒正娶過門的妻子,可是他們卻是有名無實的夫妻,一年前,她將她的心 淪陷給一個契丹韃子,他原以爲他有足夠的耐心去贏回四貞;然而,一年過去了,就在 他以爲四頁的心漸漸趨近他時,那個契丹韃子卻又出現在他們平靜的生活中。

他擄走了他的岳父──四貞的爹。

兀烈納的企圖是什麼?

不用明說,他們三個當事人都清楚,兀烈納他要的是四貞,他想要回一年前他該得 到的情感。

而此刻,四貞竟問起──兀烈納他要的是什麼?!

衛文闊冷寒着臉走向她。“倘若他要的,是我不願給的,那麼你該如何是好?

”她是要遺棄兀烈納,還是背叛他?

聶四貞被衛文闊的冷寒給逼退了身子,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

她從來沒見過文闊如此冷寒的眸光,那眸光像把劍似的,擊得她好狼狽;她一再地 退,而他卻咄咄逼人地欺迎她,不讓她有逃的機會。

一年了……她知道這一年有名無實的夫妻生活中,文闊他極盡的包容她,他在等, 等她忘了兀烈納,等她一心一意只要他,心甘情願成爲他的妻子時,才履行他爲人夫的 權利。

他對她的體貼,她銘感五內;而她也曾以爲日子久了,她會淡忘掉兀烈納的身影, 試着去接受文闊這份無怨無悔的等待……但,今天兀烈納卻出現了,甚而以這種強勢的 陣仗讓她不得不面對他的存在,她除了挺起腰桿去面對之外,她還能拿他怎麼辦?

“不要不說話!”衛文闊低吼出聲,像只受傷的野獸發出臨死前的哀鳴。

他悲哀地發現自己癡等的結果,竟是她的無言以對!

他一個箭步上前,攫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他?”他衝着她怒吼出聲。

她含淚,噤口不語。

那麼傷人的話,教她如何說得出口?!

不用明說,在她的淚眼中,他得到了答案──她的心裏的確只有一個兀烈納,沒有 他!

該死的,在他等待了那麼多年之後,她怎麼可以這麼對他!

“你跟我來。”他粗魯地拖着她走。

今天他要奪走他爲人夫該有的權利,不再讓兀烈納有機會介入他們兩個之間。

他粗暴地將她推倒在牀,陽剛的身子猛然覆上她的嬌柔。

狂亂的脣毫不溫柔地吻上她紅豔約兩片柔軟。

今天,他不想再當個君子,他要在她身上烙下他專屬的印記,掠奪她該給他的一切 ,不讓她的心有任何的空隙再去填塞別人的影子。

聶四貞緊緊地咬住嘴脣,極力抑住眼眶中的淚水,不讓它們落下。

文闊是有這個權利要了她的身子,早在一年前,他與她成婚之際,自己合該就是他 的人了。

她閉起眼,不願瞧他彷如野獸的雙眸。

欠文闊的一切,她早該還給他。

靜靜地,她承受他施加在她身上的重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爲什麼?”見她如此柔順的模樣,他赤紅了雙眼問她。

“爲什麼不反抗?爲什麼要如此的逆來順受?!”如果她反抗他,那麼他心中的罪 惡感便能稍稍減輕。

她睜開了眼,汪着水珠的一雙杏眼直直地望進他眸中的狂暴。

他全身張狂着暴戾的怒氣,赤紅的雙眼有着濃濃的慾望──這竟是那一向溫謙的文 闊!

是什麼原因將他逼成了這副模樣,她再清楚不過;而就是因爲再清楚不過,所以她 無法苛責他今天彷如野獸般的行徑。

淡淡地,她開了口。“欠你的,是該還你。”所以,她不反抗。

他嗤聲冷笑。

那笑聲好冷,好……淒涼。

咬緊牙關,他的脣迸出冰冷的字眼。“你欠我的,何只是一副身軀!”他等她等了 這麼多年,甚至在她心裏有別人時,他都還耐着性子,等她回心轉意……這份感情、這 份等待,她拿什麼來償還?

他厲聲的責問逼下了她的眼淚。

“我知道我欠你的絕非只是這副沒有用的軀體,但……”她能給的也只有這個了, 因爲她的心在一年前,就給了那個藍眼珠的男人。

“文闊,我不祈求你能原諒我,但我求你,看在我爹爹的面子上,饒了我,讓我去 見他。”

她知道兀烈納擄走了她爹,目的是爲了逼她出面;無論他逼地出面的理由是爲了當 年之事討回一個公道,還是只爲了見她,她都勢必得走一趟大遼。

衛文闊赤紅的眼緊盯着她清秀有加的面龐,那曾經只有歡笑的臉上曾幾何時只剩憂 愁,往日笑顏已不復存在?!

一股哀憐平復了原本的怒火。對她,他終究是硬不起心腸來。

他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再替她拉攏被他扯開的衣襟。

他的小四兒,他該放她走嗎?

而她這一走,還會再回到他身邊來嗎?

他情難自禁地輕手撫開剛剛被他狂暴弄亂的頭髮,讓他能清清楚楚地再看她一眼, 或許日後四頁再回來時,就已經不是他的人了。

“文闊!”

她抬眼對上他眸中的溫柔,剛剛那充滿暴戾之氣的惡魔,又恢復爲她慣見的溫文模 樣。

他寧可委屈自己,也不願意傷害她!

看來這一生她是註定得欠文闊了。

“謝謝你。”她知道她欠他太多,然而千言萬語她能對他說的卻只有這一句。

衛文闊退開了身子。“不用謝我,我是爲了你爹、我恩師的安危着想,所以才放你 走。”他別過臉,不願再見到她有愧的變眸。

他寧可她對他沒感情,也不願她有愧對他的心態。

“你我夫妻從今爾後恩斷義絕,從此不再有任何瓜葛……”

他等了她一年,一年的時間卻換不回她的愛,他已經死心、絕望了。

“我會休了你。”會讓她如願回到兀烈納的身邊,回到那個她愛的男人身邊。

聶四貞順利地進入遼營,看到了兀烈納。

他是變了,當年他眉宇間輕狂的神采褪下,更替的是日益成熟的氣韻,而這樣內斂 多了幾分危險,因爲她料不到在他剛毅的線條下打的是什麼主意。她唯一能做的只是看 着他,等待他的質詢。

他那雙藍眼珠輕佻地盯住她,以一種極爲放肆的眸光打量她。

一年來,他以爲他可以忘掉這個背叛他的女人,可以用恨來抹滅他對她的愛;

而可笑的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一年來,他不但沒少愛過這個女人,相反的,卻讓恨意加深了對她的思念。

所以他費盡心機,勸可汗再次對宋國用兵,爲的就是想利用她爹逼她出現。

而現在,她來了,他卻更恨她……恨當年的那段情感只折磨了他,而她卻不見任何 的憔悴,依舊美麗如昔。看來在他爲她受盡折磨之時,她的日子依然過得很愉快!

他兜到了她身邊,不正經地用手勾起她的下頷。“聽說你嫁入了?”

“是。”聶四貞一雙清明的眸子對上他的。

“嫁給衛文闊?”

“是。”她以力持平穩的聲音回答。

那本是撫摸、挑逗她下頷的手突然緊緊扣住,捏痛了她的下巴。“那麼你還來幹什 麼?”

聶四貞強忍着痛,沒敢讓他看出她的脆弱來。“聶四貞是特意前來請求兀大人饒了 四貞年邁的爹爹一命。”

“饒你爹一命。”他冷冷地笑出聲。“我們兩個是宿敵的身分,我是你口中的契丹 韃子,是個野蠻人,你四姑娘怎能如此卑微地要求我饒了你爹一命?”他語帶譏誚地諷 刺着她。

當年,她因爲他的身分而不要他,那麼這會兒他要讓她嚐嚐她口中的契丹韃子、野 蠻人的權力。

她知道他是在爲難她,蓄意讓她不好受;但當年是她負了他,所以她認了,也無話 可說,只是──“你若要報復當年背叛之仇,那麼四貞賠給你,四貞只求你放了四貞的 爹,別讓四貞當一個不孝的女兒。”

“賠給我?!”他眼露輕佻的邪氣。“你如何賠?”當年他的一片真心遭她惡意踐 踏,這份傷害,她如何能賠?

聶四貞顫抖着身子,別開了臉,幽悽悽地開口。“用四貞的身子。”

“用你的身子!”兀烈納的眼眸轉暗,包含着慾望的眸光直直地掃向她曼妙的身軀 。

他想起了一年前,她爲了救走呂文煥,而刻意誘惑他的那一幕;想起了她光潔的背 脊,渾圓的變臀──是,他是想要她;但──他拒絕再讓她牽着他的情緒走。

他那原本扣住她下顎的手突然往下游走,滑過她雪白纖細的頸子,順着雪白的頸子 而下,他的手順勢滑進她的衣襟領口,手掌握上了她渾圓秀小的玉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來之前,她就知道他絕對不會讓她太好過,只是她沒想到他竟然用這種方法讓她 難堪。

他從背後抱住了她,將她的身子拉往他的懷裏,他的脣在她身後啃咬她雪白的頸項 ,吸吮她秀小的耳垂。

他一吋吋地啃齧她,一吋吋地品嚐她的恐懼。

聶四貞覺得自己像是着火了一般難過,她竟在期待他的吻,他的手。

她閉起了眼,雙脣迎向他,探求他炙熱的愛……他還是愛她的吧!

幕然,兀烈納推開了她的身子。

她驚詫地瞪大了眼。

他嘲弄的笑意揚起,冷冷地掛在嘴邊。“我突然想到你嫁人了,對於那些別人用過 的破鞋,所謂的殘花敗柳,似乎是沒什麼價值;你怎能用這麼廉價的東西來交換你爹的 命?!”

聶四貞掩口捂住了自己的喘息,難以相信自己剛剛所聽到的。

他在污辱她,藉機在羞辱她。

聶四貞的心碎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低聲下氣來求他的結果是遭凌辱一場…… 她終於瞭解他爲什麼要擄走她爹了。

他不是愛她,不是不能失去她,兀烈納他要的是公道,是當年她背棄他時該給他的 公道。

她,受教了。默默地,備受屈辱的她拉攏自己的衣衫,頭也不回地就要離開;

而身後卻傳來他毫無感情的威脅──“你膽敢走出我的帳子一步,你爹的人頭馬上 落地。”他厲聲地恐嚇她。“不要忘了,我是一個契丹撻子,是個野蠻人,沒有什麼事 不敢做的。”

她盛怒地轉身,走到他面前,抬起頭來迎向他的暴戾。“你到底想怎樣?”

如果他要的是她的身子,那麼她願意拿自己的身子來交換她爹的命;但,這副“殘 花敗柳”的身子,是他嫌棄、不想要的,他到底還想怎樣?

只是想藉機羞辱她、想讓她難堪嗎?那麼──他做到了,他還有什麼好求的?

兀烈納正視了她的怒氣。

他就是愛她這一點,總是這麼生氣勃勃,在劣勢中仍舊不畏艱難地挺直了腰桿去面 對一切。

他朗聲縱笑。他的笑意沒讓聶四貞放鬆情緒,卻讓她全身泛起了雞皮疙瘩。

知他甚深,她清楚明白他突兀的笑一向是有原因的──果不其然,他不正經的手又 勾起了她的下巴,讓她的眼正視他的。

“把衣服脫了。”

她皺上了眉。他決定用另外一種方式羞辱她是嗎?

他搖搖頭。“小四兒,你太多疑了。”他的笑好明朗,好友善,一點都不像是假的 。他伸手摟緊了她,用熱烈的口吻對她說:“我只是想知道你這副“殘花敗柳”之身有 沒有剩餘價值罷了;你知道我一向對你的身體很有興趣的,搞不好你雖爲人婦,但卻仍 舊有足夠的魅力來挑起我的慾望……”他推開了她僵硬的身子,一雙桃花似的眼睜似笑 非笑,似邪非耶地勾住她。“如果你的身體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剩餘價值,還可以用來服 侍我,那麼──我會放了你爹。”

她憤怒地拍掉他不安分的手。“兀烈納,請你放尊重點。”他憑什麼這麼污辱人!

“放尊重點?!你要我放尊重點!”他冷冷的嘲諷又揚起。“剛剛是誰當着我的面 說要用她的身子來交換她爹的性命;這會兒我不過是要檢驗看看我的交換品是否有那個 價值,卻被你說成是不懂尊重的下流胚子。”兀烈納搖搖頭。“小四兒,做人不可以這 麼不厚道的喲!”

聶四貞恨不得能打掉他這張虛假的笑臉。

“你爲什麼要這麼可惡?!”爲什麼要這麼傷她?!

“可惡?”她竟敢開口數落他。“我兀烈納再怎麼可惡也沒可惡過你。當年,你利 用我對你的真情意背叛我時,你怎麼渾然不覺自己的可惡?”

“我沒有。”當年的事,不是她的錯。“當年,文闊來救我時,我也曾告訴過他, 你修書上京建議大遼可汗兩國和戰之事,是文闊察覺到我對你的感情,而擊暈了我,將 我帶離了大遼……”

“住口!”她怎能在這個時候還要撒謊騙他!“如果你不愛衛文闊,如果你的離開 不是心甘情願,那麼一年前,你爲何會下嫁於他?!”

“嫁給文闊那是因爲我與他有婚約在先,而且”──她低垂了頭。“而且我知道我 們之間是永遠不可能的。”因爲她爹怎麼也不可能讓她去嫁給一個契丹人,所以她試着 去遺忘他,而接受文闊對她的感情。

他擊掌拍手。“好!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她的謊言的確是編得無懈可擊。

“你不相信我?”在她說了那麼多之後,他仍舊不相信她!

他嗤聲冷笑,回答她。“小四兒,其實我相不相信你並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你 現在該如何取悅我,讓我放了你爹不是嗎?”

他的笑臉條然一垮,轉成了冷酷的容顏。“現在你有兩條路走,一是不管你爹的死 活,轉頭離開我的營帳;二是脫下你的衣服,讓我查驗我的交換品是否有交換的價值。 ”他現在是滿懷的恨意,所以他什麼都可以不要,只爲了要凌辱她;因爲只有在恨小四 兒的同時,他方可以漠視自己對她的愛,忘記她給他的傷害。

聶四貞閉眼折服了。

他明知道爲了她爹,她可以向他屈服一切;他就是喫定了她這一點,所以纔想出這 個法子來折騰她的,不是嗎?

緩緩地,她伸手挑開自己的繡扣,羅衫、素衣一落,她的身子只剩一片青綠色的抹 胸與一件褻褲。

兀烈納就近拉了把椅子,大剌剌地攤着雙腿,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雙手環胸靜 靜地看她──她的身材一如以往那般纖細,沒有半點的改變。

“卸下你的抹胸。”

他像個君主似的,在觀看他的所有物;那戲謔的眼眸與瞧妓女的眸光無異。

聶四貞咬住顫抖不已的脣,拉下抹胸的繫帶,任那抹青綠飄落在地──他灼熱的眼 拌盯住她雪白的胸脯、她盈盈可握的柳腰,他──不知不覺地站了起來。

該死的!他要她。

他再也沒辦法僞裝對她的恨與漠視,他根本就不在意她是不是衛文闊的妻子,是不 是一個殘花敗柳,此刻──他的身體強烈地想納她入懷。

“你通過了。待會兒會有人來服侍你入浴,等你洗淨了身子,我會拿走我該拿的東 西。”說完,他狼狽地旋過身子離去,隱藏自己對她失控的慾望。

而聶四貞在他離開之後,虛弱地將身子癱在地上。

她惶恐地發現到兀烈納變了……他不再是從前那個一心只想對她好的兀烈納,此時 的兀烈納像個惡魔。

而她卻將心交付給一個不再懂得珍惜的惡魔,這──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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