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章

《愛我,請告訴我》 / 尉菁 / 第4章 / 共12章

第五天了!

無雙的嘴角再也沒辦法佯裝堅強地浮出一朵笑來,她的身子是一天虛弱過一天,她怕自己熬不到回京,就會死在這關外。不!她不能死,她還得回京找大哥及安平,她得確定他們兩個還平安無事;若她無法知道他們兩個過得如何,那麼即便是她死了,也是死不瞑目。無雙咬緊牙關,繼續在冰冷的河水裏洗衣服。這樣的景況看在阿蠻的眼中,她自是不忍。

“無雙。”她走到她的身邊,輕輕喚着無雙。無雙回頭。是阿蠻!

“你怎麼來了!”

“來看你好不好……”

無雙強忍着抖嗦的身子,佯裝堅強的開口。“還不是老樣子,沒有所謂的好與壞。”

“當時你要是答應了將軍,那麼這個時候──”

“阿蠻,你別說了。”無雙制止了阿蠻接下去的勸說。

她已決定的事便沒有回頭的餘地。她不想讓冷仲幽佔有她身子的決心不曾因爲一點的挫折便改變。

“無雙!”阿蠻將無雙的手揣進自個的掌心中,給她些許的暖度。“我不是來當將軍的說客的,你知道我之所以勸你,是不忍心看你再受苦。”

“我知道。”知道阿蠻的好意,但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原則,我不想因爲受不了苦,便輕賤了自己的自尊;冷仲幽要我,是他貪圖一時的新鮮,他緊咬着我不放,是因爲我的不肯妥協;我知道他安排我睡在馬房是存心的,他想看我受不了苦而折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他要我放下高傲的自尊而屈服於他!阿蠻,你說,要你是我,你會服嗎?”會的,她會服的;爲了讓自己少受點折磨,屈服於那個英偉的將軍那又如何?阿蠻想大聲的這麼回答無雙,但無雙的眼光太清澄,清澄到她連這種坦白都沒辦法開口。

“算了,我不再勸你了。”阿蠻知道以無雙的執拗脾氣,她無論如何是說不動她改變心意的。

她揉揉無雙的雙手。那原本細嫩的手在冰冷的河水裏浸泡,此時竟被折騰得粗糙不堪。“瞧瞧,你的手都龜裂了!”阿蠻從懷裏掏出個小磁瓶,倒出兩、三滴的透明液體給無雙抹手。

“這是匈奴女人嚴冬時抹手用的,可以讓手保持溼潤,不至於太乾燥。”阿蠻將小瓶子塞到無雙手中。“這給你。”

無雙急急的推了回去。“不行,我不能要。”

“咱們姐妹一場,你還跟我客氣這些!”阿蠻的臉倏然一變。“莫非你看不起我是個歌女的身分,所以不肯要我的東西!”

“不是的,阿蠻,你明知道我沒有看輕你的意思,我只是沒辦法收你這麼貴重的東西。”

“這東西只是匈奴人的禦寒玩意,沒什麼貴重的,你要當我是好姐妹,你就快將它收下,不然,我可要翻臉了。”

無雙看到阿蠻倏然垮下的臉孔,當下也不再拒絕。“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謝謝。”

“都是好姐妹,還道什麼謝!”阿蠻蹲下身子,撿了幾件衣服蹲到旁邊去冼。

無雙見了想要阻止,但阿蠻卻搶先開口。“無雙,我覺得你再這樣下去,身子鐵定會受不了。”

無雙的臉漾起一抹無奈的笑。“我知道,但這情況不是我能改善的。”她受不了馬糞味,夜夜睡不着覺,她也知道長期這麼下去,她終有一天會病倒的;但她想除了病倒之外,便沒別的法子解脫馬廄的噩夢。

“我有個主意。”阿蠻突然放下手中的髒衣物,捱到無雙的身側去。“你去求求管馬廄的馬伕,讓他將你調到別處去。”

“不行的啦──”無雙一徑的搖頭。“他不會肯的。”任誰都知道她是冷仲幽的階下囚,誰有那個膽將她調到別處去。

“唉呀,咱們又不是要他給你調工作,咱們只是給他嚐點甜頭,要他虛混一下,讓你晚上到別處去睡,這他總可以通融了吧。”無雙還是搖頭。她不信誰有那個膽子敢去挑惹冷仲幽的壞脾氣

“你別一味的搖頭啊,你聽我說──”阿蠻附耳在無雙的耳邊,小小聲的開口道。

“你可以去勾引那個馬伕,我相信你只要讓他嚐點甜頭,你要他做什麼,他都肯的。”

阿蠻還沒說完,無雙就一直搖頭了。“我若要犧牲,也不會拒絕了冷仲幽,進而激怒他,而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啊。”

“我叫你去勾引那傢伙,又沒叫你委身於他。”阿蠻笑了一臉的詭異地在無雙耳畔低語着。“你去勾引那個馬伕,將他迷得昏頭亂向,再讓他喝下迷藥,讓他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然後咱們再買通別的軍妓,要那人代替你。”這樣子,無雙的清白就不會讓人給玷污了去。

“這樣──不好吧。”無雙一時之間還很難接受這個主意。

阿蠻怕無雙真的不答應,她連忙握着無雙的手,對她說:“無雙,你可得想清楚,你與將軍抗衡,在馬房待的日子可不是一天、兩天,這樣長期下去,你的身子鐵定會受不了,你想,真到那個時候,你病倒了,那你大哥還有妹妹,你是找還是不找?”

無雙聽到與親人的相逢,便有些動容。是的,她若是病倒了,那她這輩子就見不到大哥與安平了。見不到兩個至親,那教她如何甘心呵!

看到無雙有些心動,阿蠻連忙加油再遊說。“其實咱們這麼做,也沒對不起什麼人的,是不是?那軍妓是自願、是收費的,她讓那馬伕佔去了身子,咱們也是付了錢,這算是金錢交易,她沒喫虧的。”

“可是,那個馬伕受了騙是事實。”

“那是誰教他貪色呢。”阿蠻是怎麼也不願意去承認自個的好主意有何不妥。“不然,咱們這樣好了,今天他若能抗拒得了你的勾引,而不上當,那咱們就當今天這個事沒提過,但,那馬伕要是真對你有那麼一丁點的意思,那咱們的計劃就照常進行,如何?”

無雙有些爲難。

“無雙,在你爲別人想的同時,你也爲自己想想好嗎?”阿蠻算是在求她了。

無雙知道爲了她的事,阿蠻這些天來是操了不少心。她知道阿蠻是想保護她,不讓她再受罪。

“好吧,我答應去勾引那個馬伕。”她要離開馬廄,再也不要忍受那種馬糞味了。

她竟然公然的勾引別的男人!

冷仲幽高高的挑起兩道濃眉,冷眼旁觀無雙使勁她的邪媚,去勾引他的部屬。他搞不懂,她既然有意妥協,那她爲什麼不來找他,反而找上一個馬伕,難道他冷仲幽在她心中就真的不如一個管馬廄的?!

無雙在勾引馬伕時,老覺得不太對勁,好象在她身後,有雙眼睛直盯着她看。她告訴自己,在這個時間,在這個地點,不會有人有那個空閒時間來馬廄,她之所以覺得不對勁,準是她的心理作用,是她不習慣媚着聲音去挑逗男人與男人說話,所以她纔會有這種被人監視的錯覺。無雙不斷的安慰自己,要自己別在意,但是,她無法漠視身後那股怪異的感覺。她要自己堅強的別過頭去瞧個清楚,瞧清楚沒人在,那麼她就不會再疑神疑鬼了。

無雙的雙手勾搭在馬伕的肩頭上,緩緩的拉低他的身子,讓他的脣吻在她的頸窩前,她慢慢的挪開身子,技巧性的讓彼此換了方位,她趁馬伕沈溺在她的柔情裏時,偷偷的將目光移往那個讓她不自在的方向。眼一抬,無雙整個人愣在一旁!是冷仲幽!這個時間,他該是在他的房間裏用晚膳,他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馬伕明顯地察覺到懷裏的女人變僵的身體,他順着無雙驚愕的目光循去──

“將軍!”馬伕的聲調整個都變了。老天!將軍嘴角此時雖是噙着笑,但他卻覺得頭皮整個在發麻。他知道他就要倒大楣了,他有那個預感。

“我很高興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還能發覺我的存在!”冷仲幽冰冷的口吻透着絕對的冷寒。

這個馬伕應該慶幸自己在還沒碰無雙之前,便察覺到他的到來;他發誓,只要這個馬伕再越雷池一步,再碰無雙一下下,那麼他會讓他死無全屍,誰教他竟然有膽去碰他冷仲幽想要的女人!

馬伕慌忙的放開無雙,踉蹌的身子退了又退。冷不防一個腳軟,雙膝一屈,跪了下去。“將軍,小的不是……不是有意要去招惹這位姑娘的,是這姑娘她……她來找小的,她……誘惑小的,小的是……是一時情不自禁,所以纔會亂了分寸,小的……小的該死,請將軍恕罪。”馬伕不停的磕頭跪拜。

冷仲幽嗤聲一笑,徑是無語地瞧着無雙。他要聽聽她怎麼說。聽聽她爲何寧可選擇一個馬伕也不要他的理由。冷仲幽詢問的眼光直直的逼向無雙,四周變得寂靜,只剩下他們彼此沉重的呼吸聲。無雙的眼大剌剌的迎向冷仲幽。“是我去勾引他的,不是這位小哥的錯。”她知道

冷仲幽的矛頭是衝着她而來,他是存心來找她碴的,但她沒必要怕他。她的坦白讓他難堪。他從來沒被人拒絕得這麼徹底過。他邁開步伐,一步步的走向她。

無雙要自己別害怕,別退縮。但,隨着冷仲幽的身子越來越近,她心跳就越跳越狂亂。她是真的在害怕,怕氣勢太過凌人的冷仲幽會對她不利。下意識的,無雙轉身就想逃。幾乎是同時,冷仲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攫獲了她。他的雙手覆在她的柳腰上,他將她的身子抵靠在他與牆之間。無雙動都不敢動,她的眼只能直射着前方,盯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而全身泛着疙瘩地感受他的手慢慢的從她的腰身向上移──他想做什麼?無雙屏住氣息,大氣喘都不敢喘。冷仲幽的手從她的腰間上移開,慢慢的向上滑,他舉高她的手,她慌亂的抬頭看他,他瞧見她眼底有遮掩不去的慌亂。

這個小妮子既然有膽去勾引別的男人,卻禁不起他的觸摸!冷仲幽低低的笑開來。他很高興她的本性仍純真的很。他突兀的笑令無雙迷惑。她從來沒見過他笑得這麼真誠過,他是真的爲了某件事而開心不已;而她,心醉於他的笑容裏。無雙發現自己高築的心牆漸漸地倒塌,她的心慢慢的被冷仲幽給迷惑,她的眼喜歡上他的笑。

突然,冷仲幽的吻覆上了她的脣。他狂亂的在她的脣間搜尋着她的溫柔。他要她,要她的身子像其它女人一樣,都歸他所有,爲他享用。“啪”的一聲,幾乎是反射動作,無雙甩了一巴掌給冷仲幽。她望着他眼底的憤怒,驚訝自己竟然打了冷仲幽。

她打了他!無雙望着自己的手掌,有些難以置信。“我……”她爲難地吞了一口口水,她想說她不是故意的,但卻開不了口。

冷仲幽憤怒地攫住她驚惶退怯的下顎,讓她惶恐的眼正視着他眼底的不滿。“告訴我,我的身子有哪點比不上他──”他的手指直直的指向那個跪在地上直髮抖的馬伕,口吻裏透着肅殺的暴戾。“爲什麼你寧可下賤的去勾引他,也不願當我冷仲幽的專屬?”

他冰冷的口吻潑醒了無雙的迷亂。在剎那間,無雙突然從冷仲幽狂亂的激情中清醒,她猛然覺醒這個人是冷仲幽,他是個無心無情的男人,她怎能被他的笑容給迷惑了,以爲他是有心對她!她的手抵在彼此之間,試着想推開兩人的距離,她不想讓冷仲幽靠她太近。然而冷仲幽的霸道卻固執地將她圈繞在他認可的範圍裏,不讓她逃開。

“放開我!”她朝着他吼。

“剛剛你倚在他懷裏時,你爲什麼不說這句話?!”冷仲幽依然嫉妒自己的部屬,他不明白那個馬伕有哪點強過自己?!

“冷仲幽,你太霸道了!你憑什麼管我喜歡向誰賣弄姿色?我喜歡向個馬伕拋媚眼,是我的自由,這不干你的事!”她大剌剌的挑釁他一身的暴戾,嚇得那個馬伕手腳直髮抖。

他的好姑奶奶喲,她喜歡挑釁將軍的怒氣就去好了,但別扯上他呀;要知道他一旦被將軍給鎖上,盯死了,那他這輩子就沒好日子過了耶。

馬伕瞅着哀求的眼神望着無雙,企求無雙別再逞強,至少──別將他扯進她與將軍的糾紛裏。無雙看見馬伕的害怕,終於知道只要她在冷仲幽的勢力範圍內一天,那麼任何人都不可能將她救出這個可怕的牢籠。是她拖他蹚進這趟渾水裏,是她讓他活在冷仲幽的暴戾下。她對不起他。無雙給他一個歉然的目光。

冷仲幽瞧見了。他們兩個──竟然當着他的面眉來眼去!他們當他是死人啊!

“你跟我來!”他大手一張,粗魯地拉着無雙的手腕走。

無雙使命的抱住身邊的樑柱,拒絕跟他走,同時也拒絕再讓他左右她的生活。她的拒絕再一次的傷了他。她竟然當着他部屬的面連着拒絕他兩次!陸無雙,你好樣的,今天他倘若不能降服她,那麼他冷仲幽三個字就讓她倒着寫。冷仲幽扳開了她抱着樑柱的手,再彎下身子,將她抱起,扛在肩上。

無雙驚呼着。“冷仲幽,你想幹什麼?”她的手不停的搥打他的背,且大聲呼叫。“救命啊!”

冷仲幽無視於無雙的呼喊。他倒想看看在他麾下,有誰有那個膽子來救她。聽到無雙的慘叫求救,任天行來了,阿蠻來了,只要是聽到無雙呼救聲的人全趕來了;他們是好奇在鎮遠將軍的麾下,是誰有那個膽子公然的欺負一名弱女子;他們急慌慌的全趕來,然後,全都愣在一旁。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公然欺負一名弱女子,想強行擄走無雙的人會是……會是他們的將軍!

無雙看到了阿蠻,她伸直了手向阿蠻求救。“阿蠻,救救我。”

阿蠻是想救,但是,她不敢啊!她用手肘推了推任天行,要他去救。

任天行迫於無奈,向前走了一大步。“將軍!”

冷仲幽的身子轉了過來,目光凌厲的掃了副將一眼。“有事?”

冷仲幽的目光太冷寒,以至於將任天行到嘴邊的話又給吞進肚子裏。死阿蠻,竟然要他做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待會兒他要是被將軍處刑,那他一定要拉她下水,讓她陪他一起受罰。

“到底有什麼事?”冰冷透寒的言語從冷仲幽的口裏逸出。

任天行當場決定犧牲無雙,讓自己的日子好過些。“沒有特別重要的事,只是──小的想問將軍,將軍將如何處罰這個馬伕?”要是可以,冷仲幽想處死他。

“不!你不能這麼做!”無雙在冷仲幽憤怒的眸光中讀到他的企圖。“你不能將他處死,犯錯的人是我,不是他,你身爲一個將領,不可以不明是非對錯,隨隨便便地糟蹋一條性命。”她的手緊緊捏着他的軍袍,她不能讓那個馬伕因她而死。無雙爲馬伕求情無異是使冷仲幽的怒火更添三分。她在乎那個馬伕的生死!該死的,她在乎別的男人的性命!

冷仲幽全身張狂着怒意,對着副將任天行下令。“將馬伕帶到刑房,明日一早,再審他的罪。”

驀然,他口吻一變,冰冷的口氣轉成戲謔,他對無雙說:“他的生死,就看你今兒個晚上的表現。”說完後,他無視無雙的震驚,扛着她,便往自個兒的房間走去。

衆人像是在看戲似的倒抽了一口氣,他們將軍的脾氣雖暴戾,但身爲一個將領,便該有異於常人的冷靜,今天他們頭一回看到鎮遠大將軍失去了理智,而去要挾一個藝伶,言明瞭她要是不順從他,那麼明日一早,馬伕將因她的抵抗而喪命!

“他真的是我所認識的冷將軍嗎?”阿蠻到現在還是不肯相信這是一件事實。

“別問我,我也很訝異。”任天行待在將軍的身邊近五年,還沒見過將軍徇私的處死過一個人;而這次,他竟然爲了讓那藝伶臣服,而拿一條生命要挾她!

任天行直搖頭,直嘆不管男人再怎麼強悍,若是遇到自己心儀的女人,到頭來終究不過是女人手指上頭的繞指柔。“唉,自古英雄是難過美人關。”而他們將軍是鐵錚錚的漢子,而陸無雙是實實在在的美人兒,看來將軍最後還是會折服在陸無雙的手裏。

任天行的感嘆喚回了阿蠻的怒氣。她狠狠地瞪了任天行一眼。

“幹麼?”任天行被瞪得很莫名。“你有事沒事幹麼瞪我?!”

“瞪你委屈你啦?!”阿蠻氣呼呼的直朝任天行的鼻頭噴氣。“我剛剛不是叫你去救無雙的嗎?你幹麼話鋒一轉,問這馬伕該如何處置?”

“剛剛情況你也瞧見了,依將軍脾氣,他是絕不允許別人爲陸無雙求情的。”

“所以你就決定犧牲無雙,讓她入帳了,是不是?”阿蠻白了任天行一眼,啐聲道,“沒用的男人。”

“嘿!”任天行不服了,“我哪沒用了?!”想他甫才二十有四便在冷將軍身邊當上副將,這樣的殊榮不是常常有的耶。

“你不能救回無雙就是沒用。”阿蠻撇下這一句話後便走人,不再搭理這個沒用的男人。

“嘿嘿嘿!”任天行追在阿蠻後頭,不停的抗議。“你又不是不知道將軍的脾氣,以他的專制、霸道,他要的東西絕不可能輕易放手的,你不可以將這筆帳──”任天行突然止了口,怪異的看着阿蠻突然停下的腳步。“你幹麼又瞪我?”

阿蠻生氣的朝他的鼻頭咆哮。“姓任的,你給我聽清楚了,無雙有血有肉,她是個人,不是‘東西’。”她大剌剌的指出任天行對女人稱呼的不尊重。

男人!全是一些眼高於頂的傢伙,全把她們女人當成他們的附屬物,從沒把她們當成人在看待。想想,阿蠻又一肚子火;狠狠的,她又瞪了任天行一眼。

任天行被瞪得好無辜。女人!唉,全是這副德性,當男人對她有些在乎的時候,就動不動的便使上性子,動不動就對男人怒目相向;看來有陸無雙在營的日子裏,他還是離阿蠻遠一些來得好,省得他老被她的颱風尾給掃到。

任天行自認倒黴的摸摸鼻頭,往自個的營帳走去。他希望他們將軍的下場不要跟他一樣悽慘纔好。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